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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高考的季節,想要考上大學的學生在認真地讀書,想要尋找其他出路的學生盡情享受最後的輕松時光。
剛結束兼職工作的蘇馥一手拿着單詞本,一手夾着一根燒着的煙。
他一邊走路,一邊翻閱單詞本,同時吸煙,動作很割裂,但是他不管哪個動作都做得很順暢。
他基本上是沒有在看路的,但是現在時間太晚,這條路人也不多,何況他快要貼着牆壁走,根本就不擔心撞到人。
不過他的模式并不能保證自己完全無事發生。
蘇馥走着走着,撞上人了。
工作過後已經疲憊不堪的蘇馥不想再惹事端,他把煙拿遠,姑且露出了友好的笑容,然後柔聲說道:“抱歉,我一時沒有看路。”
“沒有關系。”被撞到的人言笑晏晏。
蘇馥看到他的臉,愣住,随後,瞬間露出了惱怒的臉。
這個人不就是他今天白天撞到的人。
蘇馥今天已經累了,不想再被找茬,所以在在道歉後,立刻低下頭走了。前方的行人變多,蘇馥在垃圾桶上掐滅了煙,然後把煙頭扔了。
他走着走着,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蘇馥大概能猜到誰在跟着他,他走進街道,混在人群中,然後趁着有人擋住自己,他迅速跑進一條小巷,從另外的街道回家。
他自以為甩掉了可疑的人,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家。
他一個穿着普通價位的衣服,需要靠打工維持生活的高中生,卻住在一棟昂貴的別墅裏面。
蘇馥面無表情地按着門口的密碼鎖。
因為周圍昏暗,而且他太累了,密碼他連續按錯了兩次。
“010100,那麽簡單的數字你為什麽會按錯?”一個聲音在蘇馥的背後響起。
蘇馥猛地轉過頭。
曲烏栖笑着看他。
蘇馥面無表情地拿出手機,同樣是簡單的數字,打電話更簡單了,110.
“不要這樣,你的錢包掉了,我是拿來還給你的。”曲烏栖的手裏拿着一個錢包。
蘇馥認出那個錢包,立即伸出手,一下子搶了回來。
曲烏栖沒有用力,任由他拿回去了。
蘇馥拿到錢包,非常郁悶,他應該把錢包好好放在自己的書包裏面,不可能掉出來的呀。
“我突然和你說這種話,你可能會覺得莫名其妙。”曲烏栖靠在門框上,“是這樣的,其實我是你以後的對象,現在在你的意識世界裏,你只是你本人一段記憶的投影,并不是真的人。我不清楚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我估計現在我的精神在你的意識裏,身體被你單獨保管着。我需要回到我的身體,那麽就需要你意識的允許。也就是說,小馥,你要自願讓我離開,不然我呆久了,就會被困在這裏,只能永遠和你的記憶一起了。”
蘇馥看着曲烏栖,眼神帶了點同情,然後收起手機。
還是不要和有精神疾病的人計較那麽多比較好。
“你想走嗎?”蘇馥問。
曲烏栖點頭,說:“沒有辦法,我要回去彙報工作,同時,我也想要見你啊。”
“那你快滾吧。”蘇馥說着,按下了正确的密碼,将門打開。
曲烏栖欣慰地看着蘇馥笑了,結果他等了一下,他還在原地。
蘇馥走進去,準備關上門。
“诶,等等。”曲烏栖連忙追了上去。
蘇馥一腳就踢過去。
“不是,你必須真心想要讓我走才行。”曲烏栖向蘇馥強調。
“我很真心,你現在就給我滾。”蘇馥不明白,自己的态度難道有一絲欲擒故縱的可能性嗎?
“可是……”曲烏栖想要解釋。
“呵。”蘇馥冷笑,随後将門關上。
奇怪的人他遇得多,曲烏栖不算什麽。
但是……
關上門的蘇馥望着前方,誠實地想着。
雖然是個怪人,但是長了一張他喜歡的臉。
蘇馥回到家裏,将燈打開。他的家金碧輝煌,但是他只打開了一盞燈。昏暗的燈光下,蘇馥随意将書包一扔,随後倒進沙發。
他拿出剛才的錢包,打開檢查裏面的東西。證件齊全、錢也沒有少。
好吧,或者他剛才對別人的态度太惡劣了。
蘇馥躺了一會,随後起身。他洗完手後,從冰箱裏拿出一袋面包,随後拿起放在桌面上的一包薯片。他大口灌了半杯水,随後咬了一口幹巴巴的面包。一咬下去,蘇馥瞬間皺眉。他之前買過這個面包,應該是很松軟的味道,為什麽這個有點發酸的感覺?
他疑惑着,然後翻過包裝袋。
“過期了。”蘇馥把面包扔在桌面上,然後打開薯片。
他低着頭,眼神無神地将手塞進薯片袋子裏。對于他來說,吃什麽都是吃,吃薯片還愉快一點。
蘇馥抓了一把薯片,就塞進嘴巴裏。
他面無表情地咬着,整個人看起來乏味無趣。
周圍一片昏暗,蘇馥吃着填肚子的東西,今天也有同昨天一樣的問題。
他到底是為什麽要活着啊?
除了每個月收到的生活費,他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和他的媽媽聯系過了。
前幾天他突然發燒,一大早暈倒在了客廳的地板上。他再醒來的時候,手機只有一個未接電話和一條信息。電話是他的班主任打來的,信息也是。
他的班主任不覺得他突然沒有去上學是什麽稀罕的事情,只發了信息告訴他,快要高考了,勸他最近還是少打工,多去上學,不然的話,擔心他的名次會往下降。
蘇馥看着那條信息,躺在地板上,心裏的念頭是:我說不定要死了,不要擔心我的成績,擔心一下我的生命吧。
吐槽歸吐槽,蘇馥還是努力爬起來,緩了一會後,小心翼翼地站起來,摸到了葡萄糖和退燒藥。
他雖然不喜歡活着,但是也讨厭死亡。
蘇馥躺沙發上,莫名想起了一個月前去兼職當補課老師的時候,遇到的一位學生的單親爸爸。
他是不是向自己暗示過很多次,如果他同意的話,可以和他有點不正當關系,然後他會照顧自己?
這個建議現在聽起來不壞,他當時為什麽要打人?
蘇馥的人生确實就是這樣活過來的。
每天給自己找一個活下去的小理由,但是莫名覺得自己遲早有一天會孤獨死在家裏,屍體發臭了都不會有人發現。
因為他沒有平常聯系的人,這一棟別墅附近沒有鄰居。
還挺可惜的,像他長得那麽漂亮的小孩,難道不應該過一些好日子,死的時候躺在灑滿了花的棺材裏嗎?
與美好的希望相反,說不定他會死得凄慘,屍體也很難看。
蘇馥把存在手裏自拍的照片打開,看了一遍後,決定手機要一直充滿電。
這樣,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發現的人檢查他的手機,起碼知道他是一個花樣少年,不是什麽惡心的人。
蘇馥甚至在自己的相冊中,滿意地選了一張可以做遺照的照片。
閑着沒事做,蘇馥打開了他別墅門口的監控,想要看看今天又有多少對不長眼的情侶,把他的家當成破落的古堡來拍藝術照。
打開了監控視頻,蘇馥意外發現,今天遇到的奇怪的人還站在他家門口。
蘇馥抿嘴。
他聽說,前段時間,這邊發生了殺人案,兇手還沒有抓住。
雖然曲烏栖看起來不像是個殺人犯,但是萬一呢?
如果被殺的話,感覺不錯,會上新聞,不會自己默默在家死掉。警察要是來調查案件,一定會聯系他的媽媽。這樣的話,他不至于一個人送進火葬場。
很好。
蘇馥越想越滿意,穿着拖鞋,跑了出去。
當蘇馥将門拉開的時候,對上了曲烏栖震驚的眼神。
“你站在我家門口很久了,你是不是沒有地方去?”蘇馥問。
“我确實沒有地方去。”曲烏栖笑着回答。
“那你進來吧。”蘇馥說,并且早就找好了借口,“你幫我撿到了錢包,我今天撞到了你兩次,我也很抱歉。”
“哇,小馥你真是太好了。”曲烏栖異常感動。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蘇馥問。
“你的錢包裏面有身份證。”曲烏栖為了先有地方休息,決定不強制現在的蘇馥接受他的設定,“蘇馥,對吧?”
“嗯。”蘇馥讓他進來。
曲烏栖踏進蘇馥的家,戰戰兢兢。
說實話,他不覺得蘇馥是這麽友善的人,他懷疑蘇馥把他引進去,是要把他謀殺了。
兩個都以為對方會殺死自己的人,暫且共處一室。
蘇馥看着曲烏栖走進自己的家,匆匆忙忙地将其他燈泡打開。
一瞬間,明亮的燈照亮整個客廳。
這裏的裝修華麗有格調,寬敞大氣,可惜家具少得可憐。
蘇馥請曲烏栖在座位上坐下,拿出一個一次性的紙杯,裝了一杯水給他。
為了方便這一位殺人犯動手,蘇馥故意故意坐在他的旁邊,露出自己纖細脆弱的脖子。
疑是殺人犯的陌生人,注意力卻在他剛才扔在桌面上的面包那裏。
“你沒有吃晚飯嗎?”曲烏栖問。
“剛在吃。”蘇馥姑且把他當成客人,“你餓了嗎?吃吧。”
說完,蘇馥把自己吃剩了一半的薯片給曲烏栖。
曲烏栖轉頭看蘇馥。
高中的蘇馥比起大學的蘇馥要瘦許多,更別說和被曲烏栖一頓養豬操作下的蘇馥比較了。
曲烏栖為了調查蘇馥,是曾經利用過時光機器,見過他高中的模樣的,但是那時候他只做了簡單的調查就走了,沒有和蘇馥有過接觸,就算看到真人,也是隔着遙遠的距離。
現在有機會近距離接觸,他才發現蘇馥乍看起來光鮮亮麗,其實憔悴得有點過分了。
“你家裏沒有其他食物嗎?”曲烏栖問。
蘇馥看向曲烏栖的眼神更加欣賞了。
他本來以為你只是一個普通的殺人犯,沒有想到你還是漢尼拔的食人魔類型。
蘇馥感覺自己很久沒有和別人親密接觸了,被吃掉也是親密接觸。
他帶着曲烏栖,打開自己的冰箱,将還能用的青菜和雞蛋拿出來,以及一包煮了一半的面條。
“你稍等。”曲烏栖接過食物。
曲烏栖幹脆利落地處理了食物,然後煮了一碗青菜雞蛋面,端到在沙發吃薯片的蘇馥面前。
“吃吧。”曲烏栖把筷子給蘇馥。
雖然這裏可以說是家徒四壁,但是蘇馥還是把東西洗幹淨、地方打掃好了的。
蘇馥工作以及學習了一晚上,肚子确實餓了,他猶豫地接過筷子,但還是誠實地吃了起來。
“你明天還要上學吧,現在很晚了,吃完了就去洗澡,然後早點睡覺吧。”曲烏栖明知故問,“你家的熱水器需要預熱嗎?”
“我已經打開了。”蘇馥十歲以前學到的禮儀紮根于心,吃東西永遠都是優雅的。
“嗯,那就好。”
蘇馥吃完面條後,曲烏栖催他去洗澡,自己在洗碗。
這些都是蘇馥的記憶,都是真的,他從前就是過着這樣的生活。
蘇馥洗澡完,換上睡衣,睡在大到恐怖的床上,他等着曲烏栖來掐死自己。
在等曲烏栖來到自己身邊的時間裏,蘇馥因為太累,睡着了。
他以為自己這一次睡着,就不會再醒來了。
“小馥,小馥,醒醒。”一雙手在搖晃蘇馥的身體。
蘇馥猛地睜開眼睛。
看到他的模樣,曲烏栖忍不住笑了,然後告訴他:“我想告訴你,你的鬧鐘響了,但是你沒有聽到。好了,起來吧,該去學校了。”
蘇馥看着站在自己床邊的人,突然有點想哭。
他說:“我不想去學校。”
“為什麽?”曲烏栖溫柔地問他。
“我不舒服。”他已經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真的不舒服,還是想要滿足撒嬌的心思,“我好像發燒了,我想要在家裏休息。”
曲烏栖凝視着他的模樣,伸出手,放在他的額頭上。
“好像是有點燒。”曲烏栖的手順着他的額頭往下滑,摸了一下他的臉。
“嗯。”
“那今天在家裏休息吧,我幫你聯系你的班主任。”
蘇馥問他:“因為我不舒服,你會幫我熬粥嗎?”
“好啊,你想喝什麽粥?”曲烏栖心疼了。
蘇馥很想哭,他說:“我家裏什麽材料都沒有,只有米了。”
“生病,喝白粥可以的。”曲烏栖溫柔笑道。
曲烏栖熬粥的時候,自稱為病人的蘇馥卻跟了下來,在旁邊監督曲烏栖煲粥。
蘇馥喝粥的時候,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看到他這個模樣,原本想要用強硬手段離開他的意識世界的曲烏栖不知如何是好。
“你要是……”蘇馥說,“能在今天殺掉我就好了。”
曲烏栖聽到這句話,只覺得好笑,他問:“我為什麽要殺掉你?”
“你的眼神鬼鬼祟祟,看起來就是圖謀不軌。”蘇馥直接說。
曲烏栖無奈地說:“我一開始說了,我只想要離開這裏,回到你的身邊。”
“什麽叫做回到我的身邊?”蘇馥反駁他,“我就在這裏。”
曲烏栖聞言,身體一頓。
對,這裏是蘇馥的意識,蘇馥就在這裏,這不會有錯的。
“為什麽要把我關進來?”曲烏栖喃喃自語。
“如果有人要把你關進他的腦子裏。”蘇馥告訴他,“證明那個人想要永遠和你在一起。”
曲烏栖不敢置信地看着蘇馥。
好吧,如果這也是你計劃中的一環,那你是非常成功。
曲烏栖看着蘇馥。
就算我一開始想要用蠻力離開,現在也不會想做這種事情了。
“但是小馥。”曲烏栖是對着眼前的人說話,又是對着其他人說話,“如果我和你只在這裏,那我只能永遠徘徊在你的過去,難道未來不是最重要的嗎?”
“未來有什麽好重要的。”蘇嗤之以鼻,“我不用猜,都能想到自己有狗屎一樣的未來。”
蘇馥似乎對自己的人生從未樂觀過。
“但是我看到小馥你活下去了,非常努力,非常優秀。”蘇馥曾經有很多惡習,但是他慢慢戒掉,在沒有正式遇到曲烏栖的日子裏,努力成為了一個更好的人,“如果你看到了将來的自己,就不會說這樣的話。”
蘇馥冷笑。
“所以,總是會做出正确選擇的小馥。”曲烏栖歪頭,再一次提建議,“讓我離開這裏吧。然後不用擔心,就這樣活下去,你會遇到很好的人的。”
很好的人,他指的是自己。
“讓你走?”蘇馥其實不太情願,“若是我想要的東西,我寧願殺掉,也不會放開。”
“可是,我已經屬于你了呀。”
“有憑證嗎?”蘇馥不屑。
“那就用我的生命作為憑證吧。”曲烏栖向他許諾,“和你共享悠長的歲月,決不食言。”
蘇馥看了他好幾眼,終于在曲烏栖誠懇的眼神中點頭。
曲烏栖離開了高中時期的蘇馥,他走到了一棟破舊的公寓,然後看到了還是初中生的蘇馥。
初中生時期的蘇馥長得男女莫辨,他穿着寬大的衣服,站在放映的電視機前。
“既然你要走,那就走吧。”蘇馥轉過頭,冷冷地看着曲烏栖。
“你又來了。”曲烏栖的手搭在窗戶邊,往裏面望着他,“你也不看看這裏多危險,十個你,起碼有九個未成年,雖然時空管理局沒有未成年人保護法,我也會遭受良心和道德的譴責。”
蘇馥待在狹小的屋子裏玩跳格子的游戲,不想理他。
曲烏栖問他:“要我和你一起玩嗎?”
“你不是急着走嗎?”蘇馥問他。
“還好。”
“算了。”蘇馥有自知之明,“這房子太小了,只能容許我一個人玩。”
“你真是越小,脾氣越不好。”曲烏栖感慨。
蘇馥翻白眼。
“不過你小時候,應該還沒有學會撒謊。”曲烏栖說。
“誰說的,我小時候就很會撒謊了。”蘇馥不以為然。
“那請問我小小的愛人。”曲烏栖耐心問他,“你究竟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情,是怕我離開你嗎?”
“你明知故問。”蘇馥不爽。
“雖然我确實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曲烏栖從前是這樣的覺得,“但是我後面發現,你還有很多方面,是我不明白的。”
蘇馥低下頭,然後跳在格子的中間。
“因為你要離開我是那麽容易,讓我想要把你留下來,卻沒辦法。”蘇馥說出心裏話,“不是自己可以掌控的東西,就是會離開你的東西。”
曲烏栖終于出聲讨伐,道:“你他媽整天和別人男人眉來眼去,我才要懷疑你要去哪裏呢?”
蘇馥不屑。
“你還敢朝我翻兩次白眼。”曲烏栖都看到了。
“人的感情總是變幻莫測,上一秒愛你的,下一秒就可能漠視你。”蘇馥說,“但是我不一樣,我如果愛你,就永遠愛你。”
曲烏栖愣住。
“什麽啊?”蘇馥發現他的眼神怪怪的。
曲烏栖低聲道:“你是第一次和我說這樣的話。”
因為生物的本性,是不珍惜輕而易舉得到的。
蘇馥這樣想着,嘴裏卻說:“是嗎?但是我一直都是這樣想的。”
曲烏栖被甜言蜜語擊潰,差點就地倒下。
“我先出去。”曲烏栖覺得不能再在這裏和蘇馥交流了,感覺快要被洗腦了。
“已經随便你了。”蘇馥告訴他。
“等等我!”曲烏栖邁開腳步就跑。
蘇馥目送他離開,然後轉過頭,繼續将孤獨的記憶留在少年時期。
蘇馥從前最深刻的記憶,當然就是十歲那年,參加的父親的葬禮。
他穿着黑色的小西裝,坐在廁所外面的花壇邊上,等着別人來找他。
曲烏栖是跑着到他的面前的。
“好了,心理陰暗的小孩。”曲烏栖牽着蘇馥的手,“現在我們可以一起離開了吧?”
不是我一個人離開,是我們一起離開。
蘇馥牽着他的手,不知道他要帶自己去哪裏,但是他仍舊果斷地點了點頭。
“不要離開我,我會害怕哦。”蘇馥擡起圓溜溜的眼睛,看着曲烏栖。
【系統确定接受宿主轉讓世界所有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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