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1)

幕前準備。

建檔時間: 1/1 2009 更新時間: 01/01 2009

--------------------------------------------------------------------------------

攝影棚下方傳來了一陣跌跌撞撞的吵雜聲。

「碰————!」是撞到了走廊上的櫃子的聲音,接著框啷框啷掉下來的東西似乎又砸到了撞到櫃子的人。

「啊啊啊……」傳來了綱吉吃痛的聲音,已經在裏頭看著劇本的雲雀眨了眨眼,嘆了口氣。

懶洋洋的放下劇本,只簡單披著外套的長長身影慢慢晃到了被一堆雜物掩埋的人影身旁,蹲下,戳了戳似乎還有一些氣息的人肩膀。

「嗚……雲雀學長……」發出了小小的哀嚎聲,被一堆衣服給壓得不能動的綱吉向雲雀伸出了求救的手。

「還好嗎?怎麽摔的?」一把把人從雜物山裏拉了出來,雲雀無奈的問著,得到了綱吉一個兔子的癟嘴。

「因為媽媽說不穿這些衣服的話……就不準出門……唔……好熱喔……」指了指身上好幾件十分保暖卻也十分占體積的衣物,現在體型看起來完全像個小胖子的綱吉嘟著嘴應道,看來剛才走路跌東跌西的原因就是無法好好平衡,才會摔成那樣子的,不過也因為這些衣服的幫忙,綱吉摔倒的時候并沒有受傷,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原來如此,如果在室內覺得熱的話就脫掉吧,待會要開始工作了,趕快看一下臺詞吧。」伸手先替綱吉拿下絨毛帽子,一件件接過綱吉身上衣服的雲雀提醒著。

「好……唔、嗯……嗯……衣服……脫不掉……」趕著要去複習臺詞而趕動作的脫著衣服,好幾件一起脫下來的風險就是不容易脫,比起一件件脫反而更花時間,在雲雀面前掙脫衣服到只剩下一顆頭卡在領口脫不下來,滑稽到了極點的樣子,雲雀很不禮貌的笑了出來。

「等一下,我幫你。」伸手從外頭把卡住頭部的扣子解開,連在一起的衣服就在瞬間,因為綱吉大力的掙脫飛了起來,體型終於恢複原來樣子的綱吉露出了舒坦的憨憨笑容。

「……謝謝。」接過雲雀暫時替自己拿著衣服,随手抓了抓剛才因為脫衣服而變得更亂的頭發,綱吉讓雲雀拉著手從地上站起身子,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最後才和雲雀手牽著手慢慢走去室內。

「今天早上出門晚了?」拍拍綱吉的頭問道,似乎發現到綱吉眼底的黑眼圈,雲雀淡淡的關心著。

「唔……昨天跨年嘛……忘記今天還要來重排一次……就睡過頭了……」聽雲雀這麽一說就揉了揉眼睛,誠實的說了原因,不過想著昨晚跨年情景就不自覺露出微笑的臉蛋很滿足,看來綱吉過得很開心。

「也是……誰叫這導演這麽麻煩,昨天連夜趕了一場完結篇,結果還是不滿意,加油吧,今天趕完了就可以休息了,要不要陪你睡回籠覺?」鼓勵著發困的綱吉,一進工作室就先到杯水給綱吉暖身的雲雀說服著,果然成功吸引了兔子的注意力。

「好!一言為定喔!一拍完就去睡覺!」眼睛亮了起來,對雲雀猛點著頭的綱吉笑了。

「要不要打勾勾?」對綱吉露出的笑容十分沒有免疫力,也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雲雀彎下了腰,迎接了專屬於兩個人的約定。

站在工作室內一旁的京子,看著闖進來的時機似乎不太對的導演,輕輕笑了。

「感情好好呢!雲雀學長和綱君。」如此天真的這麽說著,似乎不覺得當衆親熱接吻的兩個人的行為舉止有哪裏不妥。

「……」導演默默的倒了杯水,接著掩著臉逃出了工作室。

……於是,Happy Birthday 9 的重拍,幕前準備。

請期待?

【家教、雲綱】 Happy Birthday……9

建檔時間: 1/3 2009 更新時間: 01/05 2009

--------------------------------------------------------------------------------

*這拖很久而且就算改過了但是感覺起來卻又不怎麽精細的結局……打到後來居然還是H不起來。

*想真H的,可是總覺得會便宜到雲雀,而且也不是那麽必要,H在這裏加進去反而顯得有些累贅,所以……請讓我用那些債來把它彌補回來……(弱)

*綱吉一直是個很替雲雀著想的孩子,不管遇到什麽事情,只要是和對方有關的,綱吉一定會先以雲雀的幸福為優先考量,真是只死心塌地的兔子……(?)

*爺爺、好爸爸結局亂入有,把這兩人也胡扯進來了啊……請原諒我。(死)

*感覺很爛的結局,想殺人的歡迎去會客室準備刑具。 Q Д Q (自己也沒立場為自己辯駁了Orz……)

默落的來慶祝綱吉生日的渣之————最終篇。

剛才一直以為的假象,現在卻過分清晰的,全在眼前清楚的浮現了出來。

————做了什麽?

心髒不停雜亂的跳動著,好難受。

----------------------------------------------------------------------------------------------------

+ Happy Birthday …… Final

----------------------------------------------------------------------------------------------------

不是夢,是事實,千真萬确的現實。

他呆呆望著前方的雲雀,和後方仍站在原地的京子。

「……?」雲雀的表情是冷淡中參雜著驚訝的神色,投向行徑詭異的孩子的視線,關心的眼神引不起綱吉任何的反應。

那孩子只是眼神呆滞,但視線卻不單單只是放空,驚愕的瞳孔穿過了雲雀的身體,怔怔的望著自己的前方,雲雀的後方。

————做了什麽?

————他做了什麽?

他和雲雀接吻。

————做了什麽?

你做了什麽?

他、他做了什麽?

————他不過是在,目前正和雲雀交往的京子面前,和雲雀大剌剌的接吻罷了。

「……?!」

……唉……?

和雲雀在京子面前……大剌剌的……接吻……

……和雲雀……在京子面前接了吻……?

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一記當場敲醒腦袋思緒的重擊,綱吉失焦的瞳孔在一片錯愕中搖擺了幾下。

已經和對方毫無關系的自己,剛剛居然和雲雀接了吻。

————做了什麽?

————你……做了什麽?

————……做了什麽……?

……最沒有資格待在雲雀身邊的他……剛剛……做了些什麽……?

————做了什麽?

————你……

譴責?還是咄咄逼問?回蕩在腦海裏的聲音和眼前的寂靜形成一種對比,像是回音,卻又像是不斷責備的低沉叫喊,一聲一聲,在耳邊揮之不去。

綱吉難受的皺起眉頭,無法大力手臂輕輕讓雙手抵在自己頭部兩側,企圖讓自己好過一些,但所做的一切似乎又徒勞無功。

那股聲音還是透過了雙手直直鼓進耳膜,不對,更正确一點來說,那股聲音————

根本就只在腦袋裏回響。

不是從外頭闖進來的,是确确實實,由腦海裏發出來的聲音。

————自我的譴責。

周圍的空氣變得難以進入胸腔,壓迫著身體的是綱吉良心對自己的不斷譴責。

————你……成了什麽?

他……他成了什麽?

纏繞在心頭上的聲音鹜然更改了語調,他擡頭怔怔望著京子,微微張開的嘴想說些什麽,卻沒有一點聲音從嘴裏發出來。

————你成了什麽?

他……成了……什麽?

驚吓過度的孩子難受的深深倒吸一口冷空氣,後背靠著牆壁無力的滑下,神情惶恐的他無意識抓緊了自己的頭發。

————他成了什麽?

他……他是……

————可憎的……

「第三者」。

從此陷入了無可自拔的自責。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的孩子,雙眼再度失去了神采。

————然而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緊緊經過了不過半分鐘的時間。

短暫,但對心地善良的孩子而言,卻又是沉重的心理負擔。

在孩子對面的雲雀似乎被這反應給吓著了,維持著被綱吉推開的動作,滿臉疑惑的望著行為舉止變得十分詭異的孩子,應該早就曉得京子在自己身後的雲雀沒有回頭去看,他現在在意的是全身不停發抖的綱吉。

墨黑的鳳眼不知道眼前的孩子出了什麽事,無力找尋庇護的身體,內心祈求原諒的哭喊,雲雀隐約察覺到某些地方的不對勁。

「……喂。」試圖出聲,暫時撇開後方的人,雲雀努力吸引著綱吉毫無焦距的焦點,卻也和先前一樣,自己的聲音被大過於一切的驚訝給掩蓋了注意。

京子安靜的站在雲雀背後,沒有離開,也沒有做出什麽動作,雙方持續短站卻又長久的沉默,讓完全不清楚狀況的雲雀在中間更皺緊了眉頭。

————……看到這樣子,京子會和雲雀學長分手嗎?

————會和……雲雀學長……分手嗎?

無意識扯著自己頭發的孩子不曉得。

「綱吉?」耳邊依稀聽見雲雀帶著濃厚疑問的輕喚。

————會分手嗎?

因為他,雲雀學長和京子會分手嗎?

「……」放大的瞳孔沒焦距,不停發抖的綱吉沒有回應雲雀變得急迫的呼喚。

————他成了、讓雲雀和京子感情破裂的、可惡的、第三者?

京子投向自己的視線好刺眼,一波帶著大量罪惡感的寒顫一把攉住了瘦弱的身子。

————不、不是的……這不是他和雲雀接吻的目的……是誤會……都是我……

拼命解釋的雙眼,視線卻傳不進京子眼裏。

————他不要這樣。他不希望京子讨厭雲雀。

————只要雲雀學長開心就好,我怎麽樣都無所謂。

不是這麽和骸說過的嗎?怎麽現在變成他搗亂了雲雀和京子的感情?

思緒完全的混亂。

神經緊繃到了極限,卻又不曉得該有什麽反應的他,忽然看見京子慢慢往門口退了一步。

————……不要……!

膠結的喉嚨終於擠出了一絲顫抖的空氣,全身顫抖的孩子視線越過了臉色出現緊張的雲雀,乞求對方止步的目光直直的望著京子。

「等、等一下……」脫口而出的,是參雜著恐懼和即将崩會的混亂嗓音。

「你……」看著異常的綱吉,雲雀完全變了臉色。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曉得是寒冷還是驚慌的顫抖,綱吉依然雙手緊緊抓著頭發重複同樣的話語,可是站在門口的京子沒有回答綱吉,只是輕輕放下了手中的提袋,接著頭也不回的往門口跑了出去。

「……啊!不、不要……」看著往外跑的京子,綱吉發出了自責的聲音。渾身是傷的孩子忽然在雲雀面前大幅度的移動身體,看起來似乎想追上京子,但是現在,無論精神和身體狀況都很糟糕的綱吉是絕對不可能趕上對方的。

————更何況。

反應比平常還慢了許多的雲雀遲鈍的伸出了手。

————不行!現在不可以下床!

只有仔細替綱吉包紮過的雲雀才知道的另一個原因,有關於綱吉現在絕對無法下床的重要因素。

可是被綱吉剛才和現在的舉動給吓得反應慢了半拍的神經,雲雀立刻伸手的動作仍然比綱吉開始行動的瞬間晚了一些。

手,沒有抓到早上因為解救京子而摔下樓梯,而現在右腳踝正因此扭傷的孩子。張開手心,卻又在收起的瞬間撲空的感覺,就和綱吉早上摔下樓梯的時候一樣。

————抓不到。

雲雀看著無法站立的綱吉狠狠摔下了床。

遍體鱗傷的孩子沒有多馀的力氣支撐身體的重量,只能正面接下疼痛的讓身體跌到了地上,雲雀只是從頭到尾都不能好好反應過來的呆看著。

「嗚啊……」發出了細小的哀嚎聲,跌坐在地上的綱吉卻無暇顧及自己身上的疼痛,連忙想撐起身體追上京子的沖動還卡在心頭散不去,是右腳腳踝的劇痛讓他恍惚反應過來的,等綱吉意識到自己現在完全不能行走而呆在原處後,雲雀才慢慢回過神來靠近綱吉,原本是想要把綱吉抱回床上休息,卻又在雲雀伸手的那一剎那,被綱吉躲開了。

「……不要!!」像是在逃避着雲雀什麽,忽然哭起來的綱吉把自己慢慢縮往附設房間角落,緊皺着眉的綱吉,眼角的淚水不斷從臉頰邊滑落,很自責,很受傷,很難過的表情,讓看着綱吉的雲雀臉色除了不明白之外也變得更加糟糕。

「……對不起……對不起……」蜷縮着身體,忽然發出啞音向雲雀道歉的綱吉依然斷斷續續的哭泣着,不明白綱吉突如其來的轉變,停在被綱吉揮開手的原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雲雀阖上了因為驚訝而微張的嘴,開始認真思考着的鳳眼,沉默又強忍着疑惑。

————很不對勁。

從來沒有看過精神狀态如此慌亂的綱吉。

雲雀輕抿了一下唇,靜靜看着仍然哭着的綱吉。

怎麽辦?

————他毀了雲雀學長和京子的幸福。

現在無論再多做什麽事都沒有用了吧?無法彌補的錯誤在面前刺痛視野的甩不開。

他只能不斷的說着,無論再多言也無法彌補事實發生的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換不得雲雀任何一句的回應,這也是理所當然,畢竟這不可能再有任何轉環馀地的重大錯誤終究是他一手造成。

————雲雀的幸福,在此刻,被他親手毀了。

緊緊纏繞着心髒的藤蔓不只是前幾天本身必須習慣的疼痛,現下把心律不整的呼吸也一并捉住的,又增加了內心對自我的無限譴責。

大力捆着心髒的蔓延上了氣管,像一把火燒着,喘不過氣。

綱吉邊咳嗽邊乾嘔了起來,從眼角溢出來的眼淚流進了嘴裏,很鹹很鹹的味道,精神錯亂的身體不自覺的緊繃,讓本來就摔得全身是傷的綱吉在此時,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的狀況都變得更加難受。

「嗚……咳、咳……對…不起………對不起……咳、嗚……」

綱吉幾近失去理智的語無論次了起來,已經沒有勇氣再擡起頭看着雲雀,即使在早上的時候有骸好心的早餐幫助,但是昨晚的睡眠不足,再加上現在的情況,體力已經虛弱到連支撐身體好好坐着的力氣都沒有了,已經無力再控制好自己的狀況,只能不斷抽咽以求呼吸順暢的綱吉大口大口的吸氣着,接着眼角在模模糊糊之中隐約看見了雲雀的黑皮鞋慢慢往自己這邊靠了過來。

————……要……咬殺了……嗎?……

前來尋求洩憤的吧?畢竟始作傭者還是自己,這頓打還是要由自己承受。

何況,他現在除了讓雲雀好好打一頓發洩之外,也沒有什麽其他的可以賠償雲雀了。

被身體逼得難受的眼淚,踉跄的一滴滴落在地上。

皮鞋在自己眼前停住了,接着綱吉看見了雲雀慢慢彎下身體的動作。

白色襯衫,加一件毛衣的制服套裝在眼前幽幽晃過,劃過臉頰的風送來了一陣唯讀雲雀身上才有的淡淡清香。

「……」好懷念。

記得以前每次趴在雲雀學長身上的時候都會有這種味道,淡淡的,不怎麽像像化妝品的濃烈,可是那種味道卻很意外的給人一種安全感,很印象深刻的香味。

是最後一次這麽靠近的聞到了吧?以後就絕對不會再有見面可能了。

最後這麽想時候,綱吉依然止不住心情交錯複雜的難過哭泣。

雲雀很溫暖的手輕輕擡起了他低着頭的下巴,選擇閉上了眼逃避對方的視線,不敢看着對方的褐色雙瞳做好心理準備,開始在心裏絕望的默默的倒數着時間。

……五、四、三、二————

耳邊劃過一聲空氣的風聲,溫熱的,不是拐子打過來的冷風。

逆轉性的一刻,彷佛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瞬間靜止了。

在最後一秒,發着抖的身體忽然被什麽溫暖的雙手給環繞住了上半身,接着被輕輕的按入了溫柔的懷抱。

綱吉不可置信的睜開了眼睛。

很輕柔很溫暖的胸膛,眼前的視線是一大片寬闊的深藍色。

拍着自己的背的大手似乎猶豫着什麽,看不見雲雀的臉,綱吉在此刻也只呆愣的倒在對方的懷裏。

「……發生了什麽事,我不清楚,但是這些事,待會再說應該不遲。不要哭,給我看你身上的傷口。」溫柔的拍了幾下綱吉的頭,擦去了軟軟臉蛋上的淚水,接着雲雀便一把綱吉輕輕抱回了床上,趁着對方陷入不解的呆滞時一邊說着,一邊大致檢查了一下孩子身上的傷口,确定沒有什麽大礙,雲雀才稍稍松一口氣的替背部靠在立起的枕頭上的綱吉蓋好被子保暖,不等綱吉發出疑問,雲雀自己接着又往門口走了過去。

「啊、那、那個……」後面傳來了綱吉怯怯的聲音,聽起來是完全不曉得雲雀要做什麽什麽不安感,不過也歸咎自然,什麽都還沒向綱吉說明的雲雀現在的行為表現實在不像個剛被舊情人打斷新戀情的正常人,似乎明白着這點,可是雲雀依然什麽也沒有說,只是拿起了剛才京子丢在地上的大紙袋,把門好好的關上後,又往床鋪的方向走了回來。

「等我一下,一下子就好。」走回來的途中還特地把陽光遮住的窗簾拉開,中午的大大太陽照進了原先陰冷的房間,慢慢感受到了陽光的溫暖,綱吉在不知不覺中止住了哭泣,睜得大大的雙眼直直盯着雲雀正要從袋子裏拿出來的東西,有點期待,卻又有些害怕東西不是不是心裏所想的東西。

雲雀的表情恢複了以往和自己相處時的柔和,讓怔怔望着對方的綱吉有些失了神,但接着在雲雀伸手拿出物品的時候,綱吉馬上便恢複了注意。

大紙袋裏裝着兩樣東西,其中綱吉猜對了一項。

————軟軟的,大大的,很好抱的,很想念的東西。

「……學長?」

「喜歡嗎?特地為你縫的喔,用着滿腔熱血和愛心所創造出來的小孩喔,好好的把他扶養他長大吧,要是養死了,就咬殺你喔。」

「……學長,這有可能會養死麽?」

「……難得耍幽默耶……哼,算了,既然你不領情我也不稀罕……吶,把我的孩子還給我,拿來。」

「啊啊……不、不是啦……我、我很喜歡……這個……謝、謝謝你……雲雀學長。」

「……嗯……那,喜歡我嗎?」

「……嗯、嗯。」

「……乖孩子。」最後居然一臉得逞的笑了,似乎是早就計畫好的陷阱,雲雀在那時笑得可惡,他還記得,當時自己還忍不住在當下立刻創下了兔子娃娃帥氣甩頭攻擊自己親生父親的紀錄。

————那時候的日子,還是如此平淡卻又幸福的時光。

雲雀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了一盒針線,骨結分明的手指輕輕打開了盒子,選線,接着穿針,打結,動作是一貫的優雅流暢,并不生疏的快速動作着,在開始進行縫補動作之前還特地摸了綱吉的頭溫柔安撫着,要綱吉答應他乖乖待在床上,才淡淡笑了下稱贊了句好乖。

漂亮鳳眼的焦點回到了手中的物品上,接着便開始動作。

看着連貫動作的綱吉,在雲雀一步步進行着步驟時,悄悄讓擺在伸直的雙腳上的手,輕輕抓住了蓋在上頭的棉被。

穿針,拉線,穿針,再拉線,期間還有塞些新的棉花在裏頭。

雲雀的眼神認真又溫柔。

「……」差點克制不住的大哭,微微張口咬住食指,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聲音,綱吉強忍着淚水,看着雲雀一針一針,細心的補着兔子娃娃一邊耳朵上的脫線。

兔子娃娃的耳朵邊上和屁股的部分都出現了破洞,大概是綱吉每天晚上都會用力磨蹭和緊抱娃娃的緣故,裏頭的棉花被自己那樣亂壓,擠來擠去,就擠出了破洞。可是範圍都還算小,破洞的範圍大致上都在零點五公分到一公分寬之間的大小,不仔細看的話還不太可能察覺,綱吉自己也是在前天晚上才發現的,可是雲雀是什麽時候發現的呢?總是很細心照顧自己的雲雀,難道連這幾天吵架的時候也都是暗暗的保護着自己的嗎?

「……好了喔,抱抱看。」在綱吉胡思亂想的時候,兔子娃娃已經快速的被雲雀給修好了,最後在耳朵的角落上收線,剪去多馀的部分,便順手捏了捏新生的兔子,待棉花完整在內部不會跑出來的步驟确認完成,雲雀才把兔子娃娃還給恍神中眼淚已經不自覺掉個不停的綱吉,沒有控制力道的在接過娃娃時就用力的緊緊把娃娃報在懷裏,像是用盡全身力量緊抓着似的,纖細雙手環抱着兔子娃娃的孩子眼淚落得很兇,讓收拾好針線的雲雀坐在床沿回過頭時有些愧疚,看着被眼淚染濕一部分的兔子娃娃,很擔心綱吉的眉間皺得更緊了。

「……生氣了?沒有跟你說一聲就拿走這只兔子是我不好,很擔心吧?對不起。」稍稍沉默了幾秒鐘,雲雀才慢吞吞的開口和綱吉道歉。知道這孩子平時就很寶貝這只兔子娃娃,昨天因為自己趕時間就擅自的拿走,想必綱吉今天早上起來時一定很慌張。讓這孩子擔心了,很自責,所以才向綱吉道出鮮有的道歉。

「……不……沒有生氣……」綱吉一邊哭着一邊輕輕搖了搖頭,緊緊抱着兔子娃娃的小小雙手抓得很緊,深怕一不小心就會丢失般的小心翼翼,原來是好不容易找回失物的欣喜眼淚,松了一口氣,雲雀伸手細心的抹去綱吉臉上的淚水。

「不生氣就好……吶,別哭了……我不喜歡看你抱着兔子哭,這樣子會讓我想起讨厭的事情。」摸摸綱吉低低的頭,雲雀的語氣放得溫柔,輕輕哄着抽抽咽咽的孩子,最後用一個小小的親吻只住了落個不停的淚水。

「那麽,可以告訴我了嗎?發生了什麽事?哭成那樣子。」摸了摸綱吉的軟軟褐發,雲雀把玩着綱吉無心顧慮的另一個手工娃娃,溫暖可靠的語氣,是雲雀一貫關心的綱吉的方式。

「啊、啊啊……那、那個……嗎……」被雲雀這麽一提醒,綱吉又想起了到剛才為止發生的所有事情,和雲雀分手,看見雲雀和京子交往,還有自己破壞兩人戀情,雲雀現在又忽然對自己好溫柔的事情,這些通通都還沒有搞清楚,一定得搞個明白,可是又害怕接受事實的個性讓自己一個勁的不停逃避,身子猛的小震了一下,眼角再度泛起了淚光,手足無措抱着兔子娃娃的綱吉又慢慢低下了頭。

「沒關系,說出來。」雲雀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握住了綱吉其中一只抓着兔子娃娃的手,溫暖的感覺傳上了神經,值得自己信賴的依靠感很溫柔,手悄悄的反握了回去,忽然感覺到一股勇氣從心裏湧上來的綱吉,終於慢慢的開口。

「……我、我剛剛……和、和雲……和雲雀學長……在京子面前接了吻……」握着雲雀大大的手的手發着抖,最終仍然猶豫的開口,連說話也出現了嚴重的顫抖,用力咽了幾口喉嚨,綱吉害怕的雙眼直盯着雲雀還是握着自己的手。

「嗯。」給了自己一個輕輕的鼓勵,示意着繼續說下去的聲音,雲雀沒有生氣,另一手甚至摸了摸自己的頭,要自己不要害怕,綱吉小小的吐了口氣。

「我……很……很自責……因為我……已經……和雲雀學長分手了……可……可是又在京子面前做了那種事……這樣子……這樣子……京子……一定會……很生氣……然後……然後……就會和雲雀學長……分……分手……」已經股起最大的勇氣說出最害怕的事實,綱吉還是不敢擡起頭,被雲雀輕輕握住手的溫度沒有改變,反倒是自己的手有越來越冰冷的現象。綱吉果然還是很害怕對方接下來的反應。

雙方又沉默了幾秒。

「……果然呢。」最後是雲雀打破沉默,可是反應卻不是綱吉心裏所預期的,很生氣,很讨厭自己的語氣。

「耶……?」愣愣的擡起了頭,呆呆望着雲雀的綱吉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你誤會了喔。」嘴角出現了淡淡的笑容,忽然又往大紙袋裏翻找着什麽東西,最後拿出了一個鵝黃色圓圓物體的雲雀笑得神秘。

「吶,喜歡嗎?」出現在綱吉眼前的是一只很圓很肥很大很可愛的雲豆娃娃,在雲雀手中還很可憐的被人故意又捏又掐又揉,一張可愛的臉都弄得歪七扭八,眼角似乎還誇張的泛起淚光,向綱吉隐隐求救着的新娃娃,最後還是讓不忍心看見小動物被狠狠虐待的綱吉給解救了下來。

「不喜歡要說喔,我會把他殺了,扒了毛挖出內髒和血肉拿去資源回收,然後再重新縫一只喜歡的給你。」笑眯眯的說着一些很血腥的話語,很故意的用了綱吉很愛護小動物的弱點,滿意的看着綱吉一聽到這些話後馬上把雲豆娃娃也一并攬在懷裏的動作,雲雀又忍不住笑了一聲。

「我、我很喜歡!所以……」盡管要雙手勉強抱住兩個體型都差不多和半個人一樣的娃娃有些困難,可是為了不讓任何一個娃娃下場都如同雲雀口中說的「資源回收」掉,就算只是兩只娃娃,綱吉也是拼了命的護在懷裏。

「喜歡的話就好了。」突兀的打斷綱吉的話,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從坐在床沿的姿勢變成一只腳爬上床,雲雀半個身體坐在床上的正對着綱吉,伸手輕輕摸着綱吉的頭,露出淡淡笑容的雲雀還是綱吉所熟悉的溫柔。

「唔……有好多好多話要和你說呢,不知道該怎麽開頭起才好。」轉移了話題,從綱吉手中半搶過一只娃娃的雲雀一邊把玩着手上的東西,一邊說着。

「……耶?……」一聽對方這麽說,綱吉也慢慢集中了注意力,隐約的感覺到雲雀接下來要和自己說很重要的事情,他收緊了手中的兔子娃娃。

「首先……綱吉,對不起。」鹜然停止了手上的動作,雲雀的雙眼直直望着綱吉,道出了誠心誠意的歉意。

「!……」身心都在語出的瞬間大大的被撼動了神經,綱吉無法克制內心驚訝的瞪大了雙眼。

雲雀,居然和自己道歉了。

————過去不曾從那個人口中道出的話語,現在卻清清楚楚的回蕩在耳際。

————……是為了什麽而道歉的呢?

眨眨眼,心裏不禁這麽想到。

「最近工作變得好多,同時間又想不到要給你的禮物,搞這陣子心情一直無法好好的控制,連續幾天下來都這麽兇的對待你,真的很抱歉。還有前幾天,那樣子糟糕的對你大吼,很讨厭吧?以後不會再那樣了,我保證。」說著綱吉意想不到的話,雲雀眼底帶著滿滿的歉意,接著繼續說道。

「其實在惹你生氣的前一天就找了筱川幫忙,實在是騰不出手親自去,才就請她幫忙去選購做這只草食動物的材料,綱吉的皮膚很細致,要選也得要選個舒服的材料,但是我不太會挑這些,所以就讓她自己選了一般女孩子應該會喜歡的柔軟布料。另外為了方便取得意見,就讓筱川這幾天一直待在旁邊提供參考,只要一有不好的地方就能夠馬上修改,想說這樣子的話,完成它的時候至少會比這只兔子娃娃還好一些吧?」一手抓起雲豆娃娃仔細的端詳著,精致度似乎真的比前幾個月做的兔子娃娃還更好了一些,一邊和綱吉解釋著,雲雀又一邊慢慢放下手裏抓的娃娃。

聽著自白,綱吉只覺得心裏一陣空白。

————原來……事情是這樣子的……

「還有這個,以為只要找個你認識的女孩子幫忙就不會怎麽樣的,結果還是讓你誤會了……一直沒有多的時間好好和你說明,抱歉。」視線在綱吉和雲豆娃娃之間偶爾轉換,語氣有股說不出來的自責,就連此時,被雲雀輕輕抓在手裏的雲豆也出現了淡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