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勝卻人間無數(五)

燕歸跟着兩人離開,他問道:“敢問兩位姑娘如何稱呼?”

黃衫女子性子活潑些,笑着說:“公子叫我金風就好了。”

另一個藍衣女子則沉靜些:“我叫玉露。”

燕歸笑着打了招呼:“金風姑娘,玉露姑娘。在下姓燕名歸。”

兩人齊齊回道:“燕公子好。”

燕歸察覺到她們對自己的客氣,便直接問起了自己想了解的事情:“長樂殿是什麽地方?離這裏遠嗎?”

金風道:“長樂殿原先也是宗主的宮殿,多用來行……用來練功。不過,新宗主沒怎麽用過,他只住在合歡殿。”

“長樂殿是離合歡殿最近的。”

“陸……宗主住的地方叫合歡殿?”

“陸?”金風沒有回答燕歸的問題,語氣有些驚喜,“原來宗主姓陸啊,奇怪,宗主為何不随老宗主姓?”

燕歸才覺得奇怪:“你們不知道宗主的姓?他為何要跟老宗主姓?”

這不是什麽秘密,金風思索一下便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回答了:“老宗主收養了兩個孩子,也是他的徒弟,其中一個呢,便是陸宗主的母親。”

燕歸聞言,忍不住皺眉——母親?

金風一臉敬佩道:“她可是合歡宗百年不遇的天才,是老宗主看中的接班人,可不知為何,她離開了合歡宗,十五年前才被帶回來,小公子也是那時回到合歡宗的。”

“對了,小公子便是宗主,我們以前都稱呼他為小公子。”

燕歸:“他母親……是木聞溪嗎?”

“是啊,燕公子知道?”

燕歸恍惚地點頭,心裏忍不住糾結:到底誰說的是真的?陸拾午應該不會騙他。

那麽,應該是外人不知道陸拾午并非木聞溪親生,而陸拾午卻将實情告訴了他。

他要為陸拾午保密。

燕歸笑道:“只是聽說了一點,但我對合歡宗的事還有許多不了解之處。若你們方便的話,能否給我講一講?”

他其實想直接問關于陸拾午的事,但又不願意表現得太明顯。

而且,似乎這兩人也所知甚少,他還不如自己去問本人。

“當然可以。”金風和玉露沒有拒接,她們會說的,只是些修真界人盡皆知的常識。

他們快走到長樂殿時,迎面遇見一位青衫男子。

金風和玉露屈膝行禮:“姚閣主。”

青衫男子正是姚丹青,他有些好奇宗主會怎麽對這位被他帶上合歡宗的客人,便在附近等着。

他搖着扇子看向燕歸道:“怎麽?燕公子不認得在下了?”

扇子一遮再放下,一張風流多情的臉就變成平平無奇的山羊胡子。

燕歸有點意外,卻不算驚奇,只道:“原來是你。”

姚丹青又恢複原本的容貌,笑得十分撩人。

“在下姚丹青,若不是在下相助,恐怕燕公子還摸不到合歡宗的門吧?燕公子是不是要請在下小坐,以示答謝?”

燕歸臉上笑着,心下卻有些厭煩。

不可否認,姚丹青的皮相十分不錯,甚至比他在俗世間見過的人都要好看。

可剛才見過那位只穿着裏衣披着紅色大氅的少年,別人便都入不了眼了。

燕歸婉拒道:“君為主,在下為客,哪有客人招待主人的?”

姚丹青臉色不變,嘆道:“這合歡宗啊,只有宗主算是主人。”

“既然同為客人,那在下更不便款待了。”燕歸臉上挂着疏離的笑。

姚丹青卻是個锲而不舍的,或者也可以說是臉皮厚,根本不在意燕歸的推辭。

“何必說這麽客套?燕公子初來合歡宗,在下可以領燕公子四處走走,盡一下地主之誼。”姚丹青說着,還伸手準備搭上燕歸的手腕。

燕歸後退半步,語氣不怎麽好:“你都說了,合歡宗只有宗主算是主人,你又何必越俎代庖?”

“越俎代庖?”姚丹青收回手,“罷了,看來燕公子瞧不上在下。不過,要想讓宗主作陪,燕公子怕是等不到的。”

姚丹青說完,搖着扇子離開,轉身前落在燕歸臉上的目光深情又放肆。

燕歸完全沒有感覺,反而有些奇怪地問金風和玉露:“合歡宗女多男少,這僅有的幾個男修還是喜歡男子的嗎?”

他可不覺得自己有這麽大魅力,讓姚丹青一見傾心。

之前在山下的時候,對方可是直接把自己弄暈帶來的。

他不知道姚丹青為何會改變态度,只認定這不是個好人就是了。

金風答道:“并未聽聞姚閣主好男色啊?姚閣主是個愛熱鬧、樂于助人的性子,或許只是殷勤了些?”

“姚閣主?”

玉露解釋:“合歡宗在宗主之下設左右兩個護法,再下又設四位閣主,姚閣主是閣主中唯一的男子。”

金風補充:“他可是合歡宗所有弟子第二想睡的男人呢。”

燕歸:“那第一是誰?”

他心裏有了猜測,但還是想确認一下。

“自然是宗主啊。”

燕歸聞言,心裏有些不舒服。

金風毫無所覺,感嘆道:“唉,可惜宗主只喜歡男子,讓多少女弟子芳心暗許,也不知會讓哪個男子占了便宜。”

“啊!”金風捂住嘴,“我并不是在說燕公子。”

燕歸覺得心裏酸酸的,連他都理不清自己的想法,卻脫口而出道:“宗主還未滿十五歲。”

可他都年近三十了。

縱然他沒有前十五年的記憶,可他到底和十五歲的少年不同。

金風滿不在乎道:“這算什麽?我們修士并不在乎年齡。燕公子知道姚閣主年歲幾何嗎?”

燕歸配合地問道:“他多大?”

“一百二十多啦!”

燕歸知道修士年紀并不像表面看起來這般年輕,但聽到姚丹青的真實年齡,還是有些震驚又羨慕。

長生不老是多少人的願望。

他雖看着比同齡人要年輕許多,但終有一日,他還是會年華老去。

而陸拾午……

燕歸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心,覺得心中的熱度消散了些。

他忽然想起什麽,轉頭問金風:“那木……宗主的師父多大年紀了?”

金風皺着眉思索了一會兒,遲疑道:“這個我不太清楚,但應該也有将近兩百歲了吧。”

燕歸:??兩百歲?!

那十五年前,他還不滿十五歲,木聞溪就迷惑了他,讓他假扮她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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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燕歸:我又可以了。

小陸不是十五歲,但也沒有超過二十。

年下攻

古耽好涼,但也可能是我文醜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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