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俞家寧在走廊上打了十分鐘不到的電話後, 捏着手機臉色陰沉地走了進來。
他把手機惡狠狠丢在保镖人員的手裏:“可以滾了。”
保镖們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沒有人敢應腔。
俞家寧冷聲道:“我已經跟我爸保證過了, 這幾天的考試都會好好參加的, 你們可以滾了,我不想再說一遍。”
保镖頭領重新在手機裏确認了一下信息,然後畢恭畢敬地道:“那您慢慢考試, 我們先走一步。”
說着, 那幾名保镖從教室內退出去,對着站在教室門口的唐老師再度道歉鞠躬後離開學校。
俞家寧看到那群人離開,重重松了口氣, 整個人頹廢一般地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一動不動。
喬細雨坐在俞家寧身後, 小心翼翼地将擋在面前的文言文解析挪開,靜悄悄地看了看他。
“看什麽?”俞家寧地頭兀地扭過來,一雙狹長的眼睛直勾勾地抓着喬細雨的臉不放,神色陰晴不定,“我有那麽好看?”
喬細雨捏着書的手一抖,迅速把書立起來擋在自己面前,屏蔽掉俞家寧那張陰冷的面孔。
前面的課桌被他重重踹了一腳,發出巨大的響聲, 好像是在宣示他極度不爽的內心。
俞家寧前排座位的女同學肩膀狠狠一顫,頭都不敢回, 只是拉着椅子往前挪了挪,不敢挨着背後的小閻王坐。
喬細雨默默地把書又往上拉了一點, 完全蓋住前桌的景象, 心中默念:眼不見為淨。
期中考試的座位被打散在年級的各個班級裏, 40多個班的所有同學混雜在各個教室。
這次喬細雨的運氣比較好,沒有再跟俞家寧分到一個考場。
很快,期中考試第一堂測驗的考試鐘聲敲響。
喬細雨埋頭開始認真考試。
上午的兩門考試,語文和數學。
語文是她的拿手項目,一路寫到作文大題,基本上順風順水。
第二堂的數學考試原本是喬細雨擔心的科目,但是經過這段時間的查漏補缺和基礎強化,面對試卷上的基礎題部分,她已經很得心應手,幾道選擇題順利計算出答案之後,自信心起來,她對數學考試便沒有了從前那種畏懼的心理。
想着陳起年和她的約定,她是一定會考出好成績的,才不辜負這些天的不斷練習。
數學考試的收卷鐘聲敲響。
“請同學們停筆起立,不要再繼續答題。”主監考與監考員發話後開始收拾試卷,每收一個便走出去一個。
喬細雨收拾好桌面上的文具袋,待老師收好試卷後走出考場。
一出門,迎面就看到在教室門前等她的嚴朵朵跟謝錦朝。
“怎麽樣?還順利吧?”嚴朵朵親熱挽住喬細雨的胳膊,謝錦朝默默跟在兩個人的身後。
“還行。”喬細雨抿嘴笑了笑,“這次考完數學我終于不慌了。”
嚴朵朵笑道:“那就肯定是有進步。”
“欸?織織和小嘉呢?”喬細雨發現另外兩個人不在。
嚴朵朵說:“她們倆在樓下的考場,我們過去找她們。”
喬細雨跟着嚴朵朵剛走到樓梯口,一眼就看到樓梯口拐角的扶手旁邊站着幾個穿着高中部校服、面色陰冷可怕的男生。
而那幾個男生的中間,俞家寧正坐在樓梯的扶手上,和旁邊那幾名穿着高中部衣服的男生說話,神情倨傲。
喬細雨已經走下了兩級階梯,看到俞家寧的一瞬間又停住了腳步,不太想跟他碰面。
可恰好在這時,俞家寧偏偏擡起頭,目光往身後的樓梯漫不經心一掃,看到走下來的喬細雨後,他的目光饒有興味地停了下來,盯在她的身上。
她走幾步,他的視線便玩味地往前挪幾寸。
嚴朵朵沒好氣盯着俞家寧,把謝錦朝拉到喬細雨身邊擋住:“小賤,擋住他。”
喬細雨低着頭,并排走在謝錦朝的身邊,不看俞家寧,準備繞過他身邊。
冤家路窄。
“俞家寧,星期天的事情你到底去不去?你他媽再不去老大他們要生氣了,我們也難辦。”
那幾個高中部校服的男生說話很沖。
“當初是你自己說想跟我們耍的,現在我們有事,你說不來就不來,你幾個意思?”
“老大那邊我們可是說好你會去的,到時候看不到你人,自己負責後果,別耍我們,曉得?”
“老大”、“有事”、“負責後果”。
這幾個詞清晰地落在喬細雨的耳朵裏,不禁讓她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她對俞家寧的評價果然沒錯,他果然就是一個混子。
這樣的人,她一向都是敬而遠之。
可是那幾個高中部男生半勸說半威脅的話落在俞家寧的耳朵裏好像根本沒起效,反而他倨傲地笑了兩聲,輕蔑道:“你們他媽的要是能找點有意思的事情做,老子早就來了,你們現在還好他媽意思問我為什麽不來?心裏難道沒他媽點逼數?”
“你……!?你她媽有本事再說一遍?”
“算了算了,林哥。”
“俞家寧,不要以為你們家有幾個臭錢了不起,惹毛了老子照打不誤,老子早就看不慣你這副叼樣,早他媽想打你了!”
俞家寧坐在樓梯扶手拐角上,輕蔑地笑了兩聲:“就你?”
“你等着,俞家寧,我看你能狂好久!”
“別以為真沒人能動你……”
背後的争論聲越來越激烈,喬細雨走下樓梯,終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俞家寧對身邊的咆哮充耳不聞,他轉頭看着她的方向,那雙狹長的眼睛裏勾着戲谑的笑,瞳仁卻是冰冷一片,像是一只在謀劃着殺戮的兇獸,讓人不寒而栗。
嚴朵朵板着臉,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袖,讓她回頭。
嚴朵朵說:“別看他了,那種心理陰暗的家夥,跟我們就不是一路人。”
喬細雨回首,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留意背後的人。
她不知道,背後的俞家寧還在微笑看着她離開的方向。
俞家寧看着那個女孩子乖巧的背影,瞳色極淡的眼睛翻湧起波濤。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
“……俞家寧,你說我們做的事無趣,那你說,什麽事才叫有趣?”身邊一個斷眉男生卷起衣袖,不服地看着他。
俞家寧看着喬細雨慢慢走遠的纖細背影,緩緩轉過目光來,挑眉道:“像你們這種收收愛心費的傻逼事情有趣?要我說,有趣的事情,當然是折磨自己讨厭的人,看着他們哀求哭泣,看着他們生不如死啊……”
身邊的男生們面面相觑,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神色。
他們看着俞家寧那張俊昳面孔上詭谲陰沉的笑容,有一種說不出的陰寒感。
他們想起來大家口裏一直傳的一句話,說,初三14班的俞家寧,南融集團的小太爺,就是一頭瘋豺狼。
再轉過頭來的時候,原本面容陰沉的俞家寧臉色忽然轉變得很好,像是遇到了什麽開心的事。
他從扶手上跳下來,站在他們面前,莞爾微笑道:“這周的事情,我會去的,你們告訴他們。”
“好……”有人猶豫地應了一聲。
俞家寧轉過身離開,态度仍舊倨傲。
高中部的幾個男生看着他離開的方向,心裏說不出的怪異,按理說他們大一年級,人數也多,可是不知道為何面對這小子的時候,心裏總是發毛。
這小子陰晴不定。
像是深藍幽暗的海面,表面平靜,海底下卻不知道藏着什麽可怕的東西,不知深淺。
繁忙的進程持續進行,期中考試終于結束,大家也算暫時松了一口氣。
期中考過後,時值十一月深秋,秋季校運會很快就要展開,14班開始緊鑼密鼓籌備運動會事宜。
考試的緊張被運動會的開心所代替,班級裏的氣氛開始活躍起來。
身為體育委員的謝錦朝和文藝委員分別開始組織選拔運動會和校啦啦隊的成員。
每到課間,這兩個人的座位基本就被人圍滿。
謝錦朝站在位置上大喊:“各位同學,有意向參加比賽的積極報名,贏得比賽有獎金和獎品啊,一個人最多報兩個項目。”
喬細雨坐在他們後桌,看着謝錦朝忙得不亦樂乎:“感覺大家都好積極啊,我在以前的學校上學時,大家都不願意報名。”
嚴朵朵撐着胳膊,懶洋洋看謝錦朝登記參選運動員的同學花名冊:“因為只要得了名次都會有獎金啊,而且獎金還特豐厚,永光七中有南融集團的支持,一向都是整個南川省最豪橫的學校。你都不知道其他學校怎麽說我們,說我們七中啥都缺,只有兩樣東西不缺。”
“哪兩樣東西不缺?”喬細雨停下寫着化學作業的水筆,好奇地問嚴朵朵。
嚴朵朵道:“不缺尖子生,不缺錢啊。”
喬細雨撲哧一笑:“還真是。”
嚴朵朵瞥了一眼謝錦朝的花名冊:“陳嘉報了鉛球,李織織報了長跑,我報了跳高和跳遠。欸?喬喬,你報了什麽沒有?”
喬細雨抿嘴笑道:“我運動細胞一般,沒報項目,但是昨天文藝委員讓我去試試校啦啦隊的隊員,也不知道能不能選上。”
嚴朵朵笑哈哈地說:“校啦啦隊只選美女,你肯定沒問題。”
喬細雨臉一紅:“朵朵……”
“大消息,特大消息!”陳嘉忽然紅着臉咋咋呼呼地從教室外闖進來,激動地跑到嚴朵朵和喬細雨身邊。
嚴朵朵八風不動地閑閑問:“啥事啊,這麽激動?”
陳嘉眼睛亮亮的:“我剛去打聽了一下,這次校運會初中部和高中部融在大田徑中心舉辦,我們能看到高中部的比賽。”她換了口氣,“而且最重要的事,我剛聽到高二的學姐說,這次比賽陳起年也會參加,他報了兩個項目,三人籃球和1500米長跑!”
“天啦,自從他退校隊以後我好久沒看過他打球了,嗚嗚嗚,到時候人一定特別多,我們要早點去搶位置!”
嚴朵朵擡手:“淡定,淡定,人家的正宮還坐在這,你這小花癡激動什麽?”
陳嘉臉紅:“我又不是喜歡人家,我就是崇拜人家文武雙全而已啊!再說了,我還能跟喬喬搶啊……”
喬細雨低下頭,默默寫化學作業,臉燙得通紅。
什麽時候開始,在她們眼裏,她都變成陳起年的……正宮了。
太難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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