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34章
埃德溫一直折騰到後半夜才放過他,章 頌年渾身汗涔涔的,連胳膊都擡不起來,只能由着他抱自己去洗澡,原先的床鋪已然不能睡人了,這時候就體現出家裏有兩間卧室的好處,埃德溫給他裹上浴袍,輕輕松松抱到了自己卧室床上,章頌年眼皮很重,累得睜不開眼,頭陷在軟綿綿的枕頭上,他聽到埃德溫穿着拖鞋走了出去。
人在極度疲憊的時候,對時間的流逝也變得陌生,章頌年感覺自己睡了很久,實際剛過去一分鐘,埃德溫關了燈上床,又摟住了他。
章頌年下意識嘟囔着不要,埃德溫在他額頭親了一口,“睡吧。”
章頌年聞言慢慢放松下來,終于沉沉睡了過去,這一覺他睡得非常死,再醒過來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依稀能聽到小區樓下孩童嬉鬧和大人聊天的聲音,煙火氣十足。
章頌年迷茫地睜開眼睛,想坐起來卻發現身上酸疼得厲害,擡手發現胳膊上全是星星點點的痕跡,胳膊完全無法支撐他坐起來,他咬着牙借力靠在床背上,意識漸漸回籠,想起了昨晚荒亂無度的一夜,一幀一幀慢動作反複在他腦海裏回放。
章頌年平時連提性這個詞都覺得不好意思,他哪經歷過這場面,身體的酸痛卻在提醒他昨晚他确實做了那麽驚世駭俗的事,而且還不止一次。
章頌年被吓得連連咳嗽,埃德溫也在這時候沖進了卧室,看着他,語氣有些驚喜:“你醒了?”
“要不要吃點東西?”
“還是先喝水?”
看到罪魁禍首精神滿滿的樣子,章頌年眼睛冒了火,死死瞪着他,開口想罵他又發現自己喉嚨也啞了,又幹又澀,仿佛堵着什麽東西,他伸手指着埃德溫幾次想說話都說不出來,實在氣不過,拿起一旁的枕頭就朝他扔了出去。
埃德溫沒躲,他也不需要躲,因為章頌年手上根本沒什麽勁,枕頭只扔到了床邊,連他衣角都沒碰到,今早醒過來他就猜到章頌年肯定會大發雷霆,這會兒他也做好了心理準備,站在床邊心虛解釋道:“你別生氣,我昨晚喝酒喝多了,有點沒收住。”
罵不出來就算了,現在連扔東西砸他都沒力氣,章頌年氣得要吐血,此時聽着埃德溫的解釋更是生氣,醉酒後的男人跟餓狼一樣,他還記得昨晚究竟求饒了多少遍,埃德溫就跟聾子一樣,根本不聽,完全由着他自己心意來。
好在他還清醒,拼命抵抗,又是咬又是抓的,才勉強讓埃德溫理智了點,要不然真由着他來,什麽措施都沒有就做,今天他絕對屁股不保,躺醫院病房了。
因為這事進醫院,章頌年丢不起這個臉,枕頭砸不住他,他換成了床頭櫃上的東西,書、水杯、衛生紙、濕巾等等,總之是看到什麽扔什麽,都砸向埃德溫。
他怒氣沖天,情緒非常激動,因為生氣臉也越來越紅,只知道扔東西洩憤,但章頌年不會知道,這一幕在埃德溫看來也可口極了。
埃德溫早就不睡這間卧室了,床頭櫃上沒幾樣東西,很快被他扔完了,章頌年也因體力不支軟了下來,緩慢呼吸着,只是一雙眼睛依然瞪着埃德溫。
埃德溫舔了下嘴唇,湖藍色的眼睛眨也不眨盯着昨晚自己造就的作品,眼裏的欲.望濃到化不開,他聲音嘶啞道:“要不先吃點東西?我做了飯,等你吃了飯有力氣了,想怎麽打我都行。”
章頌年何其敏銳,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麽,遲來的感受到上半身的涼意,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根本沒穿衣服!難怪埃德溫從進來看他的眼神就一直不對勁。
說不出話,章頌年分外憋屈,心想這到底是什麽怪物啊!怎麽能昨晚剛做過,這還沒過去一天呢,還能這麽精神,他算是怕了埃德溫。
章頌年很識時務,當即扯過薄被蓋住了,他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廚房的位置,眼神示意他拿飯來。
埃德溫讀懂了,輕聲道:“好,你等我一會兒。”
章頌年想起什麽,又咳了聲。
埃德溫剛走到門口,聽到咳嗽聲又回來了,親切問道:“還需要什麽東西嗎?”
章頌年指了指衣櫃,沖他點了點頭。
“哦,衣服是吧?”
兩個人這點默契還是有的,埃德溫很快就猜出他要什麽,笑着說:“我去給你拿。”
章頌年看着他傾倒衆生的笑容,怒氣絲毫未減,只想暴打他一頓。
今天天氣不錯,白天溫度也高,穿長袖有點熱,埃德溫想了下,從衣櫃裏給他拿出了夏天穿的短袖短褲。
章頌年渾身不舒服,趁他出去後,掀開被子看了眼,又把埃德溫罵了一通,屬狗的這人,又啃又咬的。
埃德溫抱着衣服又進來了,卻沒立刻把衣服遞給他,反而坐了下來,掃了他一眼,殷勤道:“你能穿嗎?我幫你吧。”
這一眼又惹火了章頌年,讓他本就沒消下去的怒火燒得更旺了,他把衣服從埃德溫手裏奪了過來,拼盡全力發出了聲音,像是烏鴉發出的嘶鳴,暗啞又磕絆,聽上去有些駭人,一字一字仿佛帶着血色吐了出來:“滾出去。”
埃德溫這回是真慌了,手足無措站了起來,倉皇解釋道:“團團,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的,本來就控制不住力道,昨晚吃飯的時候又看你跟那個翻譯說說笑笑那麽開心,就有點吃醋,喝多了腦袋就想着那點事。”
“我保證絕對沒有下次。”
章頌年眼神冰冷,指了指門口。
跟剛剛的滾出去意思一樣,還是趕他走,埃德溫不敢再惹他生氣,擡腳準備出去,“那你先換衣服,我去準備飯。”
章頌年并不應他。
埃德溫不太會做中國菜,他又知道章頌年不喜歡他做的俄餐,所以準備了包子和南瓜燕麥粥,還煮了兩個雞蛋。
章頌年慢慢換上衣服,短褲換好後,他認真看了看膝蓋和小腿處的烏青,他用手摸了摸,當即疼得皺起了眉。
艱難換好了衣服,章頌年掀開被子穿上鞋準備站起來,沒曾想腳剛觸地又倒在了地上,雙腿打顫站不穩,肌肉也酸痛得厲害。
因為昨晚他不止是幫埃德溫纾解,為了保住屁股,兩個人還互毆了幾分鐘,雖然基本上是他單方面被壓制,章頌年想了下,腿上的傷估計也是那時候留下的,也是他這段時間在床上把埃德溫慣得太狠,導致他真的有些不知輕重。
力氣大的人是真的對自己手上的威力有多大沒感覺。
章頌年覺得他有必要跟埃德溫好好講講兩個人的體能差異,他細皮嫩肉的,肌肉一塊沒有,肚子上只有肥肉,跟埃德溫這樣經常鍛煉有腹肌的人不能比。
章頌年不喜歡矯情,他也沒脆弱到讓埃德溫看到他此時傷痕累累的樣子,那點愧疚他不需要,站是站不穩了,他又爬回了床上,等埃德溫送飯過來。
埃德溫熱好飯給他端了進來,拿着勺子想喂他,“我喂你吧。”
章頌年換了個舒服的靠背姿勢,拍了拍腿,示意他把托盤放自己腿上,他在床上吃飯。
埃德溫只好依言照做,給他遞上餐具,“那你慢點吃。”
章頌年低頭先喝了口粥,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着包子,埃德溫給他剝雞蛋,剝完以後就坐在床邊看他吃飯,沒再說話。
章頌年吃不快,一頓飯愣是吃了快半小時,吃完埃德溫把托盤端了出去,又給他端水送水果。
吃完他感覺體力恢複了些,但還是不想說話,就躺在床上玩手機。
埃德溫出去一趟又回來了,手上拿了兩盒藥,他不敢再碰章頌年,依然是坐在床邊,隔着被子拍了拍他,聲音輕柔道:“該塗藥了。”
章頌年坐起來,接過藥看了眼,分別在功能主治那裏看到了活血化瘀和消炎的字眼,擰開一看,藥膏已經打開過,他猜測埃德溫估計在他睡覺時塗過一遍了。
意識到這點後,他此時的隐瞞就挺沒必要的,章頌年大大方方把腿露了出來,擠出藥膏塗到患處,幾乎半條腿都塗滿了。
埃德溫早上看過一遍他的腿,藥膏也是他去藥店買來的,看到章頌年表情痛苦塗藥膏他更愧疚了,滿臉心疼看着他,恨不能自己承受。
章頌年塗完藥喝了口水為接下來的對話做準備,吃過飯以後他現在基本能說話了,就是嗓子還是啞,聲音暗啞開口道:“從今天起,你搬回這裏睡,我們不能再繼續睡一張床了。”
埃德溫愣住了,肉眼可見的慌亂,看看章頌年又看看別處,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整個人難受又後悔,讓他跟章頌年分開睡,比打他一頓還難受。
他本來是情緒容易激動,意氣用事的人,但這次愣是把挽回的話在腦海裏過了幾遍才說了出來,言辭懇切保證:“我真的不會再犯這個錯誤了,要是再犯你把我趕回俄羅斯好不好?”
埃德溫扯着章頌年衣袖,眼眸低垂,可憐巴巴問他:“好嘛?團團?”
對他來說,攆回俄羅斯可以稱得上是最嚴重的懲罰了,這也是章頌年之前威脅過他的,每次都很有用。
看到他卑微的示好,章頌年心情更加沉重了,他心軟想答應,但又覺得必須要讓埃德溫清楚界限的重要性,借此讓他記住教訓。
他是中國人,并不是俄羅斯人,對于性很謹慎,文化不同,這是必須要互相尊重的。
“埃德溫,我也想跟你親吻,做.愛,只要是跟你,我可以接受任何親密行為的發生,我不排斥,我願意迎合配合你,這個你也知道的,我很少拒絕你。”
埃德溫情緒低落,章頌年摸了摸他的頭,聲音出奇的冷靜:“但是,性.行為的發生不應該圖一時激情,起碼要在我們都同意且意識清醒的情況下,這是基本原則,你不能像昨天那樣突然沖出來扛着我就往床上扔,然後就不管不顧親過來。”
經過昨天的事情章頌年反思了下,他跟埃德溫進展太快了,明明之前只是網戀對象,現實根本沒接觸,可是一見面就同居,睡一張床,兩個人正值壯年的年輕人很難壓抑住欲.望,加上埃德溫時常使出各種花招強行推進進度,他們感情的升溫速度仿佛搭載上了火箭。
埃德溫也漸漸冷靜下來了,抱住了他的腰,低聲道:“對不起。”
章頌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柔:“這次我主動跟你溝通了,希望你也能理解我這個決定,暫時分開睡。”
埃德溫重重點了點頭,幾秒後又眨巴着眼睛求饒,仰頭可憐兮兮看着他:“一天?三天?還是一周?不行,一周太長了。”
“還有,我表現好的話,時間能減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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