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刀疤男

眼瞅着那團鬥氣就要砸在團團身上,茍成旺的臉上堆滿了笑意,仿佛已經看到團團被鬥氣砸的血肉模糊的樣子。

可就在這時,團團黑豆子一樣的眼中,閃過一道光,嬌小的身子忽然哧溜一聲,飛速的閃開了那道鬥氣的攻擊方向。

茍成旺一愣,就在愣神的瞬間,團團胖乎乎的小身子已如雪球一般飛速的朝他撲來,他立刻後退,蹭蹭蹭,團團雪亮的爪子忽然冒了出來,照着他的臉上狠狠撓下。

“啊!”茍成旺一聲慘叫,鮮血立刻噴濺了出來,疼的他忍不住跪倒在地。

團團哪敢怠慢,乘勝追擊,又是一爪子撓下。

“轟。”一股青色鬥氣擋住了團團的進口,茍成旺猛地用力,那鬥氣又轟的一聲,團團就被擊飛了出去。

茍成旺大步朝着團團沖去,他一定要親手砸碎這小獸的腦袋!

團團眼見他沖來,立刻撒丫子往外跑。茍成旺追到洞口,團團正在他一丈外,艱難的挪動着。

茍成旺皺了皺眉,回頭看了眼山洞裏的珍靈郡主,又看看已經超出攻擊範圍的團團,一咬牙沖了過去。

看它來了,團團立刻加速。但是團團似乎受了傷,跑起來總是不利索,四下躲閃着茍成旺的攻擊,但是卻不能跑遠。

茍成旺這下安心了,只要不離開太遠,應該不會有問題,但他對團團的恨意簡直如滔天怒火,鬥氣像不要錢一樣連着擊出,團團一下一下的躲着,有幾次險些被擊成肉泥。

茍成旺獰笑:“你個畜生,竟然壞了小爺的臉,看我今日如何虐殺你!”

說着,鬥氣又強盛了一分,卻不知為何,人有了一絲眩暈的感覺,他甩了甩頭,那感覺立刻失蹤。他沒當回事,鬥氣更加洶湧。

沒有注意到,一個怪異的身影,已悄悄的挪進了山洞。

“醒醒,快醒醒。”珍靈郡主悠悠轉醒,睜眼就看見沈越溪烏漆墨黑的臉。

“沈……”

“噓!”她剛要喊,就被沈越溪一把捂住了嘴。

沈越溪掏出短匕,将她身上的繩索隔斷。珍靈郡主看着她渾身插滿了樹枝,樣子十分醜陋滑稽,但是此刻她卻笑不出來,眼圈一紅,眼中不加掩飾的盡是感激。

她和沈越溪在這任務之前,還是兩不待見,她更是恨不得沈越溪死。但她不計前嫌,救着自己,如今更是拼命來救自己。

要知道特別是對方還是一個藍階,兩個青階這樣的高手!若是換了自己,恐怕……

“你快走,他們很厲害!”珍靈郡主小聲說着,她雖然讨厭沈越溪,但是沈越溪處處幫忙自己,她不能拉沈越溪下水。

“兩個青階,一個藍階,我們知道。”沈越溪心不在焉的說着,豎着耳朵,聽着團團在外面的打鬥聲,不禁皺了皺眉,團團快撐不住了。

“快走。”一把拉起珍靈郡主就往外跑:“一會你往來時的方向跑,易溫洛去找人了,應該會到的。”

“你這話什麽意思,你不跟我一起跑?”珍靈郡主一怔。

“他一個青階的,能有黑寡婦厲害?拖延時間,我還是會的。”沈越溪說的輕描淡寫。

青階高手自然沒有黑寡婦厲害,珍靈郡主想到初遇黑寡婦,沈越溪也沒怕過,對付青階确實沒問題。而且事後,沈越溪确實也沒有受什麽大傷。

“可是,還有個藍階……”珍靈郡主忽然想到那個面容猙獰的人,臉色頓時大變。

“藍階辦事去了,暫時回不來,你放心大膽的跑,我和蕭梁俊會拖着的!”沈越溪說話間已經掏出了短匕,看着茍成旺的背影,心中不斷回旋着古武的技法。

“可是……”珍靈郡主還是有些不放心。

“記着你還欠我一千兩銀子呢。”沈越溪忽然咧嘴一笑。

“哼,給你兩千,不,一萬!”珍靈郡主噗的一聲,笑了起來,心中的忐忑頓時消散大半,心裏卻明白沈越溪是怕她心理負擔太重。

“我一動,你就跑。”沈越溪忽然收起笑容,周身散發出一種奇異的,冰冷的感覺。

珍靈郡主沒有來的打了個寒戰,看着火光中沈越溪的側臉,消瘦卻鋒利,好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又像有一絲的興奮。

她忽然覺得,沈越溪和以前好像不太一樣了,可到底哪裏不一樣,她卻想不明白。

“走!”沈越溪忽然眼神一寒,,以一種奇異的手法,扭曲着自身的姿勢,朝着茍成旺的背後刺去。

珍靈郡主牢記着她的話,拔腳就跑。

她知道,沈越溪能獨身拖延黑寡婦是有依仗的,蕭梁俊本身也是青色鬥氣,而且腦子好用,如今這裏最弱的,反倒是黃階鬥氣的她,萬一碰到藍階,他們就真的是死翹翹了!

她現在最好的作法就是跑,帶救兵來!

但是她跑着跑着,還是忍不住回頭,看到沈越溪一匕首刺穿了茍成旺的小腹,茍成旺瘋了一般,一股鬥氣就照着沈越溪擊了下去。

她不敢再看,拼命的跑,她還聽到了不遠處蕭梁俊大吼的聲音,淚水大顆大顆的滾出眼眶:“沈越溪不要死,蕭梁俊不要死,不要死,我就找人,找人……”

她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連周圍野獸詭異的鳴叫都沒有聽到,渾身只剩下一個字:“跑!”

“啊!”沈越溪慘叫一聲,血就從肩頭溢了出來。

“老大說肯定還有人,想不到是個沒鬥氣的!”茍成旺看着猙獰的看着沈越溪,一把抽出小腹上的匕首,顧不得團團,青色鬥氣波濤洶湧朝沈越溪轟來。

沈越溪面色卻出奇的鎮靜,腳下邁動的步伐越來越奇怪,忽然,她整個人就消失在茍成旺面前。

“什麽!”茍成旺一愣,下意識的要收回鬥氣保護自己,一股強烈的不安在他心頭跳動,頭忽然再次莫名的眩暈起來。

“噗!”一柄短匕毫不客氣的刺穿了他的心髒。

他那洶湧的鬥氣眼看着就要回到他身邊,卻轟的一下,四散了開來。

他大睜的瞳孔寫滿了不可思議:“怎麽會,怎麽……”他到死都不明白,他一個情階鬥氣,怎麽會死在一個不會鬥氣的黃毛丫頭手裏。

“團團。”沈越溪大口大口的喘着氣,抱起狼狽的團團。

團團對戰黑寡婦之後,一只有些怏怏的,睡不醒的樣子。剛才讓它強撐着轉移茍成旺的注意力,它此刻趴在地上,根本是動都不願意動了,一雙黑豆子黯淡了許多。

“得去看看蕭梁俊!”她将團團塞入懷中。

“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一股巨大的力量呼嘯着朝她擊來。

“藍階高手!”沈越溪大驚,猛然疾退,但為時已晚,兩腿被藍色鬥氣禁锢,根本動彈不得,一道藍色鬥氣狠狠的擊在她的腹部,鑽心的疼痛立刻蔓延開來。

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臉色鐵青,大顆大顆汗珠滾落,嘔,疼的竟然幹嘔起來,整個人仿佛瞬間脫水一般,進氣少,出氣多。

這就是藍階高手,一出手,就要人命。

一個身影出現在她眼前,她心中一驚,沒由來的一種恐懼感。

來人足有兩米五高,光頭,赤着上身,他這樣,最多是有些異類,卻并不讓人覺得可怕,可怕的是他的光頭和赤着的身上,深深淺淺一層又一層疊滿了結痂的傷疤。

密密麻麻的傷疤,從腦袋上,蔓延到臉上,再到身上,猙獰的你根本看不清他到底長的什麽模樣,只是覺得驚恐,來自內心的恐懼,好像他是一個殺人魔頭,獰笑着就要取下你的頭顱。

“跑啊。”粗啞的聲音像是砂紙刮過喉嚨,粗糙的讓人覺得難受。

沈越溪死死的瞪着那人,終于從那密密麻麻的傷口中,找到了那人的赤紅的雙眼。

“你倒是個膽大的!”那人裂了裂嘴,似乎是在笑。但是他不笑還好,一笑,滿臉的傷口就像要裂開,整張臉撕扯成一種駭人的猙獰。

“殺了我的人,你一定不會死的痛快。”那人說着,忽然朝蕭梁俊的方向走去。

沈越溪疼的想在地上打滾,鑽心的疼痛來的更加猛烈,她仿佛回到了慕容淵的那件刑室,那吊着的,永無休止的鹽水池,讓她無法呼吸。

此刻,這鑽心的疼痛,一陣一陣的,讓她除了幹嘔,就是呼吸困難。一呼一吸,似乎就撕扯着五髒六腑,渾身疼到骨頭裏。

沒過一會,蕭梁俊就被那人提溜着,像提溜着捆白菜一樣,扔在了她身邊。

沈越溪慘白的臉上,看到蕭梁俊擊出一個勉強笑容。蕭梁俊此刻渾身破爛,多處受傷,臉色慘白,甚至渾身有些發抖,冷汗大顆大顆從他額頭砸落,沈越溪知道,他估計跟自己一樣,被那藍階高手擊中了。

“他也不怎麽樣!”蕭梁俊也擊出一個笑容,疲憊的臉頰上,那一雙眼睛卻比平日明亮了幾分。

沈越溪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見朱漢奇也好不到哪裏去,渾身帶血,頭發蓬亂,看來與蕭梁俊也是一番苦戰。但蕭梁俊剛入青階,雖然有迷藥,但作用甚微。而朱漢奇明顯已經到了差不多青階中後期,看來蕭梁俊的手段不少啊。

想到這裏,沈越溪強忍着劇痛,再次擠出一個笑意:“我和團團也很不錯。”

蕭梁俊艱難的扭頭,就看到茍成旺的屍體,眼中更加興奮。

“死到臨頭,你們還有膽子聊天!”朱漢奇氣得一腳踹在蕭梁俊身上,臉色難看的看着茍成旺的屍體。

“竟敢殺我兄弟!”當下狠狠的踩在沈越溪的手上,撿起沈越溪掉在地上的匕首,照着沈越溪的胸口狠狠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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