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晉江首發三合一 (1)
老宋那會來家裏家訪的時候, 波妞在他們家哭鼻子,說是大牛不要她一個丫頭跟着他們一起去玩,碰巧老宋來家訪, 還給她做了竹蜻蜓, 沒想到小孩子的記性這般好,到現在還記得老宋這個老師。
幾人面面相觑, 這黑珍珠美人魚是誰啊?
秦寶珠也沒想到她早上才和她開玩笑,說美人魚不是去找王子,而是帶王子回來的,她就立馬活學活用了。
外婆和李淑香一想,這王子大抵說的就是顧任之了吧。
顧任之的形象像極了孩子們看的《格林童話》中王子的形象,加上混血的關系,确實有那麽一點味道。波妞在這小院裏長大, 哪裏見過混血的小孩。
這會就一直盯着顧任之看着, 孩子的一番話當場逗得幾位大人笑容滿臉的, 畢竟童言無忌,誰都沒放在心上。
她看了秦寶珠一眼,又看看顧任之,頗為贊賞地朝顧任之豎了豎拇指, “你真有眼光。”
李淑香笑了笑, 将波妞抱了起來,“誰教你的,真是人小鬼大。”
波妞将下巴趴在母親的肩膀上, 一雙黑似葡萄的眼睛就那樣看着他們。
山間小路上的山茶花開得正豔麗, 顧任之的目光緊緊看着它們。就似一朵朵玫紅色又清冷地小花在這孤清的季節裏獨自綻放那般。
夕陽的餘晖照在他們身上, 幾人迎着光一同走進了家屬的街尾巷子胡同裏, 秦寶珠和顧任之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兩人的安靜和前面幾人截然不同。
外婆和母親一直和宋志在唠嗑着,無論說什麽話題,宋志都能接得上。
就連外婆說鄧.麗.君的歌,老宋還能來上幾句。
老宋和她們一起話說從前日子,似乎也感嘆歲月如梭,“現在日子好了,沒以前那般艱苦,可是總覺得有什麽不一樣了。你看我們小的時候拿根雞毛都能做成毽子,踢上許久,還跑防空洞下面玩,現在的小孩玩游戲,拍卡片,終究是時代不一樣喽。”
外婆說起這個是最有發言權的,因為她年紀最大,“可不是麽,我們小時候白糖都不是輕易能吃到的,那會家裏大人都是過年才會買點糖沾上一沾。現在嘛,日子好些了,我牙齒卻吃不動了。”
波妞:“奶奶,我吃得動。”
“好好好,等會奶奶給你燒焦糖吃好不好?你個小饞妞。”
顧任之應該沒見過家屬院這種地方吧,只見他一直側頭看着那些青磚瓦石,外婆期間問了老宋:“那孩子的爸媽沒來開家長會嗎?”
宋志顯然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還是顧任之自己回答的,“我媽已經不在了,父親很忙。”
老宋也補充道:“孩子父親确實挺忙的。”
他深知顧任之興許都沒和他姐夫說這事,他覺得他長大了有自己的思想判斷了,很多事情不需要別人教他的,他自己心裏的結得他自己打開。
旁人的勸導也只能是一個松解劑而已。
母親一看這氣氛大抵就猜到一些,悄悄推了推外婆的手肘,示意她別再說下去了,完了,也故意來一句,“嗐,可不是,寶珠的爸爸也很忙,來不了,不然我們三都要去的。”
老宋:“秦寶珠這兩個月來表現得很不錯,我相信她去到少年班也一定會閃耀出自己的光芒的。”
随着幾人說說笑笑,終于走到家裏了。
小白見到兩個陌生的男人,有點兇,被外婆訓斥過後,乖巧地躲在它專屬的小木屋裏趴着,不敢出來了。
秦寶珠的視線快速地在院子外掃了一圈,很好,衣服什麽的都收進去了,波妞這會也從母親懷裏下來了。顯然剛才玩得有些渴了,她蹦跶着跑去井蓋邊,泵了幾口井水上來,猛地喝了幾口。
顧任之一直站在院子那裏,看了看眼前的陳設。
他留意到小女孩泵出的井水,再看了一眼那個壓水的杆子是利用了杠杆原理,連小女孩的力量都能将重水泵起來。
他看了一眼,水井上面有個閥門,鐵杠放下時,空氣就進去了,提上時,空氣被壓出,就是利用這個大氣壓,将水給吸上來的。
雖然技術沒有國外的先進,但是祖宗的智慧卻是大智慧。
院子的一側,種了一些苗子,他看不出是什麽苗子,有幾顆露出來了,才發現是白蘿蔔。
還有用竹欄圍起的小天地,他探頭一看,是小鴨子。
波妞這會也蹲在籬笆前,順着縫隙看那些小鵝說:“王子哥哥,這些小鵝是不是很可愛?”
顧任之:鵝?
意識到自己鴨鵝不分後,他順着波妞的話說:“嗯,可愛。”
波妞本來想扒拉籬笆,進去鵝圈裏,卻發現不夠高,就對顧任之說:“王子哥哥,你能不能幫我把它們的粑粑拿出來給我捏成球球?”
顧任之的表情有些僵硬,他看着眼前這個蹲着的小女孩睜着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宇飛哥哥說,鎮上收小動物的粑粑,兩毛錢一斤,他上次賣了五毛,還買了顆紫色的糖果給我吃呢。我也要拿這個換錢。”
波妞眨巴着她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充滿期待看着顧任之。
秦寶珠趁着這個間隙,推開裏院的大門,将自己的房門匆忙遮上。
她出來的時候,卻看見顧任之踩在鵝圈裏,拿着簸箕在裏面掃地。
秦寶珠:?
“你在幹嘛?”
靠近一些,她話音剛落,就發現他竟在裏面掃鵝糞,那雙白鞋子都踩髒了。
秦寶珠:!!!
她趕緊讓他出來,知道肯定又是波妞叫他幹的。“你出來,去井邊洗洗吧,濕的不行的,波妞說的那個得曬幹。”
十分鐘過後,她看着還在井邊泵着井水的顧任之,似乎一直在洗着手。
秦寶珠:……
這真不怪她,她只是進去關了個房門,一沒留意他,他就給整去鵝圈裏去了。
顧任之搓了下自己的鞋底之後,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門上那對童男童女的門聯上面,“這是習俗,意思恭喜發財的。窗戶上那些是窗花,都是外婆親手剪的。”
顧任之沒說話,院子加上這個合院的平方,可能都沒他一個房間大,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裏所有的色調都是溫暖的,不像他的家,是冰冷的。
院子裏的氣味并不是太好,甚至有鵝糞、雞糞的味道。
這裏也不安靜,鵝子發出的叫聲也有,還有一直搖着尾巴的小白哼叫的聲音,甚至是水井泵上緩緩流淌的水滴聲,但是這裏,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李淑香見顧任之站在院子裏頗久,就探頭說:“同學,進來喝茶,咱們家粗糙了些,你別介意。寶珠,去招呼你同學去呀。”
秦寶珠跨過門檻,也來到院子,輕聲說:“進去喝口水吧。”
顧任之這才進了屋子,他看了一眼地上隆起的門檻,秦寶珠解釋了一下,“不是書裏門戶高低的意思,只是擋雨用的。”
她怕他誤解了華國的房屋傳統,以為她們這修的高門檻也是那套客人從正門進,身份低的人從旁屋進的思想。
門檻邊上,還有幾雙雨鞋,上山用的,上面還沾滿了泥土。
他記得有一次,她就是穿了這種鞋子去學校。
當時他路過班級門口,還聽見幾名女生在讨論她不修邊幅,說雨鞋這樣就直接穿去學校了。
這就是她住的家,很真實,或許不幹淨,但是他看着一家人擠在一起的樣子,竟有些羨慕。
他直接在門邊的小木凳上坐了下來,秦寶珠也不敢說那凳子平時是外婆躺在藤椅上,放腳的。
而且他人高大,整個人坐在上面,顯得那小矮凳小得可憐。
他的目光落在牆上滿滿全是獎狀,基本都是兩姐妹的。秦寶珠的數量還要更多上一些,目光再往旁邊移上一移,就能看見貼着一張報道。
他站起來,走到那塊牆壁前面,低頭看了一眼。
天才少年聯手新銳少女由對手變成搭檔,上面還配了兩人的“合照”。說是合照,還不如說是記者尋着角度拍下來的。
他看了一眼新聞報紙的下方,寫着《華國科學報》。
秦寶珠知道他在看那篇報道,就連宋志也留意到了,也坐在一邊的木凳上,偏頭看了幾眼。
“你們原來在科技園就見過了?說起這事,明天你們回學校一下吧,還沒和姜教授打聲招呼吧?今天他沒在學校,明天是在的。”
秦寶珠點點頭,“好的。”
就算宋志不交待,她明天也是要回學校的,學長的店鋪本來她以為開學就可以去兼職了,但是現在要去少年班,所以得和他說一聲,他要找人也好提前找。
另外一邊就是,她也得去找一趟莫森。
之前也是答應了電腦興趣班要過去帶班,但是這兩個月是回不來了,還得提前和他說一聲。
顧任之的目光看到旁邊電視機上接着的小灞汪,轉頭問她,“你又寫了新的游戲?”
秦寶珠一想,點點頭,“對,寫了一款寶島經營游戲,你要玩嗎?”
她話說了以後,看了一眼宋志,當着老師的面玩游戲,是不是不大好?不曾想,秦寶珠以為是她和顧任之玩的,結果變成宋志下場和顧任之玩。
秦寶珠:……
看來是她想多了……
兩人玩了幾盤豌豆游戲後,顧任之就把主動權拿了過來,占着電視機玩起了寶島經營游戲。
宋志雖然輪不到機會玩,但是在一旁也看得入迷,坐不到一分鐘就提醒顧任之,“這呢,角落這有個垃圾袋,可以撿回去加環保分,兌換魚叉。”
秦寶珠想不到他看了一遍,就将游戲裏的設置都記住了。
顧任之玩得很認真,将所有關卡的內容都看了一遍,也玩了一遍後,他玩的速度很快,退出以後就讓位給宋志了。
“這個很好。”顧任之也說了,“比上一款的豆豆游戲要來得成熟很多。”
他想了想,似乎又想到什麽一樣,兩人幾乎同時說出口,“以後還能出天空版本的。”
說完,兩人都愣了下,脫口而出的話幾乎一模一樣。
秦寶珠點點頭,“對,我打算出第三版本,如無意外,應該會以卡帶的模式了。對了,你在國外這麽多年,這種類型的游戲,流行嗎?”
“嗯,國內我不敢保證,但是國外會很受歡迎,甚至是那種升級類的游戲,比如建造房子,從一級開始的基建游戲。”
秦寶珠聽了之後,默默記在了心裏。
外婆這會在院子裏拿着一張粽葉,上面鋪滿了白糖,底下放着一個木炭盆子,給波妞烤着。
顧任之似乎沒見過這東西,也走過去站着看着,白糖經過高溫燃燒以後,逐漸從沸騰承白色的泡沫,顏色也從白色變成焦黃色到深棕色,空氣中都飄着甜甜的味道,又微微帶着一絲苦氣。
外婆再勺起井水過了一下冷水之後,這糖就不燙嘴,也成形了。波妞開心地接過小焦糖,混着粽葉就放進嘴裏吃了起來。
隔壁院子的錢大嫂開始叫喚波妞的名字,就像狗子吃飯的時候,敲敲鐵盆,老遠聽見都會自動自覺地跑回來。
這會錢大嫂就像喚狗那樣,敲着自家的鐵盆,“波妞!波妞!!”
卻不曾想,就在隔壁院裏,波妞說:“哎!”
“你又跑寶珠家啦?吃的什麽呢,回來了。”
波妞舔了舔那糖,遞給顧任之問:“你要吃嗎?很好吃。”
顧任之看了看,搖搖頭,她又跑去秦寶珠那裏,示意她蹲下來,附耳悄聲說:“寶珠姐姐,我不要做枇杷公主了。”
“為什麽呀?”
“我要做美人魚,這個王子哥哥很不錯。”說完咔咔一笑,就跑回家了。
這小家夥,怕不是被顧任之美色迷倒了。
李淑香這會在柴房裏拿着柴火回廚房,也開口對他們說:“你們進去陪老師聊會天吶。”
宋志在裏屋也聽見了,揚聲道:“不用,不用,你們忙。”
外婆這會手裏又拿了一堆綠色的線椒來,對着顧任之笑眯眯的說:“孩子,你沒吃過烤的線椒吧?”
顧任之搖頭,外婆就将手上的線椒放到了剛才用來烤焦糖的木炭上。
他馬上就說:“這樣會烤焦的,不能吃。”
秦寶珠笑了笑,“你放心好了,外婆吃了一輩子,不難吃的。”
顧任之偏過頭來,那雙眸子的目光多了一些輕柔,他看了一會後,又将目光放回在那個炭火盆上。
只見外婆十分熟練一樣,用根燒火棍不斷攪動着上頭的線椒,燒出來的氣息都有些熏眼睛,沒一會,線椒就烤成灰棕色了,這會她夾放在扁擔上,晾了一會,用手剝掉那些焦黑的外皮,就将辣椒肉放進石搗盅裏,放了幾滴油,又加了一點燒熟的肉沫一起搗着,瞬間肉的香氣和辣味交融在一起,聞起來都可口極了。
母親在裏頭的房梁上拿了一串臘肉下來,切片炒蒜薹,那蒜薹還是藏在地窖裏的,平日裏都極少炒來吃。五個人,母親足足弄了九個菜,可以說是比過年那會吃的還豐盛了。
在院子裏朝裏望進去,是能從她房間的窗戶看見她的房間的。
顧任之看了一眼之後,也不知道發沒發現那是她的房間,只看了一眼就沒再朝裏面看了。
等開飯的時候,五人圍在大木桌前坐着,宋志顯然很不好意思,桌上還有外婆特意去供銷社那邊換回來的玻璃罐的北冰洋橙汁。
“真不好意思,來你們家,都麻煩你們了,還弄了一桌好吃的。”
“說的什麽話兒呢,老師,是我們寶珠老麻煩你照顧了。小顧你也多吃點,看這瘦的。去到少年班,你倆就是自己人了,有什麽困難的,要互相幫助。”外婆雖然是對着秦寶珠說的,無遺也是對顧任之說的。
說到底也是不放心寶珠第一次出去學習這麽久的,不像娟子,大學讀了這麽久,一個人生活也習慣了。
寶珠是一直跟在她們身邊的,也沒出去外住過,所以外婆是擔心得不得了。
倒不是擔心她學壞了,就怕她遇上事兒,身邊沒一個能幫的,那些同學都互相不熟悉。
宋志點頭,也對顧任之說:“你們都是荭星出去的,團結一些,解決不了的事,就給家裏打電話。”
“對,你也是,給村裏打電話,知道嗎?寶珠?”
秦寶珠忙點頭,“知道了知道了,快吃吧,等會菜都涼了。”
李淑香這會又夾了一大口的冬筍放到了顧任之的碗裏,“多吃點,孩子。”
秦寶珠一愣,沒來得及攔下,母親的筷子就已經放下了。
她都不敢說顧任之吃飯挑剔得很,上次她都看見他一根根将筍絲給挑了出來。
然而下一刻,顧任之卻夾了一塊放到了嘴裏,微微一笑,“好吃。”
秦寶珠看着他有些發愣,他不是不吃的嗎?她轉回了目光,餘光裏看見他又吃了幾口,慢慢将母親夾的筍絲給吃完了。
她不清楚他家裏是什麽情況,但是顯然他中文說得極其地道,就連就餐這些習慣也看得出來是常年吃的筷子。聽到他說他母親已經不在的時候,她也是有些吃驚的。
因為少年班初選的時候,父母那一欄的情況是沒有展示的。
這一頓吃的說快不快,說慢不慢。
母親和外婆似乎與老宋有說不完的話題一樣,顧任之在席間顯然顯得話太少了,秦寶珠本身也沒什麽話和他說,所以兩人就化身成了幹飯人。
這一次,秦寶珠看着他的桌面,發現根本就沒有被挑出一根菜來。
看來,他的挑剔也是分場合的。
吃過飯之後,外婆就說:“你帶小顧出去走走吧,他在國外呆得久,沒見過這些。”
秦寶珠其實不大願意的,她自己都不想動,還得拖着一個人。顧任之似乎是一點都沒出她不願意的眼神一樣,還說了一句,“謝謝奶奶。”
他該謝的人不是她嗎?是她帶他去走啊?
秦寶珠深吸了一口氣,就起身帶他出去逛了。
說是逛,其實也只是帶着他圍着她們家屋子走了一圈,而且她走得極快,正當她往右走,想帶他回屋子的時候,他卻忽然開口,“你是不是以為我方向感不好?你出來都是轉的九十度,不是圍着屋子在轉?”
秦寶珠:……
“再晚,路就看不見了,你不知道我們這裏外頭的路很多牛糞、雞糞的嗎?”
是的,她又開始瞎扯了,她就是不想走,在營地已經走得夠多了。
這會房屋間各處飄出的柴火氣息,讓人聞起來格外舒服,電線杆上的電線,雖然有些淩亂,卻顯得很真實。
顧任之這會沒有再說別的,只是擡頭久久看了一眼高處,也不知在看身,随後就跟在秦寶珠身後回去了。
他們剛進去,裏屋的人就吃了一驚,這出去五分鐘都還沒到,怎麽又回來了?
宋志一看人回來了,就起身了,“今天真不好意思了,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我們娘三不也一樣要吃的。”
正當她們要送兩人出去坐車的時候,這會巷子裏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秦寶珠眼尖地發現是奶奶孫紅梅,拎着一個小布包一個人彎着腰,緩緩朝這邊走來。
她想了想,忙朝另一邊說:“媽、外婆,要不你們從這邊送老師出去吧?”
外婆卻沒明白秦寶珠的意思,“哎呀,那邊繞遠路了,走這邊的好。”
李淑香又走回屋子裏,想拿些筍幹出來的時候,拉扯之間,孫紅梅就來到門口了。
她探頭一瞧,還有客人,覺得自己來得正是時候,神情立馬就變了,秦寶珠從未見過她臉上展露過那般的讨好神情。
她一見衆人就叫喚道:“二媳婦呀,小丫頭片子,你們都在家裏呀?喲,這是來了客人了吧?”
外婆和李淑香一聽這聲音,具是一驚,這不是孩子奶奶嗎?
她每次來能有什麽好事?今天老師他也還在,怕是他見了笑話,李淑香忙走出去,果然就是孫紅梅站在那,這會小白似乎還認得她,吠得老兇,頓時院子裏,小鵝也叫喚起來,吵吵嚷嚷的。
李淑香忙過去說:“媽,你先裏面坐,我送送客人就回來。”
未料孫紅梅就站在院子門口處,不肯讓位置,扒拉着她的手也不放,似乎沒聽見一樣,“淑香,我告訴你喲。大壯打傷人那事,給那人賠了兩萬塊!你嫂子天天在家就是罵我,我發現我金镯子不見了,她說一定是丢在你們家了,你去瞧瞧有沒有的?”
什麽?!金镯子丢他們家,要真的有,早就發現了,還能等到現在?
秦寶珠一看就明白她是什麽意思,無非就是想要他們家給點錢她。她以為有客人在,她們就會好說話一些不是?
外婆本來她也想趕快把宋志和顧任之送走,一聽這事,就有些懵,顧不上送人了,“金镯子?沒有哇。我天天掃的院子家裏,哪來的金镯子,有我就偷笑了?你什麽時候戴着金镯子過來了?那麽重一個東西,掉了你自己沒感覺的啊?”
外婆說的是事實,奶奶那個镯子她只見過一次,還是小強出生的時候,他們家請大家吃飯,奶奶在他們家裏戴出來過一次,平日裏可當是傳家寶貝,都不敢拿出來的。
說是她走了以後,傳給她的小孫子。
這金镯子擺明就不可能丢在外頭來,秦寶珠一聽,都覺得有些可笑了。
她那手镯起碼比一般的要厚,得有50多克,這麽大一個物件她都緊張得時時刻刻捂着,還能掉了不知道?
不過看她那神色,丢了可能是真的,只是丢在她們家倒是不可能的。
宋志見孫紅梅将院子門口都占了,站在旁邊也有些尴尬,這會孫紅梅也沒把位置讓開。
“親家母,我記得你那镯子可是兩邊拉的,這種怎麽掉得出來呢?又不是開口的,你肯定是老糊塗了,記錯了。”
這就已經暗示她,好好想想,好好說話,別在客人面前丢了臉。
這種場面宋志見多了,不說他教了這麽多學生,和這麽多家長打過交道,這正常人一聽,就知道這老太太怎麽回事了。
“媽,這镯子真沒有。你回家再看看喽。”
“那我可能記糊塗了,我回去再找找。”
孫紅梅來這裏并不是想鬧騰的,她今天來其實是有別的目的。
她那金镯子她早就知道是她大兒媳婦拿去當掉了,她心裏也心疼自己的大孫子的。
不僅賠了對方那麽多錢,還被去送勞改所了。
于是,李淑香以為這事就這麽容易了了,就想着送宋志和顧任之出去先,不曾想,她又心急地拉着李淑香。
“淑香啊,是這樣的,我今天來呢,不止是想找金镯子,既然不在你們這裏。那我就說說另外一件事了。”
她說話神态十分讨好,臉上笑嘻嘻的,大家一下就警惕起來。
“是這樣的,大壯那事不是賠了人家兩萬塊嘛,那戶人家有個大兒子,到了結婚的年紀了,還娶不到老婆。家境不錯的,我尋思着你們這不是有兩個丫頭嗎?我看寶珠長得不錯,嫁過去的話,能過上好日子。”
實際上,老太太是打着媒婆禮金的主意,想着賠了那麽多錢出去,那大兒子是個傻子,只要介紹成了,這兩萬塊就不要她們的了。
衆人:!!!
這事別說是秦寶珠幾人,就連宋志聽了都覺得離譜。
只是宋志是外人,這事不好開口說點什麽,外婆一聽,立馬就黑下臉來了,“親家母,這說的什麽話呀?我們寶珠馬上就要高考了,什麽嫁人不嫁人的,她以後可是要風風光光考大學的!”
孫紅梅皺着眉,一副她們一點都不懂的樣子,甚至還有些憐憫的感覺,“哎喲,我說你們怎麽拎不清呢?李玉鳳,你我那個年代多少十幾歲就嫁人的,現在還不是過得好好的?女人這一輩子,就是得找個好的夫家,生個大胖兒子,在夫家才會有地位。讀那麽多書幹什麽呢?還不是要嫁人呆在家裏相夫教子的?早點結婚的好,你們多養一年,還不是為別人多養一年的媳婦。照我說,現在有這麽一個機會,對方條件不錯的,就是這腦子有點毛病,這更好,嫁過去對方不是把寶珠當成寶一樣疼了嘛!誰都不敢挑她不是,以後還是可以在那家享清福了!”
李淑香臉色都耷拉下來了,她本身鮮少會和奶奶起沖突的。
外婆似乎聽不下去一樣,猛地将她的手給拍開了,“你別在這嚷嚷,你有病不是,還叫我們寶珠嫁一個傻子?!我寶珠是上新聞報道的人,什麽嫁人不嫁人,你給我走,現在立馬走人!!!這事不需要孩子爸媽同意,我拍板了,沒門!”
孫紅梅手上的小包,裏面有男方的生辰八字,用一張紅紙寫着,“你看,人家很有誠意的,這條件是真不錯,人又說得過去,你們……”
秦寶珠在一旁冷笑了一下,她心裏打的什麽主意,這一開口就已經知道了。
她就看看,這人到底能有多厚臉皮的。
這說到最後,外婆都伸手去推孫紅梅了,孫紅梅見自己好聲好氣說話,卻被人這麽粗魯對待,也有些生氣,伸手也想去推外婆。
卻不料,被一旁站着的顧任之一把抓住了手腕。
她猛地一驚,顧任之也不松手,孫紅梅掙紮了幾下,掙不脫,怒氣沖沖問:“你幹嘛幹嘛呢!放手!你誰呀?!”
沒想到顧任之臉色一本正經說了句,“同學。”
孫紅梅一時沒明白過來,什麽同學?
秦寶珠本來對奶奶這個人也有些不耐煩,卻聽顧任之這麽一說,也不禁樂了。
顧任之也還是沒放手,将她牽了出去,奶奶還有些莫名其妙跟着他走了幾步後,發現不對,立馬甩開他的手,卻甩不開,顧任之見出了門口了,他就放了手。
孫紅梅還是有些不甘心,“我說你們好好考慮我說的話,我都是為你們好。別不識好人心,當我是驢肝肺!你們家生了兩個丫頭片子,早嫁晚嫁不都是嫁?讀那麽多書有什麽用?!我這是為你們好。你們遲早虧了家底,別來哭!!要是想通了,來我家找我!”
她說到最後,見外婆已經拿起掃帚要打人了,這才有些不甘地走開幾步。
走了幾步回頭看,外婆還是怒氣沖沖拿着掃帚,這才真的轉身離去。
李淑香被氣得臉色也不好,緩了緩後才說:“老師,對不住了,這讓你們看笑話了。”
宋志也有些尴尬,感覺摻和到人家家事中去了,不過想到秦寶珠有這樣一個奶奶,也對她有些憐憫。
“老人家思想迂腐了一些,你們覺得什麽是對的,就去做就是了。秦寶珠這個成績,我敢說以後一定會出人頭地的,結婚嫁人的事不着急。這個孩子會很有出息,咱們不能誤了她的道。”
“老師,這個我們是曉得的,是孩子她奶奶一直拎不清,這些年來,孩子她媽一直不受他們家裏待見,覺得她生了兩個賠錢貨。現在年代不同了,連我都知道要與時俱進,她奶奶還是這麽迂腐,什麽賠錢貨,這兩孩子都是我們的心頭寶!”外婆也滿口怨氣,兩個外孫女是有多優秀,她都已經恨不得逢人就說了,怎麽在孩子她奶嘴裏就變成賠錢貨了?!
真的是氣死她了,宋志又安撫了她一下。
本來秦寶珠是想着側過頭去,帶顧任之出去的,卻不料看到他皺着眉頭,雙眼的眼神也有些吓人。
她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樣的神情,似乎是知道她看着他一樣,他撇開頭去了。
這一次,她們三人才真的将兩人送到村外的站臺上。
顧任之一路上臉色都有點臭,上車了才和她們揮揮手,宋志在他旁邊坐下後,才問:“你這是不開心了?”
他沒說話,宋志也不再開口了。
而另一邊葉有為的家裏,葉金鳳卻氣得将客廳的東西砸了一地。家裏的保姆在樓上看見了,也不敢下去收拾。
葉金鳳看着癱坐在沙發上的葉有為,生氣地說:“別以為我不打你,拿東西出氣,你就一點都不怕了。我告訴你葉有為,你期末沒考過秦寶珠,最後國外旅游我也給你去了。你高考再給我考砸,你就給我複讀!我在你身上花了那麽多錢,你怎麽就這麽笨,這樣都學不過人家?!”
原以為自己的兒子會像平時那樣反駁她,卻沒想到他卻一本正經的說:“媽,你幫我請最好的老師,我回家以後就安排補課。”
他就不信了,他葉有為有最好的輔導團隊,這都比不過一個秦珠寶!
而且,他要在六月的選拔上,也考進少年班!他要讓秦寶珠知道,上次他只是失誤,他也是有真材實料,憑着真本事進入少年班的!
葉金鳳一下有些懵圈了,“啊,什麽?”
“我說怎麽安排都行,只要能幫我把成績提上來。”
葉金鳳一聽,大喜,忙點頭,“好好好,你能這麽想就最好不過了。你一個大男孩,怎麽能輸給那樣的鄉下女孩!咱們葉家有的是錢,宋志不肯給你額外補課,那咱們就找比他厲害一百倍的名師!我就不信全國這麽大,請不來一名好的老師!”
“媽,我不止要一名,我要每一門學科都找,晚修的時間我會和學校申請在家自習,周末也給我安排補課。”
葉金鳳看着兒子這般鬥氣昂然的樣子,也覺得他是真的有了拼搏心,不管怎樣也是好事。
“媽,我想帶我同學一起學。”
“沒問題,只要你肯好好學,帶幾個同學都成!”
葉金鳳本想起身去安排這些事情,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事一樣,“還有,你怎麽回事,聽說今天和你打架的那個同學,就是偷你大哥大的。你沒要求老師開除他嗎?”
“媽,宋志沒這個權利開別人。”
“那就找校長啊,這樣沒品德的人,怎麽配在我們學校讀書呢?還有你,以後被人打了,給我按着打回去,一個大老爺們,怎麽一回事呢,還被人打成這個樣子。還好醫生說你只是鼻粘膜破損了,要是鼻梁有問題,我要他全家吃不完兜着走!我告訴你,媽這就找熟人開一張醫療診斷書,你拿着那診斷書要他們家賠錢!”
葉有為卻轉了個身子,“算了媽,咱不缺那個錢。只是我也不會放過他的,你別管我的事。”
葉金鳳見說不動他,也不管他了,畢竟最主要就是他肯用心學習,這才是最重要的。
而陸知音的家中,黃秋萍是大大的震驚,她哪裏想到和女兒之前有矛盾的人,學習成績是這般的厲害。
她原以為不過就是期末考個第一而已,值得這樣炫耀嗎?看她外婆那嘚瑟樣子,豈料班主任卻說這是統考,是全市一樣的試卷,難度很大的時候,再聽說全科只扣了10分的時候,黃秋萍整個人都不好了。
陸知音最好的成績也就考過一次640分的,還不是統考。
黃秋萍本身就不是滋味了,結果在班裏又公布只有兩人考進少年班了,而自己女兒班裏只有一人考進去了,結果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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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