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你等我通知
謝妮是不是往外面張望, 今天齊總來不來啊?
她想着就問了出來。
溫喬瞪她,有點出息好不好?不就是一口吃嗎?看她饞的!小時候怎麽沒被人拐子用兩顆糖騙走?命可真大。
蘇雲星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自從那天齊淮真拿二十年的合同做威脅之後, 他隔三差五地過來。
借口找的漂亮,人家不單獨約她, 是請大家一起吃飯, 美其名曰談合作。
有時候是中午, 有時候是晚上。謝妮本來就是他的顏粉, 現在更狗腿,簡直無腦擁護。
“昨天有個粉絲跟我說有一家自助餐廳超贊, 就是價格有點小貴。”她不是純粹蹭飯,是帶齊總發現美食。
雖然她覺得齊總看着蘇雲星就飽了, 但是,蘇雲星也要吃的嘛。溫喬憑什麽瞪她?她吃得比自己更多!
蘇雲星聽着她的話只想笑,“哪家餐廳?我請客。”
謝妮瞪眼:“那怎麽好?有便宜不占是傻!齊總明擺着在追求你, 替他省錢做什麽?”
再說,這對他來說算什麽錢?
蘇雲星尴尬:“我們離婚了。”
“離婚了不能再把你追回去?雖然我粉他,不過, 我是站你這邊的。我們一定要把姿态擺高,可別被幾頓飯收買了。”謝妮說着高高地擡起了下巴。
溫喬呵呵兩聲,快得了吧, 就數她吃飯最積極。
說着話,蘇雲星手機響了。見是齊淮真的電話號碼,還有些愣神, 說着他就來電話了?這麽巧。
她下意識地背過身去接, 謝妮朝溫喬擠眉弄眼, 用嘴型說肯定是齊淮真來電話。
齊淮真只說臨時去出差幾天, 會讓老陳過去接送她上下班。
她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他就挂了電話。
謝妮眼睛亮晶晶的,“齊總說什麽了?”
蘇雲星撒謊:“是廣告推銷。”
溫喬嗤了一聲,情人間的小秘密,可真是叫人牙酸。
謝妮嘟嘴,半信半疑,又轉頭看外面:“齊總今天來不來啊?”
蘇雲星沒忍住,還是道:“他去出差了。”
溫喬翻白眼,她就說嘛,狗屁的廣告推銷!可真夠了,離婚了還報備行程。就這好男人行為模板,怎麽就鬧到離婚?嫌日子太順暢了吧?
謝妮啊了一聲,馬上追問齊淮真什麽時候回來,一副癡情小嬌妻的模樣。溫喬真心覺得沒眼看,拜托,收斂一點吧。
到了下班時間,老陳果然準時過來,歡歡喜喜地說要送蘇雲星回去。
蘇雲星尴尬,溫喬和謝妮還起哄讓她不要客氣。
在老陳殷勤的目光中,她搖頭拒絕:“真的不用麻煩,搭地鐵很方便。”
老□□望落空,先生叫他過來,他還以為複婚在即,原來只是傳言嗎?可先生都交代了,事情沒辦好挨罵怎麽辦?
“蘇小姐,先生的脾氣你也知道,你就別為難我了。”
蘇雲星收拾着東西頭也不擡,語氣淡淡的:“如果他為這麽點小事遷怒你,這工作不做也罷。”
這下換老陳尴尬了,太太以前可不會這麽說話的。不過也能理解,都離婚了,這些事跟她有什麽關系?
謝妮偷偷跟溫喬使眼色,很難搞啊,齊總的追妻路恐怕很坎坷。
蘇雲星跟她們打了個招呼先下班了,老陳也跟着打了個招呼,急急忙忙跟着後面一起往地鐵站去。
先生說送太太回家,沒說一定要開車送。
地鐵就地鐵,他跟她一起搭地鐵。
見老陳跟着上了地鐵,蘇雲星頗為無奈。齊淮真還挺會收買人心的,瞧瞧,老陳多盡職盡責。
下班時間人多,蘇雲星在角落站定。
老陳在邊上替她擋了一些擁擠過來的乘客,她漂亮得紮眼,不少男乘客不時往她身上瞄,全都被他瞪回去。
心說先生的顧慮是對的,他一定要每天護送太太上下班。
實際上之前一段時間他都在暗中盯梢,只是為了隐蔽,沒敢跟太近。
走了兩三站,齊淮真又來電話。這次蘇雲星沒有猶豫,馬上就接了。
電話那頭的齊淮真聽到地鐵報站的聲音,挑了挑眉:“怎麽沒讓老陳送?”
蘇雲星接電話就是要說這事:“多謝好意,不過不用麻煩。你也不要遷怒老陳。”
摸不準他回頭要怎麽為難老陳,還是補了一句:“他跟我一起搭地鐵。”
齊淮真輕笑一聲,老陳也怪不容易的。
“都聽你的。”
蘇雲星一噎,什麽叫都聽她的?好好的話被他說得不清不楚,板着聲音問:“打電話有什麽事?”
“沒事,想跟你說說話。”
她呼吸一頓,毫不猶豫地挂了電話。
他是閑得慌吧?無聊!
喬星工作室接連兩場婚禮策劃大爆,熱度空前高漲,連早期拍攝的視頻都一并被網友挖出來。
蘇雲星也借此機會甩掉了落魄千金和前任齊太太的頭銜,以炙手可熱的婚禮策劃師身份重回社交圈。
收到某商務酒會邀請時,謝妮激動的哇哇亂叫,“我們終于揚眉吐氣了!”
天知道她們多辛苦才有現在的成績,想當初三個女人真的是搬個梯子都費盡,更別說爬高還要在高空作業。
回想起來都可以當傳奇故事來說了。
溫喬也感慨,她就說自己幹不會差,瞧瞧,夏安妮鼻孔朝天也要撿她們玩剩的。她們出一個雲朵棉花糖,夏安妮仿一個缤紛彩虹糖。
當初她對蘇雲星好一點,至于今天這麽被動嗎?
謝妮的關注點永遠在打扮上,叽叽喳喳地開始幫蘇雲星挑禮服。
溫喬掃了眼她的手機,道:“還是簡單點好。”
穿幾百塊的禮服還不如穿簡單的職業裝,之前幾次就很好,幹練精致又不落俗套。她們是靠實力出圈,犯不着打扮得花枝招展。
蘇雲星也是這麽認為,以前每次宴會都花大把的時間打扮,禮服是高定的,珠寶是高奢的,卻全是一次性的。
現在的她根本沒財力鋪張,也不需要那樣打扮。只是聽到禮服,不免想起以前的禮服都是齊淮真準備的。
他出差有幾天了,雖然每天都有來電話,有時她接有時沒接,但總歸都有聯系。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謝妮天天念叨他。
才在腦子裏想,謝妮就又念叨了。
“齊總還沒回來嗎?說不定會在宴會上遇到。”
溫喬翻白眼:“遇到又怎麽樣?關他什麽事?”
“讓他看看我們雲星飒爽高光時刻啊!”
結果還真被謝妮給盼到了,蘇雲星真在酒會上遇到了齊淮真。
遇到他時她已經應酬了一圈,手裏的紅酒已經見底。她很少喝酒,也不喜歡喝酒,但生意場上哪怕做樣子也要沾沾唇,不知不覺就喝了一杯。
感覺臉頰發熱,腦子也有點發暈。
可對方還笑說她杯底的那點酒不夠誠意,給她遞了一杯新的。
高腳杯裏的紅酒分量并不多,但對她的酒量而言已經夠她醉。為難之際,突然一只手接過了酒杯。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朵。
“這杯酒我代勞。”齊淮真一飲而盡,舉了舉空杯,“我們要複婚了,屆時方總賞臉來喝喜酒。”
方總倒不是故意為難蘇雲星要跟她拼酒,聽了齊淮真的話笑說一定,還恭喜了一番,跟齊淮真又喝了兩杯,然後才離開。
齊淮真二話不說拉着人就往僻靜的走廊去。他下午趕回來,聽說她來了,回家換了身衣服就趕了過來。
一來就見她在喝酒應酬。
她以前滴酒不沾,現在把自己逼到這份上了?心裏不免有些生氣,猛地停下腳步回身怒視。
他以為她是個乖順的女人,當初她确實一條緩緩流淌的小溪,清澈透明對自己千依百順。
仿佛突然間幹涸了一樣,水地的碎石露了出來,每一塊都尖得能将人剮出血痕跡。
蘇雲星眼裏染了些朦胧的醉意,雖然他的舉動略顯粗魯,不過這回她并不太介意,因為她剛剛看了到宋清姿臉上寫滿了怨恨和不甘。
是的,今晚的晚宴宋清姿也來了。依舊打扮得猶如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女,捏着腔調說話,跟那天晚上來鬧事的模樣判諾兩人。
這還是離婚之後第一次碰面。
她一步步的圖謀,不就是為了齊太太的位置,再順便把她踩進泥裏嗎?估計她做夢都想不到她回以這種方式重新回歸上流社交圈。
看到齊淮真拉着自己到這裏來,是不是一顆心在火上烤?
不得不說,最近齊淮真的表現不錯,尤其是把宋清姿的鏡頭剪掉重拍這件事。
真的讓她痛快了一次。
只是他說得話永遠那麽難聽:“你看看你現在什麽樣?我給你的哪一樣不好?非要這麽作踐自己!”
“我現在自力更生哪裏不好?就算作踐,那也是我的事!不勞煩齊先生挂心。”
這男人雖然嘴巴壞一點,但真論起來,人倒是不壞。都離婚了沒必要跟他較真。她明顯感覺自己有些醉了,不想跟他在言語上拉扯,簡單粗暴地結束對話:“失陪了。”
轉身還沒邁開步子,手臂又被他扣住猛地被拉回去,撞進他懷裏。
他擰着眉,不再充滿火.藥味,反而是帶着一絲哀求:“回來好不好?我什麽都可以給你。”
她的紅唇勾起,“很遺憾,我現在什麽都不缺,尤其不缺男人。”
看着他一點一點陰沉下去的臉色,她心裏湧起快意,這麽多年,也有他求自己的一天?或許是酒精的原因,發熱的腦子有些不受控制。
“不過我缺一個孩子。齊先生願意給嗎?”
不再期盼婚姻,但她期盼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
不想結婚自然不好跟身邊的男性深交,這種事也不能對熟人下手。溫喬建議的精.子庫她是考慮過,謝妮卻說不知道對方長什麽樣,怕影響孩子顏值。
其實她心裏清楚,那些不過是借口,她想要的是自己跟齊淮真的孩子。
他錯愕的神情叫她第一次嘗到了掌控的滋味,借着三分醉意壯膽,眼裏盛着光跟他對視,“一個只屬于我的孩子。”
他盯着她因為醉意而朦胧的眼神,懷疑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想要孩子卻不想複婚?還有,什麽叫做只屬于她的孩子?難道他不是孩子的爸爸?
許久等不到他的回應,她也不失望,笑了笑:“不願意?沒關系,就當我沒提過。”
他一把摟緊她的腰,“願意,你想要什麽我都給。”
怎麽會不願意?答應她孩子只屬于她又怎麽樣?無論如何他都是孩子的爸爸。
眼下暫且不論孩子的歸屬問題,光是想想生孩子的必須步驟他就火熱起來。聲音都啞了幾分:“我送你回去。”
蘇雲星卻推開他,“不用,你等我通知。”
通知?
“通知什麽?”他是真的懵了,還要挑日子?
突然想起來還有排卵期一說,啧,自己真的只有在床上還有點用嗎?
她嫣然一笑:“當然是通知你去醫院啊。”
不然呢?他以為要怎麽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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