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朵栀子花

14朵栀子花

見游魚的确害怕不願意往前走,于覓于是拉着人往後面走去,準備換一條路。

這裏的花田這麽大,碰到蛇的概率很小,偏偏讓最怕蛇的人遇到。

經過這件事,游魚頓時沒了心情看郁金香。

一想到郁金香花田裏面有蛇,她就渾身不自在。

她提着一顆心腦海中想着還是剛才的事,手依然拽着于覓的衣服不撒手,一時沒有看路,踩中一大叢草葉子,腳下的濕滑讓她來不及穩住,就在以為整個人快要栽進花田內時,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幸免于難。

“游魚,就算你想要看花也不至于拉着我一起吧!”于覓同樣被吓了一跳,好在及時反應過來拉住了人。

說不定他也會被游魚帶進花田裏。将人拉起後,他上下看了眼問:“有沒有事?”

游魚覺得今天的臉都丢在了這裏,好在這裏只有她和于覓。

本來她覺得是沒有事,可在站起來那一瞬間,腳踝處傳來一陣疼痛頓時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有點事……”游魚小聲道,在于覓的注視下只好實話實說,“我好像腳扭了。”

于覓聽後蹲下身伸出手按了按游魚的腳踝位置問:“這裏痛?”

“不是…啊!”游魚驚呼出聲,伸出手推了推蹲着人的肩膀,“我真的傷到了。”

她還以為是于覓不相信。

于覓檢查完站起身道:“沒有腫起來,等出去買點藥。”

“回家塗藥吧,我家裏有。”游魚擡了擡腳,那一陣痛楚過後也沒有那麽疼了。

卻見于覓轉過身蹲下身,扭過頭對她說:“我帶你出去。”

游魚沒有動,語氣有些別扭道:“我覺得……我自己應該能走。”

“好啊,那你走吧!”于覓倒是一點猶豫都沒有,幽幽地說,“等會要是那條蛇再出現你可不要躲在我的身後。”

他說完正準備站起來,突然背部一重,接着一道柔軟的身軀緊緊貼在背後,若不是他早有準備肯定整個人趴在地面。

然後耳邊就傳來游魚說話聲:“這可是你要求的,你可不要說我重。”

“你看我哪一次說過你重了。”于覓背着她站起身,慢慢地朝着另一條路走去,完全不一樣的路不過也能看到郁金香花田。

“雖然你嘴上沒有說,但說不定你偷偷在心裏這麽想。”游魚雙手自然搭在于覓肩膀上,掌心傳遞的溫熱是屬于另一個人的體溫,她忽然像是有些燙手似的松開手,改為雙手圈住面前人的脖頸。

她看着于覓背着她輕松地走在田埂上,垂下腦袋語氣像是不解地問:“你怎麽長得這麽快。”

于覓還在認真地看着路,聽到她嘀咕的話語随即意味深長地回道:“你也長大了,游魚。”

“那當然,我比去年還要高一些了。”游魚說,在她現在看來,長高也是長大的标志。

“也重了一些。”

“這就是你說的沒有!”

游魚收緊手臂圈住于覓的脖子,氣憤地道,“好了,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她已經感覺腳踝不疼,完全可以自己下來走了。

可于覓沒有撒手,故意一腳踩空身體向花田一歪,吓得游魚立即抱緊了于覓不敢亂動,還以為是她作亂差點讓兩個人差點摔倒。

“于覓,你沒事吧!”游魚着急地問。

于覓穩住身體,忍着笑意道:“沒事,幸好我走得穩,不過要是我跌進花田了,等周一你可要背我上學了。”

“還好沒事,不然我可背不動你。”

“沒事,我能背起你來就好了。”

游魚順嘴說道:“你又不能背我一輩子!”

本來是無意一句話,于覓卻極其認真的回答:“一輩子好像也不怎麽難。”

話音剛落,兩個人同時沉默了下來。

游魚感受心髒傳來加速的跳動,好像心口有什麽東西不受控制開始蔓延開,她悄然收攏手臂,将腦袋埋在于覓的肩膀上,竟然聞到一股好聞的清香。

她不由自主地道:“好香啊!”

于覓:“……”

游魚确定不是自己的錯覺,認認真真地聞了一下,鼻尖貼近于覓衣領的位置,即使于覓看不見游魚的動作,可他能感受到游魚的靠近,甚至貼近皮膚的呼吸……

“是含笑花……”游魚終于想起來這個聞到那麽熟悉,就是小區內花壇栽種的含笑花香味。

“你身上怎麽有花香?”

于覓被她前後不一致的話弄得一懵,對于什麽香味他根本沒有印象。

游魚伸出爪子揪住于覓的衣領:“快點說!”

此時此刻于覓才明白她到底再說什麽,道:“洗衣液的味道,你怎麽鼻子怎麽好。”

他忽然想起來家裏新換了洗衣液,平日裏都是江母購置家裏生活用品,他根本都沒有注意這些小細節。

至于新的洗衣液,應該是江母最近買的新款。

“好甜的香味,我當然聞出來了,我們小區不就是有。”游魚之前就聞到了,只不過不敢确定是衣服的香味,只當是周圍花的香味。

“于覓,你身上這麽甜難道不怕招蜂引蝶嗎?”

于覓:“……”

又甜又香的味道,于覓雖然能聞到淡淡的香味,但卻不濃郁還能接受,不認為還能到招蜂引蝶的地步。

“是啊,招的就是你這只蝴蝶。”

游魚趴在他的肩膀上念出一句詩:“暗折花房須日暮,遙将香氣報人知。”

“是春天的花香。”

不經意擡頭間,她看到遠處有幾只風筝飄蕩在天空中,烏雲散去,有一只蝴蝶的風筝飛得很高。

走出花田來到寬闊的大道,周邊的人多了起來,游魚也不好意思讓于覓繼續背着她,趕緊讓人把她放下來。

她不可想每一個路過的人視線都朝她看一遍。

于覓再三确定她真的沒事後,就将人放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

“要不要喝水?”

“不用了,你也坐吧!”游魚搖搖頭,伸出拉着于覓坐下,想起來回來的路上都是于覓背着她,“你渴不渴?”

她指着不遠處攤位道:“我請你喝橙汁。”

于覓擡眼看了一眼,在前方不遠處有個桌子擺放着不少新鮮橙子,生意還不錯。

“難道不是你想喝?”

“我可沒有說,我是看你太辛苦了,請你喝都不要那算了。”

她也是無意間看見的,想着于覓帶着她回來總要感謝一番。

才不是她想要喝。

“都說請我了怎麽能反悔,我把你從花田背回來可是一步都沒有停。”于覓望向她,嘴角上揚,“就用一杯橙汁就想要打發我,游魚,我們這麽多年的感情……”

“誰跟你這麽多年的感情了,愛喝不喝!”游魚打斷他的話,從包裏拿出手機塞到于覓手中,“密碼你知道的,你也就值一杯橙汁的價格了。”

于覓将她的手機拿在手中,淺青色的手機殼還挂着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毛球,在半空中擺動。

他沒有着急走,只是問:“密碼還是原來的?”

“嗯,密碼沒有變。”

“那好,收到!”

于覓揣着手機站起身,随即叮囑道:“那我走了,你在這裏等我。”“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十多米遠,我還能丢了不成。”

“嗯,是我怕你丢了。”于覓說完微微一頓,接着又道,“畢竟要是把你弄丢了,我怎麽跟叔叔阿姨交代。”

“我還怕你丢了呢!”

真是,她怎麽會丢!

這個時候買橙汁的人有些多,于覓排了一會隊終于到了他,等買到橙汁走回來就看到長椅上已經換了人,原本游魚的位置此刻坐着一對老年夫妻。

走之前是開了一個玩笑,可游魚真的丢了,那麽他一生都将愧疚中,不過他還不至于認為游魚真的丢了。

他朝着周邊掃了一圈,果然在一個處看到某個熟悉的背影。

今天游魚為了出游特意編了發,淺藍色的發帶與發絲交織在一起,精致又好看。

“這就是你說的等我?”

游魚還在跟着這裏的工作人員小姐姐說話猛地聽到身後的聲音,知曉肯定是于覓找了過來,不慌不忙護轉過身:“我就知道你會找到我的。”

“是嗎?”于覓語氣輕飄飄,“早知道我就不找了,兩杯橙汁我一個人喝了。”

“哎,不要。”

游魚忙伸手過去從于覓手中搶過一杯,還不忘一邊伸出手道:“我的手機。”

于覓一時疏忽就被她将橙汁奪了去,然後一只手将拍向伸出的手心,落下清脆啪的一聲。

“你還知道要手機。”

本以為搶到橙汁的游魚沒想到還挨了一巴掌,頓時收回手去。

“不給就不給,還打人。”

這個巴掌不疼不癢,游魚根本就沒有在意,嘴上這麽說着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将手伸進了于覓的外套口袋,成功從中拿到了四季花田的門票。

“拿到了。”游魚興沖沖轉過身沒有理會身後的人,将門票交給了小姐姐。

“那我可以抽兩次了吧!”

四季花田的工作人員全程目睹了過程,以為兩個人是周末過來游玩的小情侶,看着兩個人吵鬧的樣子被狠狠喂了一把狗糧。

看到游魚遞過來的門票依然溫和地笑着接過,檢驗過後示意游魚可以抽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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