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章節
純粹為了滿足獸. y。”
“畜生、人渣!”任古飛越聽越氣,恨不得掏槍殺人。
室內安靜了一會兒,兩個人都沉默。左青青擡眼望着他,輕咬下唇,鹿眼裏有着說不出的祈求。“任古飛,我有時候……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要一回想起當年我差點也被捕入籠子裏,我就、我就特別恐懼。”
“這個不能怪你,是人都恐懼。”任古飛下意識抱住她,俯身嘆了口氣,稍微理智了點。“青青,你遇見的這些,早就已經超出了正常人類的範疇。你之前說得對,這幫子畜生該被繩之以法,否則,你永遠也走不出這個噩夢,這世上也仍然會繼續有好姑娘被害。”
左青青把臉蹭在他制服衣領,猶豫地問他。“你說,咱們真的有機會打贏官司嗎?”
任古飛又沉默了會兒。“加上成苓,應該有足夠把握。”
“可是成苓不會參與的。”左青青嘆了口氣,想起成氏集團如今高達數百個億的巨額債務,輕聲道:“她家需要馬家的錢。”
“所以就把她給開價賣了?”任古飛不屑地嗤笑了一聲,語調帶着慣常的吊兒郎當。“就算她家想賣女兒,也得看馬家願不願意買。”
“怎麽說?”
“這才剛訂婚不久,馬家太子爺就對她不滿意極了,就這還能撐到結婚?”任古飛笑了一聲,說:“他倆結不了婚。”
“可是兩家據說簽過婚前協議……”
“嗐,丫頭啊!”任古飛把她臉挑起,修長手指輕撚她猶帶淚痕的瓷白下颌。“你家不從商,所以你不清楚商場上的規矩。簽了協議算個屁!成家拿到錢周轉了嗎?拿到了多少?一百萬,還是一千萬?她家虧空足有上百億吧?”
這個她還真沒想過,成苓也沒提過。
左青青猶豫地想了會兒,不确定道:“大概給了吧?看新聞上說成家名下的一個燕城樓盤即将開拍,起步拍價十萬一平,這樓盤原來據說爛尾了,現在項目能重新啓動,肯定是有人給了周轉資金。”
“據說、大概,”任古飛勾唇,左邊嘴角微歪,看起來特別壞地嘲了一句。“開拍日子定在什麽時候?”
“……兩個月後。”
“你看,一切都還待定。兩個月,這中間的變數可就太多了。”任古飛收住了笑,低聲道:“咱們還是得盡早趕去加州。成苓或許指望不上,或許指望的上,但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左青青目露掙紮。“他現在……我是說那個籠子,我現在并不在籠子裏頭。”
所以她到底要不要這麽拼?犯得着嗎?她一沒被捉住,二沒被脅迫拍視頻,她如今自由身又正準備結婚,為什麽非得蹚這趟渾水?去加州、收集證據、聯絡所有被【籠】成員殘害過的姑娘,這些都很耗費時間精力。最要命的是,左青青恐懼她一旦正式起訴顧琛,世人會怎樣看她?
她爸媽呢,又會怎樣看她?
說不定他們都會反過來指責她不檢點,借着戀愛的名義與顧琛交往,在雙方條件沒談攏後,才翻臉不認人。
也許沒人會相信她的清白無辜。他們都會帶着好奇甚至惡意的眼神,反複詢問顧琛當年對她做到什麽程度,拿起加州醫院的記錄來來回回地掃描,就為了能找到一星半點刺激荷爾蒙的東西,比如她有沒有被虐打、她當時穿衣服了嗎?綁痕出現在她的什麽部位?sexy嗎?
左青青幾乎閉着眼都能想象出來她爸媽的反應——他們必定會暴跳如雷,逼她撤訴,怒罵她丢了老左家的臉。至于她的解釋,呵,一個字都不會信。
任古飛也許看懂了她的苦衷,也許沒有,他只是又再次把她摟在懷裏,聲音低沉。“丫頭,這世上的光會照徹黑暗。每一個在黑暗裏蜷縮着的人,都應該有見到光的權利。”
左青青突然淚目。
與前幾次不同,與過去的一千多個日夜不同,她這次的眼淚不再是出于恐懼或頹喪,而是溫暖的淚。
她也是躲在黑暗裏的人。她想……原來她也有擁抱住光的權利。
48、秀色(5)
◎“……在你和我的世界裏。”◎
第二天。
“我約了Lucika視頻,”左青青回頭,對剛到家的任古飛說,“但我爽約了。今晚再約她一下!”
任古飛表情有點奇怪,他抱着左青青沉默了會兒,忽然打斷她。“你确定那個叫Lucika的女孩子是安全的嗎?”
“你什麽意思?”左青青立刻弓緊脊背,像一只被人攻擊的貓。
任古飛眉頭又皺緊。“我是建議你不要直接和她視頻,語音吧,先語音聊一聊,觀察下她話裏的真實性。”
“你懷疑她撒謊?”
任古飛沉默。
左青青臉色煞白,有點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為什麽就連你也不相信她?”
任古飛雙臂鐵箍般勒住她,不讓她離開,左邊唇角微歪,露出半粒小酒窩。“青青,我只相信你。你說的話,我每個字兒都當真。至于其他的人,就連成苓吧,我都談不上多信任。”
當年任古飛找成苓打聽左青青的消息,成苓和左家一個鼻孔出氣,把任古飛耍得團團轉。
這些事任古飛以為左青青不知道,他也不打算告這個狀。但他對于成苓感覺也實在談不上多好,如今成苓落難,能幫他會幫,可如果要把左青青扯進去,那就真是得不償失。
任古飛覺得自己沒錯,他抱緊了左青青又強調了遍。“報告班長!我的第一任務就是保護好你。至于其他的女人,那是她們的男人的事兒。”
這句話挺繞。
左青青反應了會兒,心裏隐隐不安,但她也曉得任古飛出發點是為了她。她只能從別的地方下手,換個說辭。“可是你昨晚剛說了,這些畜生殘害的女孩子不知道有多少,假如我能和她們聯合起來,也成立一個組織呢?”
左青青擡起臉,試圖說服任古飛。“我想了,成立一個名叫【秀色】的女子組織,大家集體搜集證據,那幫畜生作案地點跨越了整個太平洋,我們需要更多的人手去收集證據、去告發他們!”
“嗯,計劃不錯。”任古飛先肯定了她,濃眉微揚,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動了動。“這話也是我說的!昨晚你說就連成苓都被下套落了籠,你氣不過,說實話,老子也氣不過!”
咦,聽起來他并不反對她的計劃?
左青青多了點希望,小鹿眼眨巴眨巴地望着他,長睫微顫。
“我今天在值班的時候接到了你家老頭的電話。”任古飛嘿嘿笑了聲。“太早了,一大早兔子都不出來撒野,他老人家就把我劈頭蓋臉罵了頓。”
“那你怎麽回來不說?”
“這不在說嗎?”任古飛頓了頓,又嘿嘿兩聲。“老子任務忙的很,就講了一分鐘,你家老頭現在看起來氣倒是順了,罵呢,還是罵。不過……你家老頭松了口,大概是看你已經被我拐走了,再薅着你關起來教育什麽的已經來不及,索性做了次好人。”
左青青看他啰嗦半天都說不到重點,有點煩了,推了他胸口一把。“我爸到底和你說了什麽?”
“嘿嘿,嘿嘿嘿嘿……”
任古飛一個勁兒地傻笑。
左青青又推了他一把,作勢就要起身走,任古飛忙把她拉回來,盤在自己懷裏安撫,大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她即将及腰的長發。“你看,你家老頭松口了,說咱倆結婚可以,就是不允許在這地兒待着,得先回趟燕城。”
“回燕城做什麽?我不回去!”左青青鬧別扭。
任古飛俯身貼近,湊着她耳朵嘿嘿傻笑,長滿槍繭的手按住她。“傻丫頭,你家老子讓我去上門提親。”
一分鐘能講完這麽多話?何況左父那脾氣,開口就得咆哮個三十秒,哪來這麽認真地峰回路轉,還給他提了醒兒、讓他記得上門提親?
左青青一百個不信,懷疑任古飛就是在忽悠她。“我爸不是個容易轉彎的人。當年從領導崗位退下來,也不是別人排擠他,是他自己覺得氣不順,就退了。結果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當年那口氣也沒能順過來!我爸對服務了一輩子的工作都這樣,對你?”
左青青拿眼尾掃向任古飛。“對你,那就更不能了。”
任古飛神氣活現地揚眉笑了聲,左邊臉頰那粒小酒窩又冒了個笑泡。“都說人老了,就是個老小孩兒,你爸今天一大早可是把我罵的夠嗆!指不定就是罵的狠,所以他老人家氣順了,同意把你嫁給我。”
“他罵你啥了?”
“土匪、強盜、挨槍子兒的,大院裏那些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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