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想你了

艾果兒決定收起所有的不滿和成見, 把劉軒朗當地主老財大老爺伺候着。

真的,估計整個二局都難找她這麽現實又理智的好姑娘。

關于勤簡的案子, 劉軒朗點到為止。

他擺弄了一下電臺, 陷入了沉默。

艾果兒知道她問了也是白問,他是不會多說的。

劉軒朗的神色嚴肅, 艾果兒還以為他在想今天的案子, 也就不再出聲打擾,扭頭看向車窗外。

心裏頭的疑問還是很多。

勤簡為什麽不想立案?

這兩年, 塞拉利昂那邊的事情真的讓他脫不開身嗎?

開春三月的天氣,陰雨綿綿。

艾果兒被劉軒朗帶出警校的時候天還沒有下起來, 驅車半個小時, 快到報案人所在的小區, 卻下起了蒙蒙細雨。

汽車穿過了一條很有些年頭的老巷子,停在了一個九十年代初期建造風格的小區外。

艾果兒推門準備下車,劉軒朗遞給她一把傘。

艾果兒搖了搖頭, 很狗腿地說:“還是領導保重龍體。”

劉軒朗掂着傘“哎”了一聲,她以百米的速度沖進了小區樓裏。

他剛剛說那些話其實不是這樣的意思, 可根本就來不及解釋。

今天要出的現場對一個老刑警來說,可能算不上什麽大案。

但二局刑警隊的口號是“把每一件普通的案子都當作重案要案來認真對待”。當然,口號也就是內部開會的時候喊喊。

當刑警的大約都希望重案要案普通的案子一個都沒有, 這樣才能放個大假,好好輕松一下。

天下太平,是他每年生日都許的願望。

而實際上,去年整整一年, 劉軒朗只休息了一天半的時間。

疲憊,但職責所在,必須應對。

行裏的老話,只要不是那種趕時間急着救人的案子,看一個刑警的老舊,就看TA趕到現場的時間。

劉軒朗鑽進居民樓之時,根據他對艾果兒速度的推測,那丫頭已經沖上了五樓。

報案人就住在五樓。

盡管劉軒朗走的不快,但步調很大,等他上了五樓。

艾果兒正倚在門口玩手機。

這房子比較破舊,劉軒朗仔細辨認了一下,指了指左邊的門,“敲吧,501。”

“我?”艾果兒的意思是她就一個實習生,要不是下雨,她肯定跟在老大的屁股後面。

劉軒朗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對,像這種案子,還是女同志好溝通。”

然後什麽主意事項都不交代,一看就是沒把她當實習生用。

實際上,劉軒朗本來就沒把她當實習生,一年實習三個月,三年都實習了九個月,她已經算是經驗比較豐富的同志了。

艾果兒把手機放進了口袋裏,敲響了房門。“你好,請問井小可在家嗎?”

并沒有敲幾下,屋裏傳來了拖鞋的聲音,“來了。”

一個眼睛腫的像金魚一樣的年輕女孩打開了門,怯生生地問:“你們是……”

艾果兒斜眼看了下劉軒朗,她一個實習的,還沒有證件這種高大上的東西。

劉軒朗的煙瘾很大,本來想點根煙,手一怔,從外套的內兜裏掏出了證件,“二局的,來了解情況。”

年輕女孩打開防盜門的時候說:“我就是井小可,是我報的案。”

艾果兒是進去了之後才發現劉軒朗沒有跟進來。

她硬着頭皮也得上。

“嗯,簡單說一說當時的情況。”

被臨時拉來的艾果兒沒帶記錄本,她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準備錄音。

年輕的女孩很清秀,粉黛未施,看起來文靜極了。

就是一聽艾果兒問起昨晚的事情,眼眶一下子變得通紅。

她抱着雙臂,想要使自己鎮靜下來。

艾果兒看她這樣,輕聲地勸說:“心理學上講,不停地回憶令人戰栗的場景,可以有效地使人克服恐懼。而且,我們需要您的幫助,不然,沒法破案。”

井小可點了點頭,以很緩慢的語氣開口。

“當時我剛下夜班,嗯…我是金太陽KTV的前臺服務員,我們KTV一般都是淩晨三點下班,因為離家近,我騎電動車回家。騎到繁華路的時候,我發現後面跟着一輛白色的小汽車,車速特別的慢。我一開始以為他們是過路的,不想把汽車開快,或者半夜是個醉駕的司機也可能。可繁華路走到了頭,我往小區拐的時候,那車還是不緊不慢地在我後面跟着,我就有點兒慌了。我也沒敢騎的太快,怕被車裏的人看出破綻。我知道我們小區的門口新開了一家24小時的超市,就是走到那家超市的門口,我把電動車一扔,就拼命地往超市裏跑。當時就從車上下來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追了我幾步,可能是覺得追不上,就沒追了。超市裏值夜班的是個小夥子,人挺好的,幫我報了案,一直到110來了,才把我送回家。整個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已經過去了大半天,井小可還沒從恐懼中回魂,她忍不住又顫抖了一下。

艾果兒皺了下眉,詢問:“井小姐,我這樣問你你別介意。請問,你有和人結仇嗎?”

“沒有。”

“那請問你最近在工作期間,有受到過騷擾嗎?”

井小可遲疑了一下,搖頭,“也沒有。”

“好的謝謝你的配合。”

“同志,你說他們是幹什麽的?是要搶錢,還是要搶人啊?我看網上說的可吓人了,先把人給控制住了,先奸後殺,再賣器官。吓得我今天都沒敢去上班,我們KTV有規定,連續兩天請假的,就直接開除了。我學歷不高,找個工作也挺不容易的。 ”

“這個我暫時給不了你結論!我只能和你保證,我們警察會盡快調查,盡早抓到罪犯。這幾天你要是上下班的話,最好不要獨自一人走夜路。”艾果兒很誠懇地建議。

口錄做完出來。

只見劉軒朗的腳下散落着好幾個煙頭。

艾果兒問:“先調監控,還是先去門口的超市了解情況?”

“監控,接案的民警一早就發給我了,白色的大衆車,但車牌有遮擋。咱們先去超市看看,一會兒再去金太陽轉轉。”劉軒朗扔了手裏的煙頭,一轉身先下了樓。

艾果兒數了數,算上他剛扔的,一共有五個煙頭。

他抽煙挺浪費的,每根似乎都抽了兩口,還有多半截,就扔掉了。

艾果兒撇撇嘴,跟了下去。

井小可住的這棟樓離小區門口挺近的,兩個人沒有開車,步行到了門口的超市。

超市的門臉不大,艾果兒一推門進去,一個二十多歲的男青年在收銀臺的後面擡起了頭,“歡迎光臨。”

“昨天晚上也是你值班嗎?”艾果兒走到收銀臺前問。

“不是,邱山回去睡覺去了。”

“那他幾點上班?”

“下午五點。”

“那你有他手機號嗎?或者,你知道他家在哪兒嗎?”

“你們是誰啊?”男青年将她和劉軒朗上下打量後,皺着眉問。

劉軒朗亮出了警|官|證。

男青年了悟地說:“哦,你們是來調查昨晚上的事情吧!你們等着,我給邱山打電話。我和他都說好了,以後夜班也是我們兩個人一塊兒上,一個人不行。”

男青年碎碎念後掏出了手機,他開門走了出去。

透過門縫,艾果兒斷斷續續能夠聽見“警察”“嗯,你快來吧”這樣的話語。

大約十分鐘,就見一個穿着黑色褂子的大男孩走了進來。

他四下看了一下,試探地和劉軒朗說:“你好,我就是邱山。”

邱山講述的內容和井小可說的基本一樣。

他還專門調出了超市的監控,找出了昨晚上的視頻。

井小可慌裏慌張跑進超市的時候,監控上的時間顯示的是三點二十一分四十七秒。

劉軒朗把自己的手機號留給了邱山,讓他有什麽發現盡管聯系。

接下來,劉軒朗又開着車帶着艾果兒去了金太陽。

金太陽離繁華小區驅車也就五六分鐘的路程,騎電動車的話,大概需要十五分鐘。

像這種只晚上營業的KTV這個點兒是沒人的。

兩個人在周圍轉了一圈兒,劉軒朗讓艾果兒記下了四周監控的位置,帶她去了監控中心。

這不是艾果兒第一回 到監控中心,上一次來是替劉軒朗跑腿兒,來取一段監控視頻。

但肯定是劉軒朗對這兒更熟悉,一進了監控大廳,劉軒朗的熟人就自發地和他打招呼。

“哎,老趙,忙不忙?又有事兒要麻煩你們了!”

“說的是哪裏話!”

“哎,我給你介紹,這是我新收的小徒弟,咱們警校刑技、刑偵雙學位的小師妹,以後多照應啊!”

老趙乍舌,“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拼的!”跟着又說:“都是校友,一定一定。”

艾果兒簡直受寵若驚,最多五分鐘的時間,劉軒朗至少帶她見了四個校友。

走到沒人的地兒,艾果兒警惕地說:“領導,你說吧,想讓我怎麽給你賣命?”

“嘿,挺上道的。”劉軒朗半開玩笑地說:“先不談這個,咱們還是先看看金太陽附近的監控裏有沒有錄下那輛白色大衆車的蹤跡。”

劉軒朗讓人拷貝了好幾個G的視頻,從昨天晚上到上個月三號的,算一算,剛好為期一個月。

艾果兒忍不住嘆氣,這些得看到什麽時候啊?整個刑警隊的都別想安寧,尤其是她,今晚上是不用睡了。

艾果兒正式實習的第一個工作是看視頻看到想吐。

整個刑警隊集中看了一夜,還別說,真的發現那輛白色的大衆車連續五天的夜裏,都是零點準時出現在金太陽KTV後門的巷子口。

劉軒朗集聚了衆人,敲着桌子,給這個案子定了性。

“這是一起有預謀且針對女性的社會團夥性案件,目前來說,我們對這個犯罪團夥的真實目的還不明确。我在這裏要求諸位八仙過海各顯神通,48小時內偵破案件,把一切悲劇扼殺在搖籃之中,要對得起我們肩上扛的警銜。”

啧,這高度拔的、官腔打的……艾果兒還以為他只會抽煙呢!

艾果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就上了賊船的。

她正式實習的第二個工作是應聘到了金太陽當一名穿着小短裙的酒水促銷。

就知道姓劉的沒那麽好心。

所以說,刑警隊長的徒弟不好當啊!

僞裝這種事,艾果兒并不是第一回 幹。

勤氏太子爺的衆多小蜜…就是到了如今,也總是時不時會被人提起。不過現在回頭看看,她那時候,确實有腦子抽了的嫌疑。

就像現在她答應要做一個執法釣魚者一樣……間隙性腦抽,也是病。

在歌喉上面,艾果兒是有所欠缺的,所以她基本沒到過ktv。

想當年,那頭狼剛去艾家,少女心加母性泛濫的她曾經唱歌哄過那頭狼,本意是想讓他平靜。

嗯,效果卻是反的。

那頭狼嗖一下,就竄上了房頂。

不得不說,那頭狼上房頂的技能,無人能及。

大約是心有靈犀,艾果兒的腦海裏有那頭狼奔來跑去的時候,狼便打來了電話。

這時候,金太陽還沒有上班,艾果兒正在帶竊聽器。

電話響的那一瞬間,劉軒朗說:“正好,你走遠點兒接,讓我測試一下竊聽器。”

艾果兒白了他一下,轉身下車之時,把竊聽器留在了車上。

“喂,你怎麽現在打來電話了?”艾果兒看了看手表說。

其實這個時間已經過了他每天打來電話的點兒。

這兩天忙得雞飛狗跳,以至于艾果兒也沒發現時間是怎麽悄悄地過去。

電話那邊似乎沉默了一下下,緊跟着她就聽見那頭狼騷氣十足的聲音:“想你了,想親你,想咬你。”

親是可以理解的。

但,咬……已經超出了她對兩|性|的認知範圍。

艾果兒單想想,就不由自主地酥麻到忍不住戰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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