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直播20]喃妹回來啦!

第121章 [直播20]喃妹回來啦!

◎我願意◎

兩人牽着手,漫步在柏林的街頭,時不時遇到行人,也會有人對他們投注目光,但只微笑點頭又錯身離開。

許喃剛開始還會感覺到些許忐忑和赧然,但慢慢地就放松下來,有時候會在別人的微笑中也回以一個微笑。

白天,許喃跟着餘戌在柏林比較出名的旅游景點轉悠,說來好笑,餘教授在德國這麽些年,但問到哪裏好玩,值得一去,竟然還得上網搜攻略,以及問在德國的同事和朋友。

不過他們本身也不是為了旅游而來的,純粹只是為了兩個人待在一起,比起旅游的好玩和熱鬧,他們更享受的是一種沒有人打擾,只享受二人世界的狀态。

同性街區和大多數的商業區看上去沒有太大的區別,乍一走進去,許喃甚至都沒看出什麽不同,直到迎面走來一對同性情侶,牽着手,旁若無人的親昵,一眼就能看出他們之間的關系。

許是好奇的視線太過直白被人察覺到了,其中一個人把目光投過來,那是一個黑色卷發的外國人,許喃不太能分辨外歐洲人的年齡,感覺是在二三十歲之間。

偷看被當事人發現,許喃有些尴尬,那人卻只是揚了揚眉,視線暧昧地在許喃和餘戌間轉了一圈,對許喃笑了下,然後被愛人帶着進了旁邊的店鋪。

不止是這一對,陸陸續續還有好幾對情侶進了那家店,也有只身前往的人。

“這是什麽店?”許喃好奇地問。

餘戌看了眼,“酒吧。”

“我們可以進去看看嗎?”

餘戌勾了勾唇,手搭在許喃的肩上,完全順從許喃的好奇心。

“這裏的酒吧會不定時在周末舉辦派對。”頓了下,餘戌又補充了一句,“這是我同事告訴我的。”

雖然面色從容淡定,但這句欲蓋彌彰的解釋,絲毫沒掩飾住餘教授怕被愛人誤會的擔憂。

許喃瞥他一眼,沒忍住笑起來。

推開酒吧的門,裏面的光線很昏暗,但也能看出空間很大,就像是進入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音樂混雜着人聲,喧嚣撲面而來。

“不舒服就把外機摘了。”許喃聽到餘戌的聲音,很低很沉,溫熱的氣息噴吐的耳廓。

在很嘈雜的環境裏,許是分辨聲音的工作負荷太大,許喃偶爾會感覺到些許不舒服。

“沒事,現在還好。”許喃搖搖頭,伸手抓住餘戌的手。

酒吧裏的音樂很舒緩,三三兩兩的人坐在一起,許是情侶酒吧的緣故,卡座的設計都是面對着牆,呈現半圓的弧形,如果不是主動轉過來,外面的人幾乎看不到卡座裏的情況。

有侍者上前詢問,領着兩人到角落的卡座,說了什麽,餘戌微微颔首,回了一句,侍者點點頭就離開了。

“他說什麽?”許喃問。

“他告訴我們派對還有十五分鐘開始。”

“派對是什麽樣的?”許喃還從來沒參加過什麽派對,或者說,除了同事邀請他參加生日聚會。

餘戌想了想,說:“很熱鬧,很多人。”

許喃等了一會兒,發現他好像說完了,許喃:“………沒有了?”

不想叫愛人失望,餘戌又努力地憋出幾個形容詞句:“大家都穿得很正式,或者是符合派對主題,唱歌跳舞。”

許喃:“…………”

餘教授少有地有些挫敗,輕嘆着摸摸愛人柔軟的頭發,坦然承認道:“抱歉,我以前不太喜歡參加派對。”

他當然參加過,但比起熱鬧的派對,他更喜歡在悠揚的午後參加一場茶話會,或者應邀去私人演奏會,但不能給愛人一個完美的回答這件事,讓他介懷。

許喃看着餘教授有些失落的模樣,突然就有些好笑:“我也沒參加過,那我們今天一起體驗一下?”

餘戌頓了下,說好。

酒吧的氛圍很好,有人端着酒杯穿行而過,會在遇到某一個人的時候停下,詢問卡座是否有人,有人會答應,也有人笑着搖搖頭。

卡座裏有年輕的情侶們依偎在一起,喝酒聊天,還會大膽的接吻,看得許喃有些臉紅,匆忙挪開視線。

許喃是先看到卡座裏的人陸陸續續站起往外走,這才發現外面有音樂聲,還隐約能聽到電吉他撥動琴弦的聲音。

“開始了。”許喃掀開旁邊的小窗往外看了眼。

一大群人聚在一起,露天的舞臺上站着幾個人,離得有些遠,看不清楚具體的模樣。

兩人跟着人潮往外走,周圍的酒吧,咖啡館裏也陸續出來了很多人,只一會兒就把舞臺圍了裏三層外三層。

許喃和餘戌不知不覺就被擠到了中間,附近都是男男女女的同性情侶。

臺上是一支樂隊,兩男兩女,在一聲顫抖的吉他弦聲中,斑斓的燈光同時亮起,激昂音樂倏地響起。

樂隊主唱聲音響起的一瞬,整個臺下的人都開始揮舞起雙手,情緒被帶動,像是給疲憊的靈魂注入了陽光,整個人都開始發光。

比起周圍完全沉浸其中,又跳又唱的觀衆,并肩而立的許喃和餘戌就顯得有些另類。

“你想跳嗎?”餘戌低頭詢問身邊的青年。

許喃看着他,倏地一笑:“我要是想跳,你會陪我嗎?”

餘教授揚了揚眉,伸手解開外套最上面的紐扣,雖然沒說,但已經用行動證明了,只要是許喃想去做的事情,即便這件事和他平時的做事風格截然不同,餘戌也願意去嘗試。

許喃笑得眼睛彎起,抓住他的手,帶着他往人群外走,周圍的人很多,他們幾乎是寸步難行,歡呼尖叫在耳邊炸響。

兩個人擠出包圍圈的時候,連衣服都沒了形狀,起了許多的褶皺。

“怎麽出來了?”餘戌輕笑。

許喃回頭,看到身後密密匝匝的人群,音樂,燈光交織了在一起,不被接納的人和感情在這裏找到了同類和認可。

“我覺得不太符合我們的畫風。”許喃也跟着笑。

在此之前,他試圖在這個國家,這個同性街區尋找一些勇氣,一些認同,或者是其他的什麽,也許是那些讓他畏懼的對抗力量。

但真正到了這裏,看到了這些人,他突然發現,他需要的不是同類,因為他愛的不是男人,他愛的從始至終都只有餘戌,他家餘先生,他的餘教授。

身後的音樂漸入佳境,認識或是不認識的年輕人們在尖叫聲中擁吻,燈光照亮了他們來時的路,許喃拉着餘戌的手,走出同性街區。

夜色降臨,路燈一盞接着一盞的亮起,寒風呼嘯而過,吹得樹影搖曳。

涼意順着圍巾間的空隙往裏鑽,許喃裹緊身上的衣服,突然感覺到有什麽涼涼的東西落在了自己的鼻尖,伸手摸了摸,觸手冰涼濕潤,許喃擡起頭,漆黑的夜幕中,漫天飛雪飄飄搖搖而下。

“下雪了!”許喃驚訝出聲。

雖然已經進了深冬,但北城和廊城都還沒下雪,許喃沒想到第一場雪竟然會在德國柏林。

這雪來得突然,下得很大,只不過一會兒就鋪滿了街道,街邊的窗戶透出暖黃色的燈光,很溫馨。

一只溫熱的大手遞到他眼前,許喃愣了下,擡頭去看,男人垂着眉眼與他對視,頭發,肩頭都落了很多的雪,連睫毛上都挂上了雪,像是白色的淚珠。

“走吧,我們回家,”男人的聲音裏帶着笑,“幫你捂手,需要嗎?”

許喃眨眨眼,牽住對方的手,笑道:“你頭發上都是雪,低頭,我給你掃一下。”

餘戌沒有多想,順從地低頭,然而一抹溫熱落在他的眼睫上,帶着想要把雪捂熱,融化的溫度,輕輕吻去他睫毛上的雪沙。

餘戌微怔,許喃揪着他的外套,仰頭吻住他的唇,腕表上的指針噠噠噠地轉動,緩慢又堅定地停留在12,再次開始新的一輪轉動。

“祝我們家餘先生生日快樂。”

心髒有些熱又有些脹,像是泡在溫泉裏,無論外面是怎樣的嚴寒,都無法影響到心跳時帶起的氤氲熱氣。

“你怎麽知道的?”餘戌看着懷裏的青年,手臂不自覺收緊,有種想要把人藏進I身體的沖動。

自從成年後,他就沒再過過生日,對于餘家來說,任何人的生日都是一場适宜的應酬,他不喜歡,許喃沒問過他生日,他也沒提過。

許喃笑眯眯道:“我在你手機上看到銀行發來的生日祝福了。”

餘戌揚了揚眉,國內與德國的時差是六個小時,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過去。

“所以沒有生日禮物?”餘戌輕笑一聲。

他們今天一整天待在一起,許喃什麽東西都沒買,即便是看到稀奇的東西,也頂多就是多看兩眼,所以有沒有買生日禮物,他自然是清楚,這麽問也就是調侃而已。

聞言,許喃果然懊惱地抿住唇,餘戌輕笑,重新把人抱進懷裏:“有你在就是我最好的禮物。”

許喃在他的溫暖擁抱中蹭了蹭,擡頭親了下他的下巴,笑道:“可是我準備了禮物怎麽辦呢?”

餘戌挑眉,沒想到許喃竟然有準備,“什麽禮物?”

許喃在衣服兜裏摸了摸,拿出一張疊了好幾次的白紙遞過去,咳咳兩聲,有些赧然道:“打開看看。”

餘戌接過,緩慢地展開那張紙,一排顯眼的黑字映入眼簾--“結婚申請書”。

許喃笑得眉眼彎起,舉起手裏銀白色的盒子,“咔嗒”一聲,盒子打開,露出裏面一對別致素金的戒指:“親愛的餘先生,你願意和我領證嗎?”

“無論貧窮還是富有,健康或者疾病,直到死亡,你願意和許喃先生永遠在一起嗎?”

餘戌垂眸,眼睫輕顫,紛紛揚揚的雪花落在青年的身上,鼻尖被凍得通紅,但臉上仍舊笑得明媚。

“樂意之至,”餘戌攥着手裏的紙張,深深地擁住面前的人,為他遮住滿城的風雪,“我願意。”

永遠和我的小先生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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