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章
第 32 章
看祝烏沉默不語,陳方想了想,繼續悄悄地對着祝烏說:“大佬,你不用擔心的,宮老板人其實挺不錯的,對我們這些玄門中人态度也很好,他只讓我們處理他家裏面的風水局,對于其他地方的擺件,比如說他公司門口的那個石獅子,不需要我們做的。”
“我們今天只需要把他家裏面弄幹淨就好,就算我們找不到什麽線索,他也不會有怨言,委托費也會給一半,而且定金不退。”陳方用手指比了個數字,八百萬。
總而言之,就是不管做沒做到,他們都會有錢的。
陳方以為祝烏是在擔心如果他們沒有完成委托,會遭到宮家的報複,而且還拿不到錢,但實際上祝烏想的是,如果宮則的父親知道宮則找他簽了一個替身協議,宮則的父親會是什麽樣的反應呢?
雖然系統給的劇情大綱裏面幾乎沒有宮則父親的戲份,對他的描述也不多,但是祝烏通過宮則給的替身協議知道,宮則的父親就是現在的宮家掌權人,是一個非常狠辣的笑面虎,對孩子的要求很嚴格,所以宮則和他的關系不好,祝安寧就經常在宮則和宮父吵架後安慰宮則。
管家注意到兩位大師開始悄悄說話,他們的聲音非常低,管家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麽,但是管家也沒有多問,而是在旁邊低着眼睛,慢慢地為兩位大師帶路,将客廳展示給了祝烏和陳方。
在客廳轉了一圈之後,祝烏停下了腳步,坐在了管家為他們安排的沙發上,端起桌子上的茶,淺淺抿了一口,然後擡頭看着管家的眼睛,對管家說:“宮先生新買來的擺件應該就是櫃子上的那一只招財貔貅,書畫下面的盆栽,挂在牆面中央的長劍,最後還有院子裏面新挖的觀賞池,對吧?”
如果說管家一開始對祝烏和陳方的态度還是普普通通的,就像對客人一樣有禮貌,那麽現在聽完祝烏的話之後,管家對祝烏的恭敬就從一分變成了七分。
因為祝烏完全準确地說出了每一個老爺從那個騙子手上花高價買來的東西,就連之前請到的那個風水大師都只說出了一兩樣,至于院子裏面新挖的那個小水池,基本上沒有人提起。
在宮則的父親發現自己的運勢不太對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懷疑起了之前請的那位大師,還有在家裏面擺放的擺件,後來他更加确定是擺件風水的問題,卻并沒有直接讓管家把從大師那裏買來的東西扔掉,把水池也砸掉。
這倒不是因為他心疼錢,而是因為他為人非常謹慎,他覺得随意扔掉這些東西可能造成更壞的結果,所以才請了一些懂風水的大師來家裏面幫他破局。
宮家在請陳方和祝烏之前就已經請到了一些所謂的風水大師,但那些這些風水大師當中有一半都是依靠坑蒙拐騙辦事的,他們根本不了解風水局,也說不出所以然,另外一半只有一些非常淺薄的皮毛風水知識,不管他們怎麽做法,跳大神還有亂擺東西的位置,都依舊改變不了宮父日漸變差的運氣,以及公司日益損失的利益。
管家立刻微微彎腰,對着祝烏說:“是的,大師,就是這些東西。請問現在我應該怎麽辦呢?大師請随意吩咐我,我一定照辦。”
旁邊的陳方聽着祝烏的話,內心也暗暗驚嘆,心道祝烏果然是大師,就在房子裏面轉一圈,就能看到有什麽地方不對,他在這個房子裏轉了一圈,完全都是睜眼瞎,半點沒看出來哪裏有問題。
風水局和一般的捉鬼又不一樣,像他這種的大老粗,就只适合和鬼物打架。
祝烏從沙發上面站起來,首先朝着櫃子上的貔貅走過去,把貔貅擺件直接從櫃子上面拿了下來,對着管家說:“貔貅是招財的,它的方向應該朝着門外,但是這只貔貅朝的卻是正門,對沖了財神,起不到招財的作用,加上它被放置在了櫃子上,高于了主人的身高,一進門都看不見,導致主人目中無財,怎麽招財?”
祝烏一邊說着,一邊将貔貅擺件放在了矮一點的櫃子上,調動了一下位置,讓貔貅不直愣愣地沖着正門,而是偏了一個大約15度的角,靠近窗子,剛好有陽光能夠照射在貔貅的身上,金閃閃的十分耀眼。
管家連忙在心裏記下來祝烏的話,準備等老爺回來之後,就把大師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老爺。
管家看着祝烏又朝着地上的那一個盆栽走去,連忙問:“大師,這份盆栽應該怎麽處理呢?”
“移栽到外面去。”祝烏對着管家說,“這是槐樹盆栽,不能放在室內。”
聽到祝烏說要把槐樹盆栽移到室外去,管家的神色有一瞬間的愣怔,然後他沉默了兩秒,似乎是下定了什麽決心,對着祝烏說:“大師,請你原諒我的冒犯,但是我聽說槐樹是聚陰氣的樹,不能夠種植在房屋的周圍,不然會引來鬼魂。這個花樹盆栽也沒有花太大的價錢,可以讓我直接把它處理掉嗎?”
“你想扔的話也可以扔掉。”祝烏看了一眼槐樹盆栽說,“但是槐樹并不是聚陰的樹,也不會招來鬼怪,恰恰相反,它是可以辟邪的,但修剪成盆栽放在屋子裏面,反而會壓制它的能量,擾亂招財陣。”
“所以它一定要種在門口,并且不能讓它過于茂盛,遮住了房屋的陽光。如果種的好,反而可以擋住煞氣和鬼泣,保佑家宅安寧。真正招鬼的樹是柳樹,柳樹千萬不能種在家門口或者房子後面。”祝烏提醒說。
管家連忙表示自己明白了,很快就讓人搬走了這盆槐樹,讓人種在了住宅的門口偏一點的地方,并且确保會有人實時照看,不會讓它長得過于高大。
祝烏接着轉身,看着挂在牆中央的那把銅制長劍,捏了一下手腕,對着管家說:“槐樹盆栽不用扔,但是這把劍是一定要扔的,如果你願意的話,你可以讓你家老爺捐到博物館裏去,這種東西堅決不能放在家裏面。”
管家連連點頭,但是旁邊的陳方這一次卻提出了問題。
陳方撓了撓腦袋,忍不住對祝烏說:“那個,大佬呀,在家裏面挂劍不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嗎?我們玄門中的人基本上每個人都會有一把劍,要麽是桃木劍,要麽就是銅錢劍,這種法器幾乎人手一把,用來殺鬼非常利索,難道我以後也不能在家裏面挂劍了嗎?對風水不好?”
旁邊的管家一時哽住,他心想這些大師交談起來都是這樣的嗎?他們玄門之中的事情,自己一個普通人聽這麽多,真的好嗎?
雖然管家心裏這麽想,但他還是悄悄豎起了耳朵,想聽祝烏回答。他對這些神秘的玄學事情也非常感興趣,不然他也不會親自跟着兩位大師來處理這些風水布局的問題。
“你當然可以挂啊,”祝烏失笑,“你說的對,我們玄門中人都有自己的法器,桃木劍和銅錢劍都是殺鬼的利器,我們之所以可以把劍挂在家裏面,是因為我們本身就要用到劍的兇性來震懾鬼物。”
祝烏:“但是普通人承受不了劍的兇性,輕則被鬼纏上,重則丢掉性命,又特別是這裏本身是一個招財陣,一把劍突兀出現,橫在鎮中,就相當于把聚財陣硬生生地砍斷了,你覺得這樣還能夠為主宅的主人聚財嗎?”
陳方了然,點頭表示自己又學到了,旁邊的管家聽得心驚肉跳,心想等會兒得立刻聯系老爺。
“劍從來都不是君子之劍,它是殺人的劍,也是殺鬼的劍,是一把實實在在的兇器。”祝烏看着牆上的那把劍,對着管家和陳方兩人說,“你們看,這把長劍的兩邊都開刃,還有血槽,上面已經有銅綠,起碼已經有了四百多年的歷史,這個古董應該是宮先生從拍賣會上拍賣到的吧?”
“是的,是的,”管家連忙點頭,他聽出了祝烏話裏面的意思,直接向祝烏保證說,“老爺是從正規渠道買來的藏品,絕對不是從盜墓的或者走私的人手上買來的,大師請相信我們,這把劍雖然價格很高,但是既然大師開口了,我一定告訴老爺,讓老爺考慮一下把這把劍送到博物館,也算是一份功德,是不是大師?”
祝烏挑了一下眉,沒有說送把劍這種小事算不上什麽功德,他繼續看向長劍,在管家和陳方的眼裏,這就是一把普通的銅劍,然而在祝烏的眼裏,着把銅劍上有着非常濃的血氣,它以前的主人可能是一位将軍,這位将軍勇猛非常,用這把長劍殺了不少敵人,所以這把劍上的血氣才會經過幾百年的時間都沒有化開,依舊緊緊附着在上面。
這麽兇的劍放在一般人的家裏,那家人可能早就已經被血氣影響了,受到了孤魂野鬼的騷擾,甚至會橫死,要不是這個宮家的人運道非常旺盛,這把劍肯定早就讓宮老板出了事,之前墜機的事情多半就是這把劍的影響。
這麽兇的劍,只有放在博物館裏面,每天由人的陽氣去鎮,還有特殊的措施控制住,才能夠讓它安分下來,想要挂在家裏面,絕對不行。
風水局裏面就只剩下了新建的觀賞水池,祝烏跟着管家走出了房子,來到了院子裏面,看着池塘裏面游動的錦鯉,祝烏莫名想到了那只叫化龍的大胖金色錦鯉,還有一臉溫柔的蕭碑,也不知道蕭碑在幹什麽,周末有沒有無聊?
見祝烏盯着池水,好半天沒說話,管家心裏十分忐忑,他小聲地問祝烏:“大師,這個水池很難處理嗎?”
“哦,也不是。”祝烏回神,“這個水池裏面的水是不是從山上引下來的活水?”
“對對對。”管家點頭,他現在已經對祝烏有了九分的恭敬。
陳方忍不住在旁邊問:“活水怎麽了?大家不都是引活水養魚的嗎?”
“我這麽和你解釋一下,這座房子所在的陣是中凹聚財陣,房子就在陣眼當中,山上流下來的水是活水,代表着會有源源不斷的財富流入家中,但是這個池子卻将活水困成了一池死水,這樣你覺得還會有財富流進家裏嗎?”祝烏說。
陳方撓頭:“原來是這樣,風水真是太講究了。”
祝烏:“這個池子有兩個解決辦法,第一個解決辦法就是把這個池子填平,恢複原本的狀态,同時還要斷掉引流過來的水,第二個辦法就是斷掉引過來的水,繼續養着這個池子裏面的魚,錦鯉也是可以招財的,養着沒什麽不好,只要注意不引活水就行。”
祝烏看向管家:“好了,解決完了。”
管家愣了一下,沒有想到祝烏來了不到半個小時,就把困擾的老爺許久的風水局破了。
他倒不是不信任祝烏的能力,反正過幾天如果老爺的運氣又好了,那麽這個大師就肯定說的是真的,絕對是有這本事在身上的,管家就是覺得,祝烏處理的太輕松了,根本沒有他想象中的驚心動魄的過程,什麽鬥法呀,驅邪呀,全都沒有。
“對了,”祝烏繼續對着管家說,“之前讓宮先生買這些擺件,布風水局的那個假大師的聯系方式你還有嗎?他長什麽樣子你能描述出來嗎?”
管家想了一下回答祝烏說:“沒有聯系方式,那個假大師是主動找上老爺的,而且他平時只在特定的時間和老爺見面,我們沒有他的電話號碼和其他的信息,但是我還記得他的長相,他有一次跟着老爺回來過……”
管家突然頓住了,他拼命回想着那天的情景,回想着那個人的長相,可是他不管怎麽想,記憶都好像被蒙上了一層白霧。
管家的背後已經有了一些冷汗,他的記憶力比一般人要好,老爺的每一個客人他都能夠記得清清楚楚,哪怕只是再小的交談對象,管家也能夠對上對方的名字還有家庭背景,記下對方的聯系方式,給對方最妥帖的招待,不會丢宮家的面子。
可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那個人,他想不起那個人的臉,更記不起對方有什麽特征。
看到管家的表情,祝烏也明白了,他對着管家說:“對方應該是使用了一些邪術,模糊了見過他的人的記憶,你記不起來也正常,不用擔心。”
“事情處理完了,我們就先走了。”祝烏對着臉色蒼白的管家點點頭,“如果宮先生對我們的處理結果還滿意的話,麻煩你轉告宮先生,那個假大師布的其他風水局我們也會接單,我們希望宮先生能夠提供給我們更多有關假大師的線索。”
管家連連點頭,恭敬地把祝烏和陳方送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祝烏坐在副駕駛,他撐着臉轉頭看風景,陳方坐在旁邊,跟着音樂哼歌,非常高興完成了這次委托,并且決定等委托費一到,就把其中的2/3全都交給祝烏。
這可是真的金大腿啊!
宮家的周圍似乎是一些富人的聚集地,有好幾處宅子都和宮家的宅子一樣,像是從幾百年前傳下來的古宅,占地面積很大,低調又奢華。
祝烏興致勃勃地欣賞着這些住宅,忽然,他挺直了背,飛快按下車窗,朝着不遠處的幾個人看過去。
但是由于陳方的車速比較快,那幾個人一閃而過,祝烏往後轉頭,也沒有看清,回神之後,祝烏又覺得自己可能是看錯了,不然他怎麽會看到蕭碑站在那裏,而蕭碑的對面有一個白發蒼蒼,丢了拐杖要給蕭碑下跪的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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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