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離開醫院

離開醫院

回去的路上,布魯克雅已經給銀琅注射過補充機能的營養液,可他仍然沒有要醒的意思。

之前召出的那些精神體也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如果不是測過精神力數值仍在飙升,還以為他又回到了從前的狀态。

蘇爾塞低頭擺弄手指:“看樣子領導一時半會見不到他了。”

布魯克雅:“你就別想了,按照他的狀态,最近一段時間都不行。”

“你也是,讓你看着他,怎麽能給人放走呢?”

蘇爾塞擡頭,挑眉:“什麽原因你不知道?自己都被他篡改精神圖景了,你還好意思說我,誰能擋得住。”

布魯克雅:“……”

不跟他犟。

“算了,算了,好在人回來了。”

蘇爾塞挪了挪位置,轉過來:“你也看到他的能力了,現在是還沒完全恢複,等恢複了有多可怕不用我說了吧?”

布魯克雅點頭表示贊同:“是個危險人物。”

“怎麽,難道你也想給他打抑制劑?”

蘇爾塞吃驚的瞪大眼:“怎麽可能!不會的,我可沒那麽喪心病狂。”

“他對帝國來說是個威脅,眼下他已經知道真相,肯定不會再回去被他們支配,所以我們得用好這把刀。”

布魯克雅:“多的我也不懂,也不想參與,不過你想過嗎?一旦他在我們這的事情暴露,想過随之帶來的其他隐患嗎?”

不用她說,蘇爾塞也知道,他聳肩:“那又怎樣,想要擊垮帝國,目前來講只有他。”

還有那三個幽靈戰士。

只是據領導所說,幽靈戰士已經蘇醒,現在正在訓練階段,更關鍵的是,他們是依靠銀琅才蘇醒的,兩者之間會有怎樣的關聯和連帶關系,都無從知曉。

按照現在的趨勢,大戰不可避免,遲早還會爆發。

而聯邦蟄伏的時間不短了,也該站起來了。

布魯克雅的視線重新落在銀琅身上。

這人長相俊美,骨相優秀,身姿卓絕,如果不是機緣巧合下成了黑暗深淵向導,各家必争之人,恐怕這會還是個逍遙人吧。

但逍遙人一睡就睡了五天。

第六天中午,銀琅睜開眼睛,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到了什麽記不清了,只感覺現在很恍惚。

周圍的環境不熟悉也不陌生,是聯邦醫院。

“咕嚕咕嚕。”

肚子叫了幾聲,他正要起來找點吃的,就聽見門口有人低聲說話。

聽起來是蘇爾塞和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

男子:“事情我打聽到了,帝國軍事法庭庭審結果出來了,多半會被執行/死/刑。”

蘇爾塞:“你能确定嗎?”

男子:“确定,至少放出來的消息是這樣的。”

蘇爾塞:“什麽時候确定了嗎?”

男子:“說是五天後。”

蘇爾塞:“關在哪裏?賽麗?”

男子:“這個沒有對外透露,要麽我再讓牟署長找線人問問?”

蘇爾塞:“可以。”

男子:“不過,要我說,這可能是他們放出來的煙霧彈,為了迷惑我們,畢竟他們就那麽一個登記在冊的黑暗哨兵,怎麽可能讓他輕易死掉,保不齊有後手。”

不等蘇爾塞說話,身後的病房門就被打開,銀琅站在門口,看上去比剛來時更加瘦弱。

銀琅:“你們說的是誰?”

蘇爾塞回頭,他們竟然沒有察覺到有人在門後,不過讓他知道也無妨,畢竟以後他也會被署長收入麾下:“林樟。”

“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森斯卡。”

銀琅跟他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繼續問:“林樟?”

是他想的那個林樟嗎?

蘇爾塞點頭:“你醒了,感覺怎麽樣?我去給你叫醫生。”

“還行,”銀琅并不想聊自己的身體狀況,順着自己的思路說:“林樟要被判/死/刑?!”

他看看蘇爾塞,又看看森斯卡:“為什麽?”

森斯卡:“劫獄。”

劫獄?

怎麽會?

林樟那麽嚴謹的一個人,做事滴水不漏,怎麽可能被人抓到把柄?

銀琅不敢相信。

所以,是因為他才會被判死/刑嗎?

若是當初銀琅知道事情會這樣發展,說什麽也不會坐上那艘飛船的。

他不想連累任何人,尤其是林樟。

“噠噠。”

蘇爾塞在耳邊打了兩下響指,銀琅回過神:“怎麽?”

蘇爾塞:“你在想什麽?可別沖動啊,上次你去帝國監獄鬧了一番,現在那邊戒備森嚴,帝國在整個星際對你展開地毯式搜查,一旦抓到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你放心,在這你是安全的。”

銀琅并不擔心自己的安危,他在監獄那麽多年,也沒見他們敢把自己怎樣,就算是抓到了,無非就是扔回去繼續打針。

他經歷過,根本就不怕。

只是現在體內源源不斷的精神力讓他覺得活力滿滿。

唯一可惜的是……

銀琅看了眼額前的頭發,怎麽不是紅色的了!!

變回了本來的霧霾藍。

難看死了。

蘇爾塞:“你又籌劃什麽呢?”

銀琅面前突然多了長大臉,那臉上還一刀長長的疤痕,不舒服的往後躲了躲:“別離我這麽近。”

他揉着肚子:“有吃的嗎?餓了。”

又補了句:“不要營養液。”

蘇爾塞跟森斯卡揮揮手讓他先走,随後說:“事還不少,你去歇着等我,我給你拿。”

銀琅暫時答應下來,回到病房,坐在船上,拿出單向通訊器。

他已經很久沒聯系林樟了。

當初離開那,就沒想過要再聯系。

可他怎麽也沒想過,林樟會因為他的緣故被執行死/刑。

不敢相信。

銀琅接通通訊器,好幾次,都無人應答。

有點慌。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不準再也見不到林樟了。

想到這,銀琅又反複試了幾次。

終于,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接通了。

接通的瞬間,銀琅從病床上站起來:“林樟!”

“喂。”

對面傳來的不是林樟的聲音。

銀琅愣了一下:“你是誰?林樟的通訊器為什麽會在你這?”

接着記起來對方的聲音:“火蛇?”

零火:“你還記得我的聲音,那你一定記得,隊長他把你放了。”

看來蘇爾塞說的事情是真的。

銀琅下床,把門反鎖上,道:“他真的要被執行死/刑嗎?”

零火覺得好笑:“你消息還挺靈通?現在開心了吧?有人因為你而死!”

“這次你滿意了吧!”

“他本來可以有更好的前途,全都是因為你!”

冷嘲熱諷銀琅能聽得出來,但這不是現在要關注的重點:“他被關在哪?”

零火:“跟你有關系嗎?隊長他落得現在的下場,還不是拜你所賜!”

銀琅心髒一顫:“請你告訴我。”

零火:“不知道。”

銀琅聲音太高:“告訴我!”

“我說了,我不知道!”零火不耐煩,“沒人知道!”

銀琅蹙眉:“怎麽可能?你騙我。”

零火:“搞笑了,我騙你做什麽,騙你人就能回來嗎?騙你……”

銀琅打斷他:“誰能知道?”

零火:“你要幹嘛?”

“你告訴我,誰能知道?”銀琅問。

“真受不了你,怎麽就攤上你這麽個人,”零火道,“我們領導,他可能會知道,不過你問這個沒用的,你總不能像闖帝國監獄那樣闖進去,沒用的,既然沒有對外公開,說明這個地方一定是保密且監管嚴密的,一般人進不去的。”

銀琅沒說話,隔了幾秒就聽對方說:“不過你不是一般人,是不是?”

銀琅:“你們領導是誰?”

零火:“葉争善。”

銀琅:“好,我知道了。”

早在接通的那一刻,聽到對方的聲音不是林樟,他就已經下定決心。

既然這事是因他而起,那麽他有必要做個了斷。

他不想欠誰的人情。

蘇爾塞還沒有回來,正是離開的好機會。

銀琅現在的精神力比暈厥之前恢複了更多。

找人,并帶出來,問題不大。

頂多注意一下不要既召喚精神體又入侵精神圖景。

可就在他拿上面罩準備離開時,通訊器又響了。

零火:“你不是真的要去找他吧?”

銀琅:“為什麽不行?”

零火:“你還真是個瘋子。”

“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銀琅遲疑片刻。

火蛇畢竟是帝國的人,這麽做無非是想套他的話。

該死的單向通訊器不會是還有定位功能吧,那豈不是又害了蘇爾塞他們。

銀琅毫不猶豫直接挂斷。

這件事他還得自己來。

可沒走出多遠,通訊器再次響起。

零火:“你是不相信我,還是怕我會定位到你?”

這人是肚子裏的蛔蟲吧。

銀琅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像個透明人。

不爽。

“我該相信你嗎?”

零火:“該與不該,你只能相信,因為憑你一個人,找不到葉争善的。”

銀琅嗤笑:“是嗎?”

“那你太低估我了。”

又被挂了。

正在執勤的零火差點被氣炸了。

他明明是好心,順便借着銀琅的力量。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雙方合作一定能找到林樟,能将人救出來再好不過了。

于公于私,零火都不希望林樟被殺。

而且大家心知肚明,作為黑暗哨兵,被殺的概率極低,但依照帝國的處理辦法和對人的苛刻程度,不知道會做出什麽驚人的事情——比如被改造。

零火非常擔心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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