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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纡彌中計,成功在即。
薛英暮給兩人都倒了杯茶,細細叮囑他道:“再過幾日,你就要和烏利進行最後一次交鋒了,可不能大意。”
說起這個,陶瑾然就一陣沾沾自喜,他眉飛色舞地道:“嘿,小黑熊已經中計了呢,我馬上就可以帶你回家了,英暮。”
薛英暮神色恍惚,尤其是在聽到“回家”二字時,更是一怔。自從入了宮,她幾乎就沒有回過幾次家。沒有了薛老将軍的薛府,沒有了鳳承淵的積善宮,還能被稱為家嗎?家是什麽?對于她而言,這兩個字,似乎早就太過于遙遠。
她緩了會兒,才回過神來,溫婉地笑道:“好。我等你帶我回去。”
陶瑾然直點頭說:“嗯嗯,等回帝都之後,我還要回宮把‘暮暮’接出來,再帶你回薛府看一看,若還有時間,我們就再去看看海青。我出征之前,都沒見過她呢。”
薛英暮狐疑地看着他,一副不太開心的樣子說:“暮暮是誰?”
陶瑾然這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他捂着嘴,也不敢看薛英暮,很小聲地道:“就是那只兔子……”
薛英暮眯着眼看他:“你給改的名?”
陶瑾然繼續小聲道:“你不覺得暮暮比然然好聽嗎?”
薛英暮幹脆利落地道:“不覺得。”
陶瑾然妥協道:“那就然然吧,”他半點不肯吃虧,緊接着又補充了句,“回宮後,我把你的然然接出來。”
薛英暮:“嗯……”
陶瑾然接着道:“英暮,之前纡彌拿下興裕關的時候,你有見過黃旗嗎?”
黃旗當初率兵投降纡彌,早就被傳成醜聞一件。薛英暮那時雖然身在纡彌軍營,但是對此事也沒少聽說。自古以來,主動向敵國投降效忠的将領,大多遺臭萬年。即使是邱霖和烏利,對此人亦是保持着敬而遠之的态度。若有一天他們真能攻下大齊,只怕他們第一個殺的,也是黃旗這等小人。
薛英暮蹙起眉頭,氣若幽蘭道:“見過。”
陶瑾然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那,你覺得他是什麽樣的人?”
“我只匆匆與他打了個照面,看得不太真切。坦誠說,雖然只有一眼,但我覺得他并不像一個見風使舵的人。”薛英暮的眉心越蹙越緊,她的聲音有些弱,似乎不太肯定。
陶瑾然想了想,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薛英暮道:“黃旗這個人,或許還能在關鍵時候派上用場,你再去與李林他們商量一下幾天後的計劃吧,成敗與否可就全看那日。”
陶瑾然也覺得該去聽聽李林他們讨論到哪一步了,于是起身,他問道:“那你等會兒做什麽?”
“擦花瓶。”薛英暮的語氣一絲不茍。
“哦。”陶瑾然摸了摸鼻子,悻悻地道。
他又過去黏了她一會兒,就起身走了。
陶瑾然等人在馬不停蹄地布置幾日後的計劃,烏利和察木也在纡彌的營帳裏盤算着該如何讓大齊的軍隊全軍覆沒。
烏利已經翻來覆去地将陶瑾然寫的信看了十遍,他抖了抖信,對察木道:“依信上所言,離這裏不遠處有座山谷,他們的計劃是兩天之後會派人早一步埋伏在山谷裏,再由邱霖引我進谷,在那裏将我活捉。我覺得說的是真的,你們的看法呢?”
察木看了他一眼,沒有開口。邱霖最後的幾句話,或多或少都在察木心裏留下了些陰影,過了會兒,他才猶豫着道:“先不急。我适才派人去打探了信裏說的那個山谷的地勢,看看是否是真的,等去的人回來了,再做定奪。”
烏利哪能不急!他很急,糧草被燒雖說是因為邱霖,但糧草短缺,卻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他,他恨不得在五天之內就攻下嘉燕關!
烏利沒有多少耐心地道:“山谷大多大同小異,易守難攻。若被他們搶先一步占領,我們就難做了。他們已在信中将他們的計劃寫得很清楚。如若我們比他們早派人去,就是我們占據了主動權,到時候就能反過來引他們進去。如此裏應外合,必能讓大齊的軍隊全都死無葬身之地!”
察木道:“可若信裏說的是假的,他們今日就派人去了呢?烏利皇子勿要着急,我們還是等人回來,再做打算。”
“若那人回來後,證實了今日山谷中确實沒人呢?那兩天之後,我們是否應該先行出兵?”烏利受不了他婆婆媽媽的态度,不滿道。
那日在營帳裏最早支持烏利的伊成,這時又開口道:“烏利皇子說得對,兵貴神速。若是被大齊的人先占領了有利位置,我們很可能就會錯失這最後一個打擊他們的好機會!”
察木道:“若那個人回來之後,證明了那山谷易守難攻,并且還沒有人埋伏。我自然贊同烏利皇子的意見,先下手為強。”
烏利道:“好!”
一個時辰之後,去查探的兵回到了纡彌軍營。據他所報,距離此不遠的那處山谷,地勢險峻,若能先行侵入,必可以給大齊所有軍隊來個有力的一擊。最重要的是,那兒的确還沒有大齊的兵馬埋伏。
烏利當機立斷地決定一日之後,派遣一小隊的人先去山谷裏做陷阱,再由乘東假借邱霖之名,回複大齊,稱計劃已到位。大多數人對此計劃都甚是滿意,察木雖仍有猶豫,卻也答應了。
戰事已到了一觸即發的關鍵時刻,無論是陶瑾然,還是烏利,都開始對兩日後的計劃進行嚴密的部署。誰也不知道最後究竟鹿死誰手,但他們都在盡着自己最大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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