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1)
眼看後頭的打龘手就要追上了,包爽焦急萬分地回到人流裏尋找,卻偏偏看不到黎榮軒,喊了兩聲也沒人應。
他幾乎粗暴地撥開每一個擋在前頭的陌生人,終于在一處發現了黎榮軒。
那人單腿跪在地上,臉色蒼白地擡頭與他對視——
和地面接觸的左腿膝蓋鮮血淋漓,一塊碎玻璃深深地紮在裏頭……
包爽的頭腦像是被投進了原子彈的海,頃刻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腦海裏的黎榮軒傷感地說:
“難道你跟我交往就為了和我上床?”
“包爽,你聽好,我可以用你認同的方式和你戀愛,但是我有一個要求——從今天起,和你上床的對象必須是我,也只能是我……是我自願的,我不後悔。”
“包爽,我有一種預感,只要愛上你就注定會受傷害……”
“世界上有那麽多感情專一的人,為什麽偏偏不是你,你到底還要玩到什麽時候?”
“你好,你好得很……”
“信,只要你說我就信。”
他驚覺,這麽多年來身邊的情人來來去去,俗男俗女從未間斷,然而黎榮軒卻只有一個!
原來自己竟是如此幸龘運的人,被愛神無數次的眷顧着,可也正因為這份格外的寵溺,讓自己的心不再敏感,學不會反思,更學不會感動……
身邊的喧鬧将他的思緒猛拉回來。
盡管渾身哪兒哪兒都疼,他還是使出來吃奶的力氣沖過去把受傷的黎榮軒給背了起來。
黎榮軒感受到他的勉強,勸他:
“阿爽,你這樣跑不了,還是把我放下吧。”
包爽不吭聲。
黎榮軒聽他跑步的喘息聲越來越沉很是擔心,又勸他:“你放我下來,他們不可能真把我怎麽樣。你抓緊時間聯系我的保龘镖,他們應該就在這附近。”
都這關頭了,包爽哪裏肯把他抛下,聽他嘀嘀咕咕說個沒完,紅着眼眶吼他:“閉嘴!”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一個眼尖的保龘镖還是透過混亂的人群發現了他們。
這總共三人分別留其中一人開着游艇跟着緩慢行駛的游輪,另外兩個則在甲板上待命。
發現黎少之後,他們速度集合幫助包爽和黎榮軒跳船逃離。
黎榮軒的左膝蓋紮進了玻璃,此刻已疼得臉色慘白,手一拿開,暴露在外的傷口看得包爽頭皮發麻。
好在專業保龘镖學過些基本的急救措施,拿來醫療箱幫他把傷口簡單處理了一下,只是玻璃紮得太深,而且創面又大,估計上了醫院得縫針。
包爽從頭到尾都待在黎榮軒身邊,不知是跑的還是急的,一腦袋汗,也顧不得自己的傷,就握着他的手一言不發,那架勢好像誰要分開他,他就咬誰。
好不容易挨到岸上,幾人速度把傷者送進醫院,進醫院的時候,黎榮軒的冷汗竟将他的外套都濕透了……
盡管他自己從頭到尾沒吭一聲,但是看得包爽那叫一個心顫。
送去手術室前還舍不得放手,把周遭的人都看得膩歪得不得了,心想也不是什麽生離死別,至于麽……
偏偏黎榮軒也舍不得包爽,都疼得不行了,還強撐着問包爽:
“我們是不是不分手了?”
包爽一邊追着手術車,一邊含龘着淚點頭:“不分,死也不分。”
黎榮軒總算露出那晚的唯一一個笑容,說:
“阿爽,你放心,我知道我有病,你別怕我……你走了以後,我每天都吃藥……以後也會——”
包爽伸手叫他打住,說:
“你沒病,是我有病,我老惹你生氣……進後你吃不吃都行,我、我保證不惹你生氣了。”
黎榮軒露出欣慰的神情,虛弱地點頭,說:“好,不分手就好。”
周圍醫護人員實在被這兩只搞得肉麻的不行,勸包爽趕緊放手,把人送進去縫兩針就完事了,很快就出來了,別再唧唧歪歪的。
倆人這才依依不舍地放開手。
那包爽還特肉麻地沖裏頭喊了兩聲愛你啊啥的,邊上人側目了,他也不顧。
直到黎家的保龘镖提醒他,他低頭看見醫院大理石反光,驚覺自個兒頂着豬頭臉确實該去上個藥,這才離開。
話說那黎榮軒在家養傷的日子裏,包爽鞍前馬後的伺候得比人家婦女坐月子還周全。
經過那麽一場浩龘劫,他算是徹底大徹大悟了,得出倆經驗:
第一、跟黎榮軒那是真愛,要錯過了,自己這後半輩子就完蛋了。第二、除了黎榮軒,剩下那些長得好看的,尤其是美女都碰不到得,血的教訓啊,一碰自己就得倒黴。
有了這兩點認識,包爽的一舉一動看在他老婆眼裏就顯得聽老實多了,他一老實,他老婆自然心情舒坦。
黎榮軒骨子裏是寵自己男人的,一舒坦就更寵了,倆人的小日子過得別提多好了。
有一天,黎榮軒說他突然想吃素齋。
包爽二話沒說就跑去老遠的城西寺廟裏給他買。
回來後,黎榮軒難得誇了他兩句,包爽受用的很,後來一次次跑得那叫一個勤快。
那天,他又去給老婆跑腿了,留下黎榮軒一人待家裏閑着無聊,便随手翻出床頭的書來看。
看了沒一會兒,手機響了……
接通後,對方便迫不及待邀起功來:
“喂,是我,那啥……現在怎麽樣了啊?黎少,對我的演技還滿意不?”
然後也不待黎榮軒說話,他自己就呱啦呱啦一通說:
“你別說,我回憶了一遍,連我都佩服我自己,你家那個阿爽讓我逼着還錢的時候吓得喲。特別精彩的那段你沒看着,就是我發現你那張運通卡的時候,有個細節我把握的特別好,我裝作特別驚訝問他怎麽來的?反正就像你要求的那樣,我和我底下那幫家夥們一唱一和,大家就齊心協力他往那地方引,沒想到他還真上鈎了!否則也輪不到你出面,估摸着他就讓他爹幫忙解決了。哦,對了還有,那個Sue是我找的專業院校的學生,太年輕了,我怕她上了真場面演不到位,特地盯着她排練了好幾遍呢……不過話說啊,我這次犧牲可大了,你家那人下手也忒狠了,我叫那一下子差點掄成腦震蕩……”
待他拉肚子似的一通話說完,黎榮軒才慢吞吞的給了一句評語:
“辛苦你了,多謝。”
不過對方也知道,就算這麽簡潔,能得他一句感激也實屬難得。
那人忙說:“謝什麽,我和你姐都多少年老朋友了,不過,她好像還不知道這事兒吧……我呀就是擔心她知道你受傷了怨我。”
黎榮軒說:“不怨你,我會解釋的。只是今後為了防止阿爽起疑,大家可能就得少碰面了。”
那人說:“确實,可惜了……哦,對了,順便提一句,你今後可得看緊了那個阿爽,之前在船上咱們給你盯着呢,那人真叫一個好色,骨子裏的好色,成天就愛跟些個莺莺燕燕待一塊兒。”
黎榮軒說了聲好,便挂了電話。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剛在電話裏提到黎妍,她就冷着張臉過來探望自己那沒出息的弟弟。
“剛在給誰打電話呢?”
黎榮軒看了她一眼,說:“你不認識的。”
黎妍把鱷魚皮的鉑金包随手擱在床邊的沙發上,倆手一搭,拗了個十足女王的pose坐下,瞪了黎榮軒一眼。
“得了吧你,這套把戲騙騙那姓包的還行,瞞我可差遠了。”她拿下巴指指黎榮軒的手機,“賭場的鄭老板吧?”
黎榮軒勾了勾唇角,也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就看着她,意思是你明知道還問?
黎妍的神通廣大确實連黎榮軒都佩服,這也難怪,偌大的集團企業全靠這麽個女人一手撐着,說不厲害都沒人信。
盡管是被迫的,黎妍對弟弟的某些特別不理性的偏執情結也算是默許了,只是還是憋不住要說他:
“你對姓包的步步為營啊,為了把他弄回來真是舍得下血本,把自己都搭進去了,這腿也是故意的吧……”
黎榮軒先是一怔,然後看着他姐淺淺的笑了:
“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
黎妍聽了這話一股無名之火湧上心頭,俯身上去用塗着豔色丹寇的玉手指着他弟弟罵:
“廢話!也不想想你和我是同一對爹媽生的!唯一的區別是我長了腦子,而你沒有。硬紮進那麽大一塊玻璃,你不知道疼啊?”
黎榮軒清楚她姐是高高在上慣了,習慣教訓人,在公司裏這樣,回了家還這樣。當然,她這麽說純粹是出于心疼自己,于是便不吱聲由着她罵。
罵完後,黎妍又悻悻地靠回去,露出個挺複雜的表情,像是無奈,又像是認可,說:
“不過你也就這一點像咱們黎家人,夠狠,對別人對自己都狠得下心,舍得叫人把他教訓成那樣,也不惜自己拿肉去跪玻璃。你別得意,我不是表揚你,我是說你成天光想着怎麽把男人拴在身邊,太給咱們家丢人了。”
黎榮軒聽了也不急着狡辯,他合上龘書,去床頭拿了杯水喝了一口潤潤嗓子,幽幽地說:
“姐,我沒有辦法,我就是要他,要他眼裏、心裏只能有我,要他心甘情願的留在我身邊,永遠……”說完,他像是安慰黎妍,但是現在沒事了,我非常确定,他終于是我的了。”
黎妍靜靜地觀察他的情緒,眼底裏拼命壓抑的瘋狂一閃而過。
她隐隐感覺到一絲困惑:
究竟是作為偏執症患者的黎榮軒可憐,還是被偏執症患者惦記的包爽比較可憐?
當包爽提着黎榮軒想吃的食物回家,黎妍已經走了。
他看到黎榮軒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頭看書,額前的碎發随着呼吸微微顫動,精致的側面剪影相當完美。
對方聽到動靜後偏過臉,用眼神說:你回來了?
包爽莫名地被這個溫馨的畫面刺龘激到,幾乎是飛撲上去,抱着他,說上一句:
“老婆,我回來了。”
在美國的楊嵘嵘聽說包爽又和黎榮軒重修舊好了,便一個電話過去罵包爽沒腦子。
他說:“以黎榮軒的智商和城府玩兒你根本是小菜一碟,你就不怕那船上的整出戲全是他一人自導自演的呀?”
包爽說哪能呢?
楊嵘嵘罵他傻,問他要不要再找私家偵探把事情了解清楚。
包爽沉默了半天,最終他的回答是這樣的:
“算了吧,我懶得查也懶得知道。就像你說的,我那麽丁點兒腦容量要真跟他鬥那都給虐成渣了。所以吧,我就想說,他要真又算計我一回,我也認命了……要換個角度想想,這世上還有誰願意在我身上花那麽多心思?就算是自導自演,我也服了,真心的、徹底的服了,今後他想怎麽玩兒都行,反正我也發現不了。”
他都把話說到這地步了,楊嵘嵘自然沒法再自作主張逼他了解真相,只好在心裏默哀:包爽叫黎榮軒徹底洗腦了、沒救了。
之後的聊天話題就轉移到白人帥哥猛不猛啊,楊嵘嵘說猛,準備再多待會兒,要真物色到帥哥肯定帶回來叫包爽看看。
包爽說行,但就是有點擔心對方太猛,看了自己自卑,導致小兄弟不給力,他老婆決計疑心他在外頭瀉過火,或是打飛機打過頭,那就不好了……
說完,彼此都笑了,其實有件事他倆心裏清楚得很,這輩子,自己跟對方是沒可能了,朋友只能是朋友。
而另一邊,黎榮軒也還是黎榮軒。
那天包爽開着車,他老婆坐他邊上,倆人說着話。
包爽說:“榮軒,不是我說你,我就是覺着你對Brain的女朋友沒必要那麽提防。人家不就過來打個招呼麽,你當時那态度叫我多尴尬……”
黎榮軒反問他說:“那我就應該看着你和她相談甚歡才叫大氣?大氣到等過兩天,你們手牽手到我面前來通知我,已經沒我什麽事了,我還要心平氣和的祝福你們?”
“喲,你看你想到哪兒去了?!哪能啊……人家下個月和Brain都要結婚了。再說了,她那樣的類型我不喜歡,太瘦,女人就該跟那個女明星王冰冰一樣,妖嬈豔麗,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又屁股。”
這話一出,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又他媽多嘴了……
黎榮軒跟以前比收斂了不少,沒立馬給他個冷臉或者挖苦他,而是平靜地說:“你喜歡王冰冰那樣的?巧了,下個月中旬我姐公司在北區有個新樓開盤,聽說請了王冰冰過來剪彩,你是想和她握個手,還是安排個機會讓她和你吃個飯?”
真是知妻莫若夫,包爽再傻B也知道這話壓根是個套,要鑽進去可完蛋了,便嘿嘿笑着說:“我看都算了吧,萬一王冰冰看我太帥太有型喜歡上我,而我呢又有老婆,那人家得多傷心,要是她想不開一生因為我不嫁,那我可造了孽了,所以呀,還是別見面的好。”
說完這話,黎榮軒沒吭聲。
不過包爽還是偷偷觀察着他的表情,顯然是一副:算你還有點腦子。
當車開過立交橋附近的時候,包爽的老遠就見着一個人特別眼熟。
開過去的時候他才突然想起來,是那個騙了他幾萬塊錢的算命瞎。
此刻那所謂的大師坐在小板凳上,前頭鋪了張破布,上頭畫些八卦圖啥的,正摸着一學龘生龘妹摸樣的女孩的手,眉飛色舞地說着。
包爽腦袋一熱,把車又倒了回去。
算命瞎正說得起勁呢,突然一輛超豪華的大黑車停在跟前,下來一人招呼也不打,便沖他嚷嚷:
“靠,你怎麽跑這兒來騙錢了!”
算命的和女學生都一愣。
包爽問那姑娘,你找他算什麽?
姑娘傻乎乎的說:“算、算學業……”
包爽一把将瞎子摸着姑娘的那只手拍開,把她擱地上的書包放進她懷裏,勸她:
“算什麽學業?你回家好好複習考試就能考好。趕緊回去,這些全是騙錢的把戲!我之前都叫這人騙走好幾萬塊了。”
瞎子眼珠骨碌一轉,仔細分析這人的聲音,想起來了,恍然大悟道:“哦,是你。”
“沒錯,是我!你個老騙子,趕緊滾蛋,信不信我報警抓你!”
黎榮軒原本坐在車裏,看他老公跟個算命的糾纏不清,便下車過來看看。
“阿爽,怎麽回事?”
包爽指着那瞎子,說:“喏,就是他,我上回跟你說的那個算命大師,屁都沒算出來,光會說‘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天機不可洩露',估計騙術太爛,現在只好改擺攤騙小孩了。”
邊上的學龘生龘妹此刻還沒走,就插嘴說:“你憑什麽說人家大師騙人,咱們班上好多同學都讓大師算過,都說特別準。”
“準個屁!”包爽抓着學龘生龘妹拖到邊上,給她說自己被騙的經歷去了……
留下個黎榮軒對着算命瞎。
那算命瞎被人說成騙子也不急不惱,甚至也不跑,而是篤定地坐着,嘴裏念叨:
“小夥子,聽你談吐便知你貴氣逼人,可否說出你的生辰八字?”
黎榮軒自然是不信算命一說,便撇着嘴角不愛搭理。
那人微微一笑,報出了三組生辰八字,猜說三組裏必有一組是黎榮軒的,又說他生來富貴,屬于金燦光輝命格,有專龘權之貴,敵國之富,所謂的大富大貴者就是他了。
說完,也不問黎榮軒願不願意,就抓着他的手掌摩挲了一下。
心裏驚嘆:是她,真的是她!
另一頭包爽把那學龘生龘妹一通洗龘腦,女孩子半信半疑地背上書包回家去了。
一扭頭正巧看見瞎子抓着他老婆的手,心裏極為不悅,三步兩步沖過去把他手打開。
“你這人怎麽還不罷休啊?騙完學生,又來騙他!警告你啊,別讓我再看見你,否則揍你!”
說完便牽着他老婆走開了。
算命瞎對着他倆離去的背影感嘆道:
“富貴命格、情路坎坷、命中帶水,且是前世投水自盡之女子……真是,何來騙這一說?”
過了片刻,瞎子似乎想到什麽有趣的事情,帶着怪誕的微笑道:
“命啊……這都是命……”
<END>
以下是樓主的後話:
完結了一奸鐘情三部之後,樓主便尋思到底寫怎樣的cp好?
樓主希望寫不同個性的人物,攻受的個性每個都必須不一樣,必須個性鮮明。
郝健:痞子+忠犬,阿文:溫順+木讷,阿輝:2B+癡心,祺祺:兇悍+YD,浩子:大哥範+愛欺負人 ,肖大屁股:摳門+怕老公。
完結之後,覺着自己還想嘗試啥樣的個性?
想來想去,精神病人木有寫過,那就試試這個,而且樓主下克上慣了,受必須有文化或者有錢,于是先有了本文的黎少的形象。
爽哥的花心是為了配合黎少的偏執,有了矛盾就有了火花,情節才能往下推動。
(這個後記樓主想到哪兒寫到哪兒了……)
爽哥這人從小給算過命,上輩子欠了個投水自盡的女子,這輩子命裏缺水,若遇上那個女子便死定了。
命運就是這麽巧,千防萬防還是給上天逮着了。
自個兒送上門,和女子的今世黎少有了交集(遇上那天,保命的玉佩就丢了,預示着他後頭要倒黴了)。
黎少呢,和前世一樣,好看、富有、癡情,只是上輩子自殺時發了毒誓要和爽哥在一起,于是今世便一愛上就放開不了。
這一世的黎少是注定會得到爽哥的。
一來是命裏使然,二來則是人物個性——偏執症患者+腹黑。
把個爽哥玩得徹底。
這裏特別想解釋下為毛他差點把爽哥搞死了?
其實前頭鋪墊過了,他一開始隐忍着,只是爽哥的一次次出軌讓他傷心絕望了,加上受了楊的刺激,不吃藥,結果病情加重,自然沒有理智可言了。
不過盡管如此,還是也給爽哥留了活命的餘地,真是用心良苦……
再說爽哥這人,三十好幾也沒個正經工作,天天混吃混喝,早有妹子看他不爽,覺着光帥沒用,黎少給他真是糟蹋。
其實不然,黎少這人也不是好貨:有精神病、疑心重、愛記仇、醋精,關鍵是挺可怕的,啥都做的出來……
這麽一個人跟包爽待一塊,只能說上天有眼,什麽鍋配什麽蓋了。
好了,就說這麽多,希望妹子們能喜歡這個文。
最後感謝所有給樓主留過言的妹子們,為了你們才能正常完結的,樓主給你們鼓掌撒花了,
謝謝!
期待在下一個帖子裏見了。(如果有的話……)
番外一 生娃篇
都說醜媳婦早晚得見爹娘,包爽也躲不過黎妍這一關。
見面前黎榮軒給他打了預防針,說他姐這人脾氣挺不好的,包爽要真跟她說不上話,那上上策便是保持沉默,頂嘴則是大忌。
盡管思想上有準備,可真見了面之後,包爽還是震驚了。
哪裏是“挺不好”,那是相當不好,糟透了……
包爽記得過去在電視經濟頻道裏企業家訪談見過黎妍,覺着她長得不錯,而且難得身價不菲仍能保持挺溫柔知性的一女人,誰知這些根本是假象、面具,生活中真實的黎妍是個既挑剔嘴又毒的女人。
跟她在一張桌上吃飯,沒一定心理承受力準會叫她的氣場和言語壓垮……
黎妍面無表情的問包爽說:“你就打算一直跟我弟這麽下去了?”
包爽表決心說:“當然,我保證好好待榮軒,咱倆要一直走下去。”
黎妍說:“你拿什麽保證?憑你的小白臉吃喝拉撒全靠我弟,還是憑你的花心放蕩啊……對了,你這歲數都不能叫小白臉了,老白臉麽?”
包爽心裏咯噔一下,氣歸氣,卻無話反駁,垂着腦袋不吭聲了。
邊上黎榮軒給她姐使眼色,求她放包爽一馬,卻叫她姐瞪回去。
“怎麽了?說話呀你。”
“咳嗯,那個……其實吧,明年我就三十五了,到時候我就回我爸那兒,家裏的事業會慢慢轉移給我。”
黎妍好像聽到有趣的事,擱下筷子認真聽。
“我知道我有好多事都不懂……但是我決心慢慢學,從店堂經理開始……總有一天能成為配得上榮軒的人。”
說完看了眼黎榮軒,對方勾了勾唇角,回了個鼓勵的笑。
誰知卻叫黎妍一盆冷水潑下來。
“還店堂經理?我看吶你起碼得從端餐盤學起,瞧瞧你這雙手保養得比女人還好,沒吃過苦吧?”
包爽被說懵了。
“姐,吃菜。”
黎妍把黎榮軒給她夾的菜擋在外頭,反過來訓他:“說正經事,你別打岔!”
見黎榮軒悻悻地閉嘴,包爽這才發現黎妍不愧是黎家的大當家、至高無上的女王,別說是對着其他人,就是對親弟弟也照樣拿來當個小學生一般訓斥。
後來包爽又叫黎妍各種說道,恨不得直接挖個洞鑽進去才好。
總之呢,這頓飯三個人吃得是各有各的郁悶,尤其是包爽,可為了他老婆,他只好壓抑着全當算完成任務。
送她姐走的時候,黎榮軒特別動情地望着她,那小眼神把包爽都感動了,他說:
“姐,說句心裏話,我真的特別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可黎妍根本不為所動,穿着她那雙足足十五公分的黑色高跟鞋,比黎榮軒還高出小半個頭,居高臨下地說:
“祝福?行啊,祝你倆早生貴子。”
我去!
包爽在心裏罵,真夠哪壺不開提哪壺的,這惡婆娘難怪三十好幾了還嫁不出去!
和黎榮軒一塊兒強顏歡笑着将女王大人送走後,包爽總算松了口氣,對他老婆說:
“沒見過你姐之前,我覺得你個性怪不好的,見過你姐之後,我覺着你簡直太可愛了!”
後來過了五六年,包爽和黎榮軒都過得挺和諧的,只是黎妍還是不待見包爽。
包爽就覺着奇了怪了,慫也認了,罵也聽了,人也好好待了,怎麽還對着自己擺臭臉?
這裏頭的真正原因其實早在幾年前的第一次見面中便道破了
就是“早生貴子”這四個字。
直到有一天,黎妍主動提起要黎榮軒找代孕的生個孩子。
黎妍這一提,黎榮軒肯定不答應,包爽起先也不答應,後來得知黎妍這女人其實也挺慘的,她有隐疾。
上天給了她太多資本,自然要從她那兒拿走些東西
黎妍沒有生育能力。
而黎家富了四代,必然還要接着富下去,于是這傳宗接代的事兒自然落到了黎榮軒頭上。
可誰知黎榮軒意志堅定,一心只想跟他家阿爽過二人世界一直到老,第三者,哪怕是親生的都容不下。
她姐姐好說歹說都沒用,實在逼不得已找上了包爽。
包爽想她一個那麽要強的女人能把有隐疾的事兒說出來真心不容易,再說,現在家裏頭才倆人,而且黎榮軒一天不說話都行,實在太清淨了,甚至可以說,還有些無聊,若是添個小孩熱鬧點兒也不錯。
于是便答應給他老婆做做思想工作。
起初他一提孩子的話題,黎榮軒很是反感,兩人争執不休I,黎榮軒火大起來便反問他:
“我家裏有沒有人傳宗接代關你什麽事?”
包爽也急了,指着手上的戒指說:“我現在跟你什麽關系?參與讨論你家的事兒也不為過吧,再說了,被我讨論總比被八卦媒體讨論強,你姐已經這樣了,萬一人家說你也沒生育能力、性無能什麽的怎麽辦?看了那種報道你不生氣,我都替你生氣……”
黎榮軒黑着臉,嘟囔說他們要真敢那麽寫我告他們。
包爽說:“你告有屁用,甭管這事真的假的,仇富心理可那絕對是真的,到那時,你早成別人家裏頭茶餘飯後的笑料了。”
黎榮軒抿着嘴唇不吭聲,但是心意還是相當堅決,不要孩子,就不要……
包爽氣結,心想要他生個孩子怎麽比登天還難?不就是撸兩把搞出點精子的事兒麽?
後來他又試了各種招數,連哄帶騙,加給他看些讨人喜歡的小孩的視頻,結果自己是看進去了,看得跟着傻笑,但身旁那人沒有半點反應。
這個黎榮軒真真是固執到了家,油鹽不進……
說來也巧,那陣子包爽他家裏也催着他趕緊搶在四十歲前抓緊生一個。
包爽回去就跟他老婆商量,果不其然,黎榮軒激得一下跳起來,惱道:
“你敢!”
“榮軒,坐下,我和你好好說,到了我這歲數吧就特別想要一個孩子,家裏現在催得又緊,我想過了,反正你生我生都一樣,既然你不願意,那我就去生了。”
這話一出,把個黎榮軒氣得臉色鐵青,要他答應自己男人把種子散播到別處,外加領個和女人搞出來的小燈泡回家,除非他死。
好在包爽見好就收,緊接着就哄他,否則鐵定把家裏鬧得雞犬不寧。
接下來的幾天黎榮軒輾轉反側,思來想去,不管怎麽說,讓包爽去生孩子那是絕對絕對不可能的事!
于是乎,沒過多久他便自個兒悄悄上醫院把事兒辦妥了。
回到家,包爽高高興興地摟着他,欣慰道:
“這就對了!你看看你要相貌外表有外表,要頭腦有頭腦,要生個小孩像你多好。”
黎榮軒這才驚覺:失策,中激将法了。
然而體會到這個已經晚了……
當黎妍難得笑着抱着黎家的下一代,給自己解說,講懷裏的小男娃皮膚白,五官比其他小孩都深,一看就是黎家的種的時候,黎榮軒知道他好不容易争取來的二人世界,沒了……
都說基因這東西神奇,此話不假。
小東西長得跟黎榮軒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的,眼睛、鼻子都像,特別是嘴和下巴那兒的弧線,倆人要擺一塊兒做撅嘴不樂意的表情,肯定有種奇特的搞笑效果。
有了孩子,黎妍對包爽自然沒那麽多意見了。
黎榮軒是不喜歡孩子的,倒是包爽和黎妍有了點共同話題,這倆人還一給孩子取起了名字,最後決定叫黎昕。
番外二 (上)
某日天氣晴好,黎榮軒難得賞臉肯陪着包爽去逛街。
那會兒黎榮軒的腿傷剛好,甜蜜得很。
走在人少的地方自動手牽着手,倆人都似乎退回到了心智稚嫩的少年,互看都覺着對方全是優點,有幾百幾千個好,情到深處還要抱在一塊兒親兩口。
包爽向來喜歡捯饬自己,他老婆心情好自然也樂得陪着他從一個商場轉戰另一個商場。
只是那天去的A商場是新開的,倆人對那兒的停車場都不熟悉,兜兜轉轉半天也沒找着個停車的地方。
原本打算換個地兒,結果包爽說他口渴想下車去臨街的咖啡店買杯冰飲料,黎榮軒難得倒過來照顧他一回,說自己下車去給他買。
包爽也不跟他客氣,說行,但是這裏不讓停車,自己就不陪着去了,萬一遇上警察,見車裏沒人有可得領罰單了。
說完給黎榮軒解開安全帶,順便還在他耳畔特別膩歪地輕啄一下。
黎榮軒走後,他沒事兒做就坐車裏看對街的風景。
那會兒正逢六月,天已經熱起來,路人穿的涼快起來。
包爽冷不丁就看見對街有個年輕姑娘,可能剛血拼過,手裏拎着大包小包的購物袋正款款往這邊走。
那姑娘在人群裏特別紮眼,本來身材高挑,加上蹬着雙ВLingВLing的銀色細高跟,兩條腿那叫一個修長白皙,關鍵是人家穿的還是超短裙,而且是再往上一兩公分都能看見臀溝的那種。
包爽看了會兒,在心裏給這雙美腿打了個高分,別說是他見過的,就是操過的女人都不少,在這些人裏頭,這雙腿絕對也能排前三。
他倆色迷迷的賊眼就這麽黏在大美腿上拔不下來。
正看得起勁,突然那姑娘“哎喲”了一聲,整個人重心不穩傾斜一下,購物袋散在地上,下一刻姑娘便坐在地上皺着眉頭捂着腳踝。
在那姑娘嘴上“哎喲”一聲的時候,包爽也在心裏跟着“哎喲”一聲。
眼看大美腿有難,不扶一下都不能算男人了。
說時遲,那時快,沒一會兒,姑娘身邊便多了個型男。
那姑娘感受到陰影,擡起了臉,包爽一看,呵,真是個美少女。
不僅腿美,臉蛋也生得好看,粉白的小臉,一看就特別年輕還帶點嬰兒肥,睫毛又長又密,大眼睛濕漉漉的,粉嫩的菱唇微微撅着,看來是崴着腳真疼了。
“你沒事吧?”
包爽俯身給她撿地上的購物袋。
美少女看他一眼,繼續揉着腳踝,苦道:“這兒路不好走……我腳扭傷了……”
包爽聽她開口說話,心裏開始犯嘀咕,這姑娘看着漂漂亮亮的,怎麽聲音那麽有違和感,帶點沙啞,完全沒有女人的清亮。
他撿起地上的購物袋,把美少女先扶到路邊的長凳上坐好。
“謝謝你哦。”
“不客氣……那個,我車就停對面,需要送你去醫院麽?”
美少女想了想,搖頭說要叫她老公來接自己。
完了便掏出手機給她老公打電話,電話裏一口一個老公叫的無比熱乎,連撒嬌帶裝可憐,就是堅持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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