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息事

息事

在這個緊要關頭她竟還想着玩樂,自己去便罷了竟還要拉着他同去,簡直不可理喻!

“在呢!來都來了,你就當舍命陪君女了。”

肖情大步向前,手中銀子散出去,指着仍留在原地的陸洲便道:“還有那個人是和本姑娘一起的,你們招呼好了。”

這下,一堆男子一擁而上,陸洲想走也走不了了。

自古以來青樓酒肆都是消息彙集之所,進入樓中,有舞男于舞池中央翩翩起舞,落座之後斟茶倒酒幾乎黏在了女子的身上。

陸洲不自在的推開身旁之人,“倒酒即可,勿要靠近。”

“姑娘我是外地來的,聽聞望月樓乃青州最繁華的地方,慕名而來,不知青州可還有什麽好玩的地方?”

肖情喝下一盅酒,笑着解圍道。

“自然是有,奴名齊織,咱們青州啊山清水秀,最難得的是咱們這兒的公子都是個頂個的好看,若說好玩的地方,這年後祭祀姑娘切不可錯過了。”

春節已過,祭祀是在正月十五,那天知州也會親臨,乃是青州城一年一度的盛會,聽說會以姿容絕佳的男子祭祀上天,以求風調雨順。

祭祀過後,青州街頭巷尾熱鬧非凡,多的是吃喝玩樂。

肖情從他口中聽到了不少的消息,随手賞了一錠銀子便開始欣賞歌舞了。

青州的男子比之京城,身上多了些弱柳扶風之意,眼睛下常點上一顆淚痣,讓人憐惜。

而青州的舞姿也延續了相應的特點,一眼望去驚豔動人。

不過她并不喜歡這樣的,因此看了會視線便開始漂移。

大門外走進一人,直接被望月閣的劉爺親自帶着從一側上了二樓。

看着那人一路走進一處包廂,肖情的眸光看向對面的陸洲。

“青州的男子俏麗,說起來陸……陸洲你雖祖籍青州,卻絲毫沒有絲毫沒有此等風流資質……”

周圍人多眼雜,肖情話未說盡,不過陸洲卻明白了她話中之意,這是在拿他與那些舞男比較。

他冷哼一聲不應話。

“你們說,若是給他點上一顆淚痣,與下方跳舞之人相比,誰更勝一籌?”

齊織視線落在陸洲的身上,想着肖情說的可能,他一愣,笑着應道:“兩位都是姿容絕佳之人,我等舞男豈可相提并論,這位姑娘若當真做此裝扮,我們可真是要沒臉見人了。”

話音剛落,下方舞男也退到了幕後,琴樂之聲舒緩,人群中議論紛紛。

初時只是議論這青州城中的美男,講述這舞男身段好能解鎖更多樂趣,說上幾句,便有人往居于青州的好處上說。

“要我說,今生青州女,來世還做青州女,便是給我高官也不換!”

“多虧了咱們知府大人青天大老爺,為民做主,真希望大人能一直留在我們青州。”

“肯定可以,咱們知州大人都留任十五年了,從最初的縣官老爺到如今,就沒有出過青州,否則也不能有如今的盛況。”

人們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聚在一起高談闊論似乎唯恐人聽不見。

肖情随着她們的視線看向一個廂房,嘴角勾出笑意看向齊織問道:“下面這些都是你們望月閣安排的節目吧?”

齊織一愣,沒想到竟會被猜出來,他思及什麽臉色一變,起身行禮道:“奴還有要事,先行告退,這茶水便算奴的賠禮。”

一個外地來客都能猜出他們的用意,那位大人肯定也能看出來,弄巧成拙了這是。

齊織走了沒一會,下面的議論聲再次轉換到香豔趣聞上,更有男子助興為賭,很快便恢複了往日熱鬧喧嚣。

肖情看着穩坐高臺的男子,調笑道:“來時還百般不願,如今倒也惬意。”

陸洲瞥了她一眼,起身道:“好戲也看完了,我就先回了。”

“這裏哪有什麽比我家夫郎更好看的,不看也罷。”

陸洲看着幾步跟到身側的女子,提醒道:“隔牆有耳,還是注意些好。”

他如今一副女子裝扮,這般稱呼不妥。

“你急什麽,我說我家夫郎,又不是說你。”

陸洲輕飄飄的掃了一眼身側大搖大擺的女子,這種話她都能說出口,當真是厚顏無恥。

兩道靠的極近的影子在月色下拉的很長,兩人打打鬧鬧,忽然影子停住了。

“妻主,這已經是今日得的全部銀錢了,沒有更多的了。”

一個男子的聲音從巷子裏傳出,聽來還有幾分熟悉。

“你個賤男人,有那麽多客人怎麽可能才這麽點,你是不是找打?”

女子嚴厲訓斥的聲音傳來,帶着一些威脅之意。

她站都站不穩,然而看着眼前唯唯諾諾不肯拿錢的男人,氣不打一處來,直接一巴掌揮了過去。

“我看你不打就不長記性,銀子都給哪個小白臉花了,老娘告訴你,你不讓我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肖情與陸洲對視一眼,同時朝着裏面走去,此事不能不管。

“孩子馬上就大了,女兒還要進學堂讀書,哪裏有錢給你這般揮霍?你就算不憐惜我也疼惜疼惜你的女兒吧!”齊織被打的發髻散亂,全然沒有先前的風采。

“什麽女兒,還不知道是你這賤貨跟哪個女人生的,還想賴到老娘頭上……”

眼看拳頭就要落下來,齊織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料之中的痛苦沒有傳來,耳中聽着女人的喊痛聲,他睜開眼,看着兩個熟悉的面容愣了一瞬。

“兩位姑娘……”

肖情手上一動,就把人雙手反剪,腳上使力踢到這人的屁股上。

“啊!!你個騷男人,你想讓他們弄死我啊,趕緊給我停手!”

“齊公子,可要幫你報官?”若是他們沒來,按照方才那般打法,只怕要留下疤痕,陸洲語氣放緩,幾乎已經下定了主意。

誰知聽到這話,齊織瞬間慌張了起來,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急切道:

“別,不可,兩位誤會了,這是我妻主,方才也只是夫妻之間的情趣,勞煩二位放了我妻主。”

“……”肖情與陸洲對視一眼,一臉茫然。

“齊公子,你不用害怕……”肖情安慰道。

“還請兩位放了我妻主。”

“你——”被害之人都這樣說,肖情無法,只能松了手。

“你們倆誰啊,是他的恩客啊?沒事少瞎出頭,他就是個賤骨頭,老娘打就打了,他喜歡老娘打他!”那人活動着肩膀不知所謂的開口。

“走吧。”齊織去攙扶起女人,朝着兩人行了一禮後離開了。

“真是晦氣,英雄救美還救錯了,感情是我們自作多情了。”肖情活動了下手腕,許久不曾動手方才差點沒用好勁。

陸洲眸光心冷一言不發,這青州府絕對有問題。

一夜無話。

翌日起身,肖情數着日子,今日初九,距離十五還有一段時間,肖情趴在窗邊有一搭沒一搭的敲着手指。

驀地,視線與下方一男子對上,她出神想着,這人有點好看,還有點熟悉……

等等!

“喂!陸洲,你去哪?”

“你等等我!”

這小子身邊還跟着一個夙鳴背着包袱,顯然是準備溜之大吉,聽到她的聲音,不僅沒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腳步轉身離開。

他竟是想要抛下她獨自離開!

陸洲瞥了一眼上方揮舞着胳膊的女子,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毫不猶豫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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