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衣冠禽獸

“……”蘇小白前世是在和淩夜合離後才遇見蘇良修的,倒是不知道,這小家夥竟是這般好奇,“想要又如何?不想又如何?”

“若是三姐姐不願,我便去和爹爹說了,三姐姐便不用嫁了,留在府上陪我玩耍,等說那姐姐有了心悅之人,再嫁也不遲呀。”蘇良修眨巴着眼睛,大概因為年紀還小,談起心悅與否的問題,并沒有成年人那般隐晦。

“這倒是不用了。”蘇小白笑了,果然,她就知道,蘇家若說還有良心未泯之人,便是蘇良修了吧,“現在嫁了也好,若是不嫁……日後恐怕還不如現在了。”

“哦?”蘇良修似懂非懂,他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孩童,這個年齡已經開始了文學啓蒙,偶爾夫子也會講一些官宦人家的道理于他。

“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怎麽說我也是你姐姐,還輪不到你一個小孩子為我擔心。”蘇小白岔開話題,如今她是必須嫁去淩家的,“話說回來,你今日沒有去學堂嗎?”

“我已經下學了,也完成了夫子布置的作業,便是可以在院子裏玩耍。”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很容易就被轉移了主意,“那三姐姐你在做什麽?”

“我只是想着,如今這世界,應當是有嫩筍的,若是能夠親手挖出來些,味道必定是極好的。”蘇小白倒是真的有這個想法,不過若是之前只有她一個人,她必定只是想想,自己還是老實待着。

如今有了蘇良修,蘇小白倒是重新起了心思。

再者,主要也是為了好好逗逗蘇良修,他前世的恩情,如今她只能盡量去讓他高興來還了。

提及此,蘇良修果然來了興趣。

“三姐姐說的可是當真?”

“自然是的,你可想嘗嘗?”

“想的想的,三姐姐教我!”

于是,蘇良修的小厮奴婢在聽到蘇良修的要求時,紛紛變了臉色,一個個怒視蘇小白。

“少爺,挖筍這種活計,怎麽是你幹的?你若是想吃,只叫夥房去做便是了。”小厮苦心勸導。

“本少爺就是要和三姐姐一起動手了。”蘇良修十分有氣勢,“立刻去辦,對了,今天的事情,通通都不許告訴了父親和母親!”

小厮無奈,只得聽話去了。

只是一個下午,二人的關系便突飛猛進,等到該回去的時候,蘇良修還戀戀不舍。

接下來兩天,蘇良修天天來找蘇小白,為了盡心逗蘇良修玩耍,蘇小白也将研究前世創意的心思暫且放下,一心一意搗鼓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兒。

到了出嫁的頭一天,蘇小白與蘇良修道別,便往自己的院子裏走去。

“啧,這是哪兒來的美人兒?”一個十分輕佻的聲音響起,蘇小白皺眉,側頭望去。

卻見一是一年輕公子,衣着華麗,面容白皙,細細看來倒是與蘇老爺也幾分相像。

蘇小白的臉色驀地白了幾分,這人,她怎麽會不認識?

前世恐怖的記憶翻天倒海般将她淹沒,一時間竟是沒了反應。

蘇有才挑挑眉,自己前幾日都在了怡紅院,今日回來倒是不知道家裏什麽時候又添了一個美嬌娘。

雖說,這美人兒看着年齡着實小了些,不過單單看那白嫩豔麗的小臉兒,也知道不過幾年必然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兒。

蘇有才是蘇富貴的弟弟,也是這蘇府的二爺,只是看眼前的女人不是自己的大嫂或者母親,便是認為不會得罪了誰。

偏生今日蘇小白沒有帶着紫雲和紫碩,她一個人在這裏,身上穿的也是破舊的衣服,怪不得被當成了新進府的丫鬟。

“美人兒,爺可是蘇府的二老爺,你是那位夫人手下的丫頭?跟爺說,爺将你要過來做了一房小妾如何?”蘇有才看着人模狗樣,實際是真正的衣冠禽獸。

蘇小白記得清清楚楚,前世自己早早入府,第一晚就被喝醉酒晚歸的禽獸糟蹋了,也得虧前世淩夜始終沒有和自己圓房,這才保住了秘密。

當時自己名義上的爹知道了這件事,只是責罵了蘇有才幾句心急,之後見并無大礙便放過此事。

而蘇小白,日後只要住在府上,必定是要被這個禽獸欺辱一頓。

蘇有才看着眼前的美人兒,就是呆了點兒,不過乖點兒也好,反正還是一個小姑娘,若是被他親手養成,那滋味兒……桀桀。

偏生是個禽獸,他卻故作文雅,拿了一把扇子出來,抵在蘇小白下巴上。

“啪!”蘇小白一驚,條件反射一把打掉扇子,往後躲了幾步。

“喲呵?”蘇有才一愣,臉上的笑容卻是更盛了,“沒想到還是個小辣椒?不錯啊,這樣馴起來更有味道!”

“二爺,這小妞不識好歹,要不要小的們……”跟在蘇有才身邊的狗腿子心領會神,立刻上前巴結。

“不必了,就這麽一個小丫頭片子,二爺我還能搞不定?”蘇有才信心滿滿,叫手下站到一邊。

“蘇二爺請自重。”蘇小白壓下心中的恐懼,垂下眼,她生怕自己眼中的憤怒會讓蘇有才懷疑。

“哈-哈-哈-哈,聽到沒有?我蘇二爺要寵幸個小丫頭,竟然還要自重?”蘇有才每天游手好閑,有的是大把時間,一袋兒都不介意在這裏和蘇小白扯淡。

狗腿子們也跟着哈哈笑了起來,一個個前俯後仰,似乎蘇有才剛才說的話有多好笑一樣。

蘇小白眼中閃過一抹冷意,不願在這裏多留。

“蘇二爺請便,在下先走一步。”說罷,轉身便要離開。

她害怕自己再待一會兒,會忍不住對蘇有才出手。

“诶诶诶?小丫頭跑什麽?”蘇有才也有些不樂意了,他看見這丫頭眼底的厭惡,似乎自己是什麽惡心肮髒的東西一樣。

他蘇有才平生最讨厭有人用這種眼神看着他,尤其是女人,頓時有些惱火。

也不顧剛剛扮演的翩翩公子了,收了扇子,伸手便抓住了蘇小白的手腕。

蘇小白回頭,奮力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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