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章
第 54 章
一路上藥師都少言寡語,別人讓做什麽便做什麽,哪怕她非常不習慣有十個人一起來幫自己沐浴,她也沒有說什麽拒絕的話。
沐浴過後,藥師簡單披上了一件素雅的衣服,然後青芍就送來了一件精致的衣裳和一整套首飾鞋襪。
“這套衣裳明日殿下面聖時穿着。”
“好。”
“殿下可知曉面聖的禮儀?”
藥師搖了搖頭,她之前哪裏學習過這個。
“那便由奴婢來教導殿下面聖的禮儀。”
“好。”
藥師剛答應下來,還沒有學習,就有宦者前來傳令,說秦皇召見。
……
藥師跟随在宦者身後,一路步行,來到一處龐大的宮殿之中,進入殿門,她一眼便看到了那端居于大殿上的皇帝。
同時,也是她血緣上的祖父。
高高在上,威嚴無比,看向更像是一座神祇,而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他們都說你生的像她,依我看卻一點也不像。哪怕你與她穿着同一件衣裳,帶着一模一樣的首飾也是這樣。”
藥師一愣,低頭看向自己的衣裳。
這套是沐浴後新換的衣裳,并不是剛來時自己所穿,所以這套衣裳是由誰特意送來,讓自己穿上的呢?
應該不是後宮妃嫔,自己只是公主,即便與那位受寵的夫人再像也不會影響她們的地位,況且秦皇重規矩,秦宮之中各處井井有條,什麽人能把手伸進來呢。
所以,這個人應該就是此刻禦座上坐着的那個人。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這麽做代表了什麽,這代表着他其實對于自己這個孫女并不在意。
而藥師所求的從來也不是他的在意,不在意反而更有利于遂了藥師前往太一聖地的意。
秦皇自顧自地接着道:“你有意前往太一聖地争那聖地之主的位置?”
“是。”藥師平靜擡頭道。在這種人面前撒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況且藥師也沒有必要撒謊。
“你性子也不像她,她向來淡泊,不似你求道之心堅定,你這一點卻是像朕,”秦皇嘆了口氣,“若是她有你這般的道心,想必也不會無緣大羅金仙。”
藥師靜靜看着禦座上的皇帝追憶往昔。
“你不好奇朕口中的她說的是誰嗎?你剛剛飛升仙界,應該無人與你講過這件事吧?”
藥師不知道說什麽,幹脆不答話。
“你這嚴肅沉默的樣子也不像她,她溫柔婉媚,最是愛笑,你從上殿到現在都未曾笑過,怎麽是不喜歡朕這個祖父嗎?”
秦皇狀似生氣。
藥師感覺他應該并沒有生氣,但是他都這樣說了,自己若是再沒有什麽反應好像也不合适,只是藥師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只好對着他笑了一下。
誰料秦皇更加失望了,“你笑起來也不像她,她笑起來有梨渦,清純可愛。”
“那還真是抱歉呢。”藥師淡淡道。
有着之前的對話,藥師也算是初步摸清了秦皇的性子,他應該是十分在意自己那位早逝的祖母,愛屋及烏之下,自己就算放肆些,應該也不會有事。
“哈哈哈,你這惡劣的性子倒是像足了朕。”
秦皇放聲大笑,“罷了,有一個容貌像她,性子像朕的孫女也不是什麽壞事。”
“你要去太上聖地那便去吧,只是醜話說在前頭,你日後在那裏待不下去了,可別再回來找朕,哭着鬧着要做公主,朕可是不會答應的。”
“是。”
藥師退了下去。
秦皇望着那與故人肖似的背影,忍不住取出一只玉釵,輕輕撫摸起來。
玉釵材質上等,樣式卻不是如今時興的,表面上磨損嚴重,顯然被人常常摩挲。
“瓊花,若是你還在,見到這孩子,你會說什麽呢?”
“我好想你啊,為什麽就是尋不到你的轉世呢?你到底在哪裏?”
……
藥師剛剛離開大殿,就見到郜都侯在一旁站着等她,“殿下,陛下有令,命臣送殿下前去太上聖地。”
“有勞。”藥師對他拱手一禮。
“殿下客氣。”
重新坐回馬車上,藥師側眸看向窗外的夕陽,沒想到連個夜都沒過就要離開鹹陽了,她還以為自己來鹹陽一趟要見很多人呢。
郜都侯一路駕車将藥師送到了太一聖地邊界。
一路上藥師也算是見識到了仙秦諸多的風俗地貌。
“臣便送殿下到這裏了,依臣愚見,殿下欲往太一聖地修行,最好還是将容貌遮掩一二為好。”
藥師一愣,“難道太一聖地之中也有祖母的故人嗎?”
郜都侯嘆了口氣,娓娓道來,“上一任太上聖地聖主對瓊花夫人情根深種,曾命人在太一聖地大門處立一座瓊花夫人的玉像。如今雖然聖地聖主已經換了,但玉像仍在,所以說……”
“所以說,太一聖地之人都是識得這張臉的?”
“對。”郜都侯點點頭。
藥師二話不說就接過了郜都侯遞過來的面紗戴到了臉上。
“多謝。”
藥師離開馬車朝着太一聖地而去,還未來到太一聖地山門之外,就已經看到了一座高高的玉像。
女子笑語嫣然,可親可愛。
容貌與藥師一無二般,只是臉上多了兩個酒窩。
這就是那位瓊花夫人的嗎?我果真是生的十分像她,若非有這對酒窩,就連我自己也會懷疑這玉像雕的是不是我?
想到這裏,藥師忍不住按了按頭上帶着的面紗,心中下定了決心,這面紗可是要戴好了,可別讓人看到自己的臉,不然不知道又生出來多少事。
藥師只為修仙而來,不願意沾染麻煩事。卻不料這容貌居然也能成為麻煩。
至少在突破大羅金仙之前都要想辦法不要暴露了。
不過這面紗雖是仙器,但自己也只是一介仙靈期,帶着這面紗又能瞞過多少人呢?
“天問,有沒有辦法遮掩容貌?”
【你之前随你師父參加宴會,被人送了一方雲霞似的手帕,我對你說它叫錦雲帕,你可還記得?】
“記得。”
“你當時跟我說這錦雲帕品階很高不是我能用的,你現在提及它,難道我現在能用了?”
【還是不能,我只是讓你取出來用來遮擋容貌,就算是大羅金仙也看不透。】
“這麽厲害嗎?”
藥師正要将錦雲帕取出,附到面紗內部,但又想了想,還是沒有拿出來,“若是大羅金仙都看不透,難免會覺得有貓膩,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自己如今還護不住這般的好寶貝。”
“大羅金仙能看到便能看到吧,這仙界又有幾個大羅金仙呢?”
【大羅金仙是沒有幾個,但是太乙金仙也能看見啊。】
“能看到便能看到吧,這容貌是父母給的,又不是搶奪來的,我還怕人看嗎?只是不想麻煩而已。”
“我畢竟是秦皇的孫女,還是他心愛的女人的後代,總不會有人因為容貌跟我過不去吧。”
【那這面紗幹脆也別戴了。】
“還是戴着吧,我可不想被人圍觀。”
談話間,藥師也來到了山門外,只見太一聖地的大門分外寬大,仿佛要将天地也囊括進入一般。
藥師上前對着守門仙人描繪出太上印記,那兩位守門仙人連忙對着藥師施了一禮。
“仙子這是初至太上聖地?”
“是。”藥師答道。
“還請仙子稍待,負責接引的白淙金仙馬上就到。”
“有勞兩位。”
“不敢不敢。”
“何人擾我清夢?”人未到聲先至,藥師望向門內,只見一位寬袍廣袖頭戴蓮花發冠的女冠走了出來。
她打了個哈欠,看向兩名守衛。
“何事找我?”
兩個守衛一齊看向藥師,“這位仙子方才使出了太上印記,說明太上道典已經入門,故而通知上仙。”
白淙金仙掃了一眼藥師,見她面帶面紗也沒有說什麽,太上聖地講究道法自然,對于弟子沒有太多規矩。
年歲有些大了,兩百歲居然才修了個仙靈中期。罷了,能修成《太上道典》已是難得。門內已有幾百萬年未有聖女了,若是能通過入門九問,我太上聖地也算傳承有望。
“你可曾修出仙元?”
“已修出。”
白淙金仙點點頭,倒還算孺子可教,“那便可直入地仙之境了,随我來。”
“是。”藥師跟随在白淙金仙身後,跟随她往着一處殿宇走去。
“你既來此應當是知曉的太上聖地的規矩了?”
“藥師不知,藥師只知道修成《太上道典》便可入太上聖地。”
“不錯,別的呢?
“別的我就不知道了。”
白淙金仙微微一笑解釋道,“《太上道典》可不是好修成的,若只有修成《太上道典》方才能夠進入太上聖地,怕是聖地傳承早就斷絕了。修成《太上道典》基本算得上是最高的要求了。其實只要略有領悟便可入了,只能能畫出太上印記的一部分,便可算是略有領悟。”
“入門之後,根據領悟方向的不同,修行不同的分支功法。似你這般修成之人,則是繼續修行太上道典。算起來在整個太上聖地修行《太上道典》也不過聖主,聖子以及你三個人而已。”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
同類推薦

仙家萌喵嬌養成
一派仙師齊晟路遇一只奶貓,本想冬天暖脖子夏天當腳踏,誰知這是一只貓妹砸,還變成蘿莉騎在了他身上。從此被這只貓蹭吃蹭喝還蹭睡,淪為貓奴。
“喵喵!”大喵搖着尾巴在齊晟腳邊蹭來蹭去,毛茸茸的耳朵一抖一抖。
齊晟冷酷的面龐瞬間融化,将她抱起,揉着滿身順滑的貓毛,心中一片滿足。
齊晟滿目柔情的眸子盯着那雙琥珀般的大眼,捏着她的粉嫩爪爪,霸氣道:“傻喵,吻我。”
“喵嗚~放肆!區區鏟屎官也想親我,小魚幹準備了沒有?”
“啪!”“哎呦!”
大喵一爪子糊在齊晟的臉頰之上,隐隐的有一點紅痕。
見齊晟委屈模樣,心想,那,那,勉強來一口吧!
大喵強勢捧上齊晟的臉頰,爪子按在他的胸膛,毛茸茸的大臉湊向他的薄唇。

擺爛太狠,我被宗門當反面教材了
重生無數次的宋以枝直接佛了。
每一世都改變不了死亡的結局,宋以枝決定,擺爛!
別人在努力修煉飛升,宋以枝在地裏除草澆水。
新一輩的天才弟子在努力修煉,宋以枝在烤鳥。
氣運之女在內卷同門,宋以枝在睡大覺。
在最大最內卷的門派裏,宋以枝當最鹹的魚。
最後,擺爛太狠的宋以枝被制裁了。
落入修煉狂魔之手,宋以枝以為自己要死,沒想到最後過的…還算滋潤?
“五長老,我要種地。
”
“可。
”
“五長老,我要養鵝!”
“可。
”
……
在某位修煉狂魔的縱容之下,宋以枝不僅将他的地方大變樣,甚至還比以前更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