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VIP] 這花正經嗎
第75章 [VIP] 這花正經嗎
商馳說完這話, 現場的氣氛一度變得十分微妙。
商馳确實跟薛擎天離婚了,但是這件事情除了商家人與薛擎天本人,其他人都不知情。
眼前的場景落入在其餘人的眼睛裏,商馳很明顯就是那個為了小三跟原配怼起來的渣女。
薛承宴以為他們兩個的關系注定是偷偷摸摸的。
他以為自己晚上把一切都說出來之後, 商馳應該會讨厭他, 甚至結束兩個人之間的關系, 将她自己從這不倫的情感糾葛中摘出去。
但是她沒有這樣做。
她甚至護着他。
薛承宴坐在那裏,眼前商馳的背影在此時此刻是如此地高大。
薛承宴慢慢地低下頭,将額頭貼在了商馳的後腰處。
他輕聲說:“阿馳, 薛擎天他罵我是賤人。”
是的,薛承宴在示弱。
薛擎天一聽這臭不要臉的狗小三還在那裏告狀, 他指着他的手指都氣得發抖。
“薛承宴, 你真是好不要臉!你勾引別人的老婆,你難道不是賤人嗎?啊?”
薛承宴此時還攥着商馳的手, 聽見這話,他當着薛承宴的面,屈起手指用指腹在商馳的手背上摸了摸。
薛承宴用手術室前所有人都能聽清的音量說道:“我這都是跟你親媽學的。我如果是賤人,那麽她比我更賤。”
俗話說, 打人不打臉。
剛才薛擎天就試圖用拳頭揍薛承宴的臉。
俗話又說,罵人不罵媽。
現在薛承宴就親口說了薛擎天的親媽是個賤人。
薛擎天擡手就要推商馳:“他媽的商馳!你給老子讓開!我今天就要弄死這個男人!”
商馳現在的身高可是比薛擎天高了1cm。
她的力氣又大, 薛擎天盛怒之下竟然也一時無法突破她的防禦。
商馳在幾個人撕扯之間産生了一種幻覺, 她感覺他們三個人好像在玩老鷹捉小雞的游戲。
她本人就是那個老母雞, 薛承宴則是她的崽崽,而薛擎天則是那只壞老鷹。
系統看得津津有味:【你別說,這場面還挺招笑的。】
商馳:【???】
這系統剛開始跟她綁定的時候, 還是個正直的人工智能。
人性本賤,它現在倒是越來越像個人了。
商馳護着薛承宴的時候, 薛承宴這厮還在那裏委委屈屈地說些奇怪的話。
“阿馳,薛擎天想揍我也就算了,他現在分明就是在對你動手。他為了揍我,都不顧慮你的安危。”
薛承宴這話一出來,在旁邊一臉迷茫的葉瑤終于醒悟過來了,她瞬間加入了戰局。
她直接擠進了商馳跟薛擎天的中間,她對着薛擎天吼道:“我姐姐有白血病,你怎麽敢對她動手動腳的?”
薛擎天特無語:“那你就讓她讓開啊!”
他今天晚上先是被糟老頭子訓斥,然後又被薛承宴給罵了親媽,又跟自己名義上的老婆吵架,現在又被一直都很聽話的小情人怼了。
薛擎天大概是被氣上頭了。
薛擎天直接指着商馳問葉瑤:
“你是一個醫生,你應該知道白血病人對病菌抵抗力很差!他們平常生活都是需要戴口罩的!”
“其他的病人活得很辛苦,辛辣的東西平時都不敢吃,唯恐腸胃感染丢了小命!”
“你看看你姐姐一晚上又是吃燒烤,又是吃鍋包肉的!她哪裏像是個病人的樣子?”
葉瑤說不出話來。
因為薛擎天他說得确實是事實。
“我确實不像個病人。”
這個時候商馳開口了。
畢竟古早小說裏的惡毒女配就是身患白血病,但是除了流血的時候,平時都跟普通人沒兩樣,甚至還有閑心去算計女主。
這些女配有的是裝病,有的是真病。
但是呈現出來的效果都是一樣的。
她投身這個世界之後,白血病帶給她的痛苦,要比普通的白血病患者減少太多了。
至少她的身體不是無時無刻都疼痛難忍。
“随你們信不信,但我确實有病。”
商馳繼續說道:“等我死了,我就把我所有財産的百分之二十留給母親。剩下的全都捐給東洲白血病救助基金會。”
她說話的語氣風輕雲淡的。
好像不是在安排自己死後的遺産,而是急救室裏薛老頭子死後的遺産。
薛承宴聽了這話,他明知道商馳的病是假的。
他在這一刻,原本緊攥着商馳的那只手克制不住地又用力了一些。
商馳被他攥得手疼。
她轉過身來輕輕地拍了拍他青筋暴起的手背,她語氣随和地安慰道:“沒關系,別緊張,死的是我不是你。”
很顯然,這并不是什麽有效的安慰。
薛承宴一雙遍布紅血絲的眼睛,緊緊地盯着她,甚至手上更加用力了。
商馳:【……】
她懷疑她死于白血病之前,會先被他給掐死。
她是個不喜歡吃虧的性子。
但是面對薛承宴那雙紅紅的兔子眼時,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原本吵成一團的混亂場面,瞬間安靜下來了。
幾個人都将眼神投在了這個淡定的女人身上。
沒有人再說話了。
薛擎天看了商馳一陣,他臉上憤怒随着時間一點點消失,接着他坐在了另一側等待區的椅子上。
他雙手環在胸前,充滿敵視地看着對面的薛承宴,他冷哼一聲:“這次算你好運,下次我可饒不了你。”
說完就沉默地坐在那裏,不再說話。
葉瑤雙眼緊緊地看着商馳,企圖從她的眼睛裏看出一點破綻。
其實葉瑤作為醫生,她也對商馳的病情有所懷疑。
因為商馳展現出來的情況完全不像是一個病人。
她沒有暴瘦,她的體型甚至稱得上是凹凸有致。
她也沒有食欲不振,她甚至一頓能吃四碗米飯。
她沒有四肢無力,她甚至能跟薛擎天這種身材健壯的大男人打得有來有回。
她甚至沒有為了阻隔空氣中的病菌而戴上口罩。
要知道白血病人抵抗力低下,很容易生病,也很容易被死神奪走小命。
但是商馳完全沒有以上種種顧慮,她每天活得比誰都潇灑,也比誰都灑脫。
葉瑤懷疑商馳是健康人。
可是當商馳說出了今天這番話的時候,葉瑤又開始懷疑她或許真的是位病人了。
畢竟商馳眼睛裏對于自己會早死的接受程度,實在是太高了。
換做正常人,也不會有人總是張口閉口咒自己要死的。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口。
商馳通過葉瑤震動的瞳孔,輕而易舉地看透了她此刻不平靜的內心。
商馳沒有理會自己妹妹在腦補什麽,她直接順着薛承宴拽着她的力度,在他的身邊坐下了。
薛承宴看上去受到的沖擊也不輕。
他那雙翠色的桃花眼,就那樣緊盯着商馳的臉,企圖從她的微表情上找出一絲她在說謊的證據。
只可惜,他似乎沒有找到。
現場的氣氛變得寂靜又沉默。
又過了半響,薛承宴的身體慢慢地向商馳的方向歪倒。
他枕在商馳的肩膀上,對着她的耳朵吹起,語氣裏帶着冰冷的笑意:“你的演技不錯。”
薛承宴予以肯定:“你差點騙過我。”
商馳笑笑,并沒有說話。
薛承宴本來只是想湊到商馳耳邊說話的。
但是他注意到對面的薛擎天正用一雙要吃人的眼光看着他跟商馳。
于是薛承宴便刻意頂着他的目光,歪着頭姿勢親密地靠在商馳的身上。
現在薛承宴的手裏牽着商馳的手,他的身子又歪在她的身上。
商馳對此并沒有半分不适,也沒有擡手做出任何推拒的動作。
兩人姿态之親密,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之前薛承宴說昨晚商馳做了他一夜的騷話。
不得不說薛氏這一家算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典範。
薛家的兩個孫子輩男丁在手術室前等候着自己爺爺急救的結果。
薛家的兒子輩在倆孫子吵完架之後的一個小時,才姍姍來遲。
薛鳳鳴身上的襯衫扣子都是亂的,能看出來他得知消息匆匆趕過來的時候,是真的很心慌。
當然了。
商馳瞄到了他淩亂的襯衫領口之下,那若隐若現的草莓印。
很顯然,這位薛老爺子親兒子在趕來之前,多半是在床上與女人厮混。
他出現的時間這樣的遲,商馳甚至可以猜想到這其中的原因。
多半就是風流成性的薛鳳鳴在其他人打電話通知薛老爺子搶救消息的時候,這位未來的薛家家主正玩得飛起,懶得接電話。
等他玩累了,才想起來去看消息。
薛承宴看見薛鳳鳴過來了,也依舊沒有從商馳的身上起來。
只是撩起眼皮冷漠地看向自己的親爹,嘴裏嘲諷地說道:“父親,你來了。”
薛鳳鳴這時候滿腦子都是急救室裏薛老爺子的生死。
他可沒有他父親薛老爺子那樣厲害的經商腦子。
要是老頭子死了,薛氏今後就要靠他一個人撐起來。
薛鳳鳴知道自己是個混吃等死的廢物,他自認不可能在群狼環伺的環境下,将薛氏完完整整地保留下來。
他絕對是在場所有人裏,最不想老頭子死去的那個人。
薛鳳鳴急得在手術室前跟一只無頭蒼蠅一樣團團轉。
“老天爺!我求求你讓我父親長命百歲!”
他自己真的管不來這麽大的薛氏!他真的只想混吃等死啊!
薛鳳鳴真的太虔誠了。
說到動情處,那眼淚是一滴滴地順着臉頰往下落,在地磚上砸開一朵朵水做的花。
商馳看到這一幕,真的覺得辣眼睛。
但凡薛鳳鳴脖頸的吻痕少一兩個,商馳可能都要信了他的邪,認為薛鳳鳴或許是個孝子賢孫了。
只可惜那只是假設罷了。
商馳面對這麽一個虛僞的男人,真的是滿臉嫌棄。
薛鳳鳴就在那裏哭哭啼啼地祈求上天,像是在發癫。
過了一陣子之後,他見老爺子還是沒有從手術室裏出來。
他發癫也發累了,索性找了個座位一屁股坐下了。
他吸了吸鼻子,又抽出西裝外套胸前口袋裏的手巾擦臉擤鼻涕。
之後平複了情緒,這才有閑心去看自己的兩個好大兒,跟兩個兒媳。
他不看不要緊,一看簡直吓一跳。
他的兒子跟兒媳們簡直在那裏搞換成戀愛一樣。
他們在跟彼此的老公跟老婆姿态親密。
薛鳳鳴:“???”
他擡手摘掉了自己的眼鏡,抽出薛擎天西裝衣領邊別着的裝飾性手帕來擦眼鏡。
這一定是眼鏡上沾了太多的淚水,讓他眼花了。
真是離譜!
薛鳳鳴一邊在心裏咒罵不争氣的眼鏡,一邊細細地擦拭着上面的随手把兒子的手帕給扔了。
之後他戴好眼鏡去看自己的兩個兒子跟兒媳,發現……
這微妙的情況跟眼鏡髒污的時候沒有任何變化。
薛鳳鳴:“???”
薛鳳鳴不理解,他看看薛承宴,又看看薛擎天,他發出了靈魂質疑:
“誰能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麽你們兩兄弟摟着彼此的老婆?這對勁嗎?”
薛承宴本來對薛鳳鳴這種人渣也沒什麽感情,他并沒有第一時間回話。
薛擎天作為薛鳳鳴的好大兒,倒是主動回答了。
他說:“哥哥他搶走了我的老婆。”
商馳聽了直皺眉,剛想說什麽怼回去,就聽見旁邊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開口了:“弟弟,慎言。我只是青出于藍罷了。”
他說完這話,還嫌自己的言語不夠鋒利,還特意對薛鳳鳴問了一句:“你說對嗎?父親。”
薛鳳鳴:“???”
他覺得不對。
“逆子!我只是搞搞婚外情罷了!我是追逐愛情,我跟你不一樣!你這是畸形的愛!”
薛鳳鳴如是糾正道。
商馳:“……”
這話給商馳聽得很無語。
薛鳳鳴這個人仿佛就長在了她的雷區。
他只要一張嘴,她就想要怼。
商馳說:“你倆都是出軌,還分什麽高低貴賤啊?不過是兩個渣男罷了。”
商馳感覺薛承宴的手指在自己的手心裏摳了兩下,于是商馳又補充說道:
“承宴現在還沒正式訂婚呢,他嚴格意義上來說,還是只單身老狗,他跟我厮混一下沒什麽。”
她擡起另一只手指了指對面坐着的薛擎天,對薛鳳鳴提醒道:
“你婚內出軌的産物就在你身邊坐着呢,你咋還有臉說我家宴子呢?”
薛鳳鳴:“……”
絕了。
這毒婦好厲害的一張嘴。
薛鳳鳴氣得擡手直拍薛擎天的大腿:“逆子!你快管管你老婆!”
薛擎天眉頭緊皺地正想對商馳說話。
結果商馳的眼神瞥向了他旁邊坐着的葉瑤,商馳選擇先發制人了,她說:“你先管好你自己。”
薛擎天:“……”
對不起,他也罵不過她。
薛擎天選擇閉嘴了。
這幾個男人輪番被商馳怼了一遍,都變得老實了不少。
連這個世界最大的反派薛承宴這會兒都老老實實地靠在商馳的肩膀上不說話。
要知道他可是在場所有人中最能作妖的那一個。
這會兒他選擇閉上了嘴,卻沒有選擇乖乖地閉上眼睛。
他只是用他那雙形狀漂亮的眼睛,對着對面坐着的薛鳳鳴、薛擎天挑釁。
當然了,那兩個人也不是吃素的,他們也雙雙盯着薛承宴。
他們三個人就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用眼神交鋒。
商馳:“……”
她對此不理解,她大為震撼。
她問系統:【他們父子都不嫌累的嗎?】
系統回應:【不會,他們三個人是要鬥到死的。】
商馳:【……】
行吧。
她眼不見心不煩。
選擇閉上了眼睛。
現在夜深了,她也确實有些困了。
商馳疲憊地閉上了雙眼。
薛承宴正眯着眼睛跟薛擎天用眼神厮殺的時候,他的腦袋冷不丁地被一個溫熱的物體給壓住了。
那是商馳的腦袋。
薛承宴這個人很是在意他的秀發,平常其他人想要碰一下都不行。
這會兒商馳卻是直接用腦袋壓在了上面。
薛承宴抗拒親密關系,也抗拒旁人沒有分寸感的觸碰。
但是這會兒他與商馳十指相扣,整個人也貼在商馳的身上與她互相依偎。
他心裏并不反感。
甚至感到了那麽一絲微妙的安心。
薛承宴至今仍然看不清商馳究竟是站在哪邊的,但是有一件事情薛承宴非常清楚。
至少在手術室前,商馳在面對薛擎天的攻擊時,選擇站在了他的身前。
他擡眸看向牆上的挂鐘,此時的時間點已經是淩晨一點。
醫院已經沒有了白日裏的喧鬧,甚至寂靜到讓人感覺壓抑。
窗內是燈火通明亮如白晝,窗外是一片漆黑,只有路燈下有一點亮光。
薛承宴自認比起努力留存生命的醫院燈光,他更适合呆在室外黑漆漆的地方。
夜晚會讓人變得脆弱又矯情。
薛承宴另一只手從後面摟住她的腰,又往她的懷裏貼近了一點。
他不再與對面的兩個傻子父子對視,而是斂眸看向商馳握着他的那只蒼白削瘦的手掌。
薛承宴從沒見過商馳做體育鍛煉,她也從來不減肥。
這個女人的飯量比常人多三到四倍,那些食物進入她的胃裏,卻沒有半分充盈她身體的痕跡。
根據他的調查,商馳應該是一個健康人,她的病症全是編排出來的。
薛承宴想。
商馳吃不胖,一定是因為她天生就是削瘦的體質,肯定不是因為身患重病。
薛承宴想。
他生活了三十年,總算是遇見這麽一個還算有趣的人。
老天肯定不會這麽快就收走他的樂子。
商馳并不知道薛承宴彎彎繞繞的想法。
她睡得可太香了。
她是被老頭子從手術室裏送出來的聲音給吵醒的。
她先是聽見有人在那裏情緒激動地喊着什麽謝謝菩薩、謝謝佛祖、謝謝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
對方把能謝的神明挨個謝了一遍。
商馳睜開眼睛,看見了醫護室裏推出來一個病床,上面躺着的正是還處于昏迷中的薛老爺子。
他腦袋上纏着紗布,還罩着一層泡沫網。
商馳見老爺子沒事了,她起身打了個哈欠,優哉游哉地準備離開。
這時候主刀醫師叫住了她:“這位小姐,請等一下。”
這時候薛擎天跟薛鳳鳴早就追着老爺子的病床跑遠了,這會兒還停在手術室門口的只有商馳、葉瑤還有薛承宴。
商馳一開始沒覺得他喊的是自己,她困得要死,準備在醫院附近開個房補覺。
這時候葉瑤開口了,她說:“姐姐,主刀醫師有話要告訴你。”
商馳這才停下腳步往回看:“醫生,你有什麽事嗎?”
主刀表情嚴肅地說:“最近不要氣老爺子了,他的腦血管很脆弱。”
商馳沒點頭也沒搖頭:“這話等老頭醒了,你跟他說。你讓他別來找茬。”
商馳真的是感覺自己被碰瓷了。
她也沒跟老爺子說幾句話,他就不行了。
就這心裏承受能力,還學薛承宴當反派?他這也不夠格啊。
商馳說完就走,她走了幾步發現不對勁,她轉頭看向旁邊的人:“老頭子快醒了,你還跟在我身邊幹什麽?”
商馳語氣嘲諷:
“你快去找他吧。這樣老頭子醒來後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你,他肯定會愛死你這個孝順孫子的。”
薛承宴臉上依舊挂着虛僞的笑容。
只是這笑容看起來明顯不像白天那樣完美了,裏面裝着深深的疲憊。
薛承宴深深地看了商馳一眼,然後低聲回應:“好,那我們明天再見。”
他話是這樣說的,但是他的腳卻半點挪動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商馳走了很遠,再往後看時,還能看見薛承宴站在那裏注視着她的身影。
商馳的心裏感覺怪怪的,總覺得他表現出來的樣子不對勁。
不過她也沒有細想。
或者說她也不能去細想。
她不是那種心腸硬如磐石的人,她屬于優柔寡斷型人渣,知道的少一點對彼此都好。
商馳擡手對薛承宴揮舞了幾下。
薛承宴鼻梁上架着的眼鏡在燈光下,讓人看不真切他的那雙漂亮的眼睛,但是商馳卻是能看清他唇邊笑意的。
之後薛承宴擡起手,也輕輕地對着她揮了揮。
并且她見他那靡麗的唇瓣張張合合,似乎在跟她說晚安。
商馳當天睡得很香。
她折騰了一晚上也是累極了。
當天她連夢都沒有做半個。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她第一時間就渾渾噩噩地從床上起來,然後準備去包包裏拿她的藥物。
她現在整個人頭暈腦脹,感覺下一秒随時都要嘎了。
然而很糟心的是,她昨晚出來的太匆忙,根本沒有時間去拿藥。
商馳粗略地計算了一下自己距離開藥的醫院,還有存放藥物的薛家的距離。
她果斷打車直奔醫院,這個時候也只有醫生跟藥物能救她狗命了。
她強撐着神志來到醫院的時候,整個人眼前基本上都是黑的,都看不清什麽。
她貧血,血液裏血紅蛋白的濃度不高,攜帶氧氣的能力不足。
她的器官供血與供氧都不行。
她這身體到底是千瘡百孔的病體,還沒等她強撐着走進醫院裏,她便直接摔到在醫院門口。
她的臉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她的鼻子像是擰開了開關的水龍頭,鼻血不停地從裏面湧出來。
商馳徹底地暈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暮黃昏了。
病房裏她的母親唐柔坐在她的病床旁邊,靜靜地看着病床上的她不言不語。
唐柔的眼神呆滞,眼圈裏還含着一圈淚水。
商馳醒來之後,唐柔第一時間都沒有發現。
還是商馳開口用微弱的聲音說自己口渴的時候,唐柔才回過神來,然後手忙腳亂地為她擰開了一瓶山泉水。
商馳喝水的時候,唐柔就用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她。
商馳喝完水,唐柔也沒有将她想說的話說出來。
商馳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主動開口了。
她說:“我其實沒病,你不用擔心我。”
“我的白血病只是我吸引薛擎天注意力的一種方式罷了。”
她說話的語氣風輕雲淡的。
要不是她那蒼白的臉色,還有蒼白幹裂到沒有血色的嘴唇,唐柔或許還能對着謊言相信幾分。
但是眼下,她不是那樣好騙的。
她擡手疼惜地将商馳額前的發絲捋到她的耳後。
商馳的頭發在夕陽的照射下比晚霞更加璀璨。
像是她生命最後燃燒的一點餘燼。
唐柔突然就哭了:“商馳,媽媽知道你之前買通了醫生造假。媽媽希望那永遠是假的。”
唐柔的淚水一滴又一滴不停地順着臉頰往下流淌。
之前商馳在醫院裏的時候,看到過薛鳳鳴哭薛老爺子。
那淚水裏有對薛老爺子的血緣親情,但是不多。
薛鳳鳴更多地是在哭他自己的前程。
而這時候唐柔的淚水裏,卻滿滿的都是對她這個女兒的疼惜。
原來唐柔這個人啊,早就知道商馳的病是假裝出來的。
她只是溺愛她這個女兒,願意陪着她演戲。
商馳擡手,從削瘦的手指揩去唐柔眼睛下流出的淚水,她溫聲哄着自己的媽媽:
“沒關系的,我是慢性病,我還能活幾十年呢。”
唐柔哭得聲音都在顫抖:
“媽媽會為阿馳求遍天上的神佛,媽媽會給東洲最靈驗的菩薩塑金身,媽媽求菩薩救我的阿馳。”
商馳的心裏也能感受到那種酸楚,她的眼眶也紅了。
她說:“媽媽,你不要把錢花在求佛上面了。我們建一個基金會吧。”
“治療這個病需要花費很多錢。我有錢治病已經比絕大多數的患者要幸運了。”
“媽媽,”她擡手握住唐柔顫抖不已的手,“求佛是沒用的。但是我們可以做別人的菩薩。”
唐柔聽了她的話,心裏更是難受。
她哭得更大聲也更絕望。
她的阿馳是那樣的善良,那樣的懂事,為什麽老天爺不開眼要讓她患上這樣的病呢?
她寧可生病的人是她自己!
唐柔哭得情難自已,她那驕傲的腰杆已經被商馳的病魔給折斷了。
她也無法筆直地坐在那張椅子上,她直接撲倒在商馳那雪白的病床上痛哭流涕。
沒過多久,商馳聽見了病房的大門被人敲響。
唐柔哭得慘兮兮的,自然是沒有辦法說話的。
商馳清了清嗓子,對外面開口說道:“進來吧。”
門打開,進來的是葉瑤。
葉瑤也是紅着眼圈的。
她進來之後,剛想關心一下商馳的身體,問問她的病情究竟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商馳真的會得這種病?
商馳看見她一副死了姐姐的表情,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可是醫生啊,葉瑤,你幹嘛也這麽絕望?”
商馳笑着說,“白血病不是絕症,我還是有康複可能性的。”
慢性淋巴細胞白血病早期确實可以通過換骨髓的方式治好。
可商馳已經不是早期了。
唐柔聽見商馳的話,她猛地坐起身來轉頭用希冀的眼神看向葉瑤。
但是葉瑤真的說不出話來。
她真的不忍心在一個母親面前宣布她女兒的死期。
眼前的一幕看得商馳頭疼。
系統感知到她的情緒:【宿主,其實還是有好消息的。】
商馳:【???】
她都快嘎了,還能有什麽好消息?
系統:【你上個世界噶的晚,所以這個世界噶的早。那你下個世界又能活很久,且用的是健康的身體。】
商馳:【……栓扣,并沒有得到任何安慰。】
說來也是有趣,商馳第一天去薛氏是上班的時候迷路,第二天上班遲到,第三天她幹脆翹班了。
這班讓她上得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商馳這會兒看着哭唧唧的唐柔跟葉瑤。
她發自內心地跟唐柔提出一個建議:“你以後對葉瑤好一點,別總對她充滿敵意。”
唐柔搖了搖頭,她擡手撫摸商馳的臉頰:“我只有你一個女兒。”
商馳搖頭:“葉瑤也是你的女兒。”
唐柔嗤笑一聲,不說話了。
今天探病的第三個人是薛承宴。
他在忙完了公司的事情,趕過來的時候,在病房的門口看見了一臉落寞的葉瑤。
薛承宴停下腳步,眯着眼睛打量眼前這位他的準未婚妻。
他問道:“你怎麽不進去?”
葉瑤低着頭回答:“唐柔現在不想看到我。”
大概是唐柔冷漠無情的态度将她傷得不輕,她補充道:“大家都喜歡姐姐,不喜歡我。”
薛承宴仔細端詳了她一陣:“你長得與唐柔很像。人都喜歡與自己相像之人,或許她對你的感情沒有你想得那樣厭惡。”
葉瑤嘆氣:“我長得跟唐柔像又能怎樣?不過是一張面皮罷了。”
“大家都說姐姐與母親神似形不似,我與母親形似神不似。”
葉瑤自嘲地笑了一聲:“母親說她讨厭看到我這張臉,這會讓她想起她早死的老公。”
薛承宴聞言慢慢睜大了眼睛。
他又仔細地打量了葉瑤幾眼,這才推開病房的大門走了進去。
明明知道商馳此刻的狀态很不好,但是薛承宴不得不承認,他在看到她本人的時候,心裏泛起的負面情緒比他想象得更多。
他握在黃金手杖上的右手手背瞬間青筋暴起。
他深深地吸了幾口氣,然後坐在了商馳病床旁邊的另一張椅子上。
他先是跟唐柔淺淺地打了個招呼。
之後他便将視線轉移到商馳的身上,他用那雙翠綠色的眼珠深深地凝視着。
他很讨厭眼前這個人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樣子。
他皺眉:“你最近不是研習《母豬的産後護理》,準備抽時間去鄉下養豬嗎?”
“你現在這幅尊榮,你是要放棄農業夢想嗎?”
商馳:“……”
他媽的。
這男人好毒一張嘴。
商馳也皺眉:“你這狗嘴裏就不能吐出一點好話嗎?”
“我只對我的夫人說好話。”
薛承宴目光幽深地盯着她,“商馳,你給我一個名分,我不想做小三了。”
唐柔聽了這話,眼睛裏的眼淚硬是被吓沒了。
她震驚地問:“你、你什麽意思?”
薛承宴開口掃了她一眼:“我的意思是,我想做您的女婿。”
唐柔瞬間就從這椅子上彈起來了。
好吓人一男的!
他在說什麽騷東西啊!
見唐柔反應這麽大,薛承宴不屑地從嘴裏發出一聲嗤笑:“岳母,您沒見過小三上位嗎?”
他說:“不想踹掉原配上位的小三,都是沒追求的小三。那些垃圾跟我可不一樣。”
唐柔:“???”
她感覺這個對話有點不對勁。
要麽是她瘋了,要麽是他瘋了。
商馳:“……”
商馳把頭撇開到另一邊去,不與薛承宴對視,她嗓音沙啞地說:
“你不必如此惺惺作态,我們只是單純睡了幾覺的關系罷了,之前答應你的投資,我會如實交付的。”
薛承宴把唐柔覆在商馳手背上的手扔開,然後換做自己的手握了上去。
薛承宴說:“商馳,我後悔了。我現在不僅要你的錢,我還要你的人。”
他的聲音陰恻恻的,一聽就不像是什麽好人。
他說:“你要是不同意,我會魚死網破鬧得商家破産。”
唐·商氏的董事長·柔:“你說你要讓誰家破産?”
這孩子放狠話都不看場合跟圍觀群衆的嗎?
薛承宴轉頭看了唐柔一眼:“岳母,你勸勸商馳,她有點倔。”
唐柔:“???”
商馳:“???”
有點倔的是你小子吧!?
商馳戳腦子裏的系統:【你給我掃描一下反派的腦子。】
系統:【宿主,反派的腦子沒有出現任何問題。有問題的是宿主的腦子。】
商馳:【?我的腦子有什麽問題?】
系統:【你的腦子腦供血不足,你缺氧。】
商馳覺得自己與腦子裏的系統無法交流。
當然了,她跟薛承宴更加無法交流。
她不理解地問道:“薛承宴,你這是發什麽瘋?”
薛承宴低頭看着病床上的女人:
“商馳,你應該知道的。我就是喜歡把薛擎天的所有東西都搶到手裏,包括你。”
薛承宴當天的發瘋言論,商馳跟唐柔都沒有放在心裏。
直到他當着唐柔的面,伸出舌肉在商馳的嘴唇上舔舐了兩下。
商馳吓得一把将他推開:“你、你有什麽毛病?”
薛承宴笑眯眯地伸出手指,用指腹揩了一下他唇角的水漬,又伸出舌頭舔了舔。
他用他那副沁了蜜一樣的本音說道:“阿馳,我只是看見你的嘴唇幹裂了一些,我幫你潤一潤。”
“草!”唐柔受不了地捂着腦袋大喊,“你他媽怎麽這麽騷?
“薛家祖墳是被狐貍精刨了嗎?怎麽生出來你這樣一只騷貨!?”
薛承宴慢條斯理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唇邊帶着和善的微笑:“多謝岳母的誇獎。”
薛承宴又轉頭看了商馳一眼:“我今天說的事情,請你多多考慮一下。”
說完,他便留下兩個目瞪口呆的母女離開了。
他走之後,唐柔滿臉訝異地問商馳:“他就是過來發騷的,騷完就這麽走了嗎?”
商馳也不理解:“不确定?再看看?”
薛承宴到底怎麽想的,商馳母女并不知道。
但是有件事情,他們是很清楚的。
那就是薛承宴受到的刺激不輕。
他開始搞一些令人看不懂的操作了。
比如……
“小薛總,你沒有自己的辦公室嗎?”商馳無語地對她辦公室裏的不速之客開口了,
“你這樣賴在我這裏不走,讓我跟我的員工壓力都很大。”
薛承宴坐在他自己的輪椅上,他前幾天閃了腰,今天還在禁欲期。
他當着員工的面,試圖擡手去摸商馳的手掌,卻被商馳眼疾手快地躲開了。
薛承宴臉上的笑意愈發地濃郁:“在領導的高壓之下,也能淡定辦公的員工,才是真正的強者。”
薛承宴笑眯眯地說:“阿馳,我是來幫你鍛煉員工業務能力的。”
商馳:“???”
她才不信他的邪。
“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問問他。”
薛承宴挑挑眉,目光瞥向另一側正在指導商馳批閱文件的小領導。
小領導被他看得額頭的冷汗都流下來了。
他擡手推了推自己滑到鼻梁上的眼鏡:
“小、小薛總說得對,我、我沒什麽不習慣的,我、我甚至感覺自己變強了。”
商馳:“???”
她真是信了他的邪。
變沒變強她倒是沒有感覺,但是他倒是變虛僞了。
商馳無語。
成熟的麥穗會彎腰。
這小領導的虛僞裏面裝着的可都是人情世故。
商馳嘆了口氣:“小薛總,你快點離開我辦公室。你真的吓到我員工了,你看他的手都在顫抖。”
“是嗎?讓我看看。”
薛承宴從輪椅上站起身來,繞過辦公桌去看小領導的手。
結果他剛彎腰,他就哎呦一聲栽進了商馳的懷裏,不偏不倚地坐在了她的腿上,還擡手摟住了她的脖頸。
那姿勢莫名地有些嬌俏,與他毒蛇的名聲十分不符。
小領導:“卧槽!”
他喊出口之後,連忙擡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真的是一分鐘都沒辦法在這間辦公室裏待下去了。
他得跑!
他蹭地一下就站起身來,他開始胡言亂語:“我、我突然想起來,我腹瀉來着!我、我走了!”
說完也不等商馳他們兩個人反應,整個人就跌跌撞撞地跑到辦公室門口一把拉開大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溜了出去。
商馳:“……”
現在辦公室沒有外人了。
商馳低頭看着窩在自己懷裏的薛承宴,她真心地對他發問道:“小薛總,你不覺得自己有點荒謬嗎?”
薛承宴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用指腹貼在了商馳的嘴唇上。
他說:“噓,叫我承宴。”
商馳:“???”
他更荒謬了!
薛承宴到底是受了什麽刺激了?
昨天在醫院裏看見他之前,他還算是個正經男人,昨天他探病之後,今天他就好像得了什麽大病。
商馳氣得擡手捏他的臉:“快說,你心裏又在想着什麽壞心眼了?”
薛承宴眨巴眨巴眼睛:“我只是想與你親近罷了,我能有什麽別的心思呢?”
商馳感受着指腹下方,對方臉上那美感極強的疤痕。
她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而是深深地注視着他。
大概過了半響,薛承宴開口了:“商馳,要做嗎?”
商馳有些懵:“做什麽?”
薛承宴說:“愛。”
商馳:“???”
商馳無語:“你別發癫,這裏可是辦公室。”
她指了指旁邊的百葉窗:“那後面是毛玻璃,雖然看不清室內具體的情形,但還是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薛承宴不以為然:“你把百葉窗拉上便沒人能看見了。”
他的臉頰在商馳的手心裏蹭來蹭去:“我們三天沒做了,你不想要我嗎?”
商馳糾正:“……是兩天。”
薛承宴從她懷裏一躍而下,然後跳到百葉窗邊将它拉好,他在擡手将辦公室的大門反鎖。
接着他又走到牆邊的電源開關那裏,将室內所有的燈都關閉了。
這時辦公室內只有電腦還在黑暗裏閃爍着幽幽的光。
商馳怕曬,之前将辦公室玻璃幕牆的窗簾拉好了。
這會兒她見氛圍黑暗,所以伸手過去準備将窗簾拉開。
薛承宴連忙擡手阻止她:“阿馳,你不能拉開。那樣就沒有偷情的味道了。”
商馳:“???”
她真的覺得薛承宴腦子壞掉了。
她說:“拜托,我這辦公室一門之隔,可是有幾百號員工呢!你做個人吧!”
“這要是被人看見了,我們兩個都別混了。”
薛承宴聽了之後沉思了一下。
他走回去将百葉窗拉開。
但是他并沒有将室內電源的開關打開,而是走到遮着玻璃幕牆的窗簾那裏,擡手給這室內放進了一縷陽光。
這樣從辦公室外面就能看見他們兩個人的影子,但是因為光源的原因,看得并不清晰。
“阿馳你放心,我不會讓你被人發現的。”
很明顯,薛承宴并沒有放棄不做人的計劃。
他具體實施的行為就是,他走到了商馳的面前,在她的凝視下鑽進了她的辦公桌底。
他跪在商馳的腳下,擡手抓住了商馳的腰帶。
商馳發誓,她一開始确實是想要拒絕的。
但是……
他真的挺賣力的。
而且他全程跪在辦公桌底,從外面看,她也還是在辦公椅上正襟危坐。
他們兩個在這室內發生的旖旎故事,只被擺放在室內的綠植看見了。
那綠植是唐柔為了給商馳調節心情,特意為她購買的東西。
唐柔希望商馳能像這盆綠植一樣,生命力越來越蓬勃。
商馳并不知道這東西的品種,她只知道它的綠葉與白中透着粉嫩的花朵十分漂亮。
她今早還特意用噴壺在上面噴了一些水。
薛承宴看了之後,擡手摸了摸花瓣上的水漬。
他說她的水太多了,這樣不利于綠植的健康,于是他親手将其擦拭幹淨。
商馳明明是綠植的所有者,但是她不懂花朵。
她自認是個清冷淡泊,滿心滿眼都是工作的人,她也沒心思去取悅那東西。
她只是将它擺在那裏罷了。
但是薛承宴就很喜歡它。
他情不自禁地用指腹去觸碰那綠植的每一個葉片,與那白中透着粉色的花朵。
他用手指去觸碰綠植花朵的花瓣,與其中粉嫩的花蕊。
薛承宴用甜甜的蜜嗓迷戀地問商馳:“它很漂亮,不是嗎?”
商馳擡手捂住他的嘴。
她罕見地紅着臉羞恥地說:“你說是就是吧。”
于是這個上午,雙方就養花的問題展開了深入的讨論。
當然了,員工也對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展開了深入的八卦:
【絕了,今天商總的母親親自往她辦公室搬了一盆綠植!那花真的是太漂亮了!】
【确實,那花都把小薛總從另一座辦公樓裏給引過來了!他說他是來澆花的,我覺得他可沒有那樣的善心!】
【小薛總可是美人蛇,他是有毒的!我在公司這麽多年,可沒聽說過他對養植物有興趣!我之前有幸去過他的辦公室,那是半片綠葉都沒有啊!】
【啧啧!所以這個詭計多端的男人突然這麽殷勤地過來,一定是圖我們的商總!】
有人發現了華點:【可是根據網上的爆料,商總可是薛老二的老婆,是小薛總的弟媳呢!】
有幾個工位臨近,又都喜歡八卦的妹子彼此對視了幾眼,她們的手指開始在鍵盤上飛快地碼字:
【這更帶勁兒不是嗎?】
【嗑的就是這種禁忌啊!嗑死我了!嗑cp哪有不瘋的啊?】
有人又說了:
【小薛總進商總的辦公室已經一個多小時了,從小領導出來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能進去,你們就不好奇他們在裏面做什麽嗎?】
有騷東西回應:【我猜這對cp是在做春天對櫻桃樹做的事。】
不得不說,這話一出,大家的小臉都通黃。
有人反駁:【可是朦朦胧胧間,從外面好像只能看見商總自己的影子,找不到小薛總啊!】
有姿勢豐富的人回應道:【小薛總說不定在跪着呢。】
有人又問:【跪着幹嘛?他那麽驕傲,怎麽可能跪着?】
見多識廣的人又回應:【害,春風對櫻桃樹做事情的時候,當然是怎麽方便怎麽來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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