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不同

第124章 :不同

劉長生看着杏兒,說實話,他沒想到杏兒能對安祖說出真話,這一刻的杏兒對于安祖來說是真誠的,能讓杏兒真誠,這是不是說明杏兒對于安祖的印象不錯?

劉長生聽杏兒說過幾次她那個年代,雖然說的不詳細,但他是聽懂了一些。

杏兒說那個年代男女平等,女人和男人一樣可以上學,他們上學要上到二十多歲,甚至厲害的可以上到三十左右,他從來沒想過人上學可以上到那麽大,不像這邊的讀書人,考功名和杏兒說的讀書還是不一樣的。

那邊的女子還可以買房,他們的房子不是自己家蓋的,就像他們這邊是鎮子,省城那些地方一樣,你要去買,女子也可以買房,擁有自己的房産,只屬于她自己,都不屬于她的丈夫。

女子要和男子一樣工作,還會有很多女領導,領導男子,甚至還有很多女子做官,反正女子和這個時代的地位一點也不一樣。

這讓他不可思議。

當然,女子也很辛苦,杏兒說很多女子要和男子一樣賺錢養家,回去還得洗衣做飯帶孩子,比男子都強大。

杏兒說那邊男子和女子可以交朋友,可以一起工作上班,一起上學,不像這個時代,誰去找誰多一點,就會被說有私、情,但男子和女子也有邊界感,不能越界。

劉長生每次聽杏兒說的時候,他都感覺杏兒眼裏有光,杏兒說她在那個世界賺錢自己花,想吃什麽吃什麽,想買什麽買什麽,很自由,那裏也沒有人壓迫她,不像在這邊,誰都不敢得罪,生怕一個不好,小命不保。

劉長生問過杏兒,她想不想回那邊,在這邊是不是過的不開心。

當時杏兒怎麽說的?

杏兒說,這邊也有這邊的好,不管在那邊,都要盡力把日子過好,人得學會知足,不能得隴望蜀,所以她覺得在這邊也挺好。

杏兒是一個知道知足,心裏有譜的人。

安祖也看着杏兒,他看的很認真,杏兒說的也很認真,她是因為這些所以才和自己保持距離,而不是因為自己這個人,那她對自己是什麽樣的感情呢?

安祖到現在都記得第一次杏兒見到他,那雙眼睛,很美,那雙眼睛內帶着渴慕,帶着憧憬,帶着羞澀,是那樣的美好,讓他一眼就能看出來,她對他有情。

可為什麽第二次見就沒了呢?第一次她也知道他的身份啊。

“安公子,其實我還有一句最重要的話沒說。”

杏兒看出了安祖眼內的疑問,她相信原主杏兒是真的看上安祖了,不止是安祖是鎮子上的公子,家裏日子過的好,還因為安祖這張臉,安祖符合杏兒的要求,長的好,家世好,是她渴望的白馬王子。

所以杏兒第一次見到安祖,看安祖的眼神就帶着愛慕,看着一個男人,男子不是傻子,他能看出來。

對于這點,杏兒不否認,她沒法告訴安祖她換了人。

“什麽?”

安祖順嘴就接了問,最重要的一句是什麽?

包間門口的管家也豎起了耳朵,他怎能放心自家公子和杏兒這樣相處,他離開包間,他站在門口,一是防止別人偷聽,二是他得知道自家公子和人家姑娘到底說些什麽,那杏兒當着他的面是避嫌的表現,那他不在呢?又會是什麽樣?他得弄清楚。

包間裏面的話他基本都聽到了,先前杏兒說的那些,讓他覺得那丫頭雖然心大,但是心裏是有分寸的,有分寸就好,只要她不和自家公子糾纏,那安家就不會對她如何。

可現在有句最重要的話,那是什麽呢?

“安公子,我對你是無意的,你是個不錯的人,但我對你并無愛慕。”

杏兒把這句話說了出來,她得讓安祖明白,她對他沒有愛慕之心。

安祖愣愣的看着杏兒,杏兒的眼睛黑白分明,這雙眼還是很美,可是那裏面對他再無半分的愛慕。

安祖不知道要說什麽了,原來她對他是真的沒有喜歡。

門外的管家聽到這句忍不住舒了一口氣,還好,人家姑娘對他家公子沒那意思,這以後公子再也不能主動往上湊了,再湊就不要臉了。

可是,他家公子有什麽不好的啊,鎮子上多少姑娘都想嫁他家公子,杏兒一個農女,憑啥看不上他家公子啊。

他又替他家公子不平起來。

“多謝安公子款待,我們不打擾了。”

杏兒看出來安祖有些失魂落魄,安祖并不一定是真的喜歡她,可能是因為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愛慕他,滿足了他的虛榮心,他就想順手、撩一下,把人收到身邊,可小姑娘對他不再是愛慕,他又覺得不甘心,又因為小姑娘的改變而好奇,因為小姑娘對他的不同而覺得有意思。

他可以去接觸,去尋找這份有意思,可是她卻不能。

現在說清楚了,安祖這個人不壞,他知道了,心裏有數,以後會和她保持距離,也就不會有麻煩,對兩個人都好。

杏兒在門口遇到了管家,管家對她笑臉相迎。

杏兒表示了感謝,管家把她送下樓,這才回了包間。

他家公子還傻愣愣的坐着呢。

“公子,該回去了。”

管家低聲說了一聲。

安祖看看管家,想說什麽,卻沒說出來。

出了酒樓,安祖沉默的往前,大概走了十幾步,他突然停下,道:“咱們去勝子街,那邊的鋪子有祖母和母親喜歡的果子。”

安祖這話讓管家楞了楞,安祖很讨老太太的喜歡,在孫子孫女輩中,老太太最喜歡的是安祖,可就算這樣安祖也很少會主動給老太太買東西帶回去,他只要去老太太那邊賣個好,陪一陪,老太太就高興了。

至于對夫人,安祖也很少這樣,今天這是怎麽了?

“公子?”

管家喊了一聲。

“走吧。”

安祖沒解釋,率先邁步而去。

管家雖然不知道安祖到底在想什麽,但安祖肯讨好老太太和夫人,那是好事,老太太和夫人肯定高興。

安祖回到府內把他親自買的果子什麽的給了他祖母和母親,兩個人自然高興,連聲的誇着安祖孝順。

管家這邊把今天的事告訴了安祖的父親,安四爺,安四爺聽完點頭,沒說什麽,其實納個妾于他來說不是什麽大事,安祖想納,納就是了,不過不能在兒媳婦進門前納,不然就是打兒媳婦的臉了。可以和人家小姑娘說好,等新媳婦過門半年或者一年,再把小姑娘納進來,做個良妾,反正小姑娘年紀也不大,等得。

男子嘛,有個長的好看的妾室,那算得了什麽,只要這個妾室乖順聽話,不頂撞主母,不惹是生非,那多疼疼她,多給一些金銀首飾,讓她娘家也跟着過好日子,也算對得起她了。

所以他知道這事的時候并不覺得如何,是他妻子不放心,怕是個禍害,後來他妻子還親自去了一趟,說那女子對他兒子無意,他就沒說什麽,反正又不是他自己的事,他兒子也沒有因為這個鬧,他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今日管家和他說這些,那個女子聽着倒是個心大的,不是好脾性的,這樣的女子進門來,那會家宅不寧,他可不希望後院不安,對安祖無意更好,省得生出什麽事端。

等到用晚飯,安四爺去了姚氏房內用飯,把這事給姚氏說了。

姚氏看了看自己的丈夫,點頭說她知道了,兩個人說了一些話,安四爺走了,去了他小妾的房內。

安四爺有四個妾,一個是他原來的大丫鬟,年紀不小了,給他生了個女兒,已經嫁人了,也沒什麽寵愛,只能說平安度日。

第二個是姚氏進門兩年後給他納的,長的還算清秀,人也溫順,但年紀也大了,沒孩子,現在也沒什麽寵愛。

第三個是八年前納的,姓吳,長的挺明豔的,是安四爺自己看上,納回來的。

吳姨娘剛進門的時候是十七歲,真的是受盡了寵愛,安四爺除了必須去姚氏屋裏的那幾日,其餘時間全歇在吳姨娘的屋內,有什麽好的都給吳姨娘,吳姨娘那些日子別提多風光了。

吳姨娘對另外兩個姨娘很高傲,另外兩個姨娘雖然在她前面進門,但因為吳姨娘受寵,她們不敢惹。

姚氏給她立規矩,她這邊都敢給姚氏甩臉,姚氏教訓她,她回到自己那邊,不跟安四爺告狀,只是夜裏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她一臉的眼淚,美人這樣,安四爺自然要問,吳姨娘什麽都不說,卻讓安四爺看到她青紫的膝蓋,最後逼問之下說是被罰跪,跪的,為什麽罰跪?

主母說她勾的四爺誰那邊都不去,只來她這邊。

吳姨娘哭着求安四爺,少疼愛她一些,以後少來她這邊一些,多去主母屋裏,不然她怕她在這府裏活不下去。

看到美人受盡委屈,安四爺別提多心疼了。

他跟姚氏吵架,姚氏覺得都是吳姨娘不對,更加嚴厲的給吳姨娘立規矩,吳姨娘也不是省油的燈,想盡辦法和安四爺告狀,讓安四爺和姚氏吵架。

姚氏還害的吳姨娘小産,安四爺覺得姚氏惡毒,還要奪了姚氏管家的權利,那段時間他們夫妻感情非常的不好,要不是因為姚氏生了三個兒子,一個閨女,要不是他娘發話,安四爺怕是都要休了姚氏。

安四爺和吳姨娘很是好了幾年,直到三年前,姚氏又給安四爺納了一個妾,這個妾姓任,納的時候才十六,水靈靈的一朵花,一雙大眼睛會說話一樣,看着安四爺滿眼的愛慕,能把安四爺的心看化了。

這樣的女子誰不愛,安四爺自然也愛。

有了新人忘舊人,安四爺寵愛新人,自然對吳姨娘就冷了,這麽多年了,是有感情,但顏色這方面,安四爺對吳姨娘還是淡了。

他的新人舊人開始有矛盾了,吳姨娘這邊和他鬧,新人那邊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眼內全是委屈,把他視為天,一切讓他做主,他怎能不心疼。

這樣一來,他就有點頭疼,覺得吳姨娘不懂事,他對她已經夠好,這麽多年的寵愛,還不夠嗎,他才寵愛新人幾天,怎能這麽不懂事。

慢慢的他心裏的天平偏向了新人,就覺得吳姨娘不夠好,吳姨娘再和姚氏發生什麽,抱怨姚氏,他就不像以前那樣,都覺得姚氏不對,對吳姨娘也沒以前那樣好。

姚氏再收拾吳姨娘,他也不像以前那樣急沖沖的為吳姨娘出頭,和姚氏難堪。

新人對他柔順,什麽都理解他,對姚氏也恭敬,從來不說姚氏的不是,還說姚氏很照顧她,讓他放心。姚氏也從來不給新人難堪,這讓他很滿意,覺得就只有吳姨娘不省心。

這兩年,他對吳姨娘已經很不待見了,也很少去吳姨娘那邊,吳姨娘從風光無限的姨娘,淪為現在這樣,在府內日子最不好過,因為主母不喜歡她。

相反,任姨娘挺得寵,四爺現在要去,總是去她那邊,但姚氏對任姨娘還不錯。

只不過吳姨娘和任姨娘都沒孩子。

吳姨娘是姚氏不讓她懷,吳姨娘懷了三次,都沒保住,而任姨娘,就是懷不上,私下都說任姨娘不懷孩子,是姚氏吩咐的,只有任姨娘不要孩子,她才能一直這樣得寵。

這就是安四爺覺得妾可以有,但是妾一定得柔順聽話,主要是他從吳姨娘身上得到的經驗。

而姚氏為什麽知道杏兒長的好看以後就那麽忌憚,還會親自去一趟村子,去見杏兒,也是因為吳姨娘,要知道吳姨娘就是安四爺無意中遇到的,雖然不是村子裏面的,是鎮子上的,但吳姨娘仗着的就是長的好看。

想起吳姨娘,姚氏的眼眸變冷,那些年她真的是沒少受氣,她是有手腕,可有手腕,也抵不過她的丈夫喜歡啊,他的丈夫就是喜歡吳姨娘,就是偏向吳姨娘,就是吳姨娘說什麽信什麽,她能如何。

她那時候也想過給她丈夫再納一個好看的妾,分吳姨娘的寵,她也找人進府了,可他的丈夫誰也不要,就要吳姨娘,她沒辦法,只能罷休。而她也只能等,等到他的丈夫對吳姨娘不那麽熱衷的時候,她把水靈靈的任姨娘納進了府,分走了吳姨娘的寵愛。

至于她自己,姚氏冷冷,略帶諷刺的笑了笑,杏兒想要丈夫一心一意的愛,想要丈夫什麽都支持她,怎可能,她再好看,也會有被厭倦的那天,到了那天,自然會有新人奪取丈夫的寵愛,她早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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