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清晨
三個人一起,的确是很特別的體驗。
夏珺言本身就是很敏感的體質,平常只是和他們其中一方做,就總是很輕易地就被折騰得大腦一片空白,這下所有的刺激都變成了雙倍,對他而言便成了更為難耐的折磨。
意識沉沉浮浮,腦子裏也全是一團亂麻,昏睡過去之前夏珺言胡亂地想:這次倒是沒有吵起來,而且竟然很有默契,實在是苦了我自己……
春宵苦短,再睜眼時已是日曬三竿。
房間的窗簾已經拉開了,秋日的陽光落在臉上,暖洋洋的,讓夏珺言有一絲眩暈。随着意識的回籠,瞳孔也慢慢地聚焦,視野變得清晰起來。
首先映入眼瞳的,是殷律潇熟睡時也緊皺着眉頭的那張臉。夏珺言下意識地想擡起手去幫殷律潇撫平眉心,卻發現自己的右手正被對方緊緊地攥在掌心裏。
在一起已經四年,他到底也未能安心。
殷律潇的這副表情總讓夏珺言想起四年前的往事,忍不住覺得心疼。他在被子裏動彈了一下,湊上去在殷律潇的唇上輕輕碰了碰。
然而即便是這麽輕微的動作,卻還是令殷律潇驟然驚醒,兩人的眼睫碰在了一起。
“珺言……”殷律潇低低地喚了他一聲,熟練地翻身壓在了夏珺言的身上,俯首吻住他有些幹燥的嘴唇。
在明媚溫暖的陽光裏接吻的确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夏珺言感到有些許眩暈。他擡手回摟住身上的男人,重新閉上眼。
昨晚已經酣暢淋漓地做過了一場,暫時發洩完了欲望,此刻的親吻便不帶任何的情欲了,而是純粹的纏綿與依戀。唇瓣碾磨之間,彼此的鼻尖也來來回回地摩挲着,稍微有點癢。
夏珺言沉浸在殷律潇難得的溫柔裏,一吻過後,才發現好像缺了點什麽。
“……映軒呢?”
夏珺言維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勢,朝左右兩邊望了望,除了他和殷律潇以外,的确沒有別人了。
殷律潇淡淡道:“誰知道呢,或許一個人吃早飯去了吧。”
好巧不巧,他話音剛落,大床旁邊的地上便坐起來一個人。唐映軒張着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然後一邊活動着脖子一邊用手給自己揉了揉肩膀,眼睛半睜不掙地抱怨道:“這什麽床啊,硬死了,硌得我渾身疼!”
夏珺言:“……”
“你在地上。”他好心地提醒道。
“啊??”唐映軒這才清醒了過來,低頭一看,自己果然正坐在酒店房間的木質地板上,整個人大為震驚。
這怎麽可能,他從十歲開始就沒有睡覺的時候從床上掉下去過了!
唐映軒相信必定有人故意整他,而這個人只可能是殷律潇。他猛地從地上站起來,質問道:“殷律潇!是不是你幹的!”
“映軒……”夏珺言望着他,臉忽然紅了。
“你自己睡相不好也要怪我?”殷律潇嗤笑一聲,随手摸過胡亂扔在床尾的襯衫套上,邊理着衣領邊提醒他,“你先把你的褲衩子穿上吧,別遛你那小鳥了。”
唐映軒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是一絲不挂的狀态,慌慌忙忙地從地上扔着的那堆衣物裏找出了自己的大花褲衩穿上了。
褲腰剛提上,他才反應過來:“等等,你說誰小?!”
盡管已經同居了好幾個月的時間,但昨晚還是他們三人第一次完完整整地一起做完全套,所以殷律潇和唐映軒也是頭一回完全地“坦誠相待”。男人最在乎的無非就是下 半身那點事,同事一起上廁所都忍不住要互相比一比,更何況他們這種情敵。誰大誰小直接關系到他們帶給夏珺言的體驗,所以很難不在意。
昨晚折騰夏珺言的時候這兩人都已經暗暗比較過也較過勁了,屬于是誰也不服誰。
殷律潇懶得再和唐映軒繼續掰扯下去,便把問題抛了出去:“不然你聽珺言怎麽說,他最有體會。”
于是唐映軒便眼巴巴地望着夏珺言:“老婆你說呢?你覺得誰更大?”
夏珺言已經想把自己埋起來了:“都、都挺大的……”
“真的嗎真的嗎?”唐映軒握住他的肩膀搖搖,“絕對是我更大,要不你現在再試試!”
夏珺言紅着臉,小聲咕哝:“不試啦,我腰好疼……”
“哪裏疼?我給你揉揉!”唐映軒伸手把人攬進懷裏來,寬厚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在夏珺言後腰上一下下按着,心疼地親了口夏珺言的耳朵,“今天肯定不折騰你了,好好休息。”
唐映軒是個身高快要一米九的大塊頭,高夏珺言半個頭,人也比夏珺言大上一圈,抱人的時候可以把夏珺言嚴嚴實實地圈起來。他寬厚的肩膀和胸膛讓夏珺言覺得很有安全感。
夏珺言把下巴抵在唐映軒肩膀上,像抱着一只巨大的等身玩偶熊一樣。
難得平和安穩的早晨,殷律潇的神經也比平常更松弛些,懶得去計較唐映軒霸着夏珺言不放的事了,穿好衣服之後便翹着腿坐在床邊回工作群裏的消息。
而打破這份寧靜的,是一通電話。
“我手機是不是響了來着?”夏珺言把枕頭掀開,卻沒發現自己的手機,最後是在唐映軒的協力之下才從床縫裏把手機給掏了出來。
“寧深?”唐映軒看到了手機的來電顯示。
他一說完,原本還優哉游哉回着消息的殷律潇也瞬間緊繃了起來。
全場最泰然的人自然是夏珺言,對他來說和寧深打電話只不過是一件再尋常無比的事情。他并不回避,直接坐在床頭接起了電話:“什麽事?”
“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想問問你下周哪天排的夜班,我有空就去給你送宵夜。”寧深稍稍頓了一下,才繼續道,“昨晚其實也有給你打電話,不過你沒接。”
夏珺言說:“抱歉啊,昨晚和他們待在一起。”
話說到這一步就足夠,寧深已經會了意:“……我明白,沒事。”
“我下周周三夜班。”
“好,晚上我去醫院找你。”
夏珺言挂了電話,這才發現另外兩個人正盯着他看。
“怎麽了……?”
唐映軒咳了一聲,硬着頭皮問:“寧深說啥了?”
夏珺言如實道:“他問我夜班時間,要來送宵夜。”
“哦哦、好……”唐映軒稍微松了口氣。
但夏珺言卻在這時回想起了昨晚在私人影院的時候他們三人之間未竟的對話。
“對了,昨天我就想問來着。”夏珺言眉心微蹙,“你們是不是特別在意我跟寧深的事啊?”
唐映軒尴尬地笑了一聲,哼哼唧唧半天沒能擠出一句解釋來。
反倒是殷律潇說:“沒有。”
“我知道,你和寧深之間只是青梅竹馬的關系,對麽?”這話也不只是說給夏珺言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是。”夏珺言說。
下章轉一下寧深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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