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折壽
折壽
那袋早飯江茫最後還是收下了,但是荻浸月卻被氣的不輕,恨不得下一秒奪過來扔進垃圾桶裏去。
帶着一肚子氣的荻浸月回到了寝室後便沒了睡覺的心思,抱着電腦後開始趕剩下的進度。
到了中午荻浸月本想去找江茫一起吃飯,結果人和寧琦一到教學樓的樓下,就看見遲瑟一個人從裏面走出來。
遲瑟見到荻浸月後走上前來,“找江茫?不巧他被教授叫到辦公室去了。”
“那他什麽時候能出來啊?”荻浸月好奇地問了一句。
遲瑟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搖搖頭:“具體不知道,反正時間不會短,你要是不急的話可以先在微信上說。”
見荻浸月遲遲不說話,寧琦立馬替她開了口:“那謝謝學長了。”
“沒事。”遲瑟沒有多想,他以為荻浸月來找江茫是有什麽專業上的問題,點點頭便離開了。
寧琦還以為荻浸月是準備在這裏等人出來,結果她下一秒說的話讓她措不及防。
“琦琦,我們去吃飯吧。”荻浸月眼眸亮晶晶的看向寧琦。
“二食堂好像新開了一家麻辣燙,我們去試試吧。”
寧琦滿頭黑線地望向荻浸月:“所以你剛剛就是在想等會要去吃什麽?”
“對啊,不想吃什麽那想什麽?”
“江茫呢?”
“他不是在辦公室嗎,我可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管他。”
寧琦現在是相信了,她對江茫真的沒有一點興趣和想法。
“走啦琦琦,男人不能影響我幹飯的腳步。”
荻浸月把寧琦從教學樓底下拉走,頭也不回一下。
如願嘗到麻辣燙的荻浸月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來,一邊喝着骨湯一邊看着手機裏的綜藝哈哈大笑。
看着沒心沒肺的荻浸月,寧琦還是本着良好的操守淺淺問了一句:“你還記得你昨天說了什麽嗎?”
荻浸月雙擊手機屏幕,點點頭,語氣頗有些不在意:“記得啊,我不是說了淺追一下啊。”
“哎呀琦琦寶貝,你就別操心了。”
話都說到這裏了,寧琦也就沒再說什麽,當事人都不急她急什麽。
看她不在意的樣子,就算事情不成應該也不會有什麽損失。
這樣一想,寧琦便和荻浸月一起看起了綜藝,一起哈哈大笑,把剛才的事情都抛之腦後。
把餐具放進回收處,荻浸月這才想起來遲瑟剛剛說的話,扯了一下一旁的寧琦,丢下一句話便又向食堂跑去。
“我回去買份飯。”
跑回去買飯的荻浸月抱着的就是一種反正也是順路那就給他帶一份,免得江茫餓死的心情回頭的。
拎着飯盒重新回到寧琦身邊時,荻浸月還氣喘呼呼的,臉頰也因此變得紅撲撲的。
寧琦看着她手上的飯盒啧啧兩聲,揶揄道:“不是不在意嗎?不是無所謂嗎?不是淺追一下嗎?”
荻浸月十分坦然:“這不是怕他餓死嗎。”
路過教學樓的兩人,寧琦自覺沒跟上去在下面等她,于是荻浸月一個人上了二樓,來到了辦公室門口。
辦公室大門緊閉着,荻浸月探頭看了看,這才發現角落裏有扇窗戶是開着的,她悄悄墊着腳竄了過去。
倚着牆偷偷湊了個腦袋上去,一個熟悉的背影映入眼簾,荻浸月一時便看入了迷。
那天午後的陽光正好,溫和不刺眼,風吹過銀杏傳來沙沙的聲音,空氣中有關冬日的寒冷好像因為那抹暖陽而變得不複存在。
在那一刻,荻浸月竟然覺得冬天也不全是冰冷的,就如同那個沐浴在光暈中的少年一樣。
江茫還是今早見到的樣子,灰色衛衣外套着一件黑色的夾克,同色系的工裝褲下包裹住一雙修長的腿,腳下踩着一雙沾着些顏料的運動鞋。
明明是痞帥的打扮,可他背對着荻浸月的背影确是那樣溫和,一手抓着調色盤一手抓着畫筆,目光清淺地落在面前的畫布上。
畫畫時的江茫好像和他平時的模樣有點不太一樣,身上的鋒芒和無情好像煙消雲散了一般。
不得不說,畫畫時的江茫平和的仿佛沒有一點攻擊性,而荻浸月的眼裏閃過了一絲連她都未曾察覺到的情緒。
許是畫到了什麽地方,荻浸月見他遲遲沒有下筆,剛想再往裏探出來點身子,就和轉過身來的江茫對上了目光。
男人在不知道什麽時候放下了調色盤和畫筆,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隔着一扇窗戶望着她。
被抓包的荻浸月剛想找點什麽來緩解一下尴尬,這才想起來自己手上的飯盒,高高舉起,笑着用手指着它,意思再明顯不過。
江茫見狀走過去開門,完全摸不清她到底想幹什麽。
荻浸月眨巴着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湊到江茫跟前:“你在畫畫嗎?”
江茫輕輕嗯了一聲,側身讓她進來。
辦公室空無一人,荻浸月原本小心翼翼的心思瞬間緩解了幾分,肩膀也放松地聳了下來。
荻浸月的目光瞬間被畫布吸引住了,畫上呈現出來的景象凝聚了她所有的目光,只需要一眼,她就能知道作畫之人實力有多厲害。
豐富的筆觸、完美的色彩搭配、栩栩如生的人像、破碎而絢麗的光影處理,荻浸月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一旁的江茫并不在乎她的反應,抓着一瓶水就灌了幾口,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頸和手腕。
“這是你畫的嗎?”荻浸月覺得不可思議,畫中的阿佛洛狄忒像是新生一般,這個希臘中的美神在他的畫筆下,重新複蘇。
而此時的荻浸月有幸窺見美神的降臨。
此時的江茫站在了她的身邊,看着眼前的這幅作品:“怎麽樣?”
“好棒。”荻浸月只能說出這兩個字。
江茫嗤笑一聲,“我是問你有沒有哪裏不好的地方。”
荻浸月有些不解地望着他,不知道他是在驕傲還是在幹什麽。
江茫正是畫到了瓶頸處,從一旁撈過畫筆放進荻浸月的手中:“盡情畫。”
荻浸月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不解,見他懶散地在沙發上坐下,才發現他這話不是在開玩笑,先拿出手機給寧琦發了個消息,讓她先回去。
忽略寧琦的打趣,荻浸月按滅手機,開始仔細端詳面前的畫。
時間像是不知道過了多久,安靜的辦公室中響起荻浸月的話:“先說好,如果我要是毀了這幅畫你不能怪我。”
江茫閉着眼睛在沙發裏放松,聽到她的話後輕輕嗯了一聲,眼睛都沒睜開一下。
有了他的話,荻浸月瞬間覺得一身輕松,撸起袖子開始洗筆,往調色盤上擠顏料。
在很長一段時間中,辦公室裏只有女孩洗筆的聲音。
到了最後荻浸月都懶得用畫筆,直接開始上手,等她畫完的時候,她回身剛準備去喊江茫,卻發現他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睡着了。
陽光依舊卻不再刺眼,反而變得昏黃起來,打在江茫那張如雕塑一般精致的五官上,荻浸月難得有這麽好的光影練習素材,立馬把手往濕布上一擦,掏出手機就是各種拍。
什麽角度都有,仿佛真的只是在拍練習素材。
不知道江茫什麽會醒,荻浸月看着他眼底的烏青并不打算叫醒他,随手找了個幹淨的桌子,背對着他從包裏拿出速寫本開始練習人體動态。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荻浸月畫得手有些酸,腰有些痛,她閉着眼睛伸邊揉着脖頸,準備伸個懶腰,剛一睜眼就看見了站在畫布前的清俊背影。
荻浸月只好收回了動作,恰好對上江茫轉過來的動作,一時半會不知道開口說什麽。
只見江茫朝她擡了擡下巴,“能解釋下為什麽要這麽畫嗎?”
荻浸月的視線随着他的落在那張畫布上,看着她添上去的光影和雲彩,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了江茫身邊。
“阿佛洛狄忒是希臘中的美神,她代表了愛與美,人是多面的,神也是,世人都只知道她對愛情不忠的那一面,但都忘了她象征着女性的美麗。”
“傳聞她誕生于海洋,所以我在她的腳下畫上了波濤的海浪,你的構圖主要是突出她的身姿和美貌,我只是簡單加了幾筆光影,使得整幅畫面變得朦胧起來,讓她整個人都仿佛藏匿于光景和雲層之中。”
“美神不應該只有容貌,她整個人都應該是發光的。”荻浸月歪着頭打量着這幅畫,漆黑的眼珠轉了又轉,似乎是在思考自己有沒有什麽地方有遺漏。
大致在腦海裏過了一遍,荻浸月點點頭側頭看去:“我想說的就這麽多。”
江茫點頭,但他并沒有說什麽,像是也在思考她話裏的意思,以及經過她改良後的這幅畫有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并不期待能得到他的認可或者誇獎,荻浸月聳聳肩一副不怎麽在意的模樣,視線随意一掃便看見茶幾上空了的飯盒。
“你把飯吃了啊。”她的聲音有些愉悅。
江茫從她的聲音中回過神來,無動于衷只是輕輕啓唇:“我不能吃?”
荻浸月搖搖頭,回答:“那倒沒有,本來就是給你買的。”
聽到這話,他藏在衛衣口袋中一下一下敲擊的手指停頓了一下,分了些視線看向荻浸月的側臉。
她今天真的非常不對勁。
平時恨不得一眼都不想和他對上的人今天又是送早飯又是送午飯,更是和自己在一起相安無事待了一個下午,江茫不自覺就感覺到奇怪。
荻浸月的心思他看不明白,也懶得去猜,于是便直接問出口。
“你今天很閑嗎?”
“不啊。”
“那你是在幹什麽?”
荻浸月似乎是沒有想到他會這麽直接,所行她也就懶得再藏,也就直說了。
“我在追你啊。”
“……”
這個答案好像在江茫的意料之中,但真正聽到她說出口,江茫還是被噎了一下。
可他心裏并沒有過多的感覺,除了有些愕然外,可以說是毫無波瀾,随即他像平時拒絕每一個追求的人一樣,并沒有因為她是自己社團成員就留情。
“還是別追了,我怕我折壽。”
“……”
不知道是不是聽多了江茫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荻浸月對這種話好像已經免疫了。
反而還破天荒地能回他一句。
“追一下折十年嗎?”
“那我勉為其難多追幾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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