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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珉一只手捂着臉,一邊悶頭往前走,王九兒就默默跟在他後面。
“你為什麽這麽說,不想答應人家,拒絕就是了,何必說這種胡話?”衛珉深深吸了口氣,将心态調整好,轉過身正色道。
“我沒有說胡話。”王九兒不解的說道。
“你明喜歡黃晏晏,那你為何還那般說,還有我何時和你成道侶了?”衛珉見王九兒還是一臉無辜,心裏有點惱怒。
“我不喜歡黃晏晏。”男人反駁道。
“你何必騙我,今天早上我看見了。”衛珉沉默了一下,“你和黃晏晏在一起,我又不是會阻止你們,雖然黃長老那不會那麽快松口,但只要師尊出面應該不會有問題的。實在不行,我也可為你到掌門面前說上一二。”衛珉越說越快,他覺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
突然有人從背後環住了他,他的頭剛好抵住了王九兒的下巴,“你這是做什麽!”衛珉想掙紮出來,卻發現他無法從這雙臂的禁锢中離開。
“我知道了,以後只抱師兄,我喜歡師兄。”
衛珉不再掙紮了,他覺得自己這樣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心裏亂糟糟的,這和平常的他相差太多了。
“放開我吧,是我過分了。”衛珉低聲說道。
王九兒并沒有放手,而是反問道:“師兄,不喜歡我嗎?”
衛珉說不出話來,那兩個字卡在他喉嚨處,說不出也咽不下去,如鲠在喉。
“師兄,讨厭我嗎?”語氣中的傷心,讓衛珉心中一刺,環着他的手也緩緩放下。
“我不是讨厭你。”衛珉轉過身,望着失意的王九兒,柔聲說道:“九兒,人的感情不是只分喜歡和讨厭的,而且喜歡也是分很多種的。”
王九兒不明白衛珉在說什麽,喜歡為什麽還有區別。
“我是喜歡你的,九兒,但我們之間的喜歡是不一樣的。”王九兒是何等赤誠之心,他怎麽會和自己一樣有着那樣的心思。但即使是這樣普通的喜歡,他還是從別人那偷來的。
“有何不同?”王九兒問道,他的直覺告訴他如果明白這個,師兄就不會那麽冷漠的對他。
“我問你,你喜歡傅凡嗎?”
“不喜歡。”衛珉愣住了,他見王九兒和傅凡親密,怎麽會不喜歡。
“你喜歡師尊嗎?”
“不喜歡。”
“你喜歡黃晏晏嗎?”
“不喜歡。”
“你怎麽會不喜歡呢?你是不是不明白喜歡的意思。”衛珉覺得王九兒就是在信口開河。
“我知道,傅凡告訴我過。”
“傅凡告訴你什麽?”衛珉問道。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所以我只喜歡師兄。”王九兒的眼神很認真,就這麽盯着衛珉,然後他發現對面人的耳朵紅了。
衛珉轉過身去,往自己屋裏去,一路上走的飛快,仿佛在壓抑心中的一些東西。
“師兄的喜歡和我有何不同?”王九兒就這麽跟着,一直跟到屋子外頭,被門攔在了外面,于是又在門外面又問道,“師兄的喜歡和我有何不同?”
“你別問了,沒什麽不同。”不知道為何衛珉現在不想見王九兒,“你先回去吧。”
“師兄怎麽了,是不是生病了,剛剛我看到師兄臉和耳朵都很紅。”王九兒一臉擔憂的說道。
“你回去!”衛珉覺得自己沒臉見人,他甚至覺得王九兒一直就在裝傻,這說出來的都是什麽渾話,一定是和那個傅凡待久了,學歪了。
王九兒心中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又惹師兄生氣了,只好自己默默回去,生怕師兄厭惡他。
衛珉感覺自己心跳的有點快,不小心看到銅鏡中的自己,更加懊惱了,原來剛剛自己的表情一直這麽傻嗎?
他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他要好好想自己真的喜歡王九兒嗎?應該是喜歡的吧。剛見面的時候,自己常會想怎麽會有這麽依賴別人的人?這個人又為什麽如此的追随我?那時只有好奇和不解。
十年前的日子他們形影不離,日日相伴,王九兒總會用獨特的方法表達對他的保護,那時大概就存在了一種微妙的感情,或許是一種對孩子的憐愛,但他當時不可能喜歡這麽一個小家夥的。
後來參天之林一役,他眼睜睜看着那孩子在他面前被刺穿,滿身是血,無助的倒下,變成一把沒有溫度的劍。那時他害怕極了,怕他就再也無法喊自己“師兄”,怕他再也不會跟在自己身後,怕他再也不能變成那個活蹦亂跳的小師弟了。
那份揪心和無奈是他不想在經歷一次的,他回來閉關,提升修為,但這遠遠不夠,他沒有劍骨,離合就是頭了,這樣的實力根本無法保護重要的人,所以衛珉有自己的想法,一個瘋狂的想法,他想在權勢方面達到一個巅峰,五派一統。
這并非是衛珉的突發奇想,而是有機會的,他有一種直覺老饕的出現只是一個引子,修仙界很有可能面臨一次前所未有的動蕩,那時五派合一定是大勢所趨。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在這一切發生前,為自己搏一個争奪的席位,而接下來的五派會武是一塊試刀石,他必全力以赴。
房內,王九兒正坐在床上一動不動,看起來像是打坐,但傅凡知道他這個與衆不同的師弟是不會打坐的,他只是在單純的發愣。
“大晚上坐那一動不動的,撞鬼吓人啊,別這麽一天到晚悶着。”傅凡不用想每次王九兒一副死人臉就是在衛珉那吃癟了,“不過說句實話,你确實太黏着你衛珉師兄了,一個大男人這樣也不怪別人老對你擺臉色。”
“太黏着?”一動不動的人發出了身。
“喲,你這一天下來有空就往衛珉身邊跑,還不黏?”傅凡拍着床表情帶着無奈,“道侶之間也沒有你們這樣相處的,更何況你們只是師兄弟的關系。”
“可是我喜歡他,這是不對的嗎?”
傅凡愣住了,他頭一次見王九兒主動想要或者喜歡什麽,不可置信的問道:“你真的喜歡衛珉師兄?那…那衛珉他知道嗎?”
王九兒點了點頭,傅凡傻眼了,連忙好好問了一番,問完後他心裏簡直掀起了驚濤駭浪。
“我的天哪,我的天哪,師尊知道了會不會被氣死啊。”傅凡根據自己十幾年的經驗,王九兒是真的喜歡上衛珉了,而且最可怕的是衛珉好像也有這個意思,“師弟,是我小看你了,我本來以為你會孤獨終老,沒想到都已經兩情相願跑我前面了。”
望着沉默的王九兒,傅凡莫名有種感動,拍了拍他肩膀,“放心,這次師兄定會幫你,有我在,絕對穩妥。”
突然外面傳來了敲門聲,“九兒師弟在嗎?我有事找他。”
“你誰啊?大晚上的。”傅凡正準備好好教教他這傻師弟,沒想到就有人前來打擾。
“衛珉。”門外的人淡淡的說道。
“等等,你忘了我剛剛教你欲擒故縱了啊!”傅凡連忙傳音。
“師兄喊我。”說完就開門出去了。
徒留傅凡在房內感慨,他這師弟真是被吃的死死的,沒點出息。
門外,衛珉将一物件遞給王九兒,是那個劍穗,不過上面的玉珠裏已經沒有了龍紋,“這個還與你,但不知為何裏面那條小龍沒有了。”
王九兒雙手接住,沒有細看,之後十分珍惜的挂在腰間。
“确實是我保管不是,你不怪我嗎?你那麽珍視這個劍穗,而且這是王久之給你的。”
“沒有關系,它還在就好。”
衛珉心裏又是一股酸澀,只要是他的東西所以不論好壞都是最好的嗎?
“我心上過意不去,不如改日我去給你尋個更好的,到時候換于你,可好?”他是故意這麽說的,他想看看在王九兒心中是自己還是王久之更重要。
“好,師兄送的都好。”
衛珉望着那雙帶着喜悅的眸子,覺得自己的心跳快要蹦出來了,面上卻一點也不顯露,“咳咳,馬上五派會武,你也一道去吧,那邊商人多,也更加繁華,到那我給你買吧!”
“嗯!”
“還有之前的事,我要考慮一下,你給我點時間。”衛珉偏過臉去輕聲說道。
“是師兄喜歡我的事嗎?”王九兒想了想問道。
“你說出來做什麽!”
“那師兄要想多久?我想和師兄做道侶。”王九兒覺得道侶還是很好的,這樣可以一直在一起。
“你別亂說,五派會武之後吧。”
“嗯!我知道了。我等師兄。”王九兒想想這好像也沒多久,他最擅長的就是等待了,“那師兄和我和好了嗎?”
“我何時與你起争執了?”
“之前師兄不理我,還趕我走。”那委屈勁,弄得衛珉有點不好意思。
“我那時想差了,我道歉。以後不會了。”
“那我今天可以和師兄一起睡嗎?”
“不行!”這家夥真是給根棍子就往上爬,衛珉拂袖離開,背過身去嘴角卻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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