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二更 這一計,讓她必死無疑
第48章 二更 這一計,讓她必死無疑。
天邊一碧如洗, 是這一月裏難得的好天色。
棗紅駿馬上坐着個英武俊朗的男子,此刻正拿着鹿皮缰繩回望着幾寸之外紅漆木大門旁的女眷們。
為首的齊老太太眼底暗紅一片,拿帕子壓了幾回眼角, 到底是不願在孫兒遠行前落下淚來, 便道:“玉哥兒, 一路保重。”
話音甫落, 李氏卻是潸然淚下地躲到了齊國公身後,随着齊國公肅然的一聲:“快去吧,別誤了時辰。”
馬蹄聲便漸漸地響了起來,李氏擡起婆娑的淚眼, 卻只能瞧見齊衡玉縱馬離去的背影。
因她哭的太過傷心, 齊國公瞧了心裏也不好受,便道:“至多四個月玉哥兒便能回京,你也不必這般哭哭啼啼的讓他放不下心。”
為父者尚且能在骨肉分別時說上幾句冠冕堂皇的話語,可為母者除了心疼孩兒風餐露宿的辛苦, 還要記挂着孩兒的衣食住行是否妥帖,忍不住落淚也在情理之中。
齊老太太也為李氏說話道:“當年你去燕州辦差事, 我也是多少個日夜輾轉反側。老二領了聖上的旨意遠去西北時,我不也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齊國公霎時沒了言語。
胡氏與杜丹蘿左右攙扶着老太太邁過身前的門檻,繞過影壁後, 才聽齊老太太回身說道:“好生扶着婉姨娘。”
杜丹蘿這才頓住步子, 望向了綴在人群末尾的婉竹。她娉娉婷婷的身姿裏帶着幾分凝滞, 肚子尚未顯懷, 可人已瞧着比前段時日豐腴了不少。
此刻她杏眸微紅, 素白的臉上難掩傷心。
瞧瞧。
齊國公府的世子爺遠行, 她這個做正妻的還沒掉一滴眼淚, 小妾卻已哭成了這番楚楚可憐的模樣。
杜丹蘿攏回了自己的目光, 專心陪伴在齊老太太左右,連一向殷勤的胡氏也被她越了過去,只是胡氏也不氣惱,反而還與身邊的丫鬟說:“有人幫着我伺候老太太,也是件好事。”
*
齊衡玉離開後,婉竹日日躲在碧桐院內閉門不出。
齊老太太與李氏也體恤着她懷了身子,尋常并不讓她出門請安,杜丹蘿那兒也沒了動靜,每日只在松柏院和朱鎏堂兩地游移,也不難為婉竹。
太後的壽辰在即,雙菱日夜不休地繡着百壽圖,賞錢還沒撈到半分,腰部卻因時常久坐而酸痛不已。
好在緊趕慢趕趕了半個多月,這百壽圖的輪廓便已初現雛形,杜嬷嬷在一旁驚嘆不已,誇贊雙菱的詞更是天花亂墜的厲害。
“嬷嬷厚贊,如今我也只是把輪廓繡了出來,還得用兩種不同的繡法來繡上‘壽’字。”雙菱嘴上自謙,可靠着這一面大氣磅礴的百壽圖,心裏仍是覺得萬分自豪。
杜嬷嬷小心翼翼地撫了撫百壽圖,便道:“我去拿給夫人瞧一瞧。”
只是這一瞧,雙菱便再也沒有見過這未成形的百壽圖。
也不知杜丹蘿從何處尋了個些繡法精巧的繡娘,不過三五日的功夫便繡上了滿滿當當的一百個壽字。
雙菱也曾問過杜嬷嬷這百壽圖的下落,杜嬷嬷只囫囵解釋道:“夫人心疼你,便請了另外幾個繡娘來收尾,好讓你也省省心。”
可是這雙面繡的技藝又豈是尋常繡娘能随意收尾的?
雙菱立時便要辯解,可杜嬷嬷卻把一錠黃澄澄的金子塞到了她手心裏,只說:“這是夫人給你的賞賜,等太後鳳誕一過,老太太那兒還有別的賞賜。”
重金在手,雙菱便也沒了言語。
*
紅喜與采月大婚之後,紅喜他爹鄧一平也老老實實地在家裏窩了兩天,在新媳婦跟前作出了一副好公爹的樣子,可不過幾日功夫,老毛病卻又冒了上來。
他在賭坊裏待了兩日,身上的錢兩便輸了個精光,偏還遇到了個愣頭青的富貴公子,正與小厮們站在賭坊門前說話。
鄧一平蹲在角落裏,一掃那公子渾身上下錦衣玉服般的裝束,便知他今日是撞了大運,能逮到個肥羊宰殺一番了。
“公子從沒賭過錢,何必為了和太太賭氣來這種地方呢?”小厮苦口婆心地勸道。
那富貴公子卻是梗着脖子說道:“我倒偏要去賭坊試一試。”
鄧一平一聽便拍了拍髒污的雙手,笑着走到那公子的身前,說道:“公子瞧着極為面生,可是頭一回來賭坊?”
那公子以扇覆面,語氣頗為不耐地說道:“是又如何?難道這賭坊還不歡迎嫩手不成?”
“自然不是。”鄧一平笑得愈發谄媚,“只是像公子這樣的嫩手進了賭坊後若沒有個引路的人,只怕是會被那些老手當成肥羊宰殺。”
“哦?”那公子疑惑地瞥了一眼鄧一平,從他臉上瞧出了市儈小人的貪婪,他便随後扔了一兩銀子給他,只道:“那你就給小爺帶路。”
鄧一平喜不自勝,收下那一兩銀子後便領着那公子進了賭坊。
他本以為能從這肥羊手裏撈到不少銀錢,可誰曾想兩個時辰後那公子在賭桌旁輸了個精光,卻推說肚子疼要去淨室。
鄧一平見他出手闊綽,便也沒起疑心,只與他說:“小人在這兒等着公子。”
可足足半個時辰過去,那公子卻好似人間蒸發了一般不見了影蹤,鄧一平正欲去淨室尋那公子時,卻被賭坊那些窮兇極惡的打手們團團圍住。
“你統共欠下了個五百兩銀子,要麽現在還錢,要麽就拿命來抵。”
鄧一平正欲辯解之際,那為首的打手卻已抄起棍子劈頭蓋臉地打了他一通,打的他抱頭求饒、渾身上下青紫一片後才收了手。
之後,鄧一平便被帶到了賭坊二樓的雅間,雅間內熏着淡雅的清香,插屏後坐着個衣袂飄飄的白衣公子。
鄧一平被打的鼻青臉腫,在打手的桎梏下艱難地擡起頭,對着那公子的方向說了句:“饒命……饒命。”
杜鳳鳴冷笑一聲,便從插屏後走了出來,他長身玉立的身形恍如天上仙般超凡出塵,可說出口的話語卻像是從地獄裏歸來的羅剎惡鬼一般。
“爺托你辦一件小事,不管你想什麽法子都要替我辦到,否則不僅你會死,你那個剛成婚的兒子和兒媳,還有你那懷着孕的妻子,都會陪你一起死。”
*
太後壽辰的前一日。
杜丹蘿将繡的極為齊整的百壽圖送去朱鎏堂給齊老太太過目,齊老太太瞧了眼兩面精巧的繡法,一時高興不已,便對朱紫說:“給我厚賞雙菱。”
齊老太太捧着那百壽圖不肯撒手,望向杜丹蘿的眸光裏也帶着幾分贊賞,她說:“這事多虧了你,我這個做祖母的也得謝謝你和你身邊的丫鬟才是。”
杜丹蘿卻是掩唇一笑,明豔的面容上隐現幾分赧然的嬌羞,她說:“丹蘿也是齊國公府的一份子,自然要為公爹起複一事出力。”
“好。”齊老太太連連說了幾個“好”字,因心生歡愉的緣故,待杜丹蘿的态度也親昵的仿若對待親孫女一般,“這才是大家閨秀的肚量和做派,等玉哥兒回來,我可要好生與他說道說道。”
杜丹蘿笑盈盈地應了,又陪在齊老太太說笑了一個多時辰,這才趕在午膳前回了松柏院。
杜嬷嬷等人早已擺好了午膳,一見杜丹蘿意氣風發的模樣,便笑道:“這幾日老太太待夫人您格外熱絡,廚上的這些人精們便也變着花樣兒地給夫人您送來新奇的菜肴,這一道牡丹落燕連驚濤院都沒吃過呢。”
杜丹蘿不過吃了幾筷子便讓杜嬷嬷撤下了菜肴,飲了茶之後便問:“二門那兒可有消息傳來?”
杜嬷嬷笑得愈發高興,只答道:“鄧嬷嬷的弟媳一個時辰前已進了府。”
杜丹蘿擱下了手中的茶盞,凝結了許久的眉宇終于真真切切地舒了一回心。
*
鄧嬷嬷的弟媳關氏也是頭一回進齊國公府,望着滿府內雕欄玉棟的建築,以及回廊內外秀麗妍華般的奇巧景色,丫鬟婆子們身上的比甲襖子也繡着花團錦簇的紋樣,實是比外頭的縣令娘子還要氣派幾分。
她不敢亂看,便在鄧嬷嬷的帶引下進了碧桐院。
鄧嬷嬷領着她去了耳房,蹙着眉問道:“一平怎麽又去了賭坊?上一回我給他銀子時他說他再也不賭了。”
關氏垂下了頭,待鄧嬷嬷的态度可謂是既恭敬又小心,生怕哪句話便惹惱了這位財神爺,“他這回被打成了這樣,已是在土地姥爺跟前發過毒誓,說再也不賭了。”
鄧嬷嬷又是心疼又是氣憤,到底是自小養大的胞弟,她這個做長姐的總也狠不下心來對他不管不顧,她便問:“你這一回來尋我又是要銀子?”
關氏忙擺了擺手,朝着鄧嬷嬷揚起了一抹讨好的笑意,“可不敢再拿長姐的銀錢了,長姐為了夫君、為了紅喜不知賠了多少銀子進去,如今也該為自己着想一番了。我這回來瞧長姐,是為了向那位姨娘讨些治傷處的藥膏,夫君被打成那樣,每夜裏疼得直叫喚,連覺也睡不好。”
鄧嬷嬷凝着臉沒有答話。
關氏便繼續說道:“除了這個,我聽說那位姨娘極為照顧長姐您,我也想親自給姨娘磕個頭,謝謝她的恩情。”
她一身縫補了十多次的粗粝布衣,頭上簪着的還是上回鄧嬷嬷帶回家的銀釵,整個人既瑟縮又膽小,瞧着極為可憐。
求藥膏一事不算大,向姨娘磕頭也在情理之中。
鄧嬷嬷不過略略思忖了一會兒,便親自取了銅盆來給關氏淨面洗手,并讓她喝了清茶漱口之後,才把她領去了婉竹所在的正屋。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高能,我明天盡量下午就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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