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萬般思不起的番外
暮成雪是真的想不到,來電的竟然是青岩思不起。她猜想的是應有閑,也想過來電的會是李見素或是山海君。
想來這幾天的糟心事比較多,自己也沒主動與她聯系,倒是有點對不起朋友的感覺。
更何況,現在暮成雪的心情已經有了一眯眯的好轉,“嗨,我的青岩妙蛙花,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呀。”
思不起因為暮成雪的打趣而笑了一下,語氣又不自覺地有些輕,“聽你的聲音,我就感到快樂……”
“難道我的小可愛,今天不快樂嗎?”暮成雪故意用愁眉苦臉的聲音問道。
“是啊,我很擔心你耶……”思不起也想開開玩笑,但有些力不從心。
暮成雪聽出來了,“你是在床上睡着在嗎?怎麽感覺聲音有些不對?”
“是的呢,還病着在……”
“難為你在病中還記挂着我……”暮成雪真心說道,“你要好好休息啊,我這邊沒有什麽可擔心的。”
“是嗎?”不想開口的話題,卻不得不提,思不起只好還是說出了口,“網上那些造謠污蔑你的事情,你知曉了嗎?”
思不起問的很小心。
但是多小心的話語,都無法改變傷人的事實。
暮成雪驚訝思不起怎麽也知道了,都沒玩游戲在養病的人,她連忙安慰道,“都解決了,都解決。今天官方的人才跟我說了這個事情,他們會給我主持公道的。”
暮成雪用半真半假,或者說是全假的話,來欺騙思不起。
暮成雪生來就是不喜歡叫別人擔心的性子。
“唉,果然讓人放心不下呀。”思不起如料中一般說道,“就知道你不會實話實說。我跟山海君打過電話了,明天的線下比賽都要改成莫相思上場了,你又怎麽會一帆風順呢?”
這……最近是怎麽搞得。以前每天嘴裏跑火車,也不見能被識破一次。
這兩天難得說幾句“善意的謊言”,就立馬會被朋友打臉。看來這是真的,最近沒有去找各路神仙拜拜的原因嗎?
暮成雪不好意思,“官方來找我談是真的啦,我怎麽會騙你。只是明天的事情,已經改變不了了……”
思不起當然知道明天的事情,已經無力回天,所以她會拖着病體,這麽着急的找暮成雪。她當然是為了明後,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我來找你說的是,更重要的事情……更重要,關于名劍大會的事情!”
思不起很堅定的在電話另一端裏表态。
思不起說的問題,這就是暮成雪另一個心痛點裏,她不想在這麽溫柔這麽好的花姐朋友面前,提這麽心痛的問題,“名劍大會早着呢,憑我的厲害,誰能阻擋我呢?就算我不是個冠軍,也是前三甲預定了好嗎?”
暮成雪又開始滿嘴跑火車了,假到她都知道這是自己騙自己,全都是謊言。
“但是,我想看你拿冠軍耶。”思不起好像沒有識破暮成雪話裏的謊言,順着暮成雪的話接着說了下去,“所以,你一定要參加名劍大會,拿到冠軍呀……”
本該一口就答應的事情,暮成雪卻應承不下來,因為她自己心裏清楚,連資格都被剝奪了的人,怎麽能再去肖想遙不可及的冠軍夢。
但在這裏,暮成雪只能強咬一口,“當然。我是勸君罷劍歸的俠女,能逆轉戰局的治療。”
思不起很高興,暮成雪有這份傲人的自信,“所以哦……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擔心了。”
在這句稀松平常的鼓勵話裏,暮成雪卻有了不好的預感,不是她多疑,是她今天的一連串的遭遇,使得她不得不試探一下,“思不起,你話裏有話?”
猜忌朋友本就是件不好的事情,更何況當面挑開了說。
“并沒有哦……”青岩思不起的神色語氣如常,甚至還有點小自豪,“其他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所以我希望你心無旁骛,朝着冠軍努力就好。”
等等,思不起的那一句“我會處理好”更讓暮成雪警覺了,“我的思不起寶貝,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麽?或者你想做什麽?”
暮成雪的心中已然在猜,是不是青岩思不起也已經看到了那些流言蜚語了。
是了,這件事都鬧到了線下,網絡上面只會更廣為人知。
“不是我想做,是我已經着手在做了……”
思不起那冷靜而肯定的話語,讓暮成雪有了不好的感覺,“你……”
暮成雪不知道如何開口。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了,思不起也沒有繼續隐瞞的意思,“網上的那些造謠,污蔑,我都知道了……生病沒事就只能刷手機,我應該知道的比你還早……”
“我沒事的,你別擔心我啊。你還病着在喂……”暮成雪緊張地打斷了思不起的話。
“我的病,沒你這件事重要。這事件還是可以挽回的,我已經從山海君那拿到了證據……”
“證據?什麽證據,我怎麽不知道?”暮成雪怎麽感覺全天下的任何事,都是她這個當事人最後才知道?
“但是山海跟應有閑的辦法太慢了,我決定要做最後一件好事!”思不起信誓旦旦。
但暮成雪顯然注意到了思不起話語中,另一個關鍵詞——
最後一件。
很少人會把最後這張詞語,多的這麽絕對。
暮成雪現在的心反而不在自己的事情上了,她忽然一瞬間察覺了什麽,這個不好的想法讓她慌張了起來,“思思,你的病,到底是什麽呀。”
想裝輕松的語氣,卻适得其反,開口的話是那麽的尴尬。
暮成雪今生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這麽不會說話的人。
“嗯……挺嚴重的呢。”青岩思不起的眼淚,已經在電話邊開始緩緩落下了,“已經治不好了……”
一直沒有留心與注意過。好像思不起的病,病了也快一個多月了,沒聽過她說得的什麽病,問她那不舒服,她也只是說一直在發熱發燒。
關心她的病情,想多問幾句,思不起是一直都不願意多談的。好像她的病,是無關緊要的話題,不值得她的朋友,為此多付出什麽時間。
電話這邊的暮成雪也是同樣,淚水聚集在了眼眶,但又好像倔強到不想承認一般,強忍着不讓它流出。暮成雪想笑,再開口卻是,在壓迫喉嚨強忍哭泣的悲涼之音了,“你別吓我啊……我跟你講哦,我是個什麽都經受不起的弱女孩咧……”
“嗯,嗯……我知道。”思不起在拼了命地點頭,“但是,是人就得經歷這麽一遭呀。早晚的事……”
“傻丫頭,病可以慢慢治。你幹嘛說什麽一遭不一遭的……”
明明思不起沒有說那個字眼,但是暮成雪已經能百分百肯定是什麽了。暮成雪自問,為什麽我會這麽肯定思不起要說的,卻不敢,也不會說出口的字,是“死”字呢?
我是她朝夕相處的朋友,我怎麽能這麽混蛋。
她都病成這個樣子了,為什麽還要從病人的口中,才能得知最悲痛的事實呢?
暮成雪啊,你讓你的朋友說出這個事實,等于在割她的心啊。
一時懊惱與悔恨沖擊着暮成雪的良心,她接受不了這個消息,她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她甚至無法再支撐自己的身體再這麽站下去了。
她只能向的淚水妥協,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怦地一聲……手機掉落在了大理石瓷磚上。
很是響亮。
周圍來往的人,投來了好奇又可憐的注視目光。
這姑娘明明一聲都沒吭出來,為什麽會哭的這麽傷心呢?
自責的絕望鞭打着暮成雪,但她不得不重新把手機撿了起來,因為她聽見手機裏,思不起那焦急又擔心的聲音,正在從那裏不停傳來……
應該是手機摔掉的聲音,驚吓到了思不起。
抱歉我的朋友,我的失誤讓你又一次擔心了。
“沒事吧……沒事吧……”
暮成雪撿起手機,把手心裏溢滿淚水的手,在衣服上擦幹了,“嗯,嗯。沒事的,手裏有汗,太滑了,掉了下去……”
“那就好,那就好……但是你別哭啊……”
“我沒哭啊!”暮成雪必須這樣狡辯着,雖然她知道她這樣是于事無補的。
“那就好,那就好。未來名劍大會的冠軍,怎麽能哭呢?”
“你也是啊,堂堂活人不醫的離經花姐,怎麽能哭呢?”
“你都沒哭,我怎麽可能哭呢?”
天底下最悲哀的事情莫過于此,兩個都哭紅眼了的姑娘,都在做着掩耳盜鈴的欺騙。明明都傷心到成了淚人的人,還要互相安慰關懷。
自救都來不及的情感,在相互傳遞中顯得越發悲傷了。
暮成雪的喉嚨啞的難受,她急需要一場能放開嗓子的哭泣,來拯救這份痛苦的壓抑,但她還在憋着,“我想來看你,我的思不起小姐姐。”
暮成雪的這就陳述句說出口後,思不起并沒有作聲,可能是思不起沒想到這個,也有可能是思不起不想答應什麽。
暮成雪又補充了一句,“我想今天,現在,就來看你……我的思不起小姐姐。”
話音剛落,就是暮成雪再也忍不下的哭聲了……
哇哇,又一哇。這一次她哭得像個孩子,就像是個有人搶了她寶貝的孩子。
因為她想起了思不起,起這個游戲名字的意義。
她問過思不起,幹嘛起這個名字。
思不起說,“青岩就是萬花。我想做一個讓所有人都思念不起,牽挂不住的驕傲又溫柔的萬花谷花姐。”
思不起一直沒能答複暮成雪話,最後思不起只能選擇用挂斷了電話,來結束這段不堪重負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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