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1)

齊臻和楚風荷避開所有人的目光,帶着兩個寶貝一起奔向了蒼龍堡。

塵土飛揚,一輛外表樸素裏面卻十分舒适的馬車奔騰在南國的青山秀水之間,一路往南。

一行六個人,倒是十分的便利,又沒有大件的随身行李,所以并不惹人注意,馬兒歡快的揚蹄,鈴铛響了一路。

一路上齊陽和楚月兩個都好奇的一會兒要掀開馬車的簾子看看,剛放下簾子不一會兒,四只晶亮的眼睛又盯着簾子咿咿呀呀起來。

在路上行了半日之後,兩個寶貝終于扛不住困意,歪在楚風荷和皓月的懷裏睡着了。

木頭在外面認真的趕着馬車,楚風荷也難掩倦意,偏在了齊臻的肩膀上閉目養神。

齊臻看她閉上了眼睛,連忙從車廂下邊的寶閣裏面取出來一個碎花毛毯,輕輕給她蓋在身上,看着她有些倦容唇角又挂着笑容的容顏片刻,拿起放在手邊抽屜裏面的文件,開始看了起來。

馬車行進到一片秀美的山峰之間,整條路安靜的只能聽見風吹過樹林的莎莎響聲。

一個文件還沒有翻完,齊臻忽然眸光一沉,抱着楚風荷和她懷裏的楚月,轉眼間就帶着她跳出了車廂,皓月也感知到了危險,緊緊的将齊陽抱在懷中,跟在奇珍後面跳出車廂。

此時,外面趕車的木頭一聲怒喝,飛身而起。

木頭的身形剛剛離開馬車,數不清的箭雨密密麻麻的朝着馬車飛來,‘嗖嗖嗖’的聲音不絕入耳,聲音過戶将車輛的簾幕穿透,馬車兩邊十分密集的插上了箭頭,整個馬車變成了一只超大型的刺猬。

楚風荷以及懷中的楚月都被突然而來的殺氣驚醒,楚風荷因為前世的訓練,對危險有着非常敏銳的嗅覺,剛剛查覺不對,就被帶下了馬車,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的反應也夠迅速。

她有些擔心的看着自己懷裏的楚月,又看看皓月懷中的齊陽,見兩個寶貝看到那嗖嗖而來的箭雨并沒有吓得哭出聲來,才勉強放下了心。

兩只寶貝正用好奇的眼光看着變成刺猬的馬車,璀璨明亮的眼睛裏面竟然全部都是好奇。

因為反應及時,這箭雨過處,并沒有傷到他們之間的任何一個人。

二人剛剛得到喘息,準備視察一下情況,她們現在正在密林中央的一條小道上,平日裏這裏應該不會這麽冷清,因為這條小道是連接兩個城鎮的必經之路,肯定是這條路事前已經被人控制,就等着她們幾個人入彀。

楚風荷将懷裏楚月的襁褓遞給木頭:“保護好小姐!”

她和齊臻的武功明顯要高于木頭和皓月,所以,她們兩個想要護着齊陽和楚月,不能将兩個孩子放在自己手裏,這樣會讓他們掣肘難行。

木頭聞言立即将楚月護在自己的懷裏,抽出腰間的佩劍,一身的警戒。

齊臻和楚風荷分別抽出了龍吟劍和鳳儀劍,兩個人将木頭和皓月夾在中間,定了定神開始打量密林兩邊的人們。

密林兩邊分別有二三十名黑衣蒙面人,下身都盤在大樹上,手裏拿着弓箭對準了中間的馬車,每個人的眼睛裏都只有冰冷的死氣,放箭的動作快,狠,準,顯然就是經過特殊訓練的死士。

像是在響應某種號召一般,所有的人像是機械一般拉弓上弦,幾乎是同時的準備着下一波的進宮。

幾乎在瞬間,箭雨再一次的同時而發。齊臻和楚風荷雙雙出劍,擋住了第二波的箭雨。

五六十個黑衣人的眼球毫無神色的看着楚風荷和齊臻,箭雨再一次的發出,卻仍然被齊臻和楚風荷攔住,兩個人将中間的四個人護着嚴嚴實實的,那些箭連衣袂都沒有刺破一下。

所有人都安然無事。

黑衣人劍弓箭攻擊沒有效果,一個渾厚的聲音冷冷的喝了一聲,那些黑人同時棄掉弓箭,飛身而下!

“保護好齊陽和楚月!”楚風荷和齊臻同時開口,楚風荷護着皓月,齊臻護着木頭,目光冰冷的看着正準備攻過來的黑衣人!

兩個人并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在原地防守,這樣的事情要是放在平時,兩個人早已一人一邊的去密林裏面收割這些人的姓名了。

就在這時,這群舉着劍的黑衣人後面竟然又出現了另一群白色衣衫的人,領頭的人是一個白色雪紡紗衫長裙的女子,臉上蒙着白色的面紗,梳着高高的發髻,身姿妖嬈卻是一身冰冷的殺氣。

而那群人的手裏,拿着的竟是連弩。

弩矢飛來,楚風荷忽然想到了青江鎮的那場刺殺!

正是這種弩矢!

弩矢飛來的時候上面還泛着幽藍色的光芒!

居然又是同樣的幾伎倆,同樣的毒!

只不是這次更加難以抵擋,難不成現在不僅有連環計,又開始流行連環刺殺了不成!

楚風荷從自個兒的乾坤袋裏面掏出六顆藥丸,這是當時為了給柳千雲解毒,她專門配置的裝載乾坤袋裏的!

沒有到今日能派上用場!

“快把這解藥服了!”楚風荷放進嘴裏一顆,随手将藥丸向上一抛,齊臻接住一顆都放在嘴裏。

皓月和木頭分別接住兩顆,先分別了喂了齊陽和楚月,之後又自己服下。

弩矢刺破了空氣呼嘯而來,根本就不管是否會殺掉她們前面的黑衣人!

所有的黑衣人都舉劍想六個人攻來,楚風荷心中期待這些弩矢能夠多少幫幫她的忙,來将這些人解決掉一些。

可是弩矢刺進了黑衣人的身體,這些人居然一絲反應都沒有,就算是傷口血流如注,也絲毫不影響他們的戰鬥力!

楚風荷和齊臻的武功非常高,在護着身後四個人的情況下,應付飛來的弩矢綽綽有餘,但是同時應付弩矢和黑衣人的進攻也慢慢的力不從心。

看着兩撥源源不斷的進宮,楚風荷心底一沉,兩撥人加在一起有一百二十人以上,并且各個都是身經百煉的高手,此刻的刺殺,顯然是精心設計的圍殺!

策劃這些的人,顯然是要在今天将她和齊臻置于死地!

楚風荷面色一寒,問向齊臻:“怎麽辦?”

齊臻聞言眼睛一眯,他在這裏也不是沒有使力,只是他們要趕來恐怕也需要些時間:“堅持!”

他将手伸入懷中,取出一枚長約五寸的短笛,一面擋住黑衣人的進攻,另一只手則将短笛橫在唇邊,輕輕的吹奏了幾下,又将短笛放回。

楚風荷沒有聽到任何聲音,想必是超聲波或者次聲波吧,但是此時根本不是探究這些事情的時候!

沒有此時,她更需要有人從天而降了!

那些從樹上棄了弓箭撲過來的黑衣人的攻勢越來越猛,白衣女子見黑衣人已經将一行人團團圍住,便打了個手勢讓弩矢停止進攻。

站在外圍靜靜的看着楚風荷兩個人奮力抵抗。

楚風荷眼睛閃爍了一下,這些人多僅僅是受傷,絲毫不能降低他們的戰鬥力!哪怕是砍掉腦袋,恐怕也會是亂砍一通!

她将鳳儀劍劍鋒向下,瞬間将攻擊他的三個黑衣人的頭顱雙臂同時斬下,沒了雙臂的黑衣人只能左右的擺來擺去,沒有了任何攻擊力,過了一會兒才轟然倒地。

與此同時,齊臻的龍吟劍也發出寒氣,又有幾名黑衣人的頭顱與手臂雙雙飛落。

一瞬間十數名黑衣人喪失了戰鬥力并沒有讓黑衣人的進攻減慢一點,其他的黑衣人的招式更加陰狠毒辣。

楚風荷手中的劍繼續收割着黑衣人的生命,齊臻那邊也不停地肢解這攻上來的人,可是這些人源源不斷,還有一群白衣人虎視眈眈。

“你那些人什麽時候能到!”楚風荷心裏禁不住有些着急,恐怕等她們再斬殺一些黑衣人,後邊那些白衣人也會接着攻上來!

人的體力再強悍,也是有限的!

“至少得一炷香!”齊臻吐出一個字,他心裏也着急,但是遠水救不了近渴!

“你不是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蒼龍尊主麽?怎麽沒有想到這個會有人伏擊我們?還陷入了包圍圈!”楚風荷怒道!

早上首航式帶來的好心情完全的消失殆盡!

太過分了!

“我不是神算。”齊臻說道。

楚風荷無語,他确實不是神棍,可是想要刺殺的人也太會算計時間了,知道她們今日要從這裏經過的人還真是不多!

因為心有顧忌,那些黑衣人的刀劍前突後擊,楚風荷和齊臻慢慢的瀕臨險境。

齊臻的袍角被削掉一塊,而木頭為了保護懷中的楚月,将自己的肩膀迎向了黑衣人的劍,皓月的握劍的手臂也別傷了一道口子。

千鈞一發之際,從密林裏面竄出三個人,走在前面的人一身藏青色長衫,而後面的兩位則是灰色衣衫,三個出現的時候連半絲風聲都不聞,從外圍開始圍獵幾十名黑衣人,頃刻間黑衣人受到前後夾擊,圍繞在楚風荷和齊臻上邊的壓力漸漸的散去。

五個人一起瘋狂的獵殺着黑衣人,轉眼間就收割了将近十名黑衣人的戰鬥力!

楚風荷輕輕的舒了一口氣,盡管不知道這三個人是什麽來歷,但是明顯這幾人是來救他們的,并且,這三人的武功絕對不在自己之下。

那一身白色的白衫女子再一次下定弩矢攻擊,從密林中竄出的三個人每個人拿着一具被削掉胳膊的黑衣人當箭靶,同時另一只手還不停地攻擊,轉眼間間黑衣人的損傷已經過半。

下令放弩矢的白衣女子氣得直跳腳,她揮手下令,怒喝一聲:“你們都去!給我殺了他們!”

那些白衣人也棄了手中的連弩,從路的兩邊夾攻而來。

齊臻的如詩如畫的容顏隐藏在面具下,下了初昇號之後他就沒有摘下來過,因為在江南,人們見到的蒼龍,都是銀面蒼龍。

但是他眼睛裏面只是淡淡的,并沒有因為這場血雨腥風擾亂了心虛,他一身的黑色長袍在風中飛舞,纖塵未染,漆黑如墨,在夕陽之下的從容的斬殺着來攻的人們。

一群白衣人加入之後,明顯戰鬥又有些吃緊,但是因為有了剛才那三人的幫助,還是能勉強應付,只是,敵我懸殊,不能久戰!

楚風荷正考慮着要不要把自己造的小型霹靂彈給拿出來試一下威力,忽然從密林小路的兩邊分別來了十個人黑衣人,二十個黑衣人一看他們的主子被困在中央。

連忙同時加入了戰局。

這二十個人加入戰局,頓時解除了楚風荷和齊臻的壓力,有兩個人直接跳入戰局中央,和他們一起對抗剛才的那些殺手。

楚風荷看着後面的十八個人,這餘下的将近一百人的黑衣人和白衣人根本近不了他們的身了,她的眼睛一眨,這些人應該都是被操控的傀儡殺手,放虎歸山這等事情她做不來,既然想要殺她,那麽她就一個不留:“你知道這些人是誰派來的。”

楚風荷說的雖然是問句,但是語氣卻是絕對的不容置疑。

齊臻點點頭,表示他非常清楚:“是。”

“既然如此,就不需要留活口了。”楚風荷看着驟然輕松的戰鬥,想着這二十多個人就算不需要她和齊臻,也能将所有人斬殺殆盡。

她的天機閣可是很需要這麽多高手啊!

齊臻笑了笑,說道:“我覺得,留一個人讓她回去報信也不錯!”

楚風荷點點頭,确實不錯,讓他們的主子及時的知道全軍覆沒,還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戰局此時已經完全不需要他們,這樣的場面還是交給那二十個人,他們倆的任務就是當好看客、好好的保護寶貝們,不能讓他們一根毫毛收到傷害。

兩個人分別将齊陽和楚月從皓月跟木頭的懷裏抱過來,楚風荷說道:“雖然事先吃了解藥,但是你們還是盤膝運功逼一下毒比較好。”

二人聞言,連忙盤膝而坐,運功驅毒,這毒十分霸道,他們心中都非常清楚,前面的路上不知道還會有什麽危險,他們身上若是留有殘毒,恐怕就再也幫不上什麽忙了。

這一運功,兩個人的傷口都有黑色的毒血留出,楚風荷一眯眼,這個毒竟然比當日在青江鎮的毒更加的厲害,看來這次是非要将她置于死地不可了!

這密林中的一條小路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充滿着濃濃的肅殺血腥之氣。

包括剛才從密林中處理的三個人在內,二十多個人将百名殺手圍得密不透風,場中黑衣白衣的殺手被這些人圍殺打扮,白衣人臉上露出恐慌,想要拼盡全力突圍,可是絲毫沒有作用,還沒有沖出包圍,就丢了性命。

楚風荷冷冷的看着那些滿是血色的黑衣人,臉上的暗沉褪去,只剩下清冷,她很早的時候就明白,再要你生存在有人存在,有利益沖突,有勾心鬥角的師姐,你若是心慈手軟,就等于是放棄了自己的生命,也是放棄了你身後要保護的人的生命!

所以,她愛惜自己的生命,愛惜她要保護的人,就只能殺了別人!

若不是今日有人幫忙,她和齊臻以及兩個寶寶都是九死一生!

所以,縱使這裏屍橫遍野,這些殺手也是死有餘辜!

抱着楚月的楚風荷,此時臉上和心裏都是近乎冷血的冷漠,楚月看着自家娘親的臉,微微的嘟了一下小嘴。

齊臻一只手臂托着懷裏的齊陽,另一只手輕輕的将楚風荷攬在懷裏,眸中的目光漸漸的充滿了溫暖和愛意:“荷兒,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之前只會那些人放弩矢的白衣女子并沒有随着後來的白衣人參加戰局,此時看到所有的殺手被斬殺殆盡,連忙從袖口飛出四只閃着白光的暗器,那四道泛着耀眼光芒的柳葉在距離他們不到五尺處分裂成四塊,四只變成十六只,向她們閃來。

楚風荷一驚,沒想到這暗器竟然做得經知道如此地步!

齊臻長袍一揮将自己面前的暗器打落的同時身形一閃,護在了楚風荷的面前。

幾聲暗器破開肉皮的聲音沉悶的響起,楚風荷擡眼看到齊臻正面對面的望着她,唇間居然還露出了一抹笑容,頓時怒吼了一句:“本姑娘自己有武功,自己能将暗器躲開,英雄救美,你很逞能是不?”

說完話也不理他,從自己的乾坤袋裏面取出一個金色的弩,朝着那倉皇而逃的白衣女子瞬間射去三發,就算是讓她回去報信,也不能給我完好無損!

齊臻看着她的怒氣微微怔愣,聲音沙啞着說道:“為夫說了會護你周全!”

“我自己會護我自己周全!,一個小小的暗器,能傷了我才怪!”楚風荷聞言更加怒,這個人剛才是不是腦子灌水了,“你就那麽不相信我!”

齊臻有些呆呆的看着一臉怒氣的楚風荷,喃喃的說:“為夫,只是不想你和貝貝有一點的萬一!”

“你要是受了傷,前面在遇到危險怎麽辦!”楚風荷惡狠狠的吼道,吓得懷裏的楚月縮了縮,“難不成你指望我們相互擋劍不成!”

“不管什麽,為夫都會幫你擋的!”齊臻這時候說話有點兒沒有底氣,而且身上被兩個暗器打入,一個在右肩,另一個,則在左臂上,此時從傷口傳來專心刺骨的疼,他有些讷讷的說道,“娘子會醫術。”

楚風荷聽完這話更是出離的怒了,難不成她會醫術他受起傷來就這麽肆無忌憚!

這個男人不是五歲能詩文,七歲便成章的天才奇才聖才麽!根本就是一個無知的大傻瓜!

傻瓜!

皓月療完傷将毒素逼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楚風荷聲色俱厲的罵齊臻的情景,明明是逍遙王幫小姐擋了暗器,真不知道小姐為什麽這麽生氣!

小姐從來沒有生過這麽大的氣!

此時皓月有些呆愣的看着楚風荷,而木頭和齊臻的無聲笛召喚出來的殺手也震驚的看着他,這是他們第一次見主子被人罵啊!

主子被人罵的時候好像委屈的小媳婦哦!

“将齊陽給木頭抱着!”楚風荷發完火平靜下來,将手裏的楚月又遞給了皓月,齊臻身上的暗器一定要盡快取出來!

齊臻有些機械的點點頭,還沒有從被罵的感覺中走出來,只是這被罵的感覺,好甜啊!

“有沒有細而薄的匕首?”楚風荷擡頭問道,她的乾坤袋裏雖然寶貝一抓一大把,可是這匕首還真的沒有。

“我這裏有一把,姑娘看看可否合用。”剛才從密林中挑出來幫忙的那個藏青色衣袍的男子從懷中取出一把精美的匕首,遞給了楚風荷。

楚風荷從他手裏接過匕首,抽出來一看,果然十分輕薄,又比平常所見的匕首細了一些,剛好合用。

她的視線從匕首上挪出來看着遞給她匕首的人,猛然間心噗通一跳,她在天下第一莊呆了一年,怎麽到處都遇得見熟人!

眼前這個人,正是張子陽!

那個讓她被人欺負的時候報他名號的張子陽!

但現在明顯不是敘舊的時候,除了那一面她跟他也沒有什麽交集,所以,她掩下眸中的情緒,低下頭粗魯的将齊臻右臂的袖子挽起來,露出古銅色的手臂,那暗器沒入的地方已經鮮血淋漓,再晚一會兒,恐怕就會粘連傷口。

她拿着匕首,照着暗器射中的地方,穩而準的将刀尖劃在暗器處,輕薄的刀刃輕輕的撥開肌膚,将暗器上面的倒鈎一點點的挑出,最裏面的那個倒鈎甚至都已經勾到了骨頭,但是經楚風荷輕輕一挑,一聲沉悶微弱的聲音想了一下,倒鈎便從骨頭內完整的出來了。

古有關公刮骨療毒,可那時關公還有酒喝有棋下,可以轉移注意力,可是齊臻此時連個轉移注意的東西都沒有,還是從傷了的骨頭裏面取出倒鈎,任是誰都能想象的出來該有多痛!

偏偏齊臻這時候眉頭皺都沒有皺一下,但是額頭上冒出的汗水,還是顯示了這種疼痛對他神經系統的影響。

齊臻眉目清淡的看着前面的密林,唇角還微微的勾起一抹笑容,剛才荷兒之所以那麽罵他,是在關心他啊!

好吧,您老夠後知後覺的!

楚風荷的額間也有細密的汗水滲出,畢竟這種手術之類的活兒,她有好久沒有做過了,平時都是下下毒解解毒什麽的。

皓月看着自家小姐的汗水,她跟着小姐已經七年了,從來都沒有見過他如此凝重的表情,看來王爺受傷,還是讓她的壓力很大。

将暗器完整地取出,楚風荷取出一瓶白色的藥粉,将它灑在傷口處為齊臻止血,血止住之後又撒上了一層淡黃色粉末解毒,才用常備的紗布給他包紮上去。

清理完這個傷口,楚風荷仿佛松了一口氣,緊接着沒有停歇的就去處理他肩膀上的那個暗器。

将兩個傷口都處理完畢,楚風荷終于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張子陽看着楚風荷一臉凝重的給齊臻處理傷口,看着她完美的手法贊道:“姑娘的醫術堪稱當世無雙。”

楚風荷用手帕将匕首上的血擦拭幹淨,遞回給張子陽:“謝公子及時相助!”

張子陽笑道:“我只是在這密林中修行,感應到有殺氣才來看看的。”

言外之意就是,就算不是你,我也會來救的。

齊臻将右臂的袖子放好,看着那橫陳在這裏的一百二十多具屍首,這密林的小道早已被鮮血染紅,原本黃色的土地,此刻血淋淋的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既然公子是在密林中修行之人,那麽這些屍首便請公子處置了。”

張子陽拱手答道:“這是自然。”

“木青、木水留下,你們幫這位公子處理一下這些屍首都回去吧!”齊臻又向那二十個隐衛吩咐道。

“在下姓張,名子陽。”張子陽微微一笑,他可以肯定眼前的兩個人認識他,既然他們不願意挑明,那麽就讓他來說清楚。

從楚風荷那雙靈動的眸子裏,他已經知道,她就是自己走遍三國尋找的人兒,這次他也終于保護了她。

小時候那個粉粉嫩嫩的人兒,如今竟然如此的傾城絕世!

楚風荷低頭撿起之前齊臻打落的暗器,放在手中仔細的端詳了一會兒,問齊臻道:“你可知道這是什麽暗器,還有這暗器是何人使用?”

“這暗器名為餘華瓊鈎,是魏國一個精通暗器的大師,鄭安的獨門手藝,只提供給魏國皇室。”齊臻說道。

“哦?莫非還是魏國的漣漪公主?”楚風荷想着這暗器倒是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這上面全是細小的倒鈎,來的時候又悄無聲息,不愧是大師級的暗器專家。

“應該不是,漣漪公主估計用魏國最好的大夫,半年之內也不會醒來。”齊臻說道。

“看來魏國人很讨厭你。”楚風荷輕輕的嗤了一聲,還不是他自己招惹來的!

“我最讨厭的就是皇室衆人,包括魏國皇室。”齊臻的臉色有些沉重,這麽大的手筆,恐怕不是一個公主能夠做得到的。

他斷定,這件事情跟魏國皇帝不無關系。

“既然讨厭,你就得去給他一個警告!沒事兒搞這麽嚴重的連環刺殺,謀財害命麽!”楚風荷也想到了魏國皇帝,不過她不以為魏國皇帝會因為她而搞這次刺殺,這很大的可能便是因為齊臻,很可能就是那蒼龍尊主得罪了魏國皇室!

如今殃及了她和兩個寶貝這無辜的池魚!

楚風荷回頭看了看他們那個變成巨大刺猬的馬車,還好這馬車用的是鐵木所造,把所有的箭全拔下來,應該還能撐着走到下一個城鎮!

她也不想再坐這個馬車,但是此時并沒有別的代步工具!

“木青、木水,把馬車給本尊收拾好了!”齊臻看到楚風荷的視線,回頭淡淡的掃了一眼木青木水,說道。

兩個人認命的去收拾馬車去了。

“今日多謝張公子及時出手,後會有期!”楚風荷覺得作為被救人,雖然不熟,還是給人道謝一下比較好。

張子陽粲然一笑:“自然,後會定有期!”

張子陽本來想這一路護送,可是看着他留下木青和木水,明顯是不想讓他跟着的意思。

那麽他,也絕對不會煞風景的非要跟着。

看着他們幾個人坐上馬車,低低的笑了,他相信她一定會再回到人們的視線當中,他也是時候回烨陽了。

那一潭深水的弄潮兒已經很多,他回去,也許會是一個變數。

當然,這也是張子陽和齊琛的不同,如今的齊琛,正在青江碼頭拼命的尋找着楚風荷一行人,可是最終一無所獲!

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因為齊臻的傷勢,楚風荷吩咐木頭不要将馬車趕得太快,面色那兩處深可見骨的傷口裂開。

木青和木水隐在道路兩邊,一路上為她們護航。

一路上為了給齊臻養傷,一群人走走停停,倒是在江南玩兒個遍,齊陽和楚月每天小臉上都是興奮異常。

到達蒼龍堡的時候,他們在路上已經走了整整一個月。

因為走的悠閑,選得路途又随心所欲,所以便再也沒有遇上追殺。

兩個寶貝已經五個月了,已經自己會做,扶着他們也會站立起來了,甚至扶着你的手蹦蹦跳跳的,看這齊陽對外面的事物都表現的十分好奇的模樣,楚風荷心裏不禁想,她的女兒是不是太過安靜了。

就算是女兒文靜,也不至于對外面的事物沒有一點好奇心吧!這楚月,太淡定了!

一路上楚風荷努力的逗弄着楚月,除了能聽到她悅耳動聽的笑聲之外,還真的很少發現能引起她好奇的事物。

悠閑的時光,總是比忙碌的時光過得要快得許多。

再遠的路途,也終有到達終點的一天。

再有一天就到蒼龍堡了,楚風荷提議在襄陽城好好的休息一下,她對于這麽去蒼龍堡還是有些忐忑。

如果可以,她寧願住在現在她們駐足的這個莊園裏。

這個莊園,名為暖秋園,因為這園子四周中的是各色的果樹,桃樹杏樹梨樹和梅樹,冬末一直到春末,花兒次第而開,從夏至秋,果子次第而熟。

春賞花夏摘果,創意無限。

他們到達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在酒樓裏用過晚膳,才到暖秋園的。

兩個寶貝扛不住睡意已經沉沉睡去,齊臻借口帶着楚風荷逛園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将她帶進了一個房間內,給她倒了杯茶,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這一路上,我們居然遇見了齊琛和張子陽,看來烨陽城果真已經暗潮洶湧了。”兩個人相對而坐,楚風荷被他的視線看得心裏有些毛毛的,她的臉色看着稍微有些不正常的齊臻說道。

這一個月來,他們都很有默契的不提任何事情,盡興的游山玩水,他們都知道,此後的兩年,定然是忙碌無比。

所以,人生得意須盡歡。

但是好時光終究會結束,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蒼龍堡在大齊境內,所以他們一路上聽到的都是關于大齊皇朝的見聞。

楚風荷這句話,嗯,就是這個意思。

“不是說好,不到蒼龍堡不許提這些事情麽?”齊臻看着楚風荷有些飄忽的眼神,眸底的神色忽然一暗,有一種難言的情緒在他的眼底慢慢的醞釀和蔓延。

齊琛和張子陽都算是人中龍鳳,齊臻這會兒一點兒都不想聽到這兩個人的名字。

楚風荷正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忽然整個身體被他緊緊的箍在自己的懷裏,她将思緒撤回,擡頭奇怪的望着他,嗔道:“你幹嘛呢!”

“在為夫面前,不許想着他們!”齊臻在楚風荷的唇上狠狠的吻了一下,宣誓了自己的所有權之後,說道。

“我沒想他們,我只是——”我只是在想大齊過即将到來的動亂而已,看到他眸中的意味兒時,楚風荷唇角抿着笑,原來他又泛酸了,不過不知為何,自己的心窩裏卻泛起蜜糖的味道。

一路上齊臻溫柔細致,卻從來沒有過這種表情,帶着醋意,眸間又毫不掩飾的述說着他的深情。

當日在牆頭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恐怕他是聽見了齊琛和張子陽的話,才回心底裏一直埋着地雷吧。

楚風荷輕輕一笑,如同在心湖輕輕的投入一顆石子,看的齊臻的心癢癢的。

可是說出口的語氣卻是十分的怪異:“為夫不信!待為夫好好的拷問你一番,若娘子的表現能讓為夫信服,為夫才能完全的相信娘子。”

楚風荷對上他的眼睛,他的眼底分明的燃燒着一團熾熱的火焰,她只消看了一眼,心就被他點燃了,想到他剛才故意的支開木頭和皓月,并讓他們抱走了兩個寶貝,頓時臉頰上一陣的滾燙。

氣氛在這麽一個對視之間,暧昧起來。

所以說嘛,有情人之間暧昧氣氛的産生,實在是太容易了!

楚風荷對這種暧昧是不适應,有些別扭的看着身邊的齊臻。

“不知道蒼龍堡還有些什麽人?”楚風荷輕輕的咬着唇瓣,顧左右而言他,試圖讓氣氛正常起來。

“明日你就會見到他們了,到時候為夫一定會幫你一個一個的引薦的……”一個月來,只要齊陽那臭小子在身邊,他連偷個香吻的時間都沒有,如今好容易有了獨處的機會,他怎麽能容忍她再把話題岔開。

齊臻的唇邊噙着一抹兒邪魅的笑意,如幽深寒潭一般的眸子盛滿了深情,仿佛能将楚風荷吸進去一般。

楚風荷的雙頰一片酡紅,像是醉倒在他這個笑裏面一般,四目相對,她不由得慌了心神。

這裏是齊臻的莊園,名為暖秋園,楚風荷把眼神移開,想要打量一下這個房間的陳設,來緩解自己怦怦亂亂的心跳。

可是,她的眼神剛剛別開,一雙櫻唇就被含在了木蘭花香裏面,張開嘴想要說話,卻是瞬間讓他入侵了自己的領地,所有的意識都被吞沒在這個霸道,深情而又瘋狂的吻中。

齊臻帶着木蘭香的身體将她整個人完全的包裹住,唇間的潤舌一邊探索着她的幽香,一遍将她整個身體覆在了房間內的大床上。

兩個人的身體緊密的貼合,齊臻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鼻息中間充斥着她好聞的體香,這個熱烈的深情的吻就更加失控了。

“娘子,為夫實在是等不及了……”齊臻低啞而迷亂的聲音在楚風荷的耳邊響起,好像是最蠱惑人的魔音,讓她的嬌軀輕輕的顫抖着,被他的氣息,聲音所迷惑。

他的大手開始不安分的撫着她的發絲,輕柔而輾轉,從頭上傳來的酥酥麻麻的感覺,讓楚風荷不由自主的悸動。

她忽然感覺到腿邊有一種從來沒有感受過的異物感,讓她感覺有些怪怪的,楚風荷瞬間明白了齊臻想要做什麽,一張俏臉迅速的漲紅,要知道她并沒有做這等事情的技巧,想要拒絕,可是偏偏從唇邊發出的竟然是一聲毫無預兆的低吟。

這一聲動人心魄的低吟落在了齊臻的耳中,好像是在鼓勵他繼續探索,強烈的刺激了他的熱情,全身的熱烈都在游蕩。

他熱烈而纏綿的吻深入,慢慢的得到了楚風荷的回應,一陣蝕骨的熱吻之後,她的吻開始纏綿到其他的地方,沿着她的下巴,耳際,含着她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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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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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