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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她的唇。◎
岳宴溪來到禾謹舟辦公室,面部的每一塊神經都在用力,生怕自己在禾謹舟面前笑得花枝招展,那就太沒面子了。
但剛一進去,看到禾謹舟的臉,她又想到昨晚禾謹舟說的那些話,嘴唇還是忍不住抽了幾下,好在禾謹舟正伏在辦公桌前看什麽資料,沒有擡頭看她。
“咳咳。”岳宴溪鬧出了點動靜,提醒禾謹舟她來了。
禾謹舟一聽到聲音,就起身走過來。
岳宴溪瞳孔擴了兩圈,是禾舟轉了性子?怎麽還如此熱情地過來迎接了。
她差點就要繃不住進來時的撲克臉,但笑容還沒來得及放出來,禾謹舟從旁邊經過,并沒有在她面前停留,去關了辦公室的門。
岳宴溪:“……”是誤會了。
“之前你不常在,你們集團內部積了很多需要簽字的文件,緊急的我都代你處理了,還有一些不急的都在這裏,你處理吧。”
禾謹舟邊說邊從保險箱裏拿出一大摞文件。
“你清點一下,我讓小李送到你辦公室。”
岳宴溪的長睫動了幾下,說:“你叫我來,只有這一件事?”
禾謹舟:“還有一件事。”
岳宴溪心髒有些發燙,另一件事,總是關于她們昨晚……那些……
雖然禾謹舟說了些好聽的話,但還少了最重要的一步。
禾謹舟:“安東橋那邊的地已經通過了審批,墨子城是集團接下來的重點項目,要接洽很多投資方,我分不出身,你也有更重要的事,這個項目我想交給祁敏負責。”
岳宴溪來時的歡喜被一盆冷水劈頭蓋臉澆下來,興致缺缺地說:“你是總裁,想讓誰負責什麽項目,自己決定就行了,不必特意告訴我一聲。”
禾謹舟板正着臉,說:“祁敏是你一手培養起來的,很有潛力,但集團合并之後有些人際關系還需要時間磨合,如果是她信任的人給出這個提議,會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岳宴溪知道禾謹舟這是還沒馴服那匹野馬,但又顧惜着人才,讓她出面幫着指派任務呢。這種事,直說就是,幹嘛還拐彎抹角找些理由。
“想讓我去跟祁總說,直接告訴我一聲就行,你剛分析這麽一串因果,是不是太見外了?”
禾謹舟:“我從不做強人所難的事,既然你也覺得她合适,當然是你來負責鍛煉你培養的繼承人。”
“……”岳宴溪“嘁”了一聲,“我從前不知道,謹舟說話一套一套的。”
禾謹舟公事公辦地說:“我沒有其他事了,你如果也沒有就去忙自己的事吧。”
岳宴溪盯着禾謹舟,好半晌,都拿不準她剛剛這樣的态度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只河舟以前也不是沒有反複無常過,說變臉就變臉。
難道昨天晚上說的那些話,又要當沒說過麽?
禾謹舟剛要回辦公的椅子上坐下,岳宴溪搶先過去攔住,有時候這輪椅倒挺方便,跑得比人快。
“謹舟應該沒有突然失憶吧?”岳宴溪問,“昨晚上說的那些,也都不是喝醉酒說的吧?我的鼻子沒聞到一點醉味,這個借口可不好用。”
她提前把禾謹舟辯解的話堵死。
禾謹舟臉上表情不善,看着是不大高興,“你不用把我昨晚說的話放在心上。”
“什麽叫不用把你昨晚的話放在心上?”岳宴溪很困惑,但更多是氣惱,“你是覺得我沒有心,還是這顆心怎麽戳都不會痛的?”
昨晚那些話,她放在心上一整夜,高興得心都要化了,這才多少個小時,就要她不用放在心上。
禾謹舟罕見地咬住了下唇,似乎是想說的話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岳宴溪此刻也不用再忍着嘴角的笑意,只是意味從欣喜變成了自嘲,“是我不該當真了。”
說完,轉了個身,這地方,哪還能呆得下去呢?
禾謹舟伸手抓住岳宴溪輪椅背,“我是說,昨晚說Elsa想要你給她畫作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那是她跟我的話,我本就不該告訴你,她對你有什麽情感,也與我沒什麽幹系。”
她昨晚已經為此悔了一晚上,她最讨厭斤斤計較,還因此生一些沒來由的氣,更重要的是,還在岳宴溪面前顯得自己多小氣似的。
岳宴溪轉過來,一雙眸子比幽潭的水還要冷還要深:“我哪句不用當真,哪句可以當真?你說想和我一起看遠方一起走想走的路,又是以什麽身份?我們之間,是不是只有那些未處理完的公事能讓你提起興致才特意找人把我叫過來?”
一場歡喜又一場失望,她實在是不能又雲淡風輕地再熬一次了。
“這裏是公司,不是解決私事的地方。”禾謹舟十分生自己的氣,為什麽碰上岳宴溪,就總是控制不住情緒,大早上無法集中精力工作卻又在這裏為隔夜的事吵架。
岳宴溪忍了忍,卻終究還是無法再忍得住,說:“我從在學校演講臺上見到你的第一眼,就丢了心,失了魂,怎麽逃也逃不掉,或許你從來都不知道,當非常想念一個人的時候,就好像身體裏的五髒六腑都被凍成冰了。我對你,是對心上人喜歡,對戀人的鐘情,是想要有朝一日你能成為我的妻子,到七老八十了也能互相攙扶着一起爬山,一起散步。”
她知道自己的眼眶一定已經紅了,卻也沒有再為着面子躲閃禾謹舟的目光,“可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和我一樣,我怕你永遠也只當我是商場上的對手,哪怕不是對手,是夥伴,是搭檔,卻偏偏不是可以訴說愛意的人!”
禾謹舟心口起伏也變得劇烈:“我什麽時候說過只把你當對手當夥伴當搭檔?”
“那你還當我是什麽?是能彼此承諾共度一生的戀人麽?”
“當然是!”
岳宴溪像是被定住了,她貪心,她想要禾謹舟的一句承諾,可再也等不住,耐不住,控制不住,将迷戀将委屈一股腦倒出來,可說的時候無比忐忑無比恐懼,怕一切都回不去了,怕十幾年的等待成了一根傷人傷己的刺。
可是禾謹舟剛剛說什麽?
她回答了“是”?
“你說什麽?”岳宴溪不确定地問。
但禾謹舟顯然不打算說第二遍。
岳宴溪看了眼自己輕輕顫抖的指尖,擡起來,抓住禾謹舟的手,這輩子,再也不會松開了。
禾謹舟在針鋒相對中終于袒露出心扉,似乎沒有像自己以為的會後悔——後悔因此而被人握住軟肋,被人發現脆弱。
更多的,是總算不必再抗拒再逃離再傷人傷己的安定。
忽然,毫無防備間,她被一股力道向下一拽,跌坐到岳宴溪身上。
岳宴溪盯着禾謹舟的唇,潤了潤幹澀的喉嚨,聲音微啞着,說:“那我是不是……可以行使戀人的權利?”
作者有話說:
作者太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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