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蕭驚世又進了她的房間

“這怎麽有股怪怪的味道?”紅袖捂住了鼻子。

萬清荷也聞到了,十分的難聞。

月刀面不改色的說道:“哦,這裏過去的東北角是府上的茅廁,不吹風的話這裏是聞不到味道的。”

“什麽?”

萬清荷黑了臉。

“這确定能住人嗎?”

月刀差詫異的看着她:“怎麽了?萬小姐是覺得不滿意嗎?若是您不滿意我這就去跟王爺說一聲。”

“不不,不用了。”

萬清荷趕忙阻攔。

這可是攝政王專門給她選的院子,是別人都沒有的殊榮,她哪裏敢說不滿意。

“我覺得這裏清淨挺好的,我就住在這兒好了。”

萬清荷嘴裏說的好聽,臉上的表情卻是無比的糾結,五官都快擰在一起了。

月刀對她行了一禮:“既然如此,那萬小姐就早些休息吧,這也馬上到用膳的時間了,萬小姐記得按時讓丫鬟去拿飯菜,否則王府過了時間是沒有吃食的。”

“好,多謝。”

萬清荷知道月刀是瀾枭凜的貼身侍衛,不能得罪,所以對他說話很是客氣。

送走月刀萬清荷立馬就對着紅袖發起了牢騷。

“這什麽地方嘛,偏僻不說,還是這麽個環境。”

“小姐,平日裏王府內就攝政王一個人,也沒有其他人往來,這些院子想必也用不上,所以才會如此的。”

紅袖倒是會安慰人。

她雖也對此處的環境不滿,可自家小姐的脾氣她還是知道的,若是她不加以安慰再添油加醋,那指不定會惹出什麽亂子來。

別的不說了,她可不想因此被連累。

聽了紅袖的話萬清荷覺得也有些道理。

“如此說來也對,反正就目前來看,王爺對我還是同別人不一樣的,說不定這也是王爺故意考驗我的呢。”

“小姐說的是。”紅袖一邊收拾着東西一邊回答她的話。

萬清荷嘆了口氣推開了窗戶:“既來之則安之,只要能嫁到王府來,受點苦怕什麽。”

她現在已經在心裏幻想自己當上攝政王妃之後的日子。

到時候她一定要把得罪過她的人都好好收拾一遍,再廢掉這府裏亂七八糟的規矩。

到了那個時候她就是攝政王府的女主人,看誰敢不尊重她。

然而她想的再好,可這實際情況卻是比她想的差勁很多。

當晚。

因為收拾院子,紅袖錯過了拿晚膳的時間。

萬清荷本想吃點點心墊墊,可誰知過了時間連點心都沒有。

沒有辦法,主仆二人只能餓着肚子。

而按照月刀的話來說,只要不吹風院子裏就聞不到異味。

可她在屋裏即使關着門那股味道還是竄了進來。

“哎,不行,我受不了了,紅袖,你陪我出去走走,不吃東西走走也好。”

她現在餓的心慌,加上那令人作嘔的氣味她真是片刻也待不住了。

紅袖看了看天色:“不行啊小姐,這會兒已經過了酉時,府上有規定,誰都不能外出走動的。”

萬清荷氣急敗壞:“可,這屋裏也沒法呆人啊。”

陶府。

陶桑晚穿着女裝應付了攝政王府的宴會,她心裏惦記的卻是沈家的案子。

于是入了夜趁無人注意時她便讓阿七将她帶回了陶桑緒的院子裏換回了男裝。

這幾日她将當時和先皇關系親近的人的消息一一找了出來。

當年的和先皇走得近的如今還在朝的幾人她這兩年都盤查過了,并沒有什麽特別的。

那麽現在剩下的就是這些已經辭官回鄉的。

這些人……

桌前的蠟燭忽然閃爍了幾下,緊接着一個人來到了陶桑晚的屋內。

陶桑晚擡起了頭,卻在看到來人時愣了一下。

“少卿見到孤怎麽是這般神色。”

蕭驚世看着陶桑晚錯愕的表情覺得很好玩。

“你怎麽還在京城?”

陶桑晚以為報複了丞相之後蕭驚世就離開了,沒想到他還在這裏。

這裏是京城,他身為匈奴的王沒有報備一直留在這裏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孤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怎麽,少卿連這個都要管嗎?”

陶桑晚本想說她是擔心他。

可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并沒有立場去說這樣的話。

于是又低下頭去看手裏的東西。

“蕭王要去哪裏我自是管不着的,不知蕭王深夜來此有何貴幹?”

“孤來幹什麽少卿難道不知道?”

蕭驚世盯着陶桑晚的目光逐漸浮現出了殺意。

“孤記得在江南時孤曾經說過,你要是還了沈家清白孤就不取你性命,可現在你如此匆匆結案,該查清的都還未查清楚……”

“你知道沈家的案子還有問題?”

陶桑晚有些驚訝的看向了他。

此事不是只有丞相知道嗎?難道是他告訴他的?

那日她在天牢前遇到蕭驚世,她也沒有說呀。

蕭驚世被陶桑晚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一愣。

“你什麽意思?”

“我先前并不知此事還有第三個人知道,是在審問了丞相之後他告訴我的,你……”

蕭驚世聽着她的話表情有一瞬間錯愕。

是他錯怪他了嗎?

她起初也以為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先皇和丞相。

所以當晚他給丞相下了毒便準備離開的。

可他總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而且藏寶圖也沒有找到,所以就想再查查,最好能将藏寶圖找到。

結果調查中他發現當年的事情應該還有一個人。

他便以為是陶桑晚想要快點結案,所以不想好好查清楚。

可現在聽他這麽一說,好像是他想錯了。

“孤也是無意間查到的,可這些事情事關你們大夏朝堂上的人,有些我查不清楚。”

雖然意識到是他錯怪了陶桑晚。

可他也不可能給他道歉。

“如此看來,丞相說的是真的。”

陶桑晚這兩日甚至開始懷疑會不會是丞相為了保命亂說的。

如今看來這當中确實還有其他的問題。

“你說事關朝堂,可有查到什麽線索嗎?”陶桑晚問道。

“你查到了什麽?”

蕭驚世要先套陶桑晚的話。

陶桑晚搖了搖頭:“根據丞相的交代,這當中涉及到的這第三個人當年和先皇的關系應該很近,只是我還沒有查到是哪個人。”

她知道蕭驚世也是為了沈家的案子,所以跟他也就實話實說了。

蕭驚世猶豫了一下,忽然拿起桌案上的筆在紙上寫下了一個吳字。

“大夏有沒有這個姓氏的将軍?”

陶桑晚略一思索猛的低下了頭看向了搜集來資料:“你說的可是他?”

蕭驚世看向了陶桑晚手裏的東西。

吳松岳,先皇在位時他曾任護國将軍,之後先皇離世,他也辭去了官職離開了京城。

蕭驚世眯了眯眼睛:“若是沒有其他人,想必就是他了,當年,他也知道沈家藏寶圖一事。”

陶桑晚盯着吳松岳的名字,塵封的過往又一次湧入了她的腦海中。

難怪她剛剛覺得這個名字熟悉,這個人和他父親早年間認識,二人當時關系極好,只是不知道後來為何突然決裂了……

陶桑晚喃喃自語:“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了?”蕭驚世皺着眉頭看着他。

陶桑晚迎上了他的目光:“你相信我嗎?”

蕭驚世一愣。

這個問題他似乎也不知道。

說他不相信吧,他卻總覺得眼前的陶桑緒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要說相信吧,好像他現在對什麽人都不敢完全相信。

“你若是相信我,我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陶桑晚一動不動的看着蕭驚世。

蕭驚世猶豫了一下:“什麽忙?”

攝政王府。

“小姐,咱們去哪兒啊?王府晚上不讓外出的。”

紅袖跟在萬清荷身後不住四下張望。

生怕有人看見她們。

“你不要再啰嗦了,你們去廚房看看,找點吃的就回去。”

萬清荷終究還是耐不住性子跑了出來。

反正過了酉時都出不了門,想必也不會有人發現她。

可這一離開院子,沒有了那股怪味她的肚子就開始餓了。

于是她幹脆把心一橫,打算去廚房裏看看。

“不行的,小姐,萬一被發現了……”

紅袖的話還沒說完萬清荷就停下了步子。

她回過頭惡狠狠地瞪着紅袖:“你到底是我的丫鬟,還是這攝政王府的丫鬟?”

紅袖低下了頭:“奴婢是小姐的丫鬟。”

“那你就把嘴給我閉上,跟我走就是了,出了什麽事兒有小姐我擔着,你怕什麽。”

萬清荷現在只覺得滿腹委屈。

“是。”

紅袖再不敢多說。

主仆二人摸着黑到了廚房。

結果沒成想房內亮着燈。

萬清荷一喜:“我就說這晚上肯定有人吃東西吧,走,去看看。”

萬清荷摸到亮着燈的門前。

她的手剛剛搭到門上,身後忽然傳來一道陰沉的聲音。

“萬小姐這大晚上的是要做什麽?”

萬清荷被吓得一激靈。

趕忙回頭。

只見瀾枭凜正在一旁冷冰冰的盯着她看。

那目光宛若地獄中的閻王,十分滲人。

萬清荷知道瀾枭凜是個不茍言笑的冷漠性子。

可他這樣的目光,她是第一次見到,心裏頓時慌亂不已。

“王,王爺,臣女下午錯過了吃飯的時間,這會兒實在是餓的心慌,所以來……”

說到後面她自己都沒聲了。

瀾枭凜忽然朝着她走了過來,萬清荷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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