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沈醉安匆忙回到蘭汀院時,沈瑤舟他們都已經撤出了手術室。

靈氣彙聚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将手術室包在其中,而就在靈氣漩渦的上方,一團灰色的劫雲已經蓄勢待發。

沈瑤舟很擔憂:“晏姐才剛剛做完手術,會不會承受不住啊?”

沈醉安此時也沒心思糾正這奇怪的輩分了,表情凝重地看着劫雲:“師姐這些年雖然修為倒退,但在修煉上從未懈怠過一天,而且她已經歷劫過一次了,這次的天劫不會有上次厲害,她不會有事的……”

傅生寒和葉歸垣也感受到了動靜,趕了過來。

葉歸垣看着那劫雲,驚訝地對傅生寒說道:“老傅,我沒有看錯吧,那劫雲中的金光是什麽?”

傅生寒遲疑道:“我記得以前看過一本典籍中有說過……”

葉歸垣:“是什麽?”

傅生寒:“功德。”

葉歸垣:“!!!”

功德是修仙界人人趨之若鹜,但又很玄的東西。

傳說想要飛升,不是光有修為就夠的,而需要足夠的功德,不僅如此,功德還能克制心魔,若是功德足夠高,還會形成功德金光護體。

但是功德的獲得卻沒有規律,有人做了一輩子善事,也沒有什麽功德,有人天性冷清,從不和人打交道,卻莫名攢了一身功德。

就真的很看命了。

葉歸垣羨慕地看着那團劫雲:“我的天劫要是送我功德,我寧肯不要半條命也要好好修煉。”

此時,靈氣漩渦慢慢變緩。

一道深紫色的、粗壯的劫雷狠狠地砸了下來,手術室瞬間化為灰燼。

緊接着,八道劫雷争先恐後地砸了下來。

聲勢極為浩大。

所有人都擔心晏緋,但他們也知道,他們什麽都不能做,這一關只能由晏緋自己闖過去。

等到天地間徹底安靜下來,半個蘭汀院幾乎被砸成了廢墟。

沈瑤舟捏緊了拳頭,等待着晏緋從裏面走出來。

烏雲也沒有散去,似乎同樣在等待着什麽。

在塵土飛揚間,一個女子持劍的身影由模糊漸漸變作清晰。

顧雍興奮地大喊:“師姐!晏師姐!”

晏緋渾身帶傷,紅衣烈烈,一如她意氣風發的少年時,卻又多了幾分鳳凰涅槃後的堅強與耀眼。

與此同時,幾道金光從劫雲中刺了出來,一半落到了她的身上,一半卻落到了沈瑤舟的身上。

沈瑤舟莫名:“嗯?什麽東西?”

下一秒,她的周身靈氣暴漲,修為急速攀升。

從練氣三層到練氣四層、五層……一直沖到了練氣期大圓滿。

但這還沒完,天空不知何時又飄來了一朵劫雲,相比晏緋那朵劫雲,這一朵只能算是迷你版的,不僅如此,裏面還有不安分的金光拼命掙脫出來。

劫雲勢單力薄,如同一只脆弱不堪的口袋,最後只能匆匆忙忙地朝沈瑤舟發了一道劫雷。

然而衆人眼睜睜看着,那劫雷氣勢無匹地沖到沈瑤舟面前,然後就後繼無力,連點油皮都沒擦破,就變成了一縷青煙消失了。

緊接着,那些金光便迫不及待地沖了下來,進入沈瑤舟的身體。

沈瑤舟只覺得渾身像被電了一下,然後她就築基了。

但她的修為并沒有停止,一直升到了築基五層才停下。

沈瑤舟感受着身體裏充足的靈力,整個人都有些懵逼,就算她沒什麽修仙界常識,也知道這絕對不尋常。

看看晏緋歷劫時恐怖的樣子,再看看她這明顯敷衍的天劫,很明顯不是一個生産線上出來的。

四周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顧雍幽怨地看着她:“我築基期足足被砸了七道劫雷,每一道都有碗口那麽大!晉升後我足足休養了半個月才好。為什麽天道待你如此好,不公平!”

沈瑤舟“哦”了一聲,風輕雲淡道:“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

顧雍:“……”

淩辛月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手中拿着一個本子瘋狂記錄,嘴裏還念念有詞:“原來如此……還能這麽高端又不動聲色的炫耀,記下來記下來……”

沈瑤舟:“……”

葉歸垣快羨慕哭了:“這功德怎麽就跟大白菜似的,我怎麽就沒這麽好的命呢!這到底是為什麽啊!”

傅生寒:“分人。”

葉歸垣:“???”

大家雖然羨慕,但沈瑤舟突破,他們還是很為她高興。

晏緋輕輕地擁住她,溫柔地說道:“恭喜,還有謝謝你。”

沈瑤舟搖搖頭:“你應該謝謝你自己,是你的堅持和忍耐,才換來這次人定勝天。”

晏緋心裏很清楚,如果沒有沈瑤舟為她做手術,就算她有生死一搏的決心,也沒有用。

別說重回元嬰,她現在恐怕還在茍延殘喘,現在想想,她是多麽慶幸當初決定來沈家,沒有人比她更感激沈瑤舟。

就在這時,鐘聲又再次響起,且比之前還要急促。

沈醉安臉色微變:“晏師姐……”

晏緋止住了他的話:“我知道是孟少淵。”

她的神色瞬間從溫柔化為凜然:“正好,我與他之間還有事要了斷。”

看着晏緋驅使飛劍離開,沈醉安擔心她出事,也連忙跟上。

沈瑤舟等人不明所以,但顯然看出晏緋和對方有仇,擔心她受欺負,也跟了上去。

在路上,顧雍已經嘴快地将孟少淵和晏緋之間的事說了一遍。

待到他們到的時候,就看到孟少淵身後站着一列列穿着滄玄劍宗衣服的劍修,看着排場不小。而這邊卻只有晏緋一個人。

他們立刻跑到晏緋身邊支援,與此同時,大長老也帶着內衛聞訊而來,二話不說也站在他們身後。

不看修為的話,雙方竟也有了勢均力敵之感。

孟少淵表情僵了僵,但很快又恢複了深情款款的模樣,對晏緋道:“阿緋,這麽多年我一直無法忘記你,看到你能重回元嬰,我比誰都要高興……”

沈瑤舟皺起眉頭:“他是一直都這麽油膩嗎?”

顧雍:“……額。”

淩辛月深有感觸,點評:“晏姐長得漂亮,修為又高,可惜眼光不太好。”

申姜弱弱舉手:“可我覺得他真的很愛晏姐,很深情啊!”

“你不懂。”淩辛月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告誡道,“男人啊,最不能信的就是那張嘴,俗話說,一寸長一寸短,嘴若是長了,其他地方必然就短,明白嗎?”

申姜恍然:“我知道了,就像葉……”

申姜說出口便意識到不對,趕緊捂住嘴巴,三個女孩不約而同地隐晦地看了一眼葉歸垣。

淩辛月欣慰地拍拍申姜的肩膀:“孺子可教。”

葉歸垣暴跳如雷:“她們這是什麽意思!!老傅你別拉着我,我一定要為自己讨個公道!!”

“我沒拉着你。”傅生寒淡漠地抱着劍,“而且我覺得她們說得對。”

葉歸垣:“?!!”

他們說話的聲音不小,孟少淵聽到後,臉都氣白了:“阿緋,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我們私下解決便是,何必叫外人看了笑話?”

晏緋被朋友們包圍着,心中仿佛有暖流經過,面上卻冷冷道:“誰跟你我們,他們是我的師弟和朋友,搞清楚你才是那個外人!”

孟少淵痛心疾首地看着她:“阿緋,我知道你恨我,才會說這種話來刺我的心,但我知道,你心裏還是放不下我,否則你為什麽會出來見我?”

晏緋皺起眉頭,第一次真心實意地覺得,自己眼光的确不太好。

孟少淵見她不說話,以為自己猜中了她的心思,又放軟了表情:“阿緋,你別耍小性子,同我回去吧,這些年家裏還保留着你離開時的樣子,一點都沒有變過。我跟你認錯,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什麽都答應你。”

晏緋:“真的?”

孟少淵見她動搖,連忙點頭:“真的,我絕不騙你。”

“行。”晏緋淡淡道,“那我們解契吧。”

孟少淵差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道侶合籍後,會以心頭血結魂契,代表魂靈相通,修為共濟,若一方修為高,也會反哺另一方修為,但若要解契,卻會對兩者有極大損傷。

這些年,晏緋寧願靠自己扛過魔氣的侵襲,也不願意回到孟少淵身邊依附于他,她以為自己的态度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

孟少淵壓下怒氣:“阿緋,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不會同意解契的。”

晏緋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回答,不再廢話,直接提劍指向他:“那就戰吧。”

孟少淵見她一意孤行,也不再裝出深情的樣子,露出了算計的本色:“阿緋,剛剛歷劫的人是你吧,你剛剛恢複境界,與我一戰你覺得會有勝算嗎?”

晏緋卻不為所動:“有沒有勝算,打了才知道。”

孟少淵:“好,那你莫怪我不講夫妻情義。”

話音剛落,他便已經朝晏緋攻了過去。

圍觀的沈瑤舟:“卧槽!這個人好卑鄙!”

淩辛月“啧”了一聲:“我還是高估了他的底限。”

申姜雙手交握,很是緊張:“晏姐會不會輸啊!這個人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沈醉安正要開口安撫她們,就見她們仨齊刷刷看向傅生寒。

傅生寒愣了一下,抿唇道:“她不會輸。”

見三人還在看着他,便又補充道,“劍修講求一往無前,無所畏懼,她劍意已成,愈戰愈勇,孟少淵不是她的對手。”

而半空中的局勢,也正是印證了他的話。

晏緋雖然修為比不上孟少淵,但她劍意淩厲,無懼生死。反觀孟少淵,雖然修為高,但逃避已成習慣,一開始還能應付,可到後期,在晏緋越來越強的劍勢之下,他漸漸變得狼狽。

最終被晏緋将劍擊飛,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孟少淵,你輸了,按照約定與我解契。”

孟少淵羞憤交加,但衆目睽睽之下也不能反悔,只得咬牙同晏緋解契。

他“哇”地吐出一口血,臉色灰敗了不少,恨恨道:“阿緋,你真的好狠的心。”

晏緋的臉色也不好看,但眼睛卻是亮亮的,順利解契令她心情大好,也懶得跟孟少淵糾纏,長劍一指,直截了當:“滾。”

孟少淵見她絲毫不留情面,也不敢再自取其辱,撂下一句狠話,便帶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沈瑤舟:“爽!”

顧雍:“大快人心!”

淩辛月奮筆疾書:“記下來,記下來……”

衆人說說笑笑,簇擁着晏緋回到沈家。

晏緋看到被毀掉了大半的蘭汀院,很是不好意思:“都怪我,把你的院子弄壞了。”

“沒事。”沈瑤舟淡定地搖手,又看向沈醉安,“是吧,六叔?”

沈醉安:“……”

這聲六叔實在是承載了太多。

晏緋見到他們叔侄倆的互動,忍不住笑起來:“我還是第一次見醉安被人噎得啞口無言。”

沈醉安無奈道:“師姐,你怎麽也如此促狹了?”

晏緋自從受傷後,性子便沉默了許多,如今的她就像是卸下了所有包袱,連心态都變得年輕許多。

原本她要回門派休養,但聽說陳家觊觎沈瑤舟,便立刻改變了主意,留下來保護沈瑤舟。

于是,顧雍便被派回去報告師門這個好消息,并讓其他飽受魔氣困擾的師兄弟也趕緊過來做手術。

因為蘭汀院被毀壞,要重新修建。所以沈瑤舟只能換了個院子居住,沈醉安挑了幾個給她選,沒想到她一選就選在了傅生寒他們隔壁。

沈醉安頗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他看着自家水靈靈的白菜,語重心長:“瑤舟,你年紀還小,萬萬不可聽信了男人的甜言蜜語,像你晏緋師伯一樣後悔。”

沈瑤舟乖巧點頭:“明白。”

沈醉安:“……”

不,你不明白。

他只能将話挑明了些:“就比如那傅生寒,雖說對你有救命之恩,但你知不知道,他其實是為了追查那器修的線索才跟着你的。”

沈瑤舟點點頭:“我知道啊。在城茔的時候,他就同我說過了。”

沈醉安:“!”

糟了,這小子段位比想象的還要高,有點棘手。

沈瑤舟還毫不留情地吐槽:“六叔,你現在特別像個擔心女兒早戀的老父親。”

沈醉安:“……”

他沒好氣地用手中折扇敲了敲沈瑤舟的頭:“那你叫聲爹來聽聽。”

沈瑤舟淡定開口:“爹,我想要再打一套手術刀。”

沈醉安:“……”

他的心好累。

沈醉安疲憊地揮了揮手:“打打打,都給你打。”

沈瑤舟笑逐顏開:“謝謝爹。”

沈醉安有點懷疑人生,記憶中堂兄是溫和知禮的性子,堂嫂聽說為人清冷內斂,他們怎麽會生出這樣一個沒臉沒皮的小魔星。

他無奈道:“好了,不同你開玩笑了,最近我有事要離開一段時間,你乖乖呆在家裏別亂跑,就算要出去,也要請晏師姐與你同行,記住了嗎?”

沈瑤舟疑惑道:“這麽突然,是生意上的事?”

沈醉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實話實說,沒有瞞她:“我這次離開,是要去報仇的。那個想要抓你的鬼修,就是我的殺母仇人。”

沈瑤舟愣了。

沈醉安摸着脖子上的燒傷,淡淡同沈瑤舟說起了往事。

他幼年跟母親去市集的時候被鬼修擄走,母親為了保護他而喪生,他的脖子和胸口也被鬼焰灼傷。

所幸後來被師父所救,帶回了破岳劍宗。

這些年他不惜靠丹藥提升修為,甚至忤逆師父叛出門派回到沈家,為的就是找到這名鬼修報仇,這幾年下來,他隐約查出當年他們被擄走并非意外,可能與嫡夫人韋氏有關,但更多的線索也沒有了。

至于那名鬼修,更是毫無頭緒,因為鬼修很少出現在人前,且他唯一的記憶,就是那幅烈火地獄的噬魂幡,所以找起來難度非常大。

可誰能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鬼修竟然堂而皇之地成了陳家的供奉長老。

沈醉安現在修為不及那鬼修,沒有辦法殺了他,但對付陳家人卻不在話下,或許能從他們口中,找到當年母親被殺的真相。

除了陳家人,還有沈瑤舟的親哥哥沈永德,這次陳家之所以要抓沈瑤舟,就是他告的密。

這些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沈醉安看着沈瑤舟,雖說一開始讓她叫六叔有些玩笑成分,但時間長了,他倒是真将她當成了侄女,想到要離開,心裏很是不舍。

他拍了拍沈瑤舟的頭:“六叔很快就會回來了,你在家乖乖聽話,除了做手術,也要記得修煉,別以為自己境界升得輕松就不當一回事……”

他越說越唠叨,沈瑤舟原本還覺得好笑,漸漸地竟也體會到了一絲傷感,眼眶也慢慢地紅了。

沈醉安見她乖巧的模樣,十分欣慰,想了想,又補了最後一句話:“還有,不要跟傅生寒走的太近。”

沈瑤舟:“……”

她默默地翻了個白眼:“知道了爹。”

沈醉安走後,沈瑤舟的心情有些憋悶,在房子裏轉了幾圈也沒有好轉,便想出去獨自走走散心。

誰知剛出院門就看到了傅生寒。

沈醉安的囑咐立刻大寫加粗浮現在了她的腦海中。

沈瑤舟原本也沒覺得怎麽樣,但此時突然有些不自然,于是默默地轉身離開,卻被傅生寒給叫住了。

她便也只能裝作剛剛才看到他的樣子:“好巧啊,你也在這裏。”

“不巧。”傅生寒不解風情地說道,“我是特意來跟你辭行的。”

沈瑤舟:“啊?這……這麽突然?”

傅生寒道:“沈公子告訴我,我要找的那名器修,可能是他朋友的師父,所以我明天就走了。”

沈瑤舟沒說話,她其實是一個很怕告別的人,雖然和傅生寒認識的時間不長,但知道他要走,心裏還是很不舒服。

傅生寒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把手術刀:“這是我按照你慣用的刀做的,送給你當臨別禮物吧。”

沈瑤舟愣住了。

她一眼就看出來,這刀型和她用的一模一樣,而且她最近一直聽顧雍念叨着各種煉器材料,認出這刀刃是龍吟金砂所制,這種材料非常珍貴,傅生寒竟然直接用了一整片來做刀刃,真是……既用心又貴重。

沈瑤舟不好意思接:“可是我都沒有準備禮物。”

傅生寒從心口處将同心佩拿出來:“你送了我這個。”

沈瑤舟更羞愧了,因為她之前還想過要如何找傅生寒要回她的心電監護儀,現在這話卻怎麽都說不出口了。

其實這東西單用也是可以的,只是沒有雙向報警功能,但也夠用了。

她将同心佩的功能說給傅生寒聽,最後道:“如果你受了傷,你就用這個聯系我,不管我在哪裏,我都會立刻過來救你。”

傅生寒眼底閃過一抹亮光,抿緊唇:“好。”

沈瑤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不過你那麽強,應該也不需要我救啦,是我自作多情了。”

傅生寒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輕聲道:“沒有。”

沈瑤舟:“恩?”

傅生寒:“你是第一個,說要救我的人。”

他眼底蘊着淺淺的光暈,向來抿直的唇彎出一點弧度,清冷俊美的臉上竟透出了幾分純真。

沈瑤舟愣住,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麽。

但這笑容轉瞬即逝,傅生寒的表情重新恢複嚴肅:“對了,還有一件事。”

沈瑤舟還在想着他那個笑,有些心不在焉:“什麽?”

傅生寒道:“在城茔的時候,那個魔修是故意襲擊你的。”

“不可能吧?”沈瑤舟怔住,猜測道,“或許是因為我太弱,所以才襲擊我的吧。”

傅生寒搖搖頭:“他明明會土行功法,與我們對戰時卻并沒有使出來,寧肯被殺也要拿來對付你,不符合常理。”

這樣一說,沈瑤舟也有些信了。

但不管是她還是原主,都沒去過那城茔,也沒見過那魔修,根本不可能惹上對方,而且她一個五靈根小廢柴,也不值得一個魔修命都不要來殺她吧?

或許對方的目标并不是她這個人,而是她身上的某樣東西或者說……血脈。

沈瑤舟從領口掏出那枚藍色的留影石,這是原主的母親留給她的。一個普通修仙世家的二房媳婦,手中竟然有大門派弟子才有的留影石。還有所有人都諱莫如深的,二房被趕出內院的真相。

這一切也都十分的不合常理。

原本沈瑤舟覺得這些事情和自己沒關系,所以并不是很在意,也沒有特意去打聽過,但如今,這件事事關自己的生命安全,就不得不上心了。

她想了一圈,決定去問大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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