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脫困
為什麽速度一下子變快了?
何行知心中詫異,沈越溪卻沒有想什麽,身影一閃,就朝着佛羅花沖去。
“嘶嘶!”碧幻金蟒見她又來,頓時勃然大怒,足有兩張長的身子,爆發出森森的白光。
“不好!”何行知反應過來,整個人合着藍色的鬥氣,化作一柄利劍飛刺向碧幻金蟒的胸口。
“嘶嘶!”碧幻金蟒早有所料,血盆大口朝着何行知巨大的吼叫,尾巴卻不慌不忙仿佛長了眼睛一般,和沈越溪纏鬥。
沈越溪深吸一口氣,就在剛才,她已經徹底的領悟了六戊九變。這個功法走捷徑,壓榨體力潛力是非常厲害的,就像她現在,幾乎是在瞬間,無論是速度,還是攻擊,都比之前快了數倍。
但是她之前的古武修習的并不順利,所以,縱然壓榨着潛能,她所能發揮的潛能也是極少的。
目前看來,想要擊殺碧幻金蟒是不可能了。
想到了這裏,碧幻金蟒帶着白光就掃了過來。有了白色光芒的加持,那條尾巴仿佛就像裹了一層刀刃,所到之處,嶙峋的崖壁竟然全部被削平了!
沈越溪飛快的躲過,若是剛才,她連躲開的力量都沒有,那麽現在,她躲避起來已經不成問題,問題是怎麽靠近!
“啊……”一聲悶哼,沈越溪立刻皺眉,就見何行知的身子被碧幻金蟒的白光狠狠的扇飛了出去。
碧幻金蟒渾濁的黃色眼珠裏,一陣得意的雀躍,仿佛人性化的還帶了一絲嘲諷的神色。
“就是現在!”沈越溪猛然運轉所有的古武,人如閃電般沖向佛羅花。
“嘶嘶!”感受到她的異動,碧幻金蟒的尾巴立刻朝她掃來。
“砰!”一聲巨響,沈越溪被碧幻金蟒的尾巴狠狠的擊中。
“越溪!”何行知渾身是血的爬起來,大喊一聲。就見沈越溪的身影被那尾巴狠狠的絞碎!
“越溪!”何行知掙紮着,就往沈越溪的方向跑,忽然,他頓住了腳步。
眼睜睜的看着身影的身影像一團被撕扯了破布一般,散落下來,身影被撕碎怎麽沒有血?
“不對!”何行知捂着胸口驀然一驚,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佛羅花的地方。
碧幻金蟒一撕之下立覺不對,黃色的眼珠劇烈的轉動,尾巴下意識的要去将佛羅花卷縮起來。
就在它挪動尾巴的瞬間,一雙手已經穩穩的握住了佛羅花的花莖。
“砰。”她咬牙,猛地一拔。微微散着白光的佛羅花就落在了她的手中。
“嘶嘶!”碧幻金蟒幾乎就在她拔下佛羅花的瞬間,瘋了一般的沖了過來,巨大的腥氣帶着毀滅的氣息,急速的撲向她。
沈越溪連忙将佛羅花塞入儲物袋,口中念念有詞,周身砰的一聲燃起了一層紅色的氣焰。
何行知驚愕,一個聲音卻清晰的傳入他的耳中。
“快去帶好東西,在山谷出口處等着我!”
何行知深深的看了一眼被紅色火焰包裹的沈越溪,咬牙,立刻轉身朝山洞跑去。
見他一走,沈越溪深吸一口氣,碧幻金蟒尖利的牙齒,已經啊嗚一口,将她連同那鮮豔的紅色火焰吞了下去。
“嘶嘶!”碧幻金蟒似乎一擊得逞,也并未開心,只是嗚咽一般,在佛羅花的根莖處盤旋着,一股巨大的哀傷仿佛空氣一般,在靈氣不斷消散的山谷中回旋。
“嘶嘶!”忽然,它渾濁的黃色眼球猛然收縮,緊接着,一道巨大的紅芒仿佛利劍一般,穿透了它的上颚。
“砰!”一個身影從碧幻金蟒穿透的上颚猛然躍出,頭也不回的朝着山谷外狂奔而去。
“嘶嘶!”劇痛的碧幻金蟒巨大的身子一下子從崖壁上摔倒在地,不斷的翻滾着身子,整個山谷都如地震一般,不停顫動。它渾濁的瞳孔劇烈的收縮,猛然,直起身子,瘋了一般,朝着沈越溪山谷出口處奔去。
何行知守在出口,萬年微笑的臉上,寫滿了擔心。
“行知,快走!”忽然一聲疾喝,何行知精神一振,就在這同時,一雙手飛速的拉住了他的胳膊,飛一樣向外沖去。
何行知一驚,看着拉着自己的那雙手,白皙的手指,早已血跡斑斑,不是沈越溪的又是誰的!
“好快的速度!”何行知看着頭也不回的沈越溪,心中驚嘆。這樣的速度,連藍階的他都自嘆不如,若她一開始就表現出這樣的速度,出奇制勝,必然省去很多麻煩。
沈越溪幾乎将六戊九變下的羅煙步運轉到了極限,她不敢回頭,不敢停頓,生怕一回頭,碧幻金蟒那血盆大口就迎了上來。
她雖然能跑,但到底不敢托大,更何況還有何行知在,她運轉六戊九變積蓄力量,然後故意被碧幻金蟒整個吞下,就是為了在那血盆大口裏,造成攻擊傷口。
這樣不僅拖延了碧幻金蟒的速度,也給何行知的逃亡準備增加了時間。
“再左轉,就能離開無妄之森了。”何行知大聲提醒着沈越溪,下意識的回頭,就見窮追不舍的碧幻緊蟒已經漸漸的慢了下去,好恐怖的速度,連變異的五級碧幻金蟒都能甩脫!
“呼!”她們幾乎在瞬間,沖出了無妄之森。
沈越溪一下子撲到在地,整個人如爛泥一般,一動不動。
“越溪!”何行知連忙扶起她,只覺她渾身抖得離開,整個人冰冷的像從冰窖裏拿出來一般。
“你脫力脫的太久了,你,你到底是怎麽能堅持到現在。”藍色的鬥氣,掃過沈越溪,何行知常年平淡的臉上,露出驚詫。
一般人縱容生死關頭,激發潛能,也不能像她這樣跑的這麽快。他身為大藥師,對身體的潛能和身體本身的承壓性有非常深的認識,看着沈越溪這副模樣,臉色頓時嚴肅起來!
“你是不是做了什麽自損身體的事情。”
“小,小事而已。”沈越溪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卻不知道,她早已脫力的透透的,就連擠這笑容都沒有力氣,簡直比哭還難看。
何行知想到她在崖壁上的巨變,還有那種奇異的紅色的火焰:“你若當我是朋友,最好把後遺症告訴我。我不敢說別的,但是調養身體這些事情,我自信沒有多少人能比我強!”
他平日溫和至極,忽然變了臉色,換成一種絕對的,不容忤逆的氣場,淩厲嚴肅的讓人害怕。
沈越溪一時竟沒有反應,嚴重脫水的大腦,下意識的開口:“我學了秘術,十年之後,必死……”話未說完,沈越溪立刻住嘴,碧水般的眸子,滿是疲憊的看着他。
“什麽!”何行知一愣,嚴肅的臉上閃過一絲莫名。
“沒,沒什麽。我只是用了秘術,沒有關系的。”沈越溪連忙掩飾。
何行知面無表情的看着她,沉默了許久,忽然抱起她。
“雖然出了無妄之森,還是不要在這裏呆太久,若那碧幻金蟒不守規矩,殺出來,我們就再也逃不掉了。”
沈越溪擡眼,看到何行知的臉上又挂上了那如常的,淡雅溫和的表情。
心中不禁微微松了口氣,他是會幫自己隐瞞下去的吧。
時至下午,燦爛的陽光,漸漸向西方滑去,變成了一種暖暖的色澤,沈越溪渾身疲憊,忍不住靠在何行知胸前,微微閉上了眼。
一小下就好,就睡一小下。
她輕輕的跟自己說着,再也抵擋不了沉沉的疲憊。
長長的睫毛落下蝴蝶般的光影,疲憊的臉上卻微微揚起了唇角,何行知面無表情的看着她,手輕輕的撫過她冰冷的臉頰:“簡直是在用生命逃跑啊……”
“放下她!”一個冷漠的聲音忽然晴天霹靂般,響了起來。沈越溪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感到自己被一股絕對的力量搶了過去。
“禦,千行?”沈越溪猛然睜眼,正對上禦千行冰冷的眼眸,心驀然一個寒顫,禦千行怎麽在這裏?現在可不到他來治療的時間啊。
禦千行冷冷的掃了她一眼,目光一轉,冷冰冰的看着滿臉無辜的何行知。
“你可以滾了。”
“他是我的朋友,你……”沈越溪氣結,話未說完,就被禦千行冷漠的眼神驚得住了嘴。
她第一次在寧國皇宮見到禦千行的時候,他雖然冷漠,卻不會像現在這樣,一雙深沉的眼眸裏,寫滿了赤果果的冰冷,冰冷的讓人感到一股殺氣。
“行知,我沒事,你,你先走吧。”沈越溪立刻看向何行知。必須讓何行知趕緊離開,不知道禦千行又在抽什麽瘋!
何行知的臉色并沒有變,只是溫和的朝她笑了笑:“你注意身體,這幾日,還是好好休息,不可妄動。我回頭會給你配些調補的方子,你……”
沈越溪滿頭冷汗,何行知還真是膽大,到哪兒都淡定,但是,他瞧不出他們王尊現在心情很不好嗎,雖說根本不知道為啥又在這裏甩臉子吧。
何行知好似真的沒有危機感一般,不急不緩的說着。只是,他話未說完,禦千行已經抱着沈越溪大步走進了屋裏。
何行知看着那冷漠霸道的背影,平淡的臉上,微微揚起了唇角。那冰冷的眼神,分明是野獸在看到自己的獵物,被搶了之後,恨不得把對方生吞活剝了的眼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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