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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帝都的風刮得猛烈。呼嘯而過,裹挾起了一地的碎雪。

顏瑤醒來,正見着宴清上身蜷縮成一小團靠在她的身邊,右腿卻搭在她的身上。

沉睡中的宴清整個人線條都柔和了許多,長長的睫毛打下一片陰影,薄薄的貓唇偶爾輕輕咂吧兩下。

兩個人都沒穿衣服,只消一眼,便可見着昨夜瘋狂留下的痕跡。

顏瑤嘴角帶着笑,身體上的酸痛早就被宴清用法術消除,本來想一道把紅痕淤青去了,但宴清腆真臉說不要。

開什麽玩笑,好不容易留下的印記,怎麽能說去就去。

顏瑤想從宴清的糾纏中抽身,卻沒料到一動便驚醒了貓。她睜開了眼,兩手锢着顏瑤的身子,腦袋在她的脖頸處蹭了蹭,是貓一樣的姿态。

“嗯~”

黏人。

顏瑤的肚子在叫,她索性推開了宴清,套了件過腿薄衫,赤腳踩在地板上去廚房做早餐。她是不打算再吃餃子了,幹脆就煮個溏心蛋喝點牛奶解決這頓早餐。

宴清在被窩裏迷糊一陣,裹着薄被埋頭在枕頭上深吸了幾口氣。

要不是她極力克制,宴清總覺得自己的尾巴會蹦噠出來不停地晃悠。

這種愛後餘溫的欣喜她難以扼制,幾乎想要喵嗚地嗷叫兩聲以表示此刻的心情。

顏瑤備好了早餐,推開房門,靠在門框上抱臂看着自己貓在床上撒賴。

“宴清!”出其不意地打斷。

宴清在床上“蠕動”身體瞬間僵硬,帶着點不好意思的心情,緩慢地從枕頭中擡頭,看向顏瑤。

“吃早餐嗎?”

宴清點點頭。

顏瑤從衣帽間給她找了件較長的衣服,兩個人收拾洗漱完畢就上了餐桌。

顏瑤抿了口牛奶,在寒冬,溫熱的牛奶是一種至極的享受。

看着宴清乖巧地吃早餐的樣子,唇邊還繞了一圈白沫,顏瑤忍不住問出了心裏的疑惑:“宴清。”

聽到呼喚的宴清擡頭,眼瞳懵懂卻面無神色。

“你為什麽貓和人差別這麽——?”話未講盡,但意思已到。

宴清沉默了半天,看上去講出這句話讓她有些腼腆:“我要當山大王的。”

言下之意便是,山大王可不能乖巧可愛撒嬌賣萌,要拿出氣勢。且那些日子裏顏瑤不在,宴清也沒個撒嬌對象和心情了,這麽千百年的面無表情搞下來,再怎麽靈動的人面部肌肉估計也得僵硬。

顏瑤猜測了許多,卻沒想到答案會是這樣。

見她有些沉默,宴清少有的不确定地開口,脆弱顯而易見:“不好嗎?”

顏瑤搖頭,起身用手擦掉宴清唇邊得白沫,笑了,語氣溫和:“這樣就很好。”

不需要懷疑,也不用改變。這樣的你,就已經足夠的好。

要到中午,宴清先是回家一趟穿了衣服,然後出門去超市購買食材。

而顏瑤,一個人呆在四面環鏡的表演室裏,一包南京金陵十二釵的薄荷香煙,她喜歡這個名字,一個超市裏随手購買的幾塊錢的打火機,還有個青瓷的煙灰缸。

顏瑤靠在左邊鏡面上,長發松松垮垮地挽起,一腿曲折一腿長伸,她懶散地看了眼正面的鏡子,淺棕色的瞳孔裏是漫漫的乏味,右手兩指夾着細長的香煙,一端星火點點,煙嘴湊近玫瑰色的雙唇輕含深吸,薄荷味從口腔一路蔓延,在肺部炸裂。

停不下的咳嗽。

宴清到家的時候把放菜的布袋擱下,她環顧了四周沒找到顏瑤的影子,動了動鼻翼才發現空氣中彌漫着尼古丁的味道。

“顏瑤?”

宴清順着氣息最濃的方向走去,站在表演室敲門,顏瑤打開,宴清一眼便掃到了放在房間一角的煙盒打火機與青瓷缸。

“你在抽煙?”

宴清對于抽煙這個行為并無太多想法,但她在意的是顏瑤抽煙的原因。

她還記得論壇上的一句調侃,事後一支煙,快活似神仙。

顏瑤看着宴清陡然變得奇怪的眼神才把話講明,知曉了她抽煙的原因,宴清神色一正,略微俯身湊在顏瑤的耳邊講話:“我知道怎麽吸煙。”

顏瑤沒有懷疑,只是想這家裏這只老妖怪活得久,遇事長,倒也可能會抽煙。

她疑惑地挑眉,努努嘴示意宴清做示範。

宴清接過顏瑤手裏的香煙,姿勢倒是有模有樣的,宴清揚眉,沖着顏瑤講:“你靠近點看。”

顏瑤聽話地湊過來,微張着雙唇全神貫注地看着宴清。

宴清快速地把手上的香煙拿得老遠,空着的手扣住顏瑤的腦勺,對着觊觎已久的唇吻了上去。

她勾着顏瑤的舌尖頂過下牙,又使力把她舌尖推開。

顏瑤有一時的抗拒,卻又聽見宴清在嗚咽之間吐出一句細碎的話語。

“換氣。”

嗯,抽煙和接吻或許在某些程度上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在學習完抽煙以後,顏瑤瞥見周遭的鏡子上的自己,臉頰潤紅,雙唇微張。她瞪了眼宴清,把她推出門讓她準備午餐,一個人重新做回角落,看着香煙卻怎麽也不知道如何下手。

吞雲吐霧的姿态實在難得優雅。

她嘗試着輕輕吸了一口,把煙霧含在口腔,舌尖頂過下牙,然後緩慢地把煙霧推出微張的雙唇。

顏瑤看着鏡子裏緩慢四散的灰霧,挑眉,一個熱吻換一個領悟,不虧。

本來是可以用電子煙練習的,但為了追求極致的真實,顏瑤依舊選擇了香煙。

她又磨蹭了好一會,直到宴清叫她吃飯。

豐盛的一桌。

兩個人都不是話多的,準确來說,宴清的話都藏在心裏吞在肚子裏,而顏瑤沉迷美食,除了誇贊,幾乎也別的話想說。

顏瑤正挑着一個肉丸子,突然想起一件事,朝着宴清那邊湊了湊:“宴清,我明天不在家。”

扒拉着米飯的宴清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疑惑地擡頭:“去哪兒?”

“關行之家。”顏瑤補充。

她昨天答應過關行之,大年初二去他家一趟。

宴清知道顏瑤總共就三天的假期,現在還得被別人分去一天,心下不樂意,卻又覺得無可厚非,關行之算得上是顏瑤在這個世界上少有的親人,大家過個年并不過分。

她悶頭扒拉着自己碗裏的米飯,點了點頭。

這點不樂意不情願的小情緒顏瑤自是看在眼裏,她的眼轱辘滴溜轉了一圈,提了個建議。

于是第二天,顏瑤在确定關家沒有人對貓過敏的情況下抱着自家小貓進了關行之的家。

和顏瑤想象中的大宅不一樣,關家坐落在帝都山林別墅區的一隅,算不上大,卻勝在精致,有個一看便知常有人打理的小花園,跟着關行之走進了才發現,那花園上亂奔着一只哈士奇。

見着他們,這哈士奇奔着他倆就沖了過來,舌頭甩着,兩眼睜得老大,留着哈喇子喘着粗氣湊在關行之的腿邊搖頭晃尾,又想往顏瑤的腿邊上蹭。

本來在顏瑤懷裏待得好好的宴清還發神地想着自己見了家長,感受到現在的狀況,趁着顏瑤不注意溜出了她的懷抱輕巧地落到地面上。

白貓壓着前身,尾巴高高豎起,随着她警告的喵嗚聲,細毛都立起,囡囡以一種強勢的示威的态度瞪着眼前的哈士奇。

傻狗!不準蹭我老婆!

被瞪的狗歡快地叫出聲音,嗷嗚地叫個不停,尾巴晃得更加歡樂了。它弓着身子好奇地看着面前糯米團子,哈出兩口氣,供着腦袋就想往貓身上蹭。囡囡靈巧地躲開,亮出了爪子。

她還想再往這傻狗身上來一爪,突然身體懸空,被顏瑤抱了起來。

這個被她叫做老婆的人伸手輕輕彈了彈她的腦門:“叫你皮!”

小家夥委屈巴巴地喵嗚,往顏瑤的胸口拱,借着手臂的縫隙看見跟在他們後面的傻狗還笑着搖尾巴,她狠狠地甩了個眼刀。

關行之家只有四個人,除了他,還有他的妻子和一雙兒女。

大的是哥哥,叫關嘉裕,看上去都二十好幾了,小的是妹妹,十七八的樣子,青春活力,名字也好聽,關毓婷。

一桌子的菜好像是關夫人燒的,見人來齊唠嗑了幾句也就開飯了。

跟着他們一道吃飯,貓不好上桌。顏瑤只好把囡囡擱在沙發上,叮囑她乖乖的。

扯着家常寒暄,一頓飯完畢關行之帶着顏瑤去書房看老照片。

宴清就呆在沙發上,同想要上來的哈士奇大眼瞪小眼。

關毓婷喜歡動物,她吃完飯就湊在了小貓面前,趕走了那條傻狗,眼睛亮亮地同面前的小白貓打招呼。

“嗨!你叫囡囡嗎!”

“喵!”

念及這是顏瑤的親人,加之目前在別人家裏,宴清的态度要好得多,她漫不經心地舔舐着自己的毛發。

關毓婷小心翼翼地靠近,她長的可愛,又氣場溫和,宴清也沒有防備,就忽然被她抱在了懷裏。

她掙紮了下,奈何關毓婷力氣大,加之她也不好太過分,只好維持現狀,被這個今天剛見面的少女抱着。

于是等顏瑤同關行之一道出來,就發現自家那只貓正窩在別人的懷裏。

她想起小蓓和胡甜甜的遭遇,又想到這是她第一次看見囡囡乖乖地躺在別人的懷裏。

顏瑤牽動嘴角,喊了聲囡囡。

聽到她聲音的貓不顧一切地從關毓婷的懷裏蹿出來,爪子挂住她長長的闊腿褲褲腳,爬樹的姿态一個勁兒地想要往上蹿。

顏瑤不知道心裏哪裏蹿出來了一股無名火,笑着掃了一眼囡囡,沒半點想要把她抱起來的意思,反而同關行之交談,掰扯起了家常。

顏瑤往前走一步,貓就在她的屁股後面四肢齊用地跟了上去。

顏瑤突然停了腳步,小家夥一頭懵地撞了上去,其實力道并不大,但她就故意地往旁邊一倒,四肢略微蜷起,綿長地叫了一聲喵嗚,吸引到了顏瑤的注意力。

明知道這只貓是在演戲,但顏瑤還是心軟,她蹲下身把貓抱起,小貓一個勁往她最柔軟的地兒蹿。

就算周圍還有陌生人,小崽子還是伸出帶着細微倒刺的貓舌頭舔過顏瑤流暢的下颌線。

《小桃子觀察日志》

空氣裏有股酸酸的味道qaq

上一章情況特殊就沒有挨着回複啦。沒有吸煙和接吻的經驗,就當這倆玩意兒有異曲同工之妙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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