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鐘窕錯愕。

她聽到了什麽?

鐘宴此刻的神情,不再是往日吊兒郎當的少将,他眼中是徹骨的懷疑。

鐘窕滿口澀澀:“二哥——”

“四月宮宴上,你主動要嫁于公子策,而後給了父親一封明月關的輿圖,要父親仔細銘記,而公子策恰巧在明月關「撿了」我們。難不成這位三殿下,是閑來無事到那一游不成?而且你此時又出現在了此處!”

事關幾千親兵,便是親妹妹,鐘宴也不可能不懷疑。

圍剿他們的那些人雖然是山匪打扮,可招式武器都能看出,那定然不是匪!

比起懷疑自己忠心耿耿的皇帝,自然是莫名冒出來的公子策更值得揣測。

他為何能恰逢此時帶兵出現?

鐘窕又為何出現在此處?

于是種種...都令人懷疑,西梁上演了鹬蚌相争漁翁得利一出,要将他們鐘家一網打盡!

鐘窕無聲地閉上眼。“說!”她該說什麽?

劍鋒逼近一分,鐘宴即便傷重,力道也一分不少,幾乎将鐘窕的脖頸劃出血痕來。

公子策本不想打擾他們兄妹說話,聽到響動進了來,擡手隔開了劍鋒,将鐘窕護在身後。

這兩人一副相識已久的模樣,更刺激的鐘宴差點撲下來。

“鐘窕!你對的起鐘家列祖列宗麽?!”

鐘窕突然發出一聲冷笑:“我自然對得起。”

“二哥,你記得宮宴之上,司徒澈突然要你們出使西北麽?”

鐘寓一愣:“你是說?”

“阿窕,”鐘寓擰着重重的眉心。

幾千親兵的性命不是玩笑。

皇帝...那更是玩笑不得!

鐘窕扯了公子策的臂縛,輕聲對他道:“容我跟哥哥們說會話。”

公子策深深看了鐘宴鐘寓一眼,到底是出去了。

論親疏,他們是家人,論身份,他們是大兆人,自己在确實不合适。

更何況在已經被懷疑的境況下。

屋裏僅剩兄妹三人。“我沒有證據。”

明月關裏沒有活人了,那些山匪打扮的人,鐘窕沒有證據證明是司徒澈的人。

“那你方才的話是什麽意思?”

鐘窕聲音艱澀,卻也一針見血:“兄長,為何你們等不來援兵?”

話落,屋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軍隊遇伏,以爹跟你們的經驗,早在料定不敵對手時,就會發出增援信號,離明月關最近的白霧城,不過二百裏,秦滿将軍還駐守在白霧,他難道會收不到援報嗎?”

鐘宴鐘寓的臉色寸寸發白。

鐘窕說的一針見血。

他們取得與胡蒙的勝利後,還剩下傷兵五千,途徑明月關時卻遭了圍剿。

那處的地形易守難攻,根本難以突圍。

但是鐘律風當時急發了五道求援令。

都是上乘騎兵,又是被重重護着突出重圍的。

秦滿那兒不可能一道風聲也得不到!

鐘窕聲音沉沉:“秦滿沒聽到,沿途十餘座城總有能聽到求援的,可為何從始至終都無人問津?”

鐘宴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他頹然倒回了榻間。

鐘窕明白,要讓一個人相信自己被最信任的抛棄,甚至想要他死,是非常艱難的事。

“為什麽?”

鐘寓憤怒而無力:“我們鐘家...有哪裏對不住他?”

“或許是忌憚,或許是多疑,或許小人讒言。可不論哪一種,在當日他沒有下手啥程錦宜的那刻起,就代表他早已不信任我們鐘家了。”

鐘窕的聲音堅定而冷血,不見起伏。

或許是她早過了最初的憤怒,如今對司徒父子也就只剩下恨和麻木了。

鐘窕從屋內退了出去。

都是大男人,只能自己排解。

她爹還等着治傷,司徒澈沒有眼見她父兄的屍體,定然還虎視眈眈。

鐘窕立在廊下思索,腦子盤算了好一會,出神的厲害。

突然間,檐下的冰溜子化了,落在院裏,喀嚓一聲,将她吓一跳。

面前伸過來一碗冒着熱氣的羊奶。

淡淡的膻味散在鼻尖,勾起她一日一夜未曾進食的食欲。

修長的指,劍繭太多,還有道滲血的傷口。

是公子策。

鐘窕接過羊奶,沒有矯情地三兩口喝了。

她擦幹唇,迎上公子策的視線:“謝謝。”

二字很輕,卻很鄭重。

如果不是公子策,依照父親如今的傷勢,定然已經兇多吉少。

鐘窕身上不大幹淨,狼血已經幹了,在衣袍上皴裂的一塊一塊的。

臉上更是,泥和着血,斑駁成一片。

頸邊方才被鐘宴劃傷的口子還有血絲。

明明像個狼狽的小乞丐,可她站在這兒,那雙眼睛卻尤為明亮。

公子策負手而立:“去晚了,因你信箋上只寫了「大捷日,父兄有難」,我不知究竟是哪一天。”

這怎麽可能怪公子策?

就連鐘窕自己都不知道前世究竟是哪一日出的事。

“還是謝謝你,公子策,我欠你四條命。”

“哦?”公子策饒有興味地轉過臉來:“你似乎篤定我若不出手,你父兄定然驚險?”

他探究的太明顯,加上這人身上的氣場絕非凡人,鐘窕莫名有些心虛。

“我...曾做夢過。”

公子策知道鐘窕在搪塞自己,不過不重要,他本就不想深究。

說起來,自己出手救了鐘家,也算賺了。

大兆帝昏聩,寒了鐘家的心,來日他要對大兆做什麽,總少了些掣肘。

他就這樣雙手抱臂,往廊柱上靠着,居高臨下地看她:“接下來怎麽辦?”

公子策太高了,他長身玉立地攏下來,俊美如斯的面龐令鐘窕微微一愣。

與那日夜裏不一樣,晚上朦胧看不清,不知公子策專注看人的時候是這樣的...

前世多次交鋒,包括他數次遞婚書,鐘窕都以為那是玩笑。

臉上一熱,鐘窕避開了眼神:“等我爹脫險了,我得先回大兆,公子策,你能幫我再照看他們一下嗎?”

“你回去做什麽?”

鐘窕心中有打算,只是想法都還不成熟。

她挑着能說的說了:“鐘家軍五千條人命,不能就這麽算了。”

這是要去硬碰硬?

鐘窕未滿十七,心氣卻非一般的大。

“你知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是什麽後果麽?”

“我知道,”鐘窕有些不高興:“你怎麽知道我過不去?”

身後有穿着木屐的丫鬟走近,手上端的是一身清爽的衣裙,打斷了二人說話。

“殿下,您要的衣裳買來了。”

“帶姑娘去換吧,傷也包紮一下。”

丫鬟引路,鐘窕剛走兩步,身後又傳來一句輕喚。

“阿窕。”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