39
聽了康熙的話,虞菲頓時深感無奈。
我不過是一口一說,營造一些浪漫的氣氛罷了,沒想到你竟然還要親自檢查,要不要這麽較真兒呀!難得糊塗的道理難道萬歲爺您不懂嗎?
虞菲擔心被康熙看出她在演戲,緊張之下竟然果真令自己的一顆心瞬間跳得飛快,幾乎跳到了嗓子眼兒,倒是不怕康熙撫摸檢查了。
康熙将虞菲擁在懷中,一探之下果真發現虞菲的心撲通撲通跳得飛快,臉色頓時越發柔和了幾分,看向虞菲的目光溫柔似水。康熙憐惜的在虞菲白皙的額頭上吻了又吻,珍而重之的模樣仿佛懷中抱着的女子是他心愛的寶貝。
虞菲在康熙的目光下害羞得低下頭去,心裏卻在暗自感嘆幸好她也是見過世面的人,見識過世界各國不同類型的帥哥,已經對男人放電的眼睛有了免疫能力,否則,若是一個不谙世事、滿心情愛的女孩子被康熙如此深情的凝望着,恐怕很容易便會陷入愛情的陷阱,不可自拔的一頭栽進去了吧?
康熙見虞菲并無大礙,便叮囑虞菲再好好的多睡一會兒,并且告訴虞菲這幾日她都不必前往承乾宮和慈寧宮向佟貴妃和太皇太後請安了,只需安心在儲秀宮靜養,早些将身子養好才是正經。
虞菲聽了康熙的話,心中自然十分歡喜。能夠在大姨媽造訪的時候歇一個小長假,她也算因禍得福了,至少不必在與大姨媽鬥智鬥勇的時候還要費心思演戲哄這位康熙大爺。
綴兒将自己手上的差事擱在了一旁,匆匆忙忙的回到了後院,想要将康熙駕臨儲秀宮看望虞貴人一事禀報給平貴人。
綴兒繞回後院,剛剛走到配殿風光室的殿門前,便被平貴人身邊的大宮女素莺堵在了門口。
素莺看見綴兒,頓時雙眼一瞪,低聲斥責道:“你這個小蹄子不老老實實的去辦差,在小主的門前繞什麽?你也不看看這裏是不是你能進來的?別總想着挑讨好小主的巧宗搶着做,做好你自己的本分才是正經!”
綴兒咬着嘴唇,小聲對素莺解釋道:“我的确有要緊的大事向小主禀報,才會回來求見小主的。”
素莺皺着眉頭,不耐煩的問道:“你究竟有什麽事要向小主禀報?你說給我聽便是,我會向小主禀報的。”
綴兒一直不甘心被素莺踩在腳下,只能做一個整天在院子裏幹粗活的小宮女,她好不容易才等到這樣一個讨好平貴人的機會,若是就這樣将這個機會拱手讓給素莺,綴兒自然覺得心中不甘。
恰在此時,寝殿內傳來平貴人的聲音,詢問究竟是何人在殿外,素莺不敢隐瞞平貴人,只能如實回禀稱綴兒有事要向平貴人禀告。
平貴人剛剛醒來不久,尚未梳洗更衣,聽聞綴兒有事向她禀告,便将她喚進了寝殿。
綴兒欣喜若狂,小心翼翼的跟着素莺走進了寝殿,規規矩矩的向平貴人行禮請安,激動得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微微顫抖,“奴婢給小主請安!”
平貴人見綴兒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模樣兒長得也不如素莺看着喜慶順眼,便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卻依舊耐着性子詢問道:“你究竟有何事要向我禀報?”
綴兒斟酌着措辭,向平貴人禀告道:“回小主的話,奴婢剛剛走到前院兒的時候,看見皇上忽然駕臨儲秀宮,急匆匆的走進了緩福殿。可是,皇上的臉色卻有些奇怪,看上去陰沉得可怕。”
平貴人聽聞康熙忽然駕臨儲秀宮,并且陰沉着臉色直奔緩福殿,不禁擰緊了眉頭。她入宮多年,從來不曾聽聞康熙在禦門聽政之前會前往後宮看望妃嫔。
想到康熙竟然在參加朝會之前親自駕臨虞貴人的寝宮看望她,平貴人心裏便覺得很不舒服,然而,想起綴兒說康熙的臉色陰沉得厲害,平貴人的心裏方才覺得略微舒服了一些。
平貴人為了能見康熙一面,趕忙吩咐素莺服侍她更衣梳妝,并且誇贊了綴兒幾句。雖然只是幾句誇獎,卻令綴兒滿心歡喜,仿佛看到了自己未來的希望,就連做那些辛苦的差事都覺得充滿了幹勁兒。
平貴人特意挑選了一件曾被康熙誇獎過的月白色芙蓉緞繡夾氅衣,披了一件天青色棉鬥篷。
素莺見平貴人穿得如此單薄,不禁擔心平貴人着涼,柔聲勸道:“今個兒天冷,小主身子嬌弱,還是穿一件棉袍吧,這件月白色夾氅衣太過單薄,奴婢擔心會凍壞了小主的身子。”
平貴人卻道:“你不必如此大驚小怪的,我的身子哪有那麽嬌弱。”
平貴人望着鏡中的自己,擡手理了理發髻上的芙蓉珠花,心裏卻不禁苦笑。
在這深宮內苑之中,只要做了皇上的女人,便要想法設法、不擇手段的得到皇上的恩寵,唯有如此,才能延續家族的榮耀,才能讓自己在後宮之中過上體面的好日子。
而那些失去了皇上恩寵和庇護的女人,便只能在後宮之中苦苦的熬日子,甚至就連奴才們都敢求欺負她們,毫無尊嚴體面可言。
她雖然是出身赫舍裏氏一族的滿州貴女,但她的容貌卻并不拔尖兒,清秀的容貌與明豔照人的宜妃相比,便不那麽引人注目了。
這些年來,即便康熙看在她的姐姐仁孝皇後赫舍裏氏的情分上,一直待她不錯,就算沒有多麽寵愛她,也沒有時常招她侍寝,但卻給了她照顧和體面,可是,平貴人依然覺得心裏空落落的,不甘心一輩子就這樣在後宮之中依靠仁孝皇後的餘蔭過活。
只要能得到康熙的疼愛與憐惜,她就算受些風寒也是值得的!
平貴人梳妝完畢,便吩咐素莺将禦膳房為她準備的烏雞阿膠紅棗湯放在一個朱紅色黃花梨木雕花食盒裏,命素莺提着食盒跟着她向緩福殿行去。
平貴人琢磨着康熙怎麽也不至于為了一個小小的虞貴人而誤了禦門聽政的時辰,因而,平貴人便特意趕在康熙用早膳之前去了緩福殿。
平貴人走到緩福殿附近,便看見康熙身邊的梁九功、慕雲、琉璃和虞菲身邊的蕊初、雨初皆站在緩福殿外。平貴人琢磨着緩福殿內的情景,心裏雖然不大舒服,臉上卻半分不顯,依舊帶着一抹柔和的淺笑。
平貴人剛剛走到緩福殿門口,便見梁九功帶着慕雲、琉璃等幾位宮女向她行禮請安,而後便被梁九功禮貌的攔住了去路。
梁九功笑着對平貴人道:“平小主,皇上這會子正在緩福殿內和虞小主說話,吩咐奴才在殿外守着,不許旁人進殿打擾,還望平小主見諒。”
平貴人聽了梁九功的話,竟也不惱,只淺笑着解釋道:“我原不知皇上也在緩福殿,只是念着虞妹妹身子瘦弱,又見今日禦膳房呈的這道烏雞阿膠紅棗湯很是滋補,便給虞妹妹帶了一碗,想與她一起分甘同味。”
梁九功看了一眼素莺手中提着的食盒,笑着對平貴人道:“平小主将食盒交給奴才便是了,奴才一會兒會代平小主将烏雞阿膠紅棗湯轉交給虞小主,請平小主放心。”
“那就有勞梁公公了。”平貴人笑着點了點頭,吩咐素莺将食盒交給了梁九功。
恰在此時,殿內傳來康熙的聲音,吩咐梁九功傳膳。平貴人見梁九功帶着慕雲、琉璃等人忙着将康熙的禦膳擺到緩福殿,便帶着素莺回了風光室。
素莺見自家小主送了虞貴人如此名貴滋補的膳湯,卻未能見到皇上一面,心裏不由得頗為不甘,替平貴人感到委屈和不值。
素莺小聲嘟囔道:“小主精心裝扮,又送了如此名貴滋補的膳湯給虞小主,梁公公卻攔着小主不讓小主進去,令小主連皇上的面都沒見到。奴婢都替小主覺得委屈呢!再說,小主将一大碗烏雞阿膠紅棗湯都給了虞小主,自己還沒有喝上一口呢!”
平貴人看了素莺一眼,掩口笑道:“你這丫頭可真是眼皮子淺,不過是一碗烏雞湯罷了,就算都送給虞貴人又如何?況且,我本就不愛喝那些油膩的湯湯水水,倒不如送給虞貴人喝,也不至于浪費了東西。”
素莺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道:“小主如此寬宏大度,不将這點子小事放在心上,奴婢可做不到。小主自己不覺得委屈,奴婢還不能替小主委屈委屈麽?”
平貴人想到剛才她吩咐素莺交給梁九功的那個用來盛烏雞湯的朱紅色雕花食盒,臉上的笑容越發柔和了幾分。
那個食盒可是當年她的姐姐仁孝皇後用過的東西,後來見她喜歡,便送給了她。仁孝皇後還曾經用這個食盒盛着自己親自下廚做的膳湯,送給皇上品嘗呢。
皇上只要看到那個食盒,便一定會想起她的姐姐仁孝皇後,只要皇上想到了她的姐姐,便一定會來風光室看望她的。
緩福殿內,慕雲、琉璃、蕊初、雨初分別将康熙和虞菲的早膳擺在兩個炕桌上呈了上來。
虞菲這會子因為小腹疼痛,跟本一點食欲都沒有,即便今日禦膳房呈上的已經不再是前幾日那樣難吃的藥膳,虞菲仍舊沒有什麽興趣。
康熙倒是耐着性子哄虞菲多進一些早膳,吃飽了之後再接着睡覺休息。虞菲礙于康熙的面子,不好拒絕康熙喂到她嘴邊的食物,便忍着不适逼着自己吃了一些東西。
梁九功提着平貴人送來的食盒,向康熙禀報道:“啓禀皇上,剛剛平小主送來了一碗烏雞阿膠紅棗湯,說是給虞小主補身子的。”
康熙聽聞平貴人送膳湯給虞菲喝,當即便皺了皺眉頭。
康熙瞥了一眼梁九功手中提着的食盒,轉頭便問虞菲道:“平貴人平日裏也時常送你東西吃麽?”
虞菲搖了搖頭,如實回答道:“平貴人雖然曾經來緩福殿看望過婢妾,和婢妾說了一回話,但是說到送吃食給婢妾,今兒個還是頭一遭呢!”
康熙聞言臉色稍霁,卻直接擺了擺手,吩咐梁九功将食盒拿下去,淺笑着對虞菲道:“你如今身子嬌弱,不宜服用這些油膩的膳湯,應該吃得清淡一些。等你養好了身子,若是還想喝烏雞湯,朕再吩咐禦膳房給你準備。”
能夠不喝那些油膩的烏雞湯着實令虞菲松了一口氣,虞菲甜甜的向康熙道了謝,乖乖的吃下了康熙喂投給她的東西。
康熙一邊喂虞菲喝着紅棗枸杞燕窩粥,一邊笑着提醒虞菲道:“從今往後,你若是想吃什麽東西,便告訴朕,朕問過太醫之後,只要是你能吃的東西,朕自會命禦膳房為你準備。
你身子嬌弱,需要小心調養,有些食材不宜服用,需要嚴格忌口。以後其他人送給你的東西,便不要再吃了。”
虞菲又不是傻子,自然之道在後宮之中要有防範之心,不能亂吃東西的道理。然而,虞菲沒有想到康熙竟然會提醒她這件事情,雖然康熙找了個個光冕堂皇的理由,可是虞菲卻覺得康熙之所以會忽然對她說這番話,必定有些其他的緣故。
虞菲柔順的點了點頭,随後卻又漸漸蹙起了黛眉,仿佛遇到了什麽極為難的事情,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
康熙見狀便笑着摸了摸虞菲的頭,疑惑的問道:“瞧你這為難的模樣兒,難道遇到了什麽難辦的事情麽?”
虞菲滿臉糾結,故作疑惑的小聲問道:“皇上,倘若以後太皇太後和貴妃娘娘又或是其他娘娘們賞賜東西給婢妾吃,婢妾也要拒絕麽?”
康熙愣了愣,便對虞菲道:“朕會和她們說,不亂給你東西吃的。你放心便是,不必擔心若是你拒絕她們賞賜的東西,會被她們責罰。”
虞菲心中歡喜,臉上卻顯出悵惘之色,搖頭嘆息道:“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太皇太後和貴妃娘娘賞賜的東西必定都是極好的!
就拿太皇太後上次在慈寧宮賞賜給婢妾吃的那碗杏仁酪和豌豆黃可好吃了,婢妾現在回想起來,還覺得意猶未盡、沒有吃夠呢!”
康熙想到太皇太後賜給虞菲的杏仁酪和豌豆黃,心裏竟然莫名的升起一股擔心和懷疑。太皇太後一向不許他專寵後宮之中的妃嫔,尤其對那些容貌出衆的妃嫔更是諸多忌諱和防範。
莫非太皇太後不願看到虞菲為他孕育子嗣血脈,便在命人故意在賜給虞菲的杏仁酪和豌豆黃中下了避子藥。太皇太後命人下的避子藥和他賜給虞菲的避子湯藥效疊加之下,才令虞菲的宮寒之症如此嚴重的?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
同類推薦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