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替嫁贅婿003
替嫁贅婿003
聽了蘇黎黎的疑問,符三娘苦笑一聲,卻沒有正面回答她。
符三娘緩緩說道:“我找了許多人替赤霄蔔卦,得出的結論都差不多。他欠你一份救命之恩未能償還,拖得越久,需要償還的代價就會越大。而赤霄是我族裏年輕一代中最有天賦的狐貍,好好修煉的話,假以時日他必定大有作為……”
啊好耳熟的家長發言。
符三娘:“所以我求女君替他改了命,将這份因果轉移到了雲卿身上,雲卿也答應了。”
蘇黎黎:“……”
面無表情鼓掌.jpg
看着符三娘這一臉愧疚,蘇黎黎抿了抿嘴,還是沒忍住直言道:“符雲卿确定是你的親生兒子嗎?不是撿來的?”
“雲卿和赤霄,皆是我的親生兒子。我知道此舉對雲卿來說很不公平,但你不懂,赤霄的天賦何其可貴!”符三娘的語氣越發激動起來,“塗山狐族如今血脈退化,像赤霄這樣純粹的血脈是多麽罕見,即便是如今的塗山女君,幼時天賦也不見得比赤霄好多少!”
“所以你就選擇犧牲大兒子,成就小兒子?”
或許是蘇黎黎的話太過不在乎聽衆感受,被紮心了的符三娘沉默了好久。過了好半晌,符三娘才輕聲道:“……等他回家後,我自然會好好補償他。”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雖然很愧疚,可言行中的堅定卻是無法動搖的。
蘇黎黎不想評價別人家的教育方法,不過她好像明白為什麽符雲卿身上總帶着一股要死不活的疏離感了。
“但是這跟他入贅我家,還有你說的交易又有什麽關系?”
符三娘平複了一下心情,回答道:“救命之恩,只能以命償還。但與恩人一起創造生命,也能滿足這個規則。這也是為什麽很多精靈妖怪被救了以後,都選擇以身相許,畢竟等待時機重新救回去,既費時也費力。”
蘇黎黎:“……還有這種說法?”
好家夥你們這些妖精擱這兒卡天理的bug呢。
“我原意是想讓雲卿貼身保護你,畢竟你若是真的步入仙途,往後有的是生死攸關的時候。”
蘇黎黎:“……”
雖然話很直接,但确實是這麽個道理。
符三娘繼續說道:“但我又想着,或許你發現仙途坎坷後,選擇回家當個凡人。所以幹脆讓雲卿入贅過來,這樣就能二者兼顧了。唯一的問題就是……”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都是你一廂情願,雖然你兒子願意,但是你壓根沒考慮過我。”蘇黎黎翻了個白眼:“你說的所有這些都是你們的煩惱,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所以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訴你,我不願意!”
“所以這便是我說的交易部分。”符三娘笑道:“如果你願意與雲卿成親,讓他以丈夫的身份陪在你身邊直至因果被消除,那麽不論你們二人如何發展,我都願意替你牽線,讓你踏入修行之路,還不會受父母阻礙。”
“雖然你說的這些很誘人,但是就這?”
幫她牽個線,還不足以讓她為此增加一本離婚證吧?
“我會提議,自然能開出讓你無法拒絕的條件。”符三娘邊說,邊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小巧的錦囊袋示意道,“我知道你想步入修真路卻找不到門道,所以除開剛才說的,其他的東西,不論是武器法衣還是靈丹心法,我統統都替你準備好了,你若是需要,我還可以替你引薦拜入最好的修真門派……”
“成交!”
蘇黎黎秒答。
如此迅速的反應,饒是符三娘見多識廣,也一時間被蘇黎黎給鎮住了。
她知曉蘇黎黎是商人之女,必定把利益看得比什麽都重要,但是沒想到能達成得這麽順利。她都準備好利誘不行就威逼,沒想到第一步就成功了。
對蘇黎黎來說道理卻很簡單,她作為一個成年人看重的是利益。
只要益處遠大于壞處,那她何樂而不為?
蘇黎黎也不管符三娘是什麽反應,握住她拿錦囊的手就舍不得松開了,滿臉谄媚地笑道:“親愛的婆婆大人!引薦我入門……啊不是,跟雲卿的婚事,你現在就跟我爹娘商量着定下來吧!”
這靈獸坐騎和新手修仙大禮包都備好了,結個婚算啥啊!
蘇黎黎非常興奮,穿越這麽多年,自己終于要從《從零開始幫親爹經營布莊》走向《攢了十年經驗一不小心成為地表最強練氣期》了嗎?
當然,她也并不是完全相信了符三娘的說辭。
只不過信與不信,差別都不大。
符三娘一家是妖,對付她這個連法術都還用不出來的麻瓜顯然是随便拿捏。這種降維打擊下,她信不信,願不願意,其實一點都不重要。
與其站着死,不如躺着活。
所以她直接選擇收下好處原地躺平,哪怕以後吃炮彈,現在也先把糖衣享受掉再說。
符三娘也非常敞亮,見蘇黎黎答應自己的要求,直接就把那個修真人士必備的儲物袋給了她。
“那多不好意思呀!”蘇黎黎嘴上這麽說,手卻一把接過儲物袋,絲毫不帶猶豫的,“讓我爹娘同意我修仙的事也好,讓我拜入仙門開始學藝也好,一切的一切就全權交給您了!”
說完,她揉揉自己的臉,努力擺出一副萬分不情願的苦瓜臉,主動從結界裏走了出去。
從蘇氏夫妻的視角來看,就是親家母突然把自家女兒拉到一邊去說悄悄話。
也不知說了什麽,女兒竟然被她說服,也不像剛進門那樣激烈反抗,只是一臉不情願地走回了堂前。
“爹,娘,方才是女兒講話太大聲了,我向你們道歉。”蘇黎黎不情不願道,“這婚事……女兒答應了,婚禮的事,你們看着辦吧。”
說罷,蘇黎黎朝着廳中幾人盈盈一拜,用袖子掩着面假哭着退了出去,把解釋的工作完全甩給了符三娘,她自己是一點都不想沾邊。
符雲卿:“?”
蘇家夫妻:“?”
衆人都看呆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符三娘嘆了口氣,沒由來的産生一種心累的感覺。不知為何,明明她達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但總覺得好像是自己被擺了一道。
她朝着符雲卿使了個眼色,讓兒子跟上蘇黎黎,而自己則長袖善舞,開始替蘇黎黎當說客。
……
蘇黎黎回到自己住的小院子裏,吩咐侍女替她把晚飯端到房裏來,自己則美滋滋地在院中石桌上打開儲物袋,開始清點自己的新寶貝們。
首先掏出來的是一個翠綠色的玉簡,溫潤精巧,上書“五行訣”。旁邊還有一行小字,上品心法,非五靈根謹慎修煉。
蘇黎黎無語:“好挫的名字哦,真的是上品心法嗎?”
她把玉簡擺在一邊,繼續掏,一柄精致的女用細軟劍,一件淡粉色紗裙,一件鵝黃色罩衫,還有各式各樣的靈丹若幹,和一小袋靈石。因為蘇黎黎并沒有鑒定的能力,所以這些東西在她這個凡人的眼裏,就顯得有那麽點,普通。
“emmm……”她盯着這滿桌的物件,越看越覺得這跟她想象中的新手大禮包差別有點大。
她以為怎麽着也會像游戲裏那樣,為了騙玩家充錢,所以把武器和衣服都設計得花裏胡哨金光閃閃的。讓玩家一看到禮包彈窗,就産生一種這好帥我要買的沖動。
“你不會是認不出這些東西的價值,所以覺得自己虧了吧?”
蘇黎黎回頭,發現符雲卿不知何時出現在長廊旁。他站在廊階上,居高臨下地看過來,眼裏倒是一派漠然,甚至帶着絲絲嘲諷。
蘇黎黎覺得自己大約是與符雲卿天生相性不合八字相沖,不然她也無法解釋自己被戳中心思以後,為什麽會感覺到一絲惱火。
但是她也深谙惡心人的套路,所以稍微回憶了一下《幫主夫人》的語調後,她立馬雙手合十,夾起嗓子對着符雲卿就是一通愛的輸出:“矮油~相公公!你快來幫仁家鑒定一下嘛~仁家不~會~嘛~”
“咳咳咳!!!”
符雲卿到底是一只單純的狐妖,從不知道活了兩輩子的人能有多無恥。蘇黎黎的夾子音一出,他直接被吓得失去表情管理,咳得臉都紅了。
“切,弱雞。”蘇黎黎撇撇嘴,恢複了正常的模樣。“你不在屋裏陪你的三位親愛的長輩聊天,跑我這來幹嘛?”
被這麽鬧了一回,符雲卿也裝不下去了,他走上前來毫不客氣地在蘇黎黎對面的石椅上坐下,諷刺道:“你不是青燈古佛了此殘生了嗎?怎麽這麽快就被說服,願意成親了。”
被噎多了,符雲卿也嘗試着反擊,可惜他低估了蘇黎黎的臉皮。
被拿舊話調侃,蘇黎黎絲毫不覺得羞愧,她雙手一攤,指着桌上一大灘東西說道:“喏,因為你娘給的嫁妝很豐厚,所以我就只能勉強答應讓你入贅我家,當個小小贅婿。”
符雲卿:“就這麽點東西就把你收買了?”
蘇黎黎:“對呀,兩件衣服一把劍,看來你在你娘心裏也就值這麽點了。”
符雲卿:“……”
看着蘇黎黎欠扁的笑臉,符雲卿長嘆一口氣。世間兇險,他的歷練還是不夠,本以為自己已經練到心如止水,想不到還是小瞧了蘇黎黎這塊破石頭。
不,就蘇黎黎這嘴欠的樣子,她就是地上随手抓起來的一把黃土,扔出去,不僅要砸得滿池漣漪,還要攪渾了水才罷休。
“哎……”符雲卿嘆了口氣。
跟蘇黎黎鬥嘴并不是他的本意,雖然他也鬥不過。但好歹婚事定下,以後兩人免不了朝夕相對。
想到這裏,符雲卿決定率先服軟:“咱們兩個這麽争鋒相對也沒有益處,不如各自後退一步如何?我只想早日完成任務,好回塗山安心修煉。入贅的事我已經認了,只希望你就算不把我當朋友,也起碼不要當成敵人。”
“哦?你這麽快就接受自己嫁雞随雞,嫁狗随狗的事實了?”
符雲卿:“……”
這人的嘴真的很欠。
“逗你呢。”蘇黎黎挑眉,“不過說實話,我以為只有女人才會對自己的婚姻認命。”
說完,蘇黎黎又覺得這話有失偏頗,于是自嘲般笑道:“沒有看不起誰的意思,畢竟我自己這不也是對既定的婚姻認命了嗎?”
符雲卿看着蘇黎黎略帶惆悵的表情,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你這叫哪門子的認命啊?怼天怼地怼神仙,好處全享了,麻煩歸別人。
但他不敢真的說出來,主要還是難得兩人之間的關系能有所緩和,他能忍就忍吧。
符雲卿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于是他指着桌上的物品道:“我母親給你的這幾件法寶,雖然不能算名貴,但也是數一數二的。就如這五行訣,乃是五百年前紫陽派創始人獨創的心法,要不是後來紫陽派內鬥導致功法流失,普通散修根本不可能接觸到它。”
“哦?這麽厲害?”白嫖一個解說,不聽白不聽。蘇黎黎換了個舒服的坐姿,舉手提問道:“那照這麽說,這是紫陽派不外傳的功法,我要是學了會不會被他們追着讨債啊?”
“放心吧,當年紫陽派的創始人一劍三連真君身死道消後,紫陽派就因為內鬥日漸式微,五百年過去,如今的紫陽派只是個末流小門派,早就沒落了。”
“???”蘇黎黎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你等等……什麽玩意兒?一鍵三連?”
符雲卿不知蘇黎黎為何面部表情突然扭曲,但他還是盡職盡責地解釋起來。
“對,這位尊者俗名叫月璃,據說她的成名之戰就是一劍刺死三名高階魔修,所以在突破化神期後,她就給自己起了這樣一個尊名。在此之前,她的道號叫珏玦子。”
蘇黎黎:“……”
神特麽絕絕子!這個流行語已經過時啦!
她現在合理懷疑這位一鍵三連真君是她老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