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二合一 從她身邊的嬷嬷下手
第44章 二合一 從她身邊的嬷嬷下手。
齊老太太的朱鎏堂素來是拿來接待貴客的場所, 此刻魯太醫便坐在玫瑰紋扶手椅裏,手裏端着紫雨遞來的大紅袍,神色隐隐有幾分慌張。
按理說, 以齊老太太的身份并沒有必要對魯太醫如此客氣, 可因長房子嗣單薄的緣故, 齊老太太對婉竹的這一胎也很是小心謹慎, “不怕太醫笑話,這婉姨娘雖出身不顯,可卻生了副安分守己、膽小怯懦的性子,便是身上有些不痛快, 也不肯和我們說。”
齊老太太這話便是在怨怪婉竹瞞着自己有孕一事, 此番去安國寺上香又遇上了刺客之亂,險些便傷了她肚子裏的孩子。
她的命不值錢,可她肚子裏卻是齊衡玉頭一個子嗣,自然金貴無比。
魯太醫剛剛為婉竹診過脈, 又隐隐察覺出齊衡玉對這位婉姨娘發非同一般的态度,當即便捋了捋自己發白的胡須, 說道:“老太太不必擔心,這位姨娘肚子裏的胎像已穩當了許多,只要不連日神傷或是在何處跌撞摔倒, 應是無恙。”
話音一落, 齊老太太也放下了心中的擔憂, 給身後的紫雨使了個眼色, 她便端着一紅漆木托盤走到魯太醫身前, 斂衽一禮後把上頭沉甸甸的荷包遞給了魯太醫。
“還請太醫多為我這未出世的孫兒操點心。”齊老太太勉強擠出了一抹笑意, 對魯太醫如是說道。
魯太醫方才收了齊衡玉厚厚的診金, 又怎麽好意思再收齊老太太的賞賜, 他立時要推辭,卻見齊老太太不茍言笑地說道:“魯太醫可是瞧不起老婆子我?”
齊國公府家大業大,縱然如今在官場上多餘坎坷,可這點小小的挫折卻動搖不了齊國公府的根基,別說是這一袋銀子,便是再多上幾十倍的賞賜,于齊老太太而言都不算什麽大事。
魯太醫朝着齊老太拱手一禮,将開給婉竹的安胎藥方裏多加了個兩分養胃調脾的藥材,并囑咐齊老太太道:“為了将來這位姨娘能安安穩穩地生下孩兒,孕中要少吃多餐,不可多補,也要多去庭院裏走動。”
齊老太太鄭重地點了點頭,而後讓紫雨把魯太醫送出了朱鎏堂。從朱鎏堂到齊國公府正門前的影壁需要繞過九曲十八拐的回廊,兩邊的院落與山水奇景嵌合在一塊兒,既能讓人攬盡前方景致,又能讓人有依山傍水的野适之感。
魯太醫貪看了一會兒風景,便見另一側的垂花門走來一群言笑晏晏的仆婦們,身上背着大包小包的包袱,眼瞧着是被歸還了身契後要離開齊國公府的樣子。
紫雨笑盈盈地對魯太醫說:“往後還要請太醫多關照我們府上的婉姨娘。”
魯太醫雖沒有出言詢問這些被放籍歸家的奴仆與那位婉姨娘有沒有關系,可瞧着紫雨鄭重其事的模樣,他便也拿出了十二分地小心回話道:“這……這位婉姨娘當真如此受寵嗎?”
非但是齊衡玉将她的安危放在她腹中胎兒之上,齊老太太與齊國公夫人李氏也是千叮咛萬囑咐地讓他好好照料婉竹的這一胎。
京城內其餘的世家大族裏,哪裏有這麽受重視的妾室?
紫雨觑了眼四周,見無人往她與魯太醫的方向望來後,便壓低了聲音道:“我也是齊國公的家生子,自進府至今從未見過世子爺這麽心愛一個女子,連清河縣主的面子也踩在了腳下,若是那婉姨娘一舉生下了長孫,我們這齊國公府只怕要變天了。”
魯太醫悻悻然地點了點頭,辭別了紫雨之後便坐上了回宮的馬車。
*
安國寺一事之後。
榮氏登了兩回齊國公府的大門,在齊老太太面前哭哭啼啼地說了一通不陰不陽的話語。
“我這內侄女可真是命苦了半輩子,先頭婚事不順就算了,好不容易能進京享些清福,怎麽去佛門重地安國寺燒香還能遇上刺客行刺?一屋子裏這麽多人,偏偏擄走了他。”榮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大有一種齊國公府不給她個交代不肯罷休的意思。
齊老太太也倍覺頭痛,縱然齊衡玉至今沒有收用過榮绮語,可她卻是齊國公府正經迎進門的妾室,且又是官家小姐的出身,不能像出身低賤的奴婢一般對待。
“還請世子爺垂憐我這個姑母的一片苦心,好歹派幾個人出去找一找語姐兒,她若是被刺客們壞了名節,對世子爺的名聲也不利啊。”榮氏說完這話之後,便好似受不住一波波襲來的悲怆,兩眼一番暈了過去。
此時齊衡玉方才踩着夕陽的餘晖回府,一進花廳便撞見了這吵嚷至今、一團亂麻的景象,他一見榮氏便憶起那一日婉竹縮在他的懷裏不住地顫抖的模樣,哪裏還有往昔的半點尊敬,只有無窮無盡、無法言語的恨意。
榮氏裝暈,杜丹蘿也在一側期期艾艾地落了淚,齊老太太忙讓婆子們拿了名帖去請太醫,李氏則也滿目擔憂地蹙起了柳眉。
唯獨長身玉立般立在門扉處的齊衡玉,神色淡漠得仿佛融不入這人聲吵嚷的花廳裏,他一臉漠然地望着倒在段嬷嬷懷裏的榮氏,厭惡到了頂,便生出一股無力的疲憊之感。
他想去碧桐院瞧婉竹,方欲擡腳離去時卻被齊老太太出聲喚住:“玉哥兒,你進來。”
齊老太太手上經過多少陰毒官司,那一日安國寺的刺客一說漏洞百出,榮绮語的失蹤也處處透着怪異。
她只是懶怠去管孫兒房裏拈酸吃醋的小事,如今因牽扯到了齊國公府與遼恩公府兩家的姻親,這才要讓齊衡玉給榮氏一個交代。
不管這交代是否敷衍,大面上能應付外頭人的說辭就行了。
可偏偏齊衡玉不是個能虛與委蛇的人,可他自小便是這樣冷硬如高山雪巅、青山松柏的執拗性子,遇上心內厭惡的人,連囫囵敷衍的話也不願意說。
此刻他就是這般,雖被齊老太太喚進了花廳裏,可他卻似沒有瞧見榮氏昏倒的慘狀一般,只淡淡地說了一句:“祖母。”
齊老太太拿與老齊國公如出一轍的性子的齊衡玉沒了法子,只能對杜丹蘿說:“太醫在趕來的路上了,你先讓婆子們把親家太太扶到耳房去吧。”
又對齊衡玉說:“你多派些人手,去找一找榮姨娘。她不遠萬裏地來京城給你做妾,咱們總要給她家裏人一個交代。”
這樣柔和得當的話語讓榮氏堵了好幾日的心口得以纾解開通,她顫顫巍巍地睜開了緊阖的眸子,辨了辨周圍的面容後,便找準了齊衡玉所在的方向,道:“玉哥兒,語姐兒她心悅于你,你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她被刺客污了名節啊。”
聲音凄厲又哀轉,仿佛她是真的在為榮绮語的遭遇而痛心一般。
齊衡玉終于把那雙冷若冰霜的眸光挪移到了榮氏身上,他竭力忍耐着心中湧上來的厭惡,想像從前一般敷衍地打發她幾句話,可那話臨到喉嚨口時卻像黏膩在了皮肉裏側,怎麽也說不出來。
回不去了,他與杜丹蘿,齊國公府與遼恩公府的親密無間的姻親關系都回不去了。
他不答話,榮氏的哭喊聲便愈發高亢了幾分,大有一副不肯罷休的勢頭,尖利刺耳的音調不斷地回蕩在齊老太太的耳畔,磨得她再沒有一開始的耐心,“夠了。”
齊老太太将手中的茶盞扔在了花廳中央的地磚之上,那上好的白玉蓮瓷碟茶盞被砸得四分五裂,碎片擦着榮氏裙擺飛到了那寬闊的廊柱旁。
這聲壓抑着怒意的低喝讓榮氏倏地閉上了嘴。
說到底她并不在意榮绮語的安危,不過是因毒計未得逞,女兒又受了牽連後借故鬧上一場罷了。
可她沒有想到齊衡玉的态度會如此果決冷硬,那雙投過來的如深潭一般的目光裏并無多少暖色,對待她們也像對待陌生人一般。
不,比陌生人還不如。
起碼齊衡玉與陌生人相處時不會處處透着嫌惡。
榮氏心下一沉,知曉杜丹蘿的猜測沒錯,榮绮語必是被齊衡玉抓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關了起來,威逼利誘之後把她們給出賣了,否則齊衡玉怎麽會連個面子情也不願意裝了?
榮氏既是痛恨榮绮語嘴巴不嚴,也深深地驚訝、恐懼于齊衡玉對婉竹的在意。
這樣的在意分明已超出了一個男子憐愛妾室的範疇,而是男女之間最深切的憐與愛。
也正是在這一刻,榮氏才明白女兒面對的婉竹與遼恩公府內任何妖妖冶冶的妾室都不同,這與出身、地位、樣貌無關,女人之間的戰争取決于男人的心安放在何處。
而齊衡玉的心便放在婉竹身上。
這就比那些空有美貌的妾室要難纏的多,且齊衡玉是這樣剛直的性子,她們越是針對、戕害婉竹,他對婉竹的憐惜與愛便會越來越多。
世家公子恣意而為,肆意而動,不僅體現在平日裏的作風之上,更體現在後院的男歡女愛之上。
榮氏懊惱不已,承認了她也會有看走眼的時候,只把婉竹當成尋常以色侍人的妾室來看待,用對付尋常妾室的手段來對付她,卻被她借力打力,将齊衡玉的心完完全全地奪了過去。
錯了,都錯了。
若她早知曉齊衡玉對婉竹動了真情,那便絕不能勸杜丹蘿去打壓、暗害婉竹,而是要反其道而行,一個勁地拉攏、捧殺才是。
榮氏不願再提榮绮語一事。
可齊衡玉卻朝着上首愠怒不已的齊老太太行了個禮後,說道:“老祖母,榮姨娘為守節而死,孫兒願去安國寺為她點上一盞長明燈,願她來世一生無憂。”
長明燈一事自然是他随意攀扯胡謅出來的話語,他只恨不得讓榮绮語下十八層地獄,生生世世飽受折磨而無□□回,又怎麽可能去安國寺為她點長明燈。
只是榮绮語乃是良籍出身,榮家人雖遠在燕州可族中尚有人在朝為官,若是将榮绮語失蹤一事告到禦前,只怕是會徒增幾分麻煩。
齊衡玉不願麻煩,所以他已讓人去燕州花重金安撫榮家人,聽聞榮绮語并非嫡出,她姨娘尚在人事,榮家二爺也并不怎麽重視這個庶女。
一千兩銀子,便能買斷榮绮語的這條命。
榮氏與杜丹蘿俱是一怔,聽着齊衡玉冠冕堂皇的話語,心中只覺得萬分震怒。
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麽會死?
是誰殺了她?
榮氏還好些,杜丹蘿望向齊衡玉的眸光裏染上了層層攏攏的驚懼,就仿佛是第一次認清眼前之人一般。
他為了婉竹,竟不惜殺了榮绮語解憤嗎?
那她呢?她才是暗害婉竹的幕後兇手。
齊衡玉是不是也巴不得将她早日手刃了才好。
杜丹蘿靜靜地立在榮氏身旁,一夕之間心內被堆湧上來的情緒攪得混雜無比,她望向齊衡玉的視線變得模糊不已,淚意如蛛網般爬上了她的眼底,只差一點便要流淌而下。
幸好。
齊衡玉撂下這一句話後,便轉身離開了花廳。
他離去的背影是那麽的決絕與不留情面,便也瞧不見杜丹蘿傷心到極處後不可自抑般落下的淚珠。
*
婉竹給齊衡玉縫的對襟長衫已到了收尾的時候,鄧嬷嬷怕她久坐太久會腰酸背痛,便自告奮勇地攬下了給齊衡玉做針線的活計。
“紅喜與采月的婚事就在這兩日了,嬷嬷還不回家去操持一番,老是陪着我做什麽?”婉竹說話時帶着幾分喜悅的嗔怒,一旁的丫鬟們見她這般口是心非的模樣,都忍不住偷笑了起來。
鄧嬷嬷卻是憂心忡忡地望着婉竹道:“奴婢本也想回去操持,可才待了一日就被紅喜趕了回來,他說他已請了好幾個喜婆幫襯,不缺人手了,我便回府專心伺候姨娘。”
婉竹聞言嘴角洋溢的笑意愈發上揚着不肯落下來,她坐于貴妃榻裏含笑望着鄧嬷嬷溫厚柔善的側顏,便憶起了娘親還在世的時候,她與娘親在炕尾一起做針線的模樣。
那是她飽受磋磨的前半世裏為數不多的溫情。
本以為這一輩子都再難以找回這樣的溫情,誰曾想竟會遇上與娘親這般相像的鄧嬷嬷。
鄧嬷嬷。
婉竹的眉眼仿佛漾着這世上最甜的蜜飲,只要有鄧嬷嬷陪伴在她身側,她便這樣高興、這樣安心。
“嬷嬷快吃些糕點墊墊肚子,若是餓着了您,姨娘可不饒我們。”碧珠在一旁狡黠一笑道。
鄧嬷嬷瞪她一眼,卻仍是放下了手裏的針線,撚起了一塊糕點塞進了嘴裏。
“去泡些水來,嬷嬷喝不得茶,就泡熱水來。”婉竹如此吩咐金玉道。
做了會兒針線之後,婉竹便漸漸地生出了兩分困倦之意,鄧嬷嬷服侍着婉竹入睡,替她掖好被子後欲坐到臨窗大炕上把未做完的針線做好,卻被婉竹猛地攥住了手腕。
她眨着水淩淩的杏眸,無比依戀與信賴地說:“等我生産時,嬷嬷也能陪在我身邊嗎?”
鄧嬷嬷一聽這話心腸便軟的如一灘春水一般,她回身坐在了婉竹的床榻邊上,溫柔地替她捋了捋鬓邊散亂的碎發。
心想,姨娘不論在人前如何外柔內剛,到底也只是個二八年華的小姑娘罷了,頭一回有孕,心裏定是既歡喜又害怕。
她的女兒若還在人世,應該也是這般年歲吧。
鄧嬷嬷笑着對婉竹說:“姨娘別擔心,嬷嬷會一直陪着你。”
說完這話,她便哼上一曲曲調悠長慢揚的童謠,慢慢哄着婉竹阖上了眸子,最終在無比心安的狀況下沉沉睡去。
齊衡玉趕來碧桐院時瞧見的便是這樣溫馨的一幕。
鄧嬷嬷坐在架子床旁神色柔和地注視着婉竹,嘴裏的童謠斷斷續續地響起,像極了民間慈祥溫和的母親勸哄着孩兒睡覺的景象。
他立在門扉處站了許久,直到鄧嬷嬷起了身欲走向臨窗大炕時才瞧見了他英武挺闊的遮住了門後大半秋光的身影。
她立時便要出身向齊衡玉行禮,可齊衡玉卻是伸出手向她做個不必多禮的手勢,他自己給自己斟了一杯茶,飲下大半後才壓低了聲音對鄧嬷嬷說:“再有半個月我便要去江南辦件要緊的差事,約莫兩個月後回來,到時要麻煩嬷嬷多替我照顧婉竹。”
他這樣高高在上的人本是不會用這般溫和的語調與鄧嬷嬷這等奴婢說話,可因婉竹如此敬愛鄧嬷嬷,他便也将鄧嬷嬷視為了半個長輩。
只是這樣的禮待對于鄧嬷嬷來說卻是受寵若驚,她一個勁地對齊衡玉點頭哈腰,心裏惶恐的同時不免擔心起了婉竹的處境。
這府裏這麽多人虎視眈眈地盯着她這一胎,齊衡玉一去江南,她可怎麽辦才好?
鄧嬷嬷把所有的擔憂都寫在了臉上,齊衡玉一見便知她是真心實意地為婉竹擔心,便道:“老太太和太太會照顧她,除此,我還備下了後手,沒有人能傷的了她們母子。”
他說這話時的語氣如此篤定和嚴肅,好歹是讓鄧嬷嬷安下了些心。
鄧嬷嬷離去後,齊衡玉便走到了架子床旁,細細地凝望着床榻上的婉竹,盯的久了,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方才在花廳時盈存在心間的煩憂仿佛都在她熟睡的倩容裏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聖上早就疑心江南貪墨案另有隐情,且江南多民亂,卻不知是不是為官者罔顧百姓的緣故,他早就存了要讓齊衡玉去江南一探究竟的心思,如今借着齊國公被彈劾,他閑賦在家的時機,去江南查案再合适不過。
三月前他在禦前答應地無比幹脆,可三月之後心裏卻有了牽腸挂肚的不舍。
與婉竹分別幾個月,單是如今想一想便覺得心裏憋悶、不得勁的厲害,就仿佛心口缺了一塊兒一般。
齊衡玉伸出手勾住了婉竹青蔥似的玉指,體悟着她掌心中的暖意,方才驅散了心裏的酸澀。
*
榮氏與杜丹蘿回了松柏院。
齊老太太為了彰顯對親家太太的重視,讓廚上熬了燕窩送去松柏院,給“容易昏迷”的榮氏補一補身子。
榮氏倒也處變不驚地把那燕窩喝了下去,并對紫雨說:“替我謝謝老祖宗。”
紫雨點頭應是,連杜嬷嬷遞來的賞錢都不肯收,以急着向齊老太太複命為由頭離開了松柏院。
區區幾日的功夫,松柏院內上下伺候的人手便都變了樣兒,除了杜嬷嬷和雙菱仍在杜丹蘿身旁伺候以外,其餘伺候的丫鬟和婆子竟都換成了臉生的面孔。
杜丹蘿猶自陷在無窮無盡的傷心之中,便由杜嬷嬷向榮氏解釋松柏院發生的事。
“他這是傷不了蘿姐兒,借着打殺她身邊伺候的人來出氣呢。”榮氏嗤笑一聲,瞧着倒是半點也不驚訝的樣子。
杜丹蘿實在是傷心,那眼淚便如決堤了一般不停地往下落,縱然杜嬷嬷在旁好聲好氣地勸服,她卻連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讓她哭吧。”榮氏嘆了一聲,望向杜丹蘿的眸子裏掩不住深深的責備之意,“那些說煩了的話娘也不願意再說了,我只問你是想做齊國公世子夫人,還是想做齊衡玉的妻子?”
杜丹蘿被榮氏這話說的霎時止住了哭聲,淚眼婆娑般的美眸裏漾着不解與疑惑。
榮氏極有耐心地替杜丹蘿解答道:“若你只是想齊國公世子夫人,往後也不必難為那婉姨娘,我們遼恩公府一日不倒,你這位子便沒有人能奪得走。你且安心地在你的松柏院關起門過好自己的日子。”
“可你若是想做齊衡玉的妻。”榮氏正色道:“那便不能再看低了那婉姨娘,別以為這些出身低賤的人都生了一副笨腦子,娘瞧着她聰明的不得了,三個你都不一定是她的對手,可你有你的優勢,你是遼恩公府的嫡女,能帶着齊衡玉的助力數不勝數。”
“往後,你不能再針對婉姨娘。而是要多想些法子探聽碧桐院裏的消息,她一個剛入府的姨娘能有什麽根基?你上千兩銀子砸下去還怕收買不了她身邊的人?”
榮氏攥緊了杜丹蘿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柔荑,苦口婆心地說:“千萬不要再留任何把柄給她,否則齊衡玉只會離你越來越遠。不論你心裏怎麽恨毒了她,面上總要對她關懷備至,不可再像從前那般磋磨她,你可明白?”
杜丹蘿是如此高傲清貴的人,這幾場局裏輸給婉竹已讓她又氣又恨,齊衡玉為了這狐媚子失态至此,甚至不惜說出要與她和離整這樣的話來,這口氣,她怎麽忍得下來?
眼瞧着杜丹蘿倔着面色不肯應話,榮氏不免也揚高了幾分音調,道:“你上一回不是說她收買你身邊的采月嗎?那你就去收買她身邊的嬷嬷,先把她是否懷了身孕一事弄清楚。”
作者有話說:
有人要領盒飯了。
應該算是全書最虐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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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未婚夫誣陷她家通敵叛國,親手給她下藥送到了亂臣賊子的床上,甚至為敵國的鐵蹄大開城門,肆無忌憚地高舉他國旗幟。
夢醒後,荊微骊大驚失色。
也是從那天起,詭異的夢接連不斷。
當夢中的大事小事一一證實,她意識到,這是預知夢。
為了先扳倒未婚夫,她在春色盎然的狩獵場中,假摔進了當朝唯一異姓王的懷裏。
三言兩語的功夫,就從當今聖上的口中得到了一門頂頂的新婚事。
—
荷京人人皆知,及冠便封王的樊封,其實是太監與女奴的養子。
自他懂事起,就受盡了欺辱。
有人朝他丢石頭說他身世寒碜;也有人把他推進泥坑裏,然後笑得前仰後合。
而樊封也不負衆望,成長為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他聲名狼藉,縱然權勢通天也沒有女子膽敢靠近,生怕一個不留神就沒了全屍。
直到春狩那日,有個演技堪憂的嬌嬌女哭着跌進他懷中。
少女發絲間、衣襟處獨有的馨香纏得他鬼迷心竅,連露出來的一截冰肌雪骨都令他魂牽夢萦。
于是當小皇帝說要賜婚時,他毫不猶豫點了頭。
鋒芒畢現的鳳眸中,透着對她的勢在必得。
—
洞房花燭夜。
少女含羞帶怯,眼波潋滟,似水中芙蓉般動人。
“大惡人”眸色漸暗,心中欲念瘋狂滋長。
“我喜歡她,想占有她,想讓她只看得到我。”
食用指南:
1.年齡差七歲,1v1雙處,he。
2.男主戀愛腦,自我攻略嚴重的那種。
3.女主沒有重生!是原住民!
4.作者是頂級女主控,在感情線中最寵女主,女主就是最美的就是最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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