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他好想,好想她,怎麽辦

病房外,走廊。

随處可見西裝革履的名流富豪。

若不是在醫院,還以為這裏是什麽晚宴現場。

“顧家人出來了。”

霍弈夫手臂綁着石膏,他随自己父親,霍氏醫療集團董事長霍德文一起陪同秦老爺子前來,見顧煙蘿出現,霍弈夫立刻提醒。

聞聲,眸光陰鹜的秦老爺子和斯文俊朗的霍德文,皆看向那走出病房的兩人。

年輕男子溫潤俊雅,年輕少女絕色撩人。

秦晉冷眯眼眸:“那個女孩……”

霍弈夫垂眸:“秦爺爺,是顧煙蘿。”

“秦無妄闖的禍,是她平息的?”暗指顧鴻鷹被傷。

霍弈夫:“是。”

秦晉陰沉:“早聞顧鴻鷹小女兒是弱智,可她看上去……可不像泛泛之輩。”

霍弈夫翻了個白眼,弱智?

顧煙蘿是弱智,那他們所有人就是白癡。

她還能徒手把人骨頭擰斷!親測!

顧煙蘿和自己三哥,随同裴宗慶出現在走廊。

“你叫什麽。”顧煙蘿冷瞥她三哥,她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身側,溫雅的男人詫異輕瞥,“你……”

顧煙蘿擰眉,“腦子不好,記不清了。”

俊雅的男人恍然大悟,他已經聽二哥承爵說了,妹妹在國外被人當試驗品,遭了很多罪,很慘。

“顧斯爵,斯文的斯。”顧斯爵語氣溫柔,輕笑。

“嗯,我去會會秦家人,你随意。”

話落,顧煙蘿面無表情,朝着秦家人方向款款而去。

顧煙蘿不得不承認。

這顧家的基因當真極好。

那顧斯爵,豐神俊朗,如谪仙一般,那張臉,當真比女人還美。

不過,她這三哥,也挺會變臉的。

這不,她剛轉身離開。

身後顧斯爵的語氣和氣場就變了。

他清冷的寒音驟然回蕩在走廊,如天池般寒冷幽深。

“諸位,家母病情嚴重,家父無心招待,顧家素來不收禮,心意領了,若無十萬火急的大事,還請回。”

顧斯爵清影冷冷,淡漠如斯。

顧煙蘿步态優雅貴氣,嘴角揚着妖嬈淺笑,美的奪目耀眼。

她快步走到了身後站滿保镖的秦家老爺子面前,站定,低眉垂眸,眼底洩出懾人的笑光,一股無形的侵略壓迫感,瞬間彌漫開來。

“閣下必然是秦家德高望重的老爺子。”

秦晉年邁駝背,一身黑色唐裝,手拄龍頭拐杖,淩厲的鋒眉斜飛入鬓,山羊胡須濃密,那雙眼睛暗如深淵,似鸠毒般引人恐懼,有種不怒自威的銳利,更藏着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霸氣深沉。

顧煙蘿心知,這絕對是個心狠手辣的老人。

秦晉陰鹜的老眸微微眯起,他沒回答顧煙蘿的話。

只問:“我孫子可好。”

顧煙蘿居高臨下,勾唇妖笑,不答反問:“我還能虧待他不成?”

秦晉上下打量顧煙蘿,斂去眼底深思,聲音滄桑沙啞,“秦家欠你一個人情。”

顧煙蘿神色淡漠冷靜,輕笑:“不必,不熟,都挺忙的。”

秦晉淩厲的鋒眉高挑。

顧鴻鷹這小女兒,有點意思。

氣定神閑,不谄媚,不刻意,也不讨好。

她眼底溢着冷色,擺明是來替顧鴻鷹當說客的,卻又将禮貌分寸拿捏的恰到好處,讓人挑不出任何刺。

秦晉想,帝國豪門圈的小輩,除了他那小孫子,哪個見了他不得低頭哈腰,又或是巧言讨好?

可這顧煙蘿,卻給秦晉一種奇怪的感覺。

就好像在告訴他,老人家,該給的面子我給你,僅此而已。

顧煙蘿話落之際,莞爾一笑,自然地挽住秦老爺子的手臂,将他扶到走廊一旁的椅子坐下。

“閣下年邁,身子不便,醫院是陰氣聚集的地界,病菌也多,少來為妙,回吧,禮輕情意重,您的心意,我會代為轉告家父。”

說完,顧煙蘿給了身後保镖一個眼神,示意取過秦家保镖手裏提着的那些珍貴補品藥材。

不拿白不拿。

“你這是……在趕老夫走?”

秦晉陰冷的瞥了眼顧煙蘿,故意威吓。

“哪的話,可以陪您多坐一會兒。”顧煙蘿在秦晉身旁坐下,雲淡風輕,說完,話鋒一轉,瞥向胳膊纏着石膏的霍弈夫,戲谑,“怎麽?霍醫生還骨折了?”

“……顧煙蘿,你故意的?誰幹的你心裏沒點數?”

霍弈夫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怄氣無比。

顧煙蘿:“……”不能夠吧,她擰斷手的人,是霍弈夫?

霍弈夫委屈:“你不會忘了吧?”

顧煙蘿:“還真是……”

“……”

霍弈夫的父親奇怪的看了眼兒子,“你的手臂不是摔樓梯斷的?”

霍弈夫苦笑,忽悠:“洗澡……洗澡摔的。”

唉,總不能說是顧煙蘿擰斷的吧。

他是個大男人,多少得護着女孩兒……

意外的是,秦晉沒走。

他打算帶秦家保镖随顧煙蘿回酒店,抓秦無妄回家。

顧煙蘿沒攔着。

秦無妄,的确該走了。

她明天要庭審。

無法脫罪就是坐牢。

成功脫罪……

她應該,就不會留在華夏帝國了,她得走了。

顧煙蘿領着秦家人進入了自己下榻的套房。

偌大的客廳,已被人收拾的一塵不染。

蕭零正面無表情的斜倚在沙發把玩着小刀。

他見顧煙蘿回來了,身後竟還跟着秦老爺子,眼底閃過暗驚,冷冷起身,朝秦晉颔首,“老爺子。”

顧煙蘿脫下皮草大衣,往沙發一丢,詢問:“秦無妄呢?”

蕭零:“您離開後不久,妄少高燒不退,咳嗽不止,我請來了醫生,這會兒在卧室挂水休息。”

顧煙蘿徑自去了主卧。

她悄然推開門。

就見秦無妄披着睡袍,被子蓋在腰際,懷裏摟着她的睡衣,倚靠在床頭,眼神憂郁的望着落地玻璃外灰蒙蒙的天空。

他唇色蒼白的很,手背插着吊針,精瘦憔悴,眉間的褶皺很深,滿臉的疲态,卻依舊俊美的驚人。

見顧煙蘿回來,秦無妄眸底染上喜色。

他緩緩朝顧煙蘿伸手,低喚:“煙煙……”

終于回了,雖然才中午,可他,好想她。

話才落,秦無妄就忽而劇烈的咳嗽起來,黑色手帕捂住嘴,另一只手扶着心口,像是難受極了。

顧煙蘿心口微疼,某種情緒顯露端倪。

又病了,一見她就要粘着。

這要是她今後走了,又或是坐了牢,以後怎麽辦?

顧煙蘿沒上前,神情淡漠,她站在門口,側過身給秦老爺子讓了路。

“秦無妄,你爺爺來帶你回家了。”

老夫的媽媽心今天回來了,愛死黑白互切反差巨大的病弱受型男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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