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京中人
京中人
主動要求被打的人,沈言這是第一次見到。
雖然心下感動,可沈言并不想真的讓他來陪着受罪,趕忙對他說道:“此事和你并無幹系,你...”
喬南勾起了一個笑容,以眼神示意她不用擔心。
沈言看他迷之自信,不由得更心慌了,這喬南莫不是大牢待久了有些傻?
然而下一秒,沈言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只見喬南以目光掃過眼前幾人,随後走到牆邊,從牆上摘下挂着的烏鞘劍。
幾名大漢轉過頭便看見喬南将劍随意地拎在手裏,竟然連迎敵的架勢也沒擺出來。為首的大漢不由嗤笑道:“小兄弟會用劍?別誤傷了自己,哈哈哈哈...”
笑聲還未落,這大漢的上衣便被劍尖劃出了一條口子,正好露出胸膛來。若這劍再用力幾分,劃開的怕就是他的胸膛了。那大漢低頭一看,像是被恐懼定在了原地,久久沒了聲響。
其實喬南揮劍的速度并不快,只是大漢在笑而剛好放松了警惕。真正讓這大漢害怕的是他對力道的把控,在這小小的集雲縣,有幾個真正會用劍的人?
喬南看向劉婆,出聲問道:“現在,你還要盤下這店嗎?”
劉婆哪裏見過這樣真刀真劍的場面,早就吓得說不出話來。見喬南問她,連忙将頭搖得同撥浪鼓一般。
“你可還有事?”喬南問道。
“沒...沒沒。”劉婆慌忙帶着那幾個呆愣的大漢退了出去。
如此,聘事堂今日便算是保住了?
事情發生得太快,沈言竟都來不及興奮,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來,指着喬南道:“你...你會功夫?”
“嗯,有問題?”喬南擡眉望向沈言。
“你不是個家道中落的少爺...”沈言似是反應不過來,皺着眉頭說道。
“所以...不能習武?”喬南發現他越來越不懂沈言的邏輯了。
沈言這才想明白,确是沒有人同她說過類似的話,一直以來是她先入為主了。
再看向喬南之時就更是越看越滿意,只覺得這便是完美的夥計人選。若是他真能來聘事堂裏,便相當于又多了個好功夫的護院,自己日後在這集雲縣也可以安心經營了。
“松子,快幫喬南收拾個大一點的卧房。”沈言趕忙吩咐道,嘴上吩咐着松子,眼神卻還是黏在喬南身上,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從前喬南身邊的女子皆是好教養好出身,何曾見過這般毫不避諱的熾烈目光?不一會兒便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起來。
“咳...且當作我惦念你的好酒吧。”喬南伸手摸了摸鼻尖,沒話找話地說了這麽一句,竟是在解釋自己為何又選擇了過來。
其實,若沈言此時清醒冷靜一點,很容易便能發現喬南主動說的這理由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然而此刻沈言只沉浸在花一分工錢雇兩個崗位的喜悅當中,自然無法察覺。
就這樣,喬南成了無憂聘事堂如今唯一的夥計。
······
依無憂聘事堂如今的名聲,即便是全天開着,怕也不會有生意上門來,倒不如趕緊為自己洗脫了這拐賣誘口的嫌疑來得實在。
而現下自己手中唯一的線索就是桃子,她這般陷害自己,總歸要有些理由。
想通了這點,沈言第二日清早便關了店裏的大門,領着喬南與松子直奔桃子家。集雲縣不大,打聽到桃子家不算什麽難事。不出一刻鐘,沈言幾人便站在了桃子家的門口。
眼前的木門有些破舊,外邊緣起了層,敲上去還會掉落一些細小的碎片。聽到敲門聲,門裏頭的大狗開始狂吠,驚起了樹上的麻雀。
轉眼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卻依舊沒有人應門。沈言面上難掩失望,手上卻還是一直敲個不停。最後還是喬南伸手攔住了她,“你這樣下去有何意義?若想出來,一早便出來了。”
沈言慢慢将手放下,轉過身來,很是不甘地向回走去。
“當啷——”一聲脆響突兀的響起,原是沈言腳下踢到門邊的一個粗陶罐。陶罐裏面的物什撒了一地,竟全是藥渣。
沈言心情郁郁,看也不看便要徑直往前,卻聽得身後一個聲音響起:
“你若接着往前,便可能錯過一個線索。”
沈言回頭便見喬南蹲下了身,從藥渣中拾起了...一片紅參?
沈言不解地望向喬南,一片紅參能說明什麽?
喬南似是看出了沈言的茫然,出聲說道:“今日你來這兒是為了什麽?”
“找她問個明白,究竟是誰叫她害我。”沈言雖不明白喬南問這個是何用意,卻也還是老實地回答了。
“一個賣燒餅的人家,吃得起紅參這等貴重藥材?”喬南又問道。
“吃不起...”沈言搖搖頭,随機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眼睛一下亮了起來,“對了,桃子她娘是近些日子身子才不好的,若真有人以紅參收買她,便極有可能是近日才去藥鋪抓的。”
“走,挨個問問便知道了,紅參這等貴重藥材,可不是日日都有人抓的。”沈言好不容易見着了點希望,抓起喬南便往縣裏的幾家藥鋪奔去。
留下松子在後頭望着兩人的背影,痛心疾首地絮叨:“小姐你是扮男裝,不是真漢子!怎麽能這般随意就牽男子的手?”
沈言這頭滿心想着找到那陷害自己之人,拉着喬南穿街過巷卻毫不自知。
兩人的容貌本就算人群裏出挑的,在外人看來又是兩個男子手拉着手游街,很快便成了今日的集雲縣一景。街巷兩旁賣小玩意的大姑娘小媳婦們紛紛絞着手絹盯着兩人。
不一會兒,兩人便行到了最近的藥鋪。沈言松開喬南的手,快步走入堂中,拿着從那堆藥渣中拾起的紅參便到了藥櫃前。
喬南倒是走得不緊不慢,剛被拉住的手上似乎還殘留着些許纖細溫熱的觸感,目光望向沈言的背影,也不知想起了什麽。
“當日買給我的時候可說的是五十年的老參,可你看看,這哪裏是?”沈言将那紅參片放在面前,語氣頗為惱怒。藥鋪大都不敢随意透露買主的信息,非常時期沈言也只能詐他一詐。
那藥鋪夥計接過參片看了又看,心中咯噔一下:這紅參确是自己半個月前賣出去的,可是...自己何曾說過這是五十年的老參?
于是還嘴道:“哪裏來的潑皮,你少訛人了,這參怕是你揀來的吧?當日買參的主顧可是京中的貴人,連馬車都是紅檀木雕花的,哪裏是你這麽一副窮酸破落樣。”
“京中?難不成人家還專程跑到你這買參?”沈言聽見京中二字,身子幾不可見地一僵。
“這我哪裏知道?反正人家操着京中口音,走走走,不買藥別搗亂。”那夥計不想再同沈言說下去,擡手将沈言趕出了門外。
沈言站在藥鋪外頭愣了許久。
京城?怎麽會是京城?自己從六年前就與那地方再沒有關系了不是嗎?
沈言如何也不想再與京城扯上什麽關系,擡腿便又向桃子家跑去,竟是一刻也等不及,當下便要再去求證一遍。
這回倒是好運氣,桃子家門戶大敞,一眼便能望到小院內的全貌。
小院破敗,房檐邊上的瓦片都碎成了好幾段,一片凄涼蕭索。南屋門前擺着小凳子,上面正坐着在煎藥的桃子,一手拿着蒲扇不斷扇風,另一手正偷偷抹着眼淚。
南屋裏時不時傳來一串急促的咳嗽,每每聽見,桃子的鼻頭就又更紅了些。
“娘,你等等,藥馬上就熬好了,等喝了藥就會好的,一定就會好的。”桃子的聲音細弱蚊蠅,也不知是說給屋內人,還是在說與自己聽。
“這藥是誰給你的?”沈言快步走了進來,也顧不得對面還是個半大的小姑娘,口中逼問道。
“誰?”突然聽見得有人說話,桃子驚了一下,連忙擡頭看。見來人是沈言,面上一片驚慌,“你……你怎能私闖民宅?”
“桃子,是誰叫你來陷害我?”沈言走到桃子的面前,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再次問道。
“你說的什麽,我聽不懂。”桃子眸中一片慌亂,低下頭來,只看着小爐內的火苗。
沈言意識到自己似乎情緒失控了,深吸了幾口氣,換上了個親和的語調又說道:“我只想問是誰設的局,不論你是出于什麽樣的原因,我都答應你不追究,好嗎?”
桃子擡起頭來,似是在猶豫沈言的話是否可信。雖是為了娘才做下這樣的事,可面對沈言之時,說到底桃子還是于心有愧。
“況且你之後大可不必承認,只憑我一人之詞無法定你的罪。”沈言繼續哄誘道。
“那人我也不認得...只知道是個京中來的....”桃子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聲音怯怯的,“不過,那人看起來也是聽吩咐辦事的。”
桃子說完這話便咬緊了嘴唇,很是緊張地看着沈言,生怕她又反悔了,非要拉着她去見官。
然而沈言此時根本無暇顧及她,過往的回憶已然将沈言溺在了其中。沈言實在想不明白,如今的她還值得京裏的誰費心費力對待。
當喬南追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這樣的場景:破敗的庭院中央,沈言眉頭緊蹙,仿佛與周圍隔絕,自成一個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才望向喬南緩緩開口道:“我明日便動身去京城,你願意同我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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