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無辜了,又沒完全無辜

第93章 無辜了,又沒完全無辜

一開始大家并沒有太多恐慌,畢竟體感溫度出問題、機甲艙門自己彈開都不是什麽大事。

機甲師們找不出問題,但不可能等他們找出原因了再繼續訓練。

大家在門內焊個門栓,困難暫時克服,機甲該怎麽開還怎麽開。

直到某一天,某學生在全息系統裏打單人賽,他機甲內的光屏黑了五分鐘。

整整五分鐘,他看不到外面發生了什麽,只能感覺到外面的敵人在猛烈地攻擊他。

他精神力感知範圍很小,完全感知不到外面發生了什麽,只能狼狽的抵抗。五分鐘後,他機甲內的光屏再度亮起時,他的機甲已經破爛不堪。

他的對手開的是一臺學校初始機甲,動作并不特別流暢,看上去像一年級的。

因為他光屏壞了,看不見外面的情況,他被這個一年級的學生按在地上錘。光屏恢複後,他機甲腰部都快斷成兩半。

這人是個爽快人,反正已經落到這種局面,他也不再繼續掙紮,果斷點了認輸。

他退出後把比賽錄像發給自己隊裏的機甲師,想讓對方看看自己機甲出了什麽問題。

幾分鐘後,他們隊的機甲師緩緩回了一個問號,并附帶劈頭蓋臉一頓罵:你很閑嗎?用這種事耽誤我時間!自己看看錄像再發過來好嗎!你踏馬發錯錄像了吧!

這人确認自己沒發錯,他點開錄像看完,然後開始懷疑人生。

怎麽回事,錄像裏的機甲光屏一直好好的,從來沒有黑過,那五分鐘難道是做夢嗎?

難道該檢修的不是機甲,而是自己?

他試圖和機甲師解釋,那五分鐘光屏真的出了問題,他看到的光屏一團黑。

但錄像和他說的完全不符,他沒有證據自證。

機甲師罵罵咧咧從實驗室沖到他旁邊,抓着他去了學校精神科。

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這裏等了好幾個學生,和這人症狀一樣,開機甲的時候看不到光屏裏的畫面。

有的人不僅看不到畫面,還在光屏正中央看到小小的字母,都是類似于“Hello World”,“test Code”一類的詞組。

學校醫生用了很多方法替幾人診斷,結果是幾人什麽問題也沒有,更像他們壓力太大産生幻覺。

一個人産生幻覺也就算了,那麽多人産生幻覺,看到的東西還都一樣,事情就有點奇怪。

其中有人把這事發到論壇上。劉乾安早已習慣在每個怪事貼下面帶節奏,這次也不例外。

他照例把讨論方向往靈異方向引,然後提兩句十六軍區的人來的時間節點。

一開始這件事沒有太大水花,但随着辰鈞山實驗的開展,幾天後受害人增多,這個帖子一下熱了起來。底下的讨論方向徹底被劉乾安帶跑偏,往鬧鬼的方向一去不複返。

畢竟錄像上看正常,機甲師說了機甲正常,醫生也說了人正常。既然什麽都正常,總得有點不正常的東西在作祟吧

長久累計的對異常的疑惑到了爆發的時候,劉乾安從一早就引導了爆發的方向。

劉乾安熱心地把過去類似的帖子都翻了出來,最終衆人得出一個讓人三觀崩塌的結論:學校鬧鬼。

結合鬧鬼的事件來看,這鬼和機甲有關。

有看熱鬧的,抱着找樂子的心态進來,看到衆人說得信誓旦旦,又滿心疑惑地出去。

不管信不信,這件事的影響都在擴大。不知什麽時候起,“我朋友的朋友的朋友遇到了那個帖子裏的事”成了學校閑餘聊天的主要話題。

其實受害者沒那麽多,但訓練生活那麽枯燥,難得有點刺激的事,于是每個人都傳得起勁,事情越聊越熱。

幾天後,有人跟帖,自己在全息裏開機甲的時候,機甲手腳突然不聽使喚了。他明明在擡手,但機甲的腿自己擡了起來。

輔助裝置的力反作用在他身體上,他腿也跟着擡了起來,事後看錄像,就好像是他自己擡起腿一樣。

這人發帖的時候有點恍惚,他描述完過程,問:“我這算是被那啥纏上了嗎?光屏出問題的我也碰過。”

他帖子底下不斷有人附和,說自己遇到相同的事。這個帖子并着以前幾個帖子一起被抄得火熱。

這件事是劉乾安沒想到的,發展到這裏,劉乾安已經掌握不了話題走向了。

他本來想借這件事發酵某種不滿情緒,然後引導大家把這些事和張平聯系起來,比如“十六軍區那位老師一來學校就鬧鬼,他肯定有問題”一類,讓其他人産生對張平的反感。

當他試圖把這些事和張平聯系在一起的時候,大部分人的讨論沒有跟着他一起轉向,而是仍停留在這幾個奇異的事件上。

但仍有一部分人注意到了劉乾安說的話。他們把時間點核對了一下,發現劉乾安說得有道理,這些事都是張平來了才發生的。

其中對危機和陰謀比較敏銳的人,開始大開腦洞,猜想十六軍區做了什麽危險物品,不想拿自己人做實驗,于是拿到聯邦軍校來暗中實驗效果。

更有甚者,認為十六軍區的軍校想奪軍校生大賽的冠軍,于是派人來聯邦軍校下慢性毒,導致大部分學生中毒致幻,用這種方法除掉勁敵。

此類猜想層出不窮,有人把這些猜想上報到學校高層,請求調查張平。

張平當然是清清白白的。學校認為這些言論有損內部團結,随手查了一下,了解到有一個“反張平聯盟”的群在誘導輿論,其中大部分都是張平的學生,于是讓張平自己處理一下。

這就是今天張平找上他們兩人的原因。

辰鈞山聽張平說完後,成了在場唯一把這件事完全弄明白了的人。

他覺得自己很無辜,但又沒完全無辜。

張平就抓了他們兩個人,剛好劉乾安是主要輿論引導人,而自己是最根本的罪魁禍首。

辰鈞山跟着張平把聊天記錄看了一遍,頗有些委屈地說:“您看見了吧,我是被強行拉到這個群裏的,我一句話都沒說過。過去幾個月我每天都認真訓練,他們說什麽和我根本沒關系。”

張平冷冷瞥了他一眼,說:“沒發言不代表沒參與。如果你真的無辜,看到有這樣的事為什麽不上報?”

辰鈞山無奈辯解到:“因為我屏蔽群聊了,我一心訓練,根本不想參與。”

他明明說的是實話,但說出來自己都覺得這辯解很蒼白,完全不可信。

果然張平冷冷“呵”了一聲,說:“你以為我會信?整個學校,你們兩個應該是對我怨氣最深的,劉乾安都是主謀了,你怎麽可能沒有參與。”

他打開自己手環,開始做記錄:“第一次升班考違規阻攔你們的人,我罰他們停課一個月。至于你們,本次考核作廢,即日起一個月不能考核,不算我欺負你們吧?回頭寫一份檢讨,三萬字。如果寫得不夠誠懇,我會讓學校給你們記過。”

這樣的懲罰已經很輕了,劉乾安本來以為他們會被直接停課記過,鬧不好被休學也不是沒可能。

但辰鈞山說:“不行,我不接受。”

一個月不能通過考核,他們小隊就湊不齊去參加學校選拔賽的人。

他辛辛苦苦練了這麽久,其他三人幫他各種分析、陪他訓練,不就是為了讓他通過考核嗎?

結果到最後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意外,他還是成了小隊裏拖後腿的那個,他不能接受。

關鍵是,在栽贓張平這件事上,他真的什麽也沒有做。

沒有做過的事情為什麽要接受懲罰?

“你不接受?你有什麽資格不接受?”張平淡淡地問。

“您有證據證明我參與過這些事嗎?”辰鈞山問。

“你在群裏就是最好的證明。”張平說。

劉乾安試圖幫忙解釋:“呃,那個啥,冤有頭債有主,他真沒在裏面說過話……”

“你們關系好,你當然包庇他。”張平目光緩緩掃過兩人:“都已經被抓包了,你還不服氣嗎?”

“我不服,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辰鈞山說。

張平看了他一會兒,轉過身,擡手示意他跟自己來:“在我們軍區的軍校,學生不服有另一種解決方法,打到你服為止。開上你的機甲,跟我過來。”

劉乾安嘆口氣拍拍辰鈞山,說:“恭喜,你又成張平立威的靶子了。”

辰鈞山狠狠地拍回去,也嘆口氣說:“老劉,這次被你坑慘了。”說完他開上機甲,跟着張平回到剛剛的訓練場地。

考核不知已經結束了多少場,等到最近的一場結束後,張平走到訓練場中,中斷了考核。

他向旁邊一人借了一臺初始機甲,拿一個考核用的皮球固定在頭頂,示意辰鈞山站到場地中央。

“你機甲開的多高的檔位?”張平淡淡地問。

辰鈞山走過去站他對面,簡單回答了一個:“二。”

“好,我也開第二檔,免得你說我欺負你。”張平說:“和你們的考核一樣,你打破我頭頂的皮球就算你贏。”

辰鈞山點頭:“稍等我也綁一個球。”

“不必了。”張平說:“你打破我頭頂的球,算你贏。你認輸,就算我贏。”

“如果我一直不認輸呢?”辰鈞山問。

張平擺了個架勢,淡淡地說:“沒關系,我有足夠的耐心,打到你認輸。”

辰鈞山心說,這樣一來時間就很充裕了。

他精神力傳入指令接口,機甲內彈出一個光屏,上面是機甲手臂的狀态圖,顯示着隐藏在手臂裏的攜帶病毒芯片的微型機器人。

他一邊檢查機器人狀态一邊琢磨,該找一個什麽樣的機會把這些小東西放出去呢?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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