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往事風雲4
過幾日,在安排自己所有的身後事之後,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從東門處沖出。
關于掉下山谷這件事,她自有妙計。
偷好錢和武器之後,她溜至東門,“嘩嘩”地打暈僅有的幾個護衛,縱身一躍,跳下萬丈深淵。
當然,有東西接應。
前幾日便做好了一只巨大的風筝,故意将它跌落在東門山崖處。随意地吊在半山腰,現在,到用它的時候了。
順手扯下那吊在岩石上的風筝,原來的風筝已經做好了竹欄,自己只要抓得穩一些便可。雙手緊緊抓住那結實的木竹,随風跟着風筝而飄。
風筝落得極慢,眼下這個情況,應該是不會有問題的。
跌跌撞撞落下深淵,掉進一處深潭,冷千雲拖着兔子往上浮。水流的速度極快,冷千雲只能保證自己還有兔子不被淹死,關于漂到哪裏,那只能要看老天的意思了。
很好很好,潭水最終将他們帶到了遠山腳下。
冷千雲原本要在遠山好好休息的,卻猛地被山下一群搜人的衛兵吸引住目光。确定了那是漆燭的人後,冷千雲二話不說,拉着兔子便跑。
關于去哪兒?還能去哪兒?
大概只有回雪山才能被庇護,不讓自己嫁進地魔城。
之後,幾乎都是死命地狂奔,以及,心驚膽戰地躲追兵。
兩日後,狂奔到了遠山以及萬雪山的交界處。
遠山寸草不生,雪山一望無垠,它們都有一個特點,那便是沒有任何遮蔽物。唯一例外的便是這交界處,有着連綿幾十裏的茂密叢林。
冷千雲很清楚這裏有埋伏,只是這裏是去雪山的必經之路,再怎麽危險也得硬着頭皮過。
她的心裏倒是沒那麽害怕,至少來說,就算她再被捉回去,自己也是安全的。最起碼不會丢了命。
兔子坐在一棵樹下啃着一只挖出的老山參,皺着眉頭說有腥味。冷千雲閉着眼睛養神,沒理會它。
兔子還在嚷着,“主子你幹嘛要回去受罪,在雪山你待得一點也不好,除了受氣還是受氣,還不如留在地魔宮,至少還有漆燭那麽喜歡你……”
冷千雲這才睜開眼,有些恍惚地看它。似乎,兔子說得很有理。
不是,有理個屁啊!
漆燭那欲望,是正常人可以承受的嗎?
什麽喜歡,不過是發情的時間到了罷了。
真正喜歡她寵她的那個人,似乎只有一個他吧。自己這樣歷經千辛萬苦回去,也是為了他吧。
即使他已經離開,即使他已經背叛。
然而那些存在記憶深處裏的歡笑過往,不都是抹滅不了的痕跡嗎?那些耳鬓厮磨,溫柔缱绻的日子,那份只為她而展開的溫柔的笑,才是自己真正珍惜的東西吧。漆燭再怎麽喜歡她,對她來說,不過是類似于雲煙的東西。
可見可不見。
這次如果回了雪城,自己不想要別的。還是安靜待在千雲殿就好,哪怕自己被軟禁在冰牢,只要可以遠遠地看見他就行。經歷了這些,她很明白惜辰是飛鵬,不應該将未來葬在自己手裏。
現在想想,九年前,自己以為他會為了自己而放棄萬雪王這個位置的想法,多麽愚蠢可笑!
現在,她只是想回去而已。對着他,将自己低到塵埃裏。
總是覺得,對他的心思,自己只能埋在心底用沉默對待了。有時候自己還在想着,是不是上輩子得到的寵愛太多,花光了這輩子所有的運氣,導致現在,連再見他的機會都沒有。
再想想那些年,她仗着惜辰無微不至的寵愛,很驕傲地漠視着那些看她不順眼以及她看不順眼的人(大概就是萬雪山所有人),現在,卻是很落魄地對着一群白狼。
自己又是有多長時間沒有好好跟他說話了?
從九年前他被确認承位開始。
從九年前與寒竹徑定親開始。
冷千雲恍惚地想着,也還對他抱着一些希望。至少來說,他們只是定親還沒有成親。腦海裏恍恍惚惚地認為,惜辰一直拖着成親這件事的原因是因為自己。
如果他心裏還有一點自己,或者就夠了。
這九年的沉默,她也習慣了。原來如膠似漆的戀人突然形同陌路,連面都再難見上的日子,她,也習慣了。
習慣就好。
現在,她只想回去,回去繼續過着自己平淡波瀾不驚的日子。
看着他,守着他。其他的,她都可以接受。
好諷刺。
嘆了一口氣後,擡頭看看月亮。彎鈎似的月牙,些許的平靜?隐隐地,發現了什麽不對。好像天上游着一條黑蛇。
不是,是……黑龍。
冷千雲立刻躲在一處茂密的樹叢裏。上天啊,別跟我開玩笑,漆燭他自己過來找了?他不要命了嗎,這裏算是雪山的地盤了!
冷千雲一直躲在那裏,大氣不敢出。突然,從萬雪山方向沖過來幾個黑影,冷千雲死死盯着他們,驀地發現,那是惜辰的黑魅軍。
冷千雲并不敢開口叫他們,因為害怕将漆燭給引過來。看樣子漆燭闖入這雪山林,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連黑魅都出動了。
片刻便感受到漆燭和黑魅撕纏在一起,考慮到漆燭可能一時無暇分身,冷千雲沖出雪山林向着萬雪城的方向狂奔。漆燭應該早知道她躲在林子裏,所以一直在此盤旋。現在他被纏住,自己要是再不逃便沒有機會逃了!
雪山熟悉的寧靜讓她感到安心。冷千雲正要舒一口氣,猛地被感覺背後有一陣涼風。轉身看,漆燭化身成人,背手站在不遠處冷冷地看着她。
這麽辛苦地逃出來,又被抓回去。
冷千雲被漆燭扛在肩膀上,真的覺得人生無望。
回到地魔宮,漆燭加派人手看住她,防止再出意外,甚至隔三差五地去跟她一起吃飯。
收起原來妖邪的笑,他很認真地,“千雲,我已經派人去雪山送去消息,我要迎娶你做我的正室。”
冷千雲一口飯全噴出來,很均勻地落進面前五花八門的菜肴裏。她一邊咳嗽一邊擺手,“不行不行,我不能接受!”
“為什麽?”漆燭幫她拍着背,竟然沒嫌棄她,只是吩咐阿香将菜重新換了。他緩緩道,“原因呢?”
“我實在不能忍受跟十七個人共侍一夫!”冷千雲瞄了他一眼。
“我可以為了你休了她們!”漆燭很不屑地笑了,然後堅定地看着她。
冷千雲僵住了,淩亂了,石化了!
卧槽!是在開玩笑嗎?!要真是娶我休了她們,以後就是我一個人來對待你這只精蟲上腦的黑龍,我有多大把握能活過一個月?!
冷千雲呆在那裏,腦補着一個畫面……
……
然後自己口吐白沫,裹着被子,被一群美麗的丫鬟擡進藥堂,最後診治為無效死亡……
這都啥跟啥啊!
冷千雲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有些疑問,自己為什麽會這麽龌龊猥瑣,想的盡是這些……
呸呸呸,打住打住……自己是高尚冰冷的聖女大人,打住打住……
很為難地看着他,聲音有些沙啞。她說,“至于嫁給你這件事,最起碼要雪山長老指婚對吧,你現在還屬于魔類,就算我答應了,雪山長老也不會同意。”
雖然很讨厭老不死的,但是此刻拿他們出來做擋箭牌卻是極好的選擇。
漆燭嗤笑了一聲,“這有何難?我把他們手下的莫之一和莫之二兩大首座弟子請來了地魔宮,要他們答應不是一個口信的事嗎?”
“……”
冷千雲此刻才知道什麽叫厚顏無恥。
隔幾日,漆燭跑過來找她,眼神狎昵,卻裝着正經,“千雲,今天我就要将我那十七個側室全都譴走了,現在她們都在打包收拾準備離開地魔宮。”
“什麽?!”冷千雲從樹上跳下來,一臉虛汗,嘴唇發白,“你……你……”
“你是不是特別感動?”
“要死了要死了!……”
冷千雲腦子裏一片空白,雙腿發虛,似乎,她腦子裏的那個她被擡出去的場景下一刻就會變成現實。
那群女人走了,漆燭要是一時間找不到啥啥的對象,然後只有自己一個女人……
打住!這種事絕對不要讓它發生!
旋風似的一個一個寝殿地跑,拉住這個叫住那個,手忙腳亂地幫着勸回要走的美麗姑娘們。剛拉住二夫人,她哭着鼻子,“我跟了他這麽多年,還比不上你一個黃毛丫頭!”
冷千雲擺手,“不是不是的,他只是圖一時新鮮,不會長久的!你不要多心……”
二夫人繼續哭着,“你知道他當年多寵愛我嗎?為了我的一時興趣,他獨自闖萬雪山,就為了給我拿到傳說裏的綠煙玉手镯,可是,可是他現在……嗚嗚嗚……”她哽咽着說不出來話。
冷千雲有些失措,這,實在是……這種衆女争夫的事怎麽落到自己頭上了,自己不是最不屑幹這種争風吃醋的生活麽?
無奈又找到漆燭,有些不好意思地,“那個,那個,你能不能不要休妾了?她們……她們都特別傷心,都……”
“這不是你的意思嗎?”漆燭有些好奇地看着她,“不是你不願意跟她們一起服侍我嗎,我遣散她們都是為了你啊小千雲……”
冷千雲被這一聲小千雲叫得哆嗦了兩下,咬着牙齒道,“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就是……我們倆不合适……”
“哪裏不合适了,我覺得都挺好啊……”
“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喜歡我哪點,你……你……”
“喜歡你哪點?小千雲你是裝傻嗎?”漆燭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自己的優點你不知道嗎?你漂亮大方,勤儉持家,不喜歡給我惹麻煩,有立場,溫柔賢惠……”
“停停停……你确定說的是我?你眼睛是不是瞎了啊!”
“沒有,這是真的!你看你,離開雪山在遠山也能獨立成活,又不喜歡浪費東西,連普通的月光紗也可以做成衣服帕子,出了地魔宮也是安安靜靜地往雪山走不惹事生非……你說,這還不是你的優點?”
“打住!這也叫優點?你腦子有病是不是?!”
漆燭眼神狎昵,伸手要摸她的臉,笑道,“你這樣懂事,跟其他就知道依附我而活的女人們不知道要強多少倍。”
冷千雲避開他的手,伸手假裝在摳牙齒。
漆燭往後退了幾步,意味深長地看着她,“你還這樣堅持,有用嗎?連惜辰王都往地魔宮帶了消息,若是我願意只娶你一人一心一意,便願意解除你與遠山王婚約将你嫁入地魔宮,這些還不夠嗎?”
“什,什麽?……”
一瞬間的心涼,從來沒有過的絕望。
瞬間全身都似乎凍成冰塊,僵硬着身體不能動。
剛剛聽到什麽了?惜辰,惜辰他……同意了?
為什麽這一刻覺得比他對她視而不見還要心肝摧裂?!
低下頭去,全身都在發抖,再也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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