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表白
“這就是喜歡一個人嗎?”
禦千行緩慢的走到月光之下:“會在意她的一舉一動,看不見她,心裏會想着,見到了,卻時而高興,時而生氣。
看到她受傷,心裏會難受,好像自己也受了傷一樣,我一直以為,她關系我的生死,所以我才如此在意……”
禦千行近乎呓語,眼前是與沈越溪相處的場景。
他從來都認為,對她的所有關心和在意,只是因為她牽扯到自己的生死。
可是,今日一想,當真只是因為這些嗎?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真正的在意起來了呢?
從第一次聽到她流裏流氣的聲音?還是她第一次對望自己時,眼中的狡黠和堅毅,亦或者刑室裏,她顫抖的縮在自己懷中,像一只被拔掉了所有刺,失去了任何保護的幼獸,絕望的那麽讓人心疼。
還是她故作堅強的模樣,像極了幼年時候的他?
她是他見過的最特別的女子。不因為容貌,不因為家室,不因為功法和救贖,只因為她就是她,她只是随便的往那裏一站,就吸引了他所有的目光。
這就是喜歡嗎?
自從爺爺過世後,他再也沒有去喜歡過誰,這也算是喜歡嗎?
“這就是喜歡。”青艾斬釘截鐵的,随即擡頭看着禦千行:“但是,王尊,她會成為你的軟肋!”
“軟肋?青艾,你擔心的是這個?”禦千行回過頭看他:“她豈非一直都是我的軟肋?”
青艾一愣,是啊。上次王尊就已經明确過,她能救治他,那麽就算是軟肋也要接着了,但是也不能這說啊!
“以前只有一年時間,如果您喜歡上她,只怕……”只怕就要長長久久的分心在她身上了。她那麽弱,我們的敵人卻太過兇殘。
“青艾,你覺得,我禹虛海閣的王尊保不住一個喜歡的女子?”禦千行豁然轉頭,深沉的眼眸不見情緒的望着他。
“不是不相信,只是,防不勝防……”青艾直視禦千行。
“哈哈,十二羅剎裏,你知道為什麽我選你在我身側嗎?”禦千行忽然笑了。
“因為屬下是藥師。”青艾不解其意。
“這是其一,最主要的是,他們都覺得我該是王尊不該是禦千行,只有你記得我小時候的樣子,記得,我是誰!”
青艾驀然擡頭,不可思議的看着禦千行。怎麽都沒想到,王尊是因為這個留他在身邊。
他每日漠然的看着這個世界,做着該做的事情,他們就理所應當的以為,他就是那個樣子。
原來他并沒有忘記小時候的自己,他記得,所以他看似冷漠,但實際上,他的內心是渴望的感情的吧。
禦千行沒有看他,只是大步朝殿外走去。
人活着就有七情六欲。他被禁锢的太久了,毫無感情依托,就像一個冰冷的木偶。
沒有人知道冷漠如他,最懷念的卻是小時候那個會哭會鬧會笑的他。
爺爺一步一步教他認識這個世界,一道一道給他戴上枷鎖,最終離他而去。但爺爺始終是那個和他相依為命的人。
他曾以為,他會痛哭,可實際上,他只是冷漠的處理着喪事,好像死的不過是一個平常人。
十二羅剎人人都說王尊理智,王尊重大局,只有青艾說,想哭就哭,哭出來悲傷才會宣洩。
可是他們都不知道,他是真的不難過。
從小手把手教自己衣食住行的爺爺死去了,他卻一絲一毫的悲傷都沒有。直到那一刻,他才知道,他只怕早已喪失了情緒。
多年帝王的培養,讓他仿佛一具行屍走肉,知道自己要幹什麽,能幹什麽,卻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沈越溪的出現是一個異類,他推翻了他平靜無瀾的內心,如石子一般,濺起水花。
若是之前他不明白那是什麽,本能的抗拒,本能的煩悶,那麽此刻,一切仿佛水落石出。好似本以為走到盡頭的世界,豁然的打開了一扇窗。
窗外的一切都是那樣的新鮮和奇妙,他為何又要害怕呢?
青艾不會知道,一個行就将木的人,看到生機時的震驚與喜悅。
月光姣好,沈越溪睡的安然,禦千行看到她的樣子,心中仿佛傾瀉了一地的柔蜜。
喜歡一個人,自然要告訴她!
所以他來了。只是,此刻他有一瞬間的錯覺,錯覺今天的他不是他。
平日的他,怎會心跳如此之快,怎會這樣靜靜的看着沈越溪就這樣安睡,而不是一把推醒她。
仿佛一個咒語,一旦破解,他便從高高的王座上跌落,像一個普通人一般,沒有了往日的沉着冷靜,有的只有眼中的歡喜。
嘛,這樣看着也不是沒有收獲,最起碼他看出來沈越溪這麽大,睡覺還喜歡磨牙!
沈越溪迷糊間,總覺得有人在看她,下意識的就睜開了眼。
“千行!”沈越溪睜着眼,看着面前單手支着下巴,眼中帶着一抹異樣情緒,淺淡的勾着唇角,看着她的禦千行。
禦千行眼中的笑意更濃了,卻沒有說話,似乎是在認真的想着要怎麽回答。
沈越溪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正是深夜。她随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一定是做夢,禦千行怎麽可能在這裏笑的這麽古怪。”她自言自語着,拉過被子蒙住了腦袋,繼續睡覺。
“我笑的哪裏古怪了?”充滿磁性的聲音,有些悶悶的響起。
“這夢還真真實啊,還帶自動回答的!”沈越溪嘀咕着,閉着眼睛繼續睡。
等等,不對啊!
沈越溪一骨碌,掀開被子坐起來,大睜着眼睛,一伸手就捏上了禦千行的臉:“我得看看是不是真做夢!”她說着,手上就開始使勁兒。
“放肆!”禦千行一把打開她的手,皺眉。他刀削般俊朗的臉上,一坨掐痕迅速紅了起來。
“你大半夜的在這裏做什麽!”沈越溪一看竟然是真的禦千行,立刻瞪大了眼。
這真的是那個禦千行嗎,真的禦千行會讓她這麽掐一把嗎。只怕還沒伸手,就被他一個威壓逼回來了吧!
但是,這手感可千真萬确啊。她當年在山洞的時候,可是親手摸過的,觸感絕對一級棒,不,不,不,絕對不會錯!
禦千行卻沒有回答他,只是沉默着伸出了手。
沈越溪一愣,不明白他想幹什麽。
緊接着,那只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捏上了她的臉。
“啊!”沈越溪一把打開他的手,吃疼的捂着自己的臉,看神經病一樣看着禦千行:“你到底是不是禦千行。”
“醒了嗎。”禦千行淡淡的開口,淡漠的聲音無悲無喜确實還是那個禦千行,但是那雙深沉慣了的眼睛裏,那一抹揶揄是幾個意思。
“醒了,但是還沒明白,你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我這裏做什麽!”沈越溪打着哈欠,披了件衣裳就坐到了桌子前。
禦千行沉默了。
“你不說,我可當你是暗戀我哦。”沈越溪早已習慣他這個毛病,随手倒了杯水喝了起來。
“我喜歡你。”禦千行坐沈越溪對面,擡頭看着她,眼中是淡然的堅定。
“噗……”沈越溪一口水噴出了出來,好死不死,全部噴在了禦千行的臉上。
禦千行頓時臉色鐵青,他喜歡她有這麽驚悚嗎?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沈越溪大驚,連忙扯下披在身上的衣裳,就往禦千行臉上蹭,幫他擦水,生怕他一個不高興,暴走起來,那威壓她可真的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禦千行去一把拉住他的手,認真的看着沈越溪:“我說的是真的!”
“什麽!”沈越溪徹底的愣住了,慢慢的坐了回去,茫然的看着他:“你不是有個德才兼備的未婚妻嗎?”
“有名無實,不喜歡。”禦千行答的幹脆利索。
沈越溪一愣,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繼而神經兮兮的看着他:“她好像什麽都是第一,你看不上她,怎麽,怎麽會選我?”
她想到校史館裏的赫連嘉靜,那妥妥的王後人選啊,禦千行什麽眼神怎麽就看上自己了。到了這一刻,她還是有些恍惚,總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
“喜歡就是喜歡,還需要理由?”禦千行詫異的看着她。
沈越溪一愣,這倒确實是禦千行招牌式的回答方式,但是自己真的沒有做夢?
“好了,事情已經說了,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不準在跟那個什麽何行知有來往,那個什麽蕭梁俊,易溫洛也不準多說廢話!”
禦千行仔細的看着沈越溪,覺得她現在的樣子不是一般的呆,看起來還蠻可愛的,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去拍拍她的頭。
沈越溪下意識的一扭頭,躲過了。禦千行的臉色唰的一下變的鐵青。
“額,這個事情是不是有點太突然了?”看着他僵持在半空的手,沈越溪算是明白了,禦千行是來真的了。
“有嗎?”禦千行漫不經心的說着。可能是有點太突然,她有些吃驚也是正常。
明顯看出了他的敷衍,沈越溪眉頭緊皺:“容我想想,”
“還要想?”禦千行鐵青的臉色上顯出一分怒意。
他心裏已經認定了沈越溪是他的人了。他的人就該聽他的,容不得質疑和反抗!她現在竟然還敢想!
若是換了尋常女子,哪個不是哭天搶地的想跟着他,如今他看上沈越溪,真的是給了她天大的面子了,她那不對付的性格,也該收斂收斂。
“此事來的太過突然,我需要想想!”沈越溪見他不說話,擡頭,認真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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