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因為他放棄之前的努力,他配嗎?
現場的場面震撼得一度讓人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就在所有人站着的位置跟前,赫然是一道被不知名力量轟陷的深坑,因為太過龐大壯觀,以至于站在裏面的那三個身影看起來格外渺小。
最讓霍勒斯感到驚訝的無疑是奧尼斯,這大概是這麽多年以來他看到的這個男人最狼狽的樣子。
一改原先得體的光鮮衣着,身上已經幾乎沒有一處的完好,淩亂的發絲随着偶爾飄的風晃動着,狠厲的表情早就沒了平日裏帶着面具的虛假和善,不管是臉上還是嘴角,都有殘留的血痕,這讓看慣了他平日裏高高在上樣子的人一眼就感到有些滑稽。
上一次讓奧尼斯有這樣慘狀的人,還是容覃星。
只能說,果然是天生死敵吧。
霍勒斯摸了摸下巴。
當然,作為奧尼斯的對手,那兩個亂來的臭小子也好不到哪去。
從這個角度看去,閻橋握劍插地才勉強地穩住了身形,正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借此才沒有直接栽倒下去,倒是身上沒有沾上太多的血,相比起來旁邊的殷庭倒是要慘烈很多,顯然是為了保護閻橋而承受了大部分的傷害。
只是從周圍那濃烈的Omega信息素味道來看……閻橋的信息素未免也太不穩定了一下。
居然是趁着發熱期的到來以求最大程度地激發自己精神力的潛能嗎?果然是太亂來了!
霍勒斯想到這裏不由地皺起了眉,不等跟旁邊的人交流心得,就聽到簡成天語調不悅地問了一句:“所以,你準備這樣在旁邊看到什麽時候?”
霍勒斯沒有任何猶豫:“我這就過去清場。”
奧尼斯的狀态确實非常不好。
他是真的沒想到這兩人居然能夠擁有如此碾壓一切的實力,這也是他執任元帥以來,第一次對自己過分自負的魯莽而感到有些後悔。
此時奧尼斯全身上下的肋骨已經斷裂了好幾根,內髒更是在接二連三的沖擊之下受到了嚴重的損害。
閻橋那奮力拍來的一擊實在是太過強勢了,以至于那一刻恍惚之間,讓奧尼斯仿佛看到了容覃星的影子。
那是曾經讓他日日夜夜無法擺脫的夢魇,是他無法跨越甚至于無法觸碰及的高度。
他本以為,只要沒有了容覃星,蒙在他身上的那些塵埃終歸是要消散殆盡。
然而怎麽也沒想到的是,即便已經死了,容覃星這個混賬還依舊陰魂不散。
當年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家夥永遠狠狠地壓在他的頭上,而現在,就連他的兒子都……
不甘嗎?
奧尼斯肯定是不甘的。
那麽多的運籌帷幄,怎麽都不允許在最後的這一刻都功虧一篑,只要能夠将這兩個小子永遠留在這裏,他依舊還有絕境翻盤的機會。
此時,奧尼斯十分努力地沒有讓胸腔裏的那口血吐出,為的就是繃緊狀态故作氣勢,想要拖到對面那兩個臭小子徹底撐不住的時候。
心理戰。
他在賭,這樣來勢洶洶的發熱期必然無法堅持長久,只需要等到閻橋被來勢洶洶的情潮徹底吞沒,只留下殷庭一人還需保護自己的搭檔,終究注定獨木難支。
奧尼斯已經是強弩之末,但是歷經戰場那麽久,十分篤定對方的狀态也比他好不到哪去。
除非不顧後果地跟他輸死一搏,不然,結果終究還是得由他……
這樣想着,奧尼斯的嘴角微微地浮起了幾分,然而沒等揚起分明的弧度,就伴随着閻橋手中劍柄上聚起的光芒,在捕捉到對方的意圖時徹底頓在了那裏。
他顯然想不到,閻橋居然能做到這麽的不記後果:“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當然。”閻橋抹了一把嘴角滲出的血,卻是笑出了聲,“我在痛打一條早就應該被狠狠揍上一頓的野狗。”
他顯然根本不想跟奧尼斯廢話,前面奮起爆發的幾頓根本就還沒有打過瘾,此時唯一的念頭就是趁着徹底被卷入發熱期之前徹底地把瘾給過了。
後果?就算他力竭過去之後身邊還有一個殷庭,他就不信他的男朋友這麽不靠譜,能在他們等到支援之前就把他們給賣了!
大概是猜到了閻橋心裏的想法,殷庭雖然知道這很亂來,但還是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面對閻橋的這種近乎倔強的任性,他又能有什麽辦法呢,當然是寵着呗。
至于等出去後得去醫院裏面躺上幾天,那也以後的事了。
也不需要半點言語,殷庭已經先一步迎着奧尼斯就直接沖了過去。
這也是他們之前一直采用的戰術。
有殷庭在前面幹擾視線,閻橋的攻勢基本上沒有任何的後顧之憂,反正以二打一,奧尼斯要想應付一個,總歸得在另外一個人的手上栽跟頭。
而這一次殷庭無疑是鐵了心地要為閻橋創造環境,身子一矮在近身的瞬間加快了速度,全身的體能爆發到極致之後,他的存在本身就已經完全化為了一件無堅不摧的人形機器,在這樣的步步緊逼之下,讓奧尼斯被迫地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放到了他的身上。
另外一邊,閻橋再一次地彙聚起了體內的精神力,再次劈落了雷霆萬鈞的一擊。
“轟——!”
“轟轟——!”
奧尼斯雖然已經反應極快地用精神力在身前展開了防禦屏障,但依舊沒能來得及完全擋下。
“噗”地一聲,隐忍的那口血終于還是吐了出來,在胸前染開了觸目驚心的一片,然而不等他捂住胸口,一擡頭,殷庭的拳頭又已經逼到了跟前。
奧尼斯:“……”
天崩地裂的動靜在近距離來看顯得更加的壯觀,這讓朝着這邊趕來的霍利斯終于親眼見證了對戰過程之後,也低低地“卧槽”了一聲。
雖然不太應該,有那麽一瞬間,他居然有些擔心深淵軍校的那些導員們以後要怎麽去教導這兩位過分強悍的學生了。
現在居然就已經連奧尼斯都敢這麽壓着打?
以後那還得了!?
這樣想着,霍勒斯也沒半點停歇,終于在這一次交鋒熄火之前感到了現場,不等幾人反應,“咔嚓”一下地将一個鐐铐套上了奧尼斯的手腕間。
場中的人根本沒有半點餘力去關注周圍,別說被夾擊的奧尼斯了,就連殷庭都沒注意到霍勒斯的到來,一聲“咦”落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收手,搶到跟前的一腳飛踢已經重重地踹上了奧尼斯的小腹。
霍勒斯剛套好鐐铐就手上一空,看着轉眼間飛出十餘米的那個身影,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用什麽樣的表情,只能輕輕地摸了摸鼻尖。
早知道也就不這麽着急趕過來了,讓這混蛋玩意兒再多挨一段時間的揍好像也很不錯。
剛剛“咦”了一聲的正是殷庭,這時候終于記得收住了力量,倒也沒忘記吐槽:“上将你們來得也太慢了,就沒想過萬一我們打不過呢?”
“你的領導對你挺有信心的,當時就告訴我們,‘奧尼斯那家夥,我們家殷庭随便打’。”霍勒斯繪聲繪色地轉訴了一遍,瞥了一眼遠處的那個身影,“現在看來,倒不是吹牛。”
“這臭老頭。”殷庭無語了一把,沒再繼續掰扯這個話題,“善後的事就留給你們了,我去看下閻橋。”
說完,頭也不回就轉身跑了。
霍勒斯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向了那個還跌坐在地上的男人,居高臨下地垂眸看去。
奧尼斯的臉上倒是一片淡漠,這樣的表情在蒼白的臉色間顯得有些空洞。
很顯然,在看到霍勒斯出現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足夠反應了過來,只是艱難地扯起了一抹冷笑:“居然,還真的演了那麽多年的戲……最終,還是你們贏了。”
他手腕上的鐐铐閃爍着異樣的光色,無聲間已經将他預留的精神力傾吞殆盡,剝奪了最後的一點反擊的可能。
霍勒斯看着這個山窮水盡的男人,臉上沒有半點憐憫:“是你本來就不配當那個勝利者。”
奧尼斯無聲地閉了閉眼睛,許久後,聲音低壓地開了口:“那個閻橋……比他父親還有天賦。”
霍勒斯冷笑:“才入大一就把你揍成這幅鬼樣,能不有天賦嗎?”
奧尼斯的胸口狠狠地湧動了兩下,又吐出了一口鮮血。
簡成天帶着另外兩個年輕指揮到場的時候,霍勒斯已經随手把陷入暈厥的奧尼斯很不客氣地抗在了身上。
掃過一眼之後,他直接看向了閻橋,皺了皺眉:“感覺怎麽樣了?”
閻橋晃了晃腦袋,努力地在全身躁動的信息素狀态下保持冷靜:“應該,需要人幫忙解決一下。”
殷庭感受到話落後從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低低地清了清嗓子:“那個,願意效勞。”
在場衆人:“…………”
“那麽,剩下的事情我跟霍勒斯會找相關部門進行處理,至于你們這邊……”簡成天的視線從衆人身邊掃過,想了想,提議道,“以你們的狀态應該不适合再繼續進行比賽了,原本這場比賽的安排就有問題,等出去之後我會跟賽委會進行說明,到時候……”
“不終止比賽。”沒等簡成天說完,閻橋已經擡着有些混沌的眼眸看了過來,但每個字都是十分堅定地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重複道,“不能終止比賽。”
“你這樣子,居然還想着比賽?”霍勒斯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應不應該誇一下他們家容元帥的基因強大了。
下一刻,他就見閻橋指了指扛在肩膀上的奧尼斯:“他。我們深淵軍校好不容易拿了兩場冠軍,就因為他放棄之前的努力,他、配、嗎?”
霍勒斯:“……”
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殷庭也跟着笑了出來:“對,他确實配個幾把。”
簡成天沒表态,而是看向了另外兩人:“畢竟是兩軍的總指揮,你們覺得呢?”
“我自然是願意繼續比賽,就是不知道一軍那邊怎麽想了。”白空溟回答得十分直接,就這樣将難題抛給了金星輝。
其他人自然也知道是什麽意思。
畢竟眼下這種情況,就算是個傻子都知道閻橋的Omega身份了,更別說是金星輝這樣的角色。
學生信息作假,如果捅到賽委會當中,嚴重一些甚至足以直接取消深淵軍校的參賽成績。
更別說在這種優勢明顯的情況下繼續比賽了。
在所有的人的注視下,金星輝終于挪開了落在閻橋身上的視線,緩緩地開了口:“既然這裏沒我的事了,那我就先回去為比賽繼續去做準備了。”
說完就揮了揮手,轉身走了。
直到這背影漸漸遠去,霍勒斯才有些感慨地開了口:“解樂池這學生的身上,确實多少有着一些傲骨。”
簡成天:“那就這麽定了,都各自去忙該做的事吧。”
每個人該做的事确實不一樣。
既然确定比賽繼續,白空溟也返回總基地去進行準備,簡成天跟霍勒斯需要帶奧尼斯回去進行好好審判,至于留下的兩個人……
其他人離開之後,只留下了他們兩人,殷庭定定地看着閻橋,終于問出了已經憋了很久的問題:“關于你吃的到底是個什麽藥,現在,是不是應該好好跟我說說了?”
“嗯……會好好說的。”原本狀态的緊繃還好,閻橋只感到一經放松下來,整個人就似乎被鋪天蓋地的眩暈感所徹底籠罩,沉沉地伏在殷庭的身上,“等等,再跟你解釋。”
殷庭也想兇,但是一看他這個樣子實在是有些硬不起心,只能認命般地嘆了口氣,将人直接攔腰抱了起來,快速地找了個方向朝着印象裏有一個山洞所在的位置跑去。
一路去的時候他依稀間感到懷裏的人有些安靜地過分,怕閻橋在這種狀态下面睡着,還不忘搭話:“怎麽沒聲音了,是在想什麽,想過一會兒怎麽哄我?”
“不是。”閻橋在迷迷糊糊間搖了搖頭,全身灼熱的狀态下,讓他噴在殷庭脖頸間的氣息都似乎充滿了熾熱,“我是在想……那個奧尼斯,菜成這樣……當初到底是怎麽能打贏我爸的?”
殷庭微微一愣,頓時樂了:“确實,這個問題我也很想知道。”
他不動聲色地将懷裏的人抱緊了幾分,想起老頭子給他說起過的當年的事情,頓了一下道:“感覺一定是用了很多肮髒下賤的龌龊手段,那狗東西。”
閻橋也下意識地跟着喃喃:“嗯……狗東西……”
作者有話說:
橋寶:該是我的必須是我的,為了那狗東西,他不配!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