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系統感謝你的使用

現在是高考的季節,想要考上大學的學生在認真地讀書,想要尋找其他出路的學生盡情享受最後的輕松時光。

剛結束兼職工作的蘇馥一手拿着單詞本,一手夾着一根燒着的煙。

他一邊走路,一邊翻閱單詞本,同時吸煙,動作很割裂,但是他不管哪個動作都做得很順暢。

他基本上是沒有在看路的,但是現在時間太晚,這條路人也不多,何況他快要貼着牆壁走,根本就不擔心撞到人。

不過他的模式并不能保證自己完全無事發生。

蘇馥走着走着,撞上人了。

工作過後已經疲憊不堪的蘇馥不想再惹事端,他把煙拿遠,姑且露出了友好的笑容,然後柔聲說道:“抱歉,我一時沒有看路。”

“沒有關系。”被撞到的人言笑晏晏。

蘇馥看到他的臉,愣住,随後,瞬間露出了惱怒的臉。

這個人不就是他今天白天撞到的人。

蘇馥今天已經累了,不想再被找茬,所以在在道歉後,立刻低下頭走了。前方的行人變多,蘇馥在垃圾桶上掐滅了煙,然後把煙頭扔了。

他走着走着,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蘇馥大概能猜到誰在跟着他,他走進街道,混在人群中,然後趁着有人擋住自己,他迅速跑進一條小巷,從另外的街道回家。

他自以為甩掉了可疑的人,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家。

他一個穿着普通價位的衣服,需要靠打工維持生活的高中生,卻住在一棟昂貴的別墅裏面。

蘇馥面無表情地按着門口的密碼鎖。

因為周圍昏暗,而且他太累了,密碼他連續按錯了兩次。

“010100,那麽簡單的數字你為什麽會按錯?”一個聲音在蘇馥的背後響起。

蘇馥猛地轉過頭。

曲烏栖笑着看他。

蘇馥面無表情地拿出手機,同樣是簡單的數字,打電話更簡單了,110.

“不要這樣,你的錢包掉了,我是拿來還給你的。”曲烏栖的手裏拿着一個錢包。

蘇馥認出那個錢包,立即伸出手,一下子搶了回來。

曲烏栖沒有用力,任由他拿回去了。

蘇馥拿到錢包,非常郁悶,他應該把錢包好好放在自己的書包裏面,不可能掉出來的呀。

“我突然和你說這種話,你可能會覺得莫名其妙。”曲烏栖靠在門框上,“是這樣的,其實我是你以後的對象,現在在你的意識世界裏,你只是你本人一段記憶的投影,并不是真的人。我不清楚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我估計現在我的精神在你的意識裏,身體被你單獨保管着。我需要回到我的身體,那麽就需要你意識的允許。也就是說,小馥,你要自願讓我離開,不然我呆久了,就會被困在這裏,只能永遠和你的記憶一起了。”

蘇馥看着曲烏栖,眼神帶了點同情,然後收起手機。

還是不要和有精神疾病的人計較那麽多比較好。

“你想走嗎?”蘇馥問。

曲烏栖點頭,說:“沒有辦法,我要回去彙報工作,同時,我也想要見你啊。”

“那你快滾吧。”蘇馥說着,按下了正确的密碼,将門打開。

曲烏栖欣慰地看着蘇馥笑了,結果他等了一下,他還在原地。

蘇馥走進去,準備關上門。

“诶,等等。”曲烏栖連忙追了上去。

蘇馥一腳就踢過去。

“不是,你必須真心想要讓我走才行。”曲烏栖向蘇馥強調。

“我很真心,你現在就給我滾。”蘇馥不明白,自己的态度難道有一絲欲擒故縱的可能性嗎?

“可是……”曲烏栖想要解釋。

“呵。”蘇馥冷笑,随後将門關上。

奇怪的人他遇得多,曲烏栖不算什麽。

但是……

關上門的蘇馥望着前方,誠實地想着。

雖然是個怪人,但是長了一張他喜歡的臉。

蘇馥回到家裏,将燈打開。他的家金碧輝煌,但是他只打開了一盞燈。昏暗的燈光下,蘇馥随意将書包一扔,随後倒進沙發。

他拿出剛才的錢包,打開檢查裏面的東西。證件齊全、錢也沒有少。

好吧,或者他剛才對別人的态度太惡劣了。

蘇馥躺了一會,随後起身。他洗完手後,從冰箱裏拿出一袋面包,随後拿起放在桌面上的一包薯片。他大口灌了半杯水,随後咬了一口幹巴巴的面包。一咬下去,蘇馥瞬間皺眉。他之前買過這個面包,應該是很松軟的味道,為什麽這個有點發酸的感覺?

他疑惑着,然後翻過包裝袋。

“過期了。”蘇馥把面包扔在桌面上,然後打開薯片。

他低着頭,眼神無神地将手塞進薯片袋子裏。對于他來說,吃什麽都是吃,吃薯片還愉快一點。

蘇馥抓了一把薯片,就塞進嘴巴裏。

他面無表情地咬着,整個人看起來乏味無趣。

周圍一片昏暗,蘇馥吃着填肚子的東西,今天也有同昨天一樣的問題。

他到底是為什麽要活着啊?

除了每個月收到的生活費,他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和他的媽媽聯系過了。

前幾天他突然發燒,一大早暈倒在了客廳的地板上。他再醒來的時候,手機只有一個未接電話和一條信息。電話是他的班主任打來的,信息也是。

他的班主任不覺得他突然沒有去上學是什麽稀罕的事情,只發了信息告訴他,快要高考了,勸他最近還是少打工,多去上學,不然的話,擔心他的名次會往下降。

蘇馥看着那條信息,躺在地板上,心裏的念頭是:我說不定要死了,不要擔心我的成績,擔心一下我的生命吧。

吐槽歸吐槽,蘇馥還是努力爬起來,緩了一會後,小心翼翼地站起來,摸到了葡萄糖和退燒藥。

他雖然不喜歡活着,但是也讨厭死亡。

蘇馥躺沙發上,莫名想起了一個月前去兼職當補課老師的時候,遇到的一位學生的單親爸爸。

他是不是向自己暗示過很多次,如果他同意的話,可以和他有點不正當關系,然後他會照顧自己?

這個建議現在聽起來不壞,他當時為什麽要打人?

蘇馥的人生确實就是這樣活過來的。

每天給自己找一個活下去的小理由,但是莫名覺得自己遲早有一天會孤獨死在家裏,屍體發臭了都不會有人發現。

因為他沒有平常聯系的人,這一棟別墅附近沒有鄰居。

還挺可惜的,像他長得那麽漂亮的小孩,難道不應該過一些好日子,死的時候躺在灑滿了花的棺材裏嗎?

與美好的希望相反,說不定他會死得凄慘,屍體也很難看。

蘇馥把存在手裏自拍的照片打開,看了一遍後,決定手機要一直充滿電。

這樣,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發現的人檢查他的手機,起碼知道他是一個花樣少年,不是什麽惡心的人。

蘇馥甚至在自己的相冊中,滿意地選了一張可以做遺照的照片。

閑着沒事做,蘇馥打開了他別墅門口的監控,想要看看今天又有多少對不長眼的情侶,把他的家當成破落的古堡來拍藝術照。

打開了監控視頻,蘇馥意外發現,今天遇到的奇怪的人還站在他家門口。

蘇馥抿嘴。

他聽說,前段時間,這邊發生了殺人案,兇手還沒有抓住。

雖然曲烏栖看起來不像是個殺人犯,但是萬一呢?

如果被殺的話,感覺不錯,會上新聞,不會自己默默在家死掉。警察要是來調查案件,一定會聯系他的媽媽。這樣的話,他不至于一個人送進火葬場。

很好。

蘇馥越想越滿意,穿着拖鞋,跑了出去。

當蘇馥将門拉開的時候,對上了曲烏栖震驚的眼神。

“你站在我家門口很久了,你是不是沒有地方去?”蘇馥問。

“我确實沒有地方去。”曲烏栖笑着回答。

“那你進來吧。”蘇馥說,并且早就找好了借口,“你幫我撿到了錢包,我今天撞到了你兩次,我也很抱歉。”

“哇,小馥你真是太好了。”曲烏栖異常感動。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蘇馥問。

“你的錢包裏面有身份證。”曲烏栖為了先有地方休息,決定不強制現在的蘇馥接受他的設定,“蘇馥,對吧?”

“嗯。”蘇馥讓他進來。

曲烏栖踏進蘇馥的家,戰戰兢兢。

說實話,他不覺得蘇馥是這麽友善的人,他懷疑蘇馥把他引進去,是要把他謀殺了。

兩個都以為對方會殺死自己的人,暫且共處一室。

蘇馥看着曲烏栖走進自己的家,匆匆忙忙地将其他燈泡打開。

一瞬間,明亮的燈照亮整個客廳。

這裏的裝修華麗有格調,寬敞大氣,可惜家具少得可憐。

蘇馥請曲烏栖在座位上坐下,拿出一個一次性的紙杯,裝了一杯水給他。

為了方便這一位殺人犯動手,蘇馥故意故意坐在他的旁邊,露出自己纖細脆弱的脖子。

疑是殺人犯的陌生人,注意力卻在他剛才扔在桌面上的面包那裏。

“你沒有吃晚飯嗎?”曲烏栖問。

“剛在吃。”蘇馥姑且把他當成客人,“你餓了嗎?吃吧。”

說完,蘇馥把自己吃剩了一半的薯片給曲烏栖。

曲烏栖轉頭看蘇馥。

高中的蘇馥比起大學的蘇馥要瘦許多,更別說和被曲烏栖一頓養豬操作下的蘇馥比較了。

曲烏栖為了調查蘇馥,是曾經利用過時光機器,見過他高中的模樣的,但是那時候他只做了簡單的調查就走了,沒有和蘇馥有過接觸,就算看到真人,也是隔着遙遠的距離。

現在有機會近距離接觸,他才發現蘇馥乍看起來光鮮亮麗,其實憔悴得有點過分了。

“你家裏沒有其他食物嗎?”曲烏栖問。

蘇馥看向曲烏栖的眼神更加欣賞了。

他本來以為你只是一個普通的殺人犯,沒有想到你還是漢尼拔的食人魔類型。

蘇馥感覺自己很久沒有和別人親密接觸了,被吃掉也是親密接觸。

他帶着曲烏栖,打開自己的冰箱,将還能用的青菜和雞蛋拿出來,以及一包煮了一半的面條。

“你稍等。”曲烏栖接過食物。

曲烏栖幹脆利落地處理了食物,然後煮了一碗青菜雞蛋面,端到在沙發吃薯片的蘇馥面前。

“吃吧。”曲烏栖把筷子給蘇馥。

雖然這裏可以說是家徒四壁,但是蘇馥還是把東西洗幹淨、地方打掃好了的。

蘇馥工作以及學習了一晚上,肚子确實餓了,他猶豫地接過筷子,但還是誠實地吃了起來。

“你明天還要上學吧,現在很晚了,吃完了就去洗澡,然後早點睡覺吧。”曲烏栖明知故問,“你家的熱水器需要預熱嗎?”

“我已經打開了。”蘇馥十歲以前學到的禮儀紮根于心,吃東西永遠都是優雅的。

“嗯,那就好。”

蘇馥吃完面條後,曲烏栖催他去洗澡,自己在洗碗。

這些都是蘇馥的記憶,都是真的,他從前就是過着這樣的生活。

蘇馥洗澡完,換上睡衣,睡在大到恐怖的床上,他等着曲烏栖來掐死自己。

在等曲烏栖來到自己身邊的時間裏,蘇馥因為太累,睡着了。

他以為自己這一次睡着,就不會再醒來了。

“小馥,小馥,醒醒。”一雙手在搖晃蘇馥的身體。

蘇馥猛地睜開眼睛。

看到他的模樣,曲烏栖忍不住笑了,然後告訴他:“我想告訴你,你的鬧鐘響了,但是你沒有聽到。好了,起來吧,該去學校了。”

蘇馥看着站在自己床邊的人,突然有點想哭。

他說:“我不想去學校。”

“為什麽?”曲烏栖溫柔地問他。

“我不舒服。”他已經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真的不舒服,還是想要滿足撒嬌的心思,“我好像發燒了,我想要在家裏休息。”

曲烏栖凝視着他的模樣,伸出手,放在他的額頭上。

“好像是有點燒。”曲烏栖的手順着他的額頭往下滑,摸了一下他的臉。

“嗯。”

“那今天在家裏休息吧,我幫你聯系你的班主任。”

蘇馥問他:“因為我不舒服,你會幫我熬粥嗎?”

“好啊,你想喝什麽粥?”曲烏栖心疼了。

蘇馥很想哭,他說:“我家裏什麽材料都沒有,只有米了。”

“生病,喝白粥可以的。”曲烏栖溫柔笑道。

曲烏栖熬粥的時候,自稱為病人的蘇馥卻跟了下來,在旁邊監督曲烏栖煲粥。

蘇馥喝粥的時候,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看到他這個模樣,原本想要用強硬手段離開他的意識世界的曲烏栖不知如何是好。

“你要是……”蘇馥說,“能在今天殺掉我就好了。”

曲烏栖聽到這句話,只覺得好笑,他問:“我為什麽要殺掉你?”

“你的眼神鬼鬼祟祟,看起來就是圖謀不軌。”蘇馥直接說。

曲烏栖無奈地說:“我一開始說了,我只想要離開這裏,回到你的身邊。”

“什麽叫做回到我的身邊?”蘇馥反駁他,“我就在這裏。”

曲烏栖聞言,身體一頓。

對,這裏是蘇馥的意識,蘇馥就在這裏,這不會有錯的。

“為什麽要把我關進來?”曲烏栖喃喃自語。

“如果有人要把你關進他的腦子裏。”蘇馥告訴他,“證明那個人想要永遠和你在一起。”

曲烏栖不敢置信地看着蘇馥。

好吧,如果這也是你計劃中的一環,那你是非常成功。

曲烏栖看着蘇馥。

就算我一開始想要用蠻力離開,現在也不會想做這種事情了。

“但是小馥。”曲烏栖是對着眼前的人說話,又是對着其他人說話,“如果我和你只在這裏,那我只能永遠徘徊在你的過去,難道未來不是最重要的嗎?”

“未來有什麽好重要的。”蘇嗤之以鼻,“我不用猜,都能想到自己有狗屎一樣的未來。”

蘇馥似乎對自己的人生從未樂觀過。

“但是我看到小馥你活下去了,非常努力,非常優秀。”蘇馥曾經有很多惡習,但是他慢慢戒掉,在沒有正式遇到曲烏栖的日子裏,努力成為了一個更好的人,“如果你看到了将來的自己,就不會說這樣的話。”

蘇馥冷笑。

“所以,總是會做出正确選擇的小馥。”曲烏栖歪頭,再一次提建議,“讓我離開這裏吧。然後不用擔心,就這樣活下去,你會遇到很好的人的。”

很好的人,他指的是自己。

“讓你走?”蘇馥其實不太情願,“若是我想要的東西,我寧願殺掉,也不會放開。”

“可是,我已經屬于你了呀。”

“有憑證嗎?”蘇馥不屑。

“那就用我的生命作為憑證吧。”曲烏栖向他許諾,“和你共享悠長的歲月,決不食言。”

蘇馥看了他好幾眼,終于在曲烏栖誠懇的眼神中點頭。

曲烏栖離開了高中時期的蘇馥,他走到了一棟破舊的公寓,然後看到了還是初中生的蘇馥。

初中生時期的蘇馥長得男女莫辨,他穿着寬大的衣服,站在放映的電視機前。

“既然你要走,那就走吧。”蘇馥轉過頭,冷冷地看着曲烏栖。

“你又來了。”曲烏栖的手搭在窗戶邊,往裏面望着他,“你也不看看這裏多危險,十個你,起碼有九個未成年,雖然時空管理局沒有未成年人保護法,我也會遭受良心和道德的譴責。”

蘇馥待在狹小的屋子裏玩跳格子的游戲,不想理他。

曲烏栖問他:“要我和你一起玩嗎?”

“你不是急着走嗎?”蘇馥問他。

“還好。”

“算了。”蘇馥有自知之明,“這房子太小了,只能容許我一個人玩。”

“你真是越小,脾氣越不好。”曲烏栖感慨。

蘇馥翻白眼。

“不過你小時候,應該還沒有學會撒謊。”曲烏栖說。

“誰說的,我小時候就很會撒謊了。”蘇馥不以為然。

“那請問我小小的愛人。”曲烏栖耐心問他,“你究竟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情,是怕我離開你嗎?”

“你明知故問。”蘇馥不爽。

“雖然我确實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曲烏栖從前是這樣的覺得,“但是我後面發現,你還有很多方面,是我不明白的。”

蘇馥低下頭,然後跳在格子的中間。

“因為你要離開我是那麽容易,讓我想要把你留下來,卻沒辦法。”蘇馥說出心裏話,“不是自己可以掌控的東西,就是會離開你的東西。”

曲烏栖終于出聲讨伐,道:“你他媽整天和別人男人眉來眼去,我才要懷疑你要去哪裏呢?”

蘇馥不屑。

“你還敢朝我翻兩次白眼。”曲烏栖都看到了。

“人的感情總是變幻莫測,上一秒愛你的,下一秒就可能漠視你。”蘇馥說,“但是我不一樣,我如果愛你,就永遠愛你。”

曲烏栖愣住。

“什麽啊?”蘇馥發現他的眼神怪怪的。

曲烏栖低聲道:“你是第一次和我說這樣的話。”

因為生物的本性,是不珍惜輕而易舉得到的。

蘇馥這樣想着,嘴裏卻說:“是嗎?但是我一直都是這樣想的。”

曲烏栖被甜言蜜語擊潰,差點就地倒下。

“我先出去。”曲烏栖覺得不能再在這裏和蘇馥交流了,感覺快要被洗腦了。

“已經随便你了。”蘇馥告訴他。

“等等我!”曲烏栖邁開腳步就跑。

蘇馥目送他離開,然後轉過頭,繼續将孤獨的記憶留在少年時期。

蘇馥從前最深刻的記憶,當然就是十歲那年,參加的父親的葬禮。

他穿着黑色的小西裝,坐在廁所外面的花壇邊上,等着別人來找他。

曲烏栖是跑着到他的面前的。

“好了,心理陰暗的小孩。”曲烏栖牽着蘇馥的手,“現在我們可以一起離開了吧?”

不是我一個人離開,是我們一起離開。

蘇馥牽着他的手,不知道他要帶自己去哪裏,但是他仍舊果斷地點了點頭。

“不要離開我,我會害怕哦。”蘇馥擡起圓溜溜的眼睛,看着曲烏栖。

【系統确定接受宿主轉讓世界所有權力】

【受損世界自動修複】

【系統運作中】

【攻略任務确認完成】

【宿主自動回歸所屬世界】

【發放獎勵,共四億七千萬】

【本系統将在世界修複後停止運作】

【感謝你的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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