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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妮弗!”齊樂然坐在辦公桌後, 看着面前已經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漂亮女孩。
“齊!”女孩臉上的笑容真摯而又溫暖, 能夠讓人感覺到她內心那份真實的喜悅和祝福。
然而經歷了最開始重逢的驚喜後,女孩便馬上反應上來他們兩人如今身份上的差距,立即挺直脊背, 臉上露出職業性的笑容,微微颔首,用程式化的語氣說到“您好, 我是來第一夫人辦公室報到的首席秘書官詹妮弗史密斯!”
只是短短幾個月的時間, 女孩就好似變了個人般, 頭上原先編着的麻花辮已經被利落的高馬尾取代, 黑色略顯笨拙的鏡框也已經不見了, 再也不會因為高跟鞋穿得不熟練而站不穩身體,左右搖擺了,最重要的是, 她那畫着精致妝容的臉上也再不見了往日雖然稚嫩, 卻充滿了青春朝氣的神采, 也許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吧!
就在齊樂然看着面前沒有多少往日模樣的詹妮弗晃神之時,門口又傳來一聲低沉悅耳的男聲。
“您好,我是來第一夫人辦公室報到的首席執行官喬治阿爾貝戴維斯!”随着這個聲音,從門外快步走進來一個身材高挑的金發帥哥。
幾個月前從斯特曼安德森律師事務所離開的戴維斯竟然參加了公務員考試, 進入了檢察官辦公室做檢察助理,這也是齊樂然之前在看辦公室人員簡歷時, 才剛剛得知的。
他不知道戴維斯的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不過他能對自己的未來有個明确的規劃, 并付諸實施,而不是渾渾噩噩的随波逐流,這才像是齊樂然在學校認識的戴維斯。
然而面前的戴維斯卻也已經不是齊樂然記憶裏那個熟悉的戴維斯了!
他的身上再也沒有了在學校時的意氣風發和桀骜不馴,當然也沒有了在律師事務所時的陰郁和落寞,他好似一塊被塵世打磨得返璞歸真的美玉,優雅從容間卻再也看不到原本的面目了。
有那麽一瞬間,齊樂然竟然從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絲熟悉的感覺,同樣的英俊潇灑,同樣的優雅從容,只不過一個是真從容,一個是假面具,他與斯特曼之間的差別大概就在于歲月和閱歷的沉澱吧!
齊樂然看着面前兩個即熟悉又養眼的帥哥和美女,臉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幾分,在頗多艱辛的未來,身邊有兩個即有能力,又能夠信任的人存在,對于他來說絕對是最大的助力和安慰。
就在齊樂然剛剛張嘴想要說話的時候,一直站在他身邊,幾乎沒什麽存在感的中年女人突然上前一步,用刻板的聲音開口說到“我知道你們兩個以前跟先生都是舊識,一個是老同學,一個是舊同事…”
她的視線從兩人身上緩緩掃過,“不過,現在先生的身份不比以前,希望你們能夠時時刻刻牢記你們自己的身份,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情,不要有任何逾矩的行為!”
女人不說不動的站在齊樂然的身邊時,幾乎沒有什麽存在感,可是當她開口說話時,卻馬上給人一種排山倒海的壓迫感,甚至不用疾言厲色,就這樣态度刻板的徐徐道來,就能讓整個辦公室裏的空氣都為之一滞。
站在辦公桌前與她對面而立的詹妮弗和戴維斯兩人面上原本還略顯放松的神色,都不禁為之一僵,不由自主的挺直身體,整個人的感覺跟剛才相比都截然不同了。
齊樂然瞥了身邊面無表情的女人一眼,心中不禁暗暗苦笑了一聲,看吧,這世上的事情,不管什麽時候都是沒有十全十美的!
崔維絲格列佛,四十六歲,上屆第一夫人辦公室事務總長,受命繼續擔任這屆第一夫人辦公室的事務總長。
她有着一頭灰色的長發,緊緊的挽在腦後,厚重的鏡片讓人看不清她的眼神,包裹嚴實的黑色套裝給人壓抑的感覺,齊樂然每次看到她時都會情不自禁的想起自己高中時那個不茍言笑、極其嚴厲的教導主任,如果可能,他真的一點也不想跟她一起共事。
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雖然詹妮弗和戴維斯都是能力極強的人,可是他們畢竟還都太年輕,也沒有輔佐第一夫人處理事務的經驗,齊樂然身邊是必須要有這樣元老級別的人存在才行的。
雖然她說話的內容咋聽起來,讓人十分的不舒服,不過不論是齊樂然,還是詹妮弗和戴維斯也都知道她說的話很對,詹妮弗和戴維斯目前面臨的最大問題,确實是要在心裏徹底完成身份地位上的轉變,否則他們是不可能好好的完成這份工作的。
而且崔維絲對齊樂然的稱呼也提醒了他們兩人,其實對于齊樂然的稱呼,他們兩人之前也很是頭疼,按照慣例,齊樂然作為斯特曼總統的夫人,應該冠夫姓,他們也就會相應的稱呼他為斯特曼夫人或者直接稱呼夫人。
可是如今齊樂然作為一個男人,又沒有冠夫姓,他們也着實是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不過現在有了崔維絲打樣,他們也就明白了以後只要籠統的稱呼齊樂然為先生即可。
屋裏的空氣有些凝滞,齊樂然只好出聲打圓場,笑着對詹妮弗和戴維斯兩人說到“這位是第一夫人辦公室的事務總長,崔維絲格列佛女士,希望以後諸位能夠精誠合作。”
“是的,先生!”詹妮弗和戴維斯微微颔首,異口同聲的回到。
“給您定做衣服量尺寸的人已經來了,在他們給您量尺寸的時候,我會帶着首席秘書官和首席執行官熟悉一下接下來他們要做的工作。”崔維絲扭頭對齊樂然木然的說到。
“辛苦你了,格列佛女士!”齊樂然對她微微點了點頭,笑着回到。
崔維絲面無表情的微微欠了欠身後,便率先向辦公室外走去,詹妮弗和戴維斯看了看齊樂然,見他沖兩人點了點頭,便也就跟在崔維絲的身後走出了辦公室。
不一會兒的功夫,艾倫和安德莉亞便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哇哦~你這個辦公室好大好豪華啊!”艾倫人剛剛進來,咋咋呼呼的聲音就已經響了起來。
“齊先生,抱歉!”安德莉亞扭頭狠狠瞪了大呼小叫的艾倫一眼,又轉回頭看向齊樂然,“我們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啊!對了,你現在已經是第一夫人了!”艾倫好似才反應上來,竟然膝蓋微微彎曲,做出一副要下跪的模樣,嘴裏還誇張的說到“我是不是應該行大禮啊!”
“如果你非要這麽做的話,我想我也很樂于接受!”齊樂然邊從辦公桌後站起身來,邊笑着說到。
“oh od!齊,你現在跟斯特曼那只老狐貍簡直越來越像了!”艾倫站直身體,高聲喊到。
“閉嘴!你再這樣,以後都別想跟我來這裏了!”安德莉亞壓低聲音斥責到。
艾倫一聽自己媳婦是真生氣了,連忙擡手在自己嘴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可是仍然還是不死心的低聲嘟囔了最後一句話“我跟斯特曼唯一相像的地方就是怕媳婦!”
齊樂然其實一點也不讨厭艾倫活潑跳脫的性格,這樣的人相處起來其實很簡單,也不用考慮那麽多,更難能可貴的是,在斯特曼處于風口浪尖時,艾倫還敢站出來幫助他,這樣的朋友是值得相交一生的!
不過讓齊樂然沒有想象到的是,這次量尺寸竟然比上次還要麻煩,量得那叫一個細致,最後累得都快站不住的齊樂然簡直想要問問他們,是不是第一夫人的內褲都要量身定做啊!
将近兩個小時後,艾倫跟安德莉亞兩人才完成了給齊樂然量尺寸的工作,離開了辦公室,還沒等齊樂然坐下喘上一口氣,崔維絲便推門走了進來,站在辦公桌前沉聲說到“先生,藝術品鑒賞的老師已經來了…”
是的,第一夫人這個頭銜在外人看來十分的風光,但其實齊樂然是當得苦不堪言,每天被藝術品鑒賞、儀态禮儀、酒水品鑒、國際政治與金融等等亂七八糟的課程填得滿滿當當,筋疲力盡。
這不,僅僅是正式上任的第一天,整整一天的時間,除了午飯時間,其他時間一直都在上課的齊樂然只覺得頭昏腦漲,可是卻還要拼命維持着優雅的儀态,繃直腰板坐在辦公桌後。
“怎麽樣?第一天上任累不累?”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斯特曼從門外快步走了進來。
齊樂然看見斯特曼,好似看到了家長的小朋友,整個身體癱軟下來,撲在面前的辦公桌上,連頭都不想擡了,用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帶着撒嬌的語氣,委屈的回到“累得我簡直就要英年早逝了!”
“胡說什麽!”斯特曼站在辦公桌旁擡手揉了揉齊樂然的頭發,卻被他頭發上的發蠟沾了一手,斯特曼看了看自己油膩膩的手掌,不爽的又再次狠狠地揉了兩把齊樂然的頭發,這才姿态優雅的抽出自己西服胸口的白色手帕,一邊擦着手,一邊笑着說“快起來,帶你去玩!”
“玩什麽?!”齊樂然聞言猛地坐起身體,目光炯炯的看向斯特曼,斯特曼的心思最多了,就連玩都能玩得跟別人不一樣,早就被枯燥的功課折磨的不行的齊樂然此時一聽,自然按捺不住躍躍欲試的心情。
“總統先生,”一直站在齊樂然身後沒什麽存在感的崔維絲,突然開口說到“先生的課程還有一項沒有完成,如果您找他有事,還請一個小時以後再來!”
齊樂然臉上興奮的神色馬上萎了下去,他可憐巴巴的仰頭看着斯特曼,一副我好慘的模樣,逗得斯特曼一陣哈哈大笑,他突然長腿一跨,越過辦公桌,來到齊樂然的身邊,拽住他的手腕,一把把他拉了起來,拖着他大步向辦公室外跑去。
“總統先生!”兩人身後傳來崔維絲憤怒的聲音,吓得齊樂然一個哆嗦,他邊跑邊回過頭去看着全身籠罩在怒氣之下的崔維絲,有些不确定的對斯特曼開口問到“我們這樣真的行嗎?”
“有什麽不行的!”斯特曼的腳步絲毫沒有放慢,“難道她還能開除我們不成!”
齊樂然被他的回答弄得啞言失笑,你是一國的最高領導,這麽任性真的好嗎?!況且她倒是不能開除我們,可是她以後會變着花樣的折磨我啊!
不過不管了,高興一天是一天吧!今天如果要是真的再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裏再上一節課,他恐怕真的會累得英年早逝。
齊樂然把腦海裏這些有的沒的抛在一邊,這才有空再次好奇的開口問到“咱們這是去哪啊?你不會又像上次那樣弄得興師動衆的吧…”
不過齊樂然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就發現斯特曼拉着他并沒有向樓下跑去,而是沿着樓梯向上跑去。
他們兩人的辦公室離得有些距離,不過都是在國家政府大樓的倒數第二層,最上面一層都是些資料室和檔案室,平時基本沒什麽人去,齊樂然一頭霧水,不知道斯特曼到底要帶他去哪裏玩。
很快,兩人便順着樓梯來到了政府大樓的最高層,斯特曼卻壓根就沒有停住腳步的意思,齊樂然這才突然之間明白過來,原來斯特曼是要帶他去政府大樓樓頂的天臺。
天臺上雖然面積寬廣,有些桌椅,不過也并沒有好玩的東西啊!齊樂然的心裏不禁有些微微的失望。
果然,斯特曼拉着他的手,推開了天臺的大門。
可是兩人剛剛進入天臺,齊樂然便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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