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下午賓客都走了, 杜钰竹讓沈安筠和父母說會話,自己一不勝酒力為借口,去睡午覺了。

沈安筠陪父母去了他們屋裏, 沈勝洲看着閨女,這兩天的千般不舍萬般不願,都只化作一句:“只要你過的好,爹就知足了。”

沈安筠鄭重道:“爹娘放心,杜家雖然門第高一些, 可是規矩真的不大,這兩天伺候婆婆吃飯, 我只布一兩道菜,她就讓坐下一起吃,和咱們聽說的, 婆婆吃飯都是媳婦全程伺候的完全不同。婆婆好相處,相公又是好脾性的, 這樣的日子我再過不好,還有什麽人家能過好呢。”

孩子狀态好, 又有把日子過好的決心, 沈勝洲心裏也舒服了一些。

程敏就問她在杜家的情況。

沈安筠溫聲細語的說了, 當說到卧室的設計的時候,程敏就道:“大戶人家的房子,确實都喜歡那樣布置的,曾經老太太的卧室,就是那樣設置的。”

若是之前, 沈安筠會直接說家裏也蓋那樣的房子, 不過現在她卻不提讓家裏蓋房的事, 只說:“咱們家不管有多少土地, 每年能掙多少銀子,也脫離不了農的身份,所以安厚他倆的教育一定不能放松,以後哪怕考個秀才回來,家裏也算是士族了。”

沈勝洲正是對未來沒有沖勁的時候,沈安筠這麽說,他突然又找到了以後努力的方向。

“安筠說的對,咱家有車隊,每年掙的銀子足夠花,掙再多也就那個意思。還不如多關注他們倆的學業,若是能考上一個,我這一輩子也算成功了!”

看到父親眼中重新燃氣鬥志,沈安筠心裏也松了口氣。

出嫁只三天,回來卻發現父親頹廢了很多,說話也沒了心氣。

回家時的那些感慨馬上被他扔到九霄雲外,想到自己被父親當做兒子教養,這些年也算能撐得起家了,猛不丁的就這樣嫁了出去,對父親來說,應該就如同長子被招贅了出去,心氣就那麽的散了。

自己出嫁的事實已經不能改變,唯有給父親重新尋找一個,能為之奮鬥的目标。

現在看來,改換門庭确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沈勝洲有了讓兒子改換門庭的目标,程敏卻想到了別的。

之前為雯可考慮的人家,和自家一樣,都是有些家底的殷實人家,現在當家的有心要改換門庭,安筠的親事自然是頂頂好的,雯可就要重新考慮了。

“咱家要改換門庭,雯可的親事,可就不能再是原來想的那樣了!”

沈安筠:“娘你忘了二妹的先生何太太了?”

程敏這才反應過來:“對啊,何太太出身大族,族裏出仕的人多,讀書的人自然就多,家底薄厚咱們不在意,只要有功名就行!”

沈勝洲笑她:“你也不想想,咱們鎮上每年能考出幾個秀才,還別的不挑,只要有功名就行,還沒定親的小子,只要有了功名,就什麽都有了,還能輪到咱們挑!”

程敏就問:“那咱們怎麽給雯可選人家?”

沈勝洲:“讀書人家,家裏有個功名,就如同……”

沈安筠:“張先生家一樣。”

沈勝洲拍腿:“對,對!如果張先生還有個兒子就好了!不過雯可拜了張夫人為師,再受教幾年,再找讀書人家,就容易的多了!”

說完這些,他又感慨:“還是安筠想的遠,當初讓雯可拜了張夫人為師。”

說完心裏又開始想,如果安筠是兒子就好了!

沈安筠見父母有了新的目标,精神不再頹靡,這才放下心來。

說這話,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沈勝洲透過窗戶,見女婿已經起來,正在院子裏和兒子說話。

心裏再是不舍,也不得不開口道:“時辰不早了,我和你娘也不留你了,趕緊和钰竹回去吧。”

沈勝洲說了讓安筠回去,程敏就紅了眼眶。

沈安筠一直都笑嘻嘻的,就算聽到父親催自己走,臉上表情也變沒。

只對程敏說:“我雖然嫁了人,可永遠是爹娘的女兒呀,其實就和一早分出去的兒子差不多,您真的不用這麽多愁善感。”

程敏被她說的眼眶都顧不得紅了:“又開始沒大沒小的了,以後在婆家可不能這樣口無遮攔!”

沈安筠就笑着,應道:“知道了。”

告別了父母,坐上了馬車,直到出了村口,沈安筠才收了已經快要僵在臉上的笑容。

杜钰竹輕擁着她:“別難過,我會對你好的。”

沈安筠看向他完美的俊顏:“我沒有難過,之前是有些迷茫,現在也沒了。”

她說完這些,神情有些嚴肅:“出嫁了又如何,難道出嫁了就不是爹娘的女兒了!別人可能會覺得嫁了人,就是別人家的人了,可是我卻不那麽認為,我就算嫁了人,我依然是我——是沈勝洲的閨女,嫁人只是讓我多了一個身份,其他并未改變。”

杜钰竹輕晃着她:“我知道啊,你多了一個身份,那就是杜钰竹的媳婦。”

他的話,看似簡單的又闡述了一遍,剛才沈安筠說過的實事,其實也是認同了她前面的話。

沈安筠不知道他是真的天真,還是心胸确實寬廣,就這樣認同了,自己就算嫁給他,也不會承認自己完全屬于他。

杜钰竹說完那些,就不再開口,只是依然把她擁在懷裏,輕輕的晃。

沈安筠也久久未語,只是慢慢的放松了一直挺直的脊背,靠在他懷裏讓他晃。

……

回到杜府,先去了正院,許氏問過親家安好,不但免了晚上的昏定,還讓沈安筠明早不用太早過來。

沈安筠都一一應了。

從正院出來,杜钰竹去了前院,沈安筠回到清悅居,細細的收整了一遍嫁妝。

轉眼又到了晚上。

昨夜累的很了,今天又忙碌了一天,沈安筠擔心他今晚又不老實。

杜钰竹笑着說:“別擔心,今晚絕不動你,畢竟我也不是鐵打的啊!”

沈安筠放心的躺下正準備睡,杜钰竹又趴她耳朵上說了一句。

沈安筠因他這句話,被嗆了一下,轉身用拳頭直捶他:“你現在怎麽什麽話都說!”

杜钰竹還一副特別認真的樣子:“我說錯什麽了嗎?”

沈安筠也不知道是被嗆的,還是怎麽的,面上發紅,幹脆轉過去不理他。

杜钰竹就跟過去,從後面摟着她:“不理我了?”

沈安筠:“要睡覺了。”

“那你為什麽背過身睡?”

“不想聽你胡說八道。”

“轉過來吧,我不說了。”

她不為所動。

“那我繼續說了。”

沈安筠捏他胳膊上的肉。

杜钰竹:“你轉過來我就不說了。”

沈安筠被他纏的還是轉了回來,對着他的俊顏實在舍不得下手,幹脆在胳膊上又擰了一下。

擰下去才發現,他的肉竟然那麽結識。

杜钰竹配合着發出一聲’慘叫’。

沈安筠:“你到底還睡不睡了!”

杜钰竹重新摟住她:“我只是想讓你面對我而已。”

沈安筠失笑,回摟住他:“你直接說呀!幹什麽說那樣奇奇怪怪的話。”

“我以後不說了。”

沈安筠只拍了拍他,不說話了。

因為她發現,有些時候,他的話聽聽就行,別當真。

杜钰竹達到了目的,也輕輕的拍着她。

兩人相擁着進入了夢鄉……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