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朵栀子花

19朵栀子花

“你是南華的學生,學校還能帶貓上學?”

對于莫名其妙突然闖進來的人,幾個人怎麽會讓游魚輕易離開,直接伸出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反正這只貓是我的!”游魚抱緊懷裏的貓,眼睛開始搜尋能逃離的空隙。

“這只貓是我們看見的,少啰嗦!”額前染着一撮黃毛的男生滿臉不耐煩,“就你這種小丫頭片子我單手就制服了。”

游魚一直生活在舒适區,沒有見過這個陣仗,抱着貓的手臂慢慢收緊。

“我才不會把貓給你們!”

說着她挑了一個兩人的空隙直接跑出去,與擦過的人快速伸出手準備抓住她,卻落了空,指甲劃過她的手臂。

“嘶——”

游魚感覺手臂突然一痛,低頭就看到了手臂出現一道長長的紅色劃痕,最嚴重的地方已經開始冒出血珠來。

“我的手破了……”游魚感覺手臂傳來的痛,不由得委屈起來,“嗚嗚嗚我要破相了嗚嗚嗚……”

本來還準備追游魚的三個人還沒有起步就懵圈在原地,就聽到游魚的哭聲。

三個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互相對視了一番,都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最終還是那個黃毛走過去,語氣依舊兇道:“別哭了,你聽見沒!”

游魚頓時哭着更大聲了。

“……”

“你幹嘛這麽兇,那個……妹妹不要哭了哥哥們不要貓了,送你了行不行!”

“是啊是啊,別哭了,你哭我們耳朵真受不起。”

雖然他們是在這一圈混,但平時他們只是口頭上裝樣子耍威風,也就欺負一些膽小怕事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哭這麽慘的。

這條巷子不過是一條小道平日裏沒幾個人從離這裏走,見游魚将貓護着那麽嚴實更沒了繼續玩貓的興趣。

“你們在做什麽?”

他們轉頭朝着聲音的來源處看去,看到來人的面容都不禁臉色一變。

“嚴哥來了,就是一個小意外。”

“是啊是啊,沒什麽大事。”

幾個人的辯解顯得蒼白無力,在他們身後還傳來女孩子的哭聲。

他們不敢招惹嚴莫都知道他的可怕,明明年紀比他們還要小,打起架來卻像是不要命一樣,簡直是一頭惡犬。

他們是惜命的,可不想丢了命。

嚴莫混跡在這裏不過才一年多時間,剛從附近網吧出來就撞上這事。

沒想到上次的事沒過多久就又有人敢欺負路過的人,想到這裏他眼裏浮現一道冷厲。

那三個人瞧見了嚴莫這神情,慌忙朝着另個方向離開,可不想在這裏繼續待下去。

嚴莫冷眼看着他們離開,随後走到游魚面前,熟悉的南華校服讓他覺得有些刺眼。

目光偏向一旁邊開口:“別假哭了,人都走了。”

游魚當然一直有注意周圍動靜,也知道來了另外一個人,卻聽着聲音很是耳熟。

本來她可沒想哭的,可是被指甲劃傷了手臂,是真的疼,在半真半假下摻合下還是紅了眼睛。

她擡頭望過去,果然和她想的一樣,真的是這個人。

又在這裏碰到了他。

游魚站起來一時疏忽了懷裏的貓,原本還老實待在她懷裏的貓直接從她懷裏跳了出去,平穩地落在地面。

“小貓……”

她剛想去追,結果小貓受到驚吓般一瘸一拐跑走了,很快就消失在眼前。

“你手臂被貓抓了?”嚴莫注意到她手臂的幾條已經泛紅的劃痕,中間一條劃痕很清晰,左右兩條不是很明顯,可也破了皮。

游魚皺了皺眉:“被貓抓了還能打針,被人抓了能打什麽針?”

嚴莫又看一眼,确實不像是貓抓的痕跡。

“我帶你去醫院看一看。”

“不用了,我家裏有藥。”游魚拒絕了他的好意,手臂上的傷痕沒有幾天肯定好不了,現在她只想要回家。

對于游魚的拒絕顯然沒有讓嚴莫多意外,只是提醒她道:“以後一個人不要走這裏了。”

游魚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轉過頭突然問:“你和他們是一樣的?”

嚴莫愣在原地,不明白游魚問這話的意思,還沒有回答就看到游魚扭過頭朝着出口走去,只給他留下一抹背影。

“算了。”游魚淡淡道。

我還是不要問了。

**

本來打算先去看于覓可因為在今天這件事,碰了貓又受了傷,肯定不能先去找于覓,所以先回了家。

好在她家裏也沒有人,洗了個澡上了藥,她在短袖外面套了件淺青色外套,抱上作業就出了門。

因為于覓生了病,江阿姨今天特意請假一天在家裏照顧于覓,所以游魚下了樓敲門就看到了于覓媽媽。

“淼淼來了,快進來。”于母拉着她的進了門,看見她抱着一沓書立即就明白了。

“他在房間裏躺着,這一天都閑着呢,等會留下來一起吃飯。”

游魚道:“我将今天的作業帶給于覓,還有今天上的課跟他說一下。”

“那剛好你們一起寫完作業然後吃飯,今天聽阿姨的,在我家吃飯,快去吧!”于母拍了拍她的頭,推着她走到穿過客廳。

“謝謝阿姨,我去找于覓了。”

游魚走到于覓的房間門口,還沒有伸手敲門,房門就從裏面已經打開了。

于覓估摸着游魚回家的時間,按照往常游魚走路的時間應該早就已經到了,可今天意外的回來遲了。

好在游魚回來了,不然他都要沖出去找人了。

“你好點了嗎?”游魚收回準備敲門的手,眼睛不由得往于覓身上看。

“好了。”于覓接過她懷裏一大堆書本,“怎麽回來這麽晚。”

游魚手上輕松了,邁着步子走進房間,沒有将今天的事說出來:“我回去洗了澡,耽誤了點時間。”

于覓将書本放在書桌上,拉開椅子讓游魚先坐下。

“我可是在等着游老師回來教我今天學習內容,還以為你忘了我。”

“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游魚坐在椅子上想都沒想回了這麽一句,等翻開了書本又覺得這句話似乎不妥。

剛想要解釋一下,就看到于覓拉來另一把椅子坐在她身邊将今天的作業拿過去。

于覓發覺游魚目不轉睛看着他,頓時發出一聲輕笑:“怎麽了,該不會忘了今天的作業吧?”

“怎麽會!”游魚收回視線,見于覓沒有當一回事就沒有再說什麽,反而解釋多了顯得刻意了。

她也是帶了自己作業,跟于覓說今天學了課程後就開始完成作業。

在寫作業期間兩個人除了簡單交流幾句題目,其餘的時候都各自完成自己的作業。

于母本來準備想進來送水果,看見他們安靜做作業就輕手輕腳離開,生怕打擾了他們。

就連丈夫回來,她就特意出來提醒他小聲點。

等寫完了作業,游魚收拾好書本和于覓的分開,以免離開的時候拿錯了。

窗外夜幕已經将降臨,剛好于母過來叫兩個人吃飯。

游魚站在盥洗臺面前挽起袖口準備洗手,南灣市的四月已經熱了起來,她不可能一直穿着外套,只希望傷口快點好起來。

她低頭小心翼翼掀着衣袖查看下傷口,回來的時候傷口一直在疼,好在塗了藥就好了不少。

為了避免藥沾到衣服上,只好裹了一層紗布,這樣也不會摩擦到傷口。

游魚嘆了一口氣,正準備出去一轉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于覓。

“于覓……”

她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就被于覓走進來抓住了手臂,正好握在她傷口的位置。

“疼啊!”游魚失聲叫了出來,于覓卻沒有放手,沉着一張臉将她的衣袖往上卷。

“于覓。”

她想要阻擋,可于覓沒有給她機會,直接看到了手上的傷口。

只裹了一層紗布,看不到傷口是什麽樣子,可于覓看着整個小臂都包上,雙眸微微一沉,冷着臉問:“怎麽回事?”

怎麽上個學就把自己弄傷了,還是他不在的時候。

游魚剛想要随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卻擡頭撞進于覓擔憂緊張的視線中。

“不要說謊,游魚。”于覓加重了語氣,抓着于覓的手臂卻放輕了力度。

游魚無奈,只好提前說:“那我說了你可不要生氣。”

“你先說。”

顯然于覓沒有答應。

游魚簡單幾句解釋了今天發生的事情,在于覓眼中翻湧的怒火中,安撫着道:“其實我真的沒事,是我自己有點沖動了,都是小傷口。”

“于覓你……”

她話沒有說完,就看到于覓直接轉身就離開了,要說沒生氣肯定是不可能的。

這不是她最擔心的事,而是于覓會沖動做出什麽事。

從小到大,于覓一直都護着她,她都知道,可她同樣也會擔心于覓。

等走出去就看到于覓已經坐在了餐椅上,游魚看了看還是坐在了于覓身邊。

于覓沒有說話遞過來一雙筷子給她。

游魚小聲道謝:“謝謝。”

于覓:“不客氣。”

于母感覺到氣氛上的不對:“怎麽今晚還客氣上了。”

游魚不知道該說什麽,就聽到于母繼續道:“于覓,你可不要欺負淼淼啊!”

“我可沒有。”于覓反駁道。

明明是游魚什麽事都不跟他說,連被人欺負了也不說。

他就這麽不能信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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