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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之後幾天的生活異常的平靜,他和穆易每天上下學,有時一起趕萬惡的早八,不過更多時候俞夏和穆易時分開行動的,畢竟他們不是一個專業的,俞夏是財經,而穆易是計算機。
剛得知穆易專業的時候,俞夏目前還很濃密的發頂,在心裏為穆易的頭發默默祈禱,轉頭就給穆易買了一大堆的黑米、黑豆以及一系列的黑色食品。
現在的生活對俞夏來說太悠閑了,不用每天起早貪黑的早期打工還債,也不用擔心角角落落裏突然跳出一群要債的紋身大漢。
俞夏也愈發确定了抱緊穆易大腿的信念,主要穆易他是真的全能,就連財經的作業都懂,果然主角都是腦子聰明的。
于是乎,俞夏兢兢業業的陪在穆易身邊刷好感,上到每天打熱水帶雨傘,下至陪課陪玩陪吃,沒事的時候還幫俞父俞母開導,讓他們更好的接受穆易。
只要他俞夏在一天,偏心就不可能偏心的,除非是偏穆易。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穆易和俞父俞母之間的關系明顯升溫,至少在俞夏看來是這樣的。
穆易越來越看不懂俞夏到底想怎麽樣?
如果說俞夏一開始向他示好是因為要在俞父俞母面前做面子工程,那麽他之後做了那些事就完全沒有理由了,甚至于對俞夏來說百害無一利。
俞夏也在琢磨穆易,當然他不是想在背後捅穆易刀子,他就是單純的想刷好感,為此他特意找了不少的專業情感指導類書籍來看,簡稱看小說。
……
周末,萬裏晴空,無風無雨,正是個睡懶覺的好天氣。
俞夏頂着雞窩頭迷迷糊糊的走到隔壁,眯着眼睛敲門,整個人都處于身體起來了,但靈魂還在床上睡覺。
俞夏額頭抵在門上,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敲門,跟小貓撓門似的。
俞夏邊打呵欠邊問:“小易今天想吃什麽?”
俞夏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他也想睡覺,可是他不能,大概是每個小說主角的通病,胃都和複制粘貼的一樣不好。
俞夏也是從看書的時候知道的,無數次穆易餓到胃痛,一個人蜷縮在單薄的被子裏或是陰暗潮濕的角落裏,俞夏都控住不住的心疼穆易,這種情感在見到真的穆易時達到頂峰。
穿戴整齊的穆易很自然的打開門拎着俞夏下樓,全程俞夏就跟沒骨頭似的粘在穆易的身上,一個不留神站着都能睡着。
穆易無奈的扶着俞夏的腰,“這麽困就多睡一會,今天沒有課。”
俞夏聲音又低又小,像是半夢半醒間的呢喃,“說過要陪你的……”我不會食言。
後半句俞夏沒能說的出口,也不适合說出口。
穆易一時忍不住想笑,果然是困糊塗了,什麽時候說過的?
俞父俞母早就坐在餐桌前,齊刷刷的扭頭看着穆易幾乎是将俞夏抱着下來,兩人面上神情各異。
他們都不是傻子,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對人的情感堪稱敏銳,他們自然能夠看出兩人之間細微的變化。
不是兩人之間有多麽的暧昧,而是整個人的變化,他們的孩子俞夏似乎真的……成熟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似乎變了又好像什麽都沒變。
反觀穆易的身上的變化是顯着的,幾乎是從他們第一次見面的膽怯懦弱蛻變成如今不顯山露水的內斂藏鋒,使得他們都不由得懷疑第一次見到的真的是面前的這個穆易嗎?
穆易對于俞父俞母不動聲色的打量并不避諱,只是先前的好心情瞬間煙消雲散。
新來的阿姨端出早餐,迎面就是餐桌上死一般的沉靜,仿佛都可以感受他們周圍凝固的氣氛,大氣都不敢出的把早餐端上桌上,扭頭就去收拾房間。
俞夏又打了個哈欠,擦了擦眼角擠出來的淚花,同俞父俞母打招呼,“早上好。”
俞父俞母将視線移到俞夏身上,氣氛明顯的活絡起來,
俞母頗為心疼的給俞夏剝了個雞蛋,“晚上又熬夜了?白天又不是不能玩,熬夜多了頭疼。”
俞夏打着哈哈想繞過每日的餐桌訓話,“沒有的事,我沒熬夜就是睡的晚了點。”
俞夏可不敢吃俞母親手剝的雞蛋,這是雞蛋嗎?這不是雞蛋,這是俞母的愛啊,俞夏頓時感覺自己的碗裏多了個燙手山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桌上剩下的雞蛋全剝了,平均的分給每個人。
俞夏洋洋得意的翹起不存在的尾巴,他果然是新世紀的端水大師。
俞父俞母還要去上班,沒聊一會便要起身離開,臨走前又給他們塞了兩張卡。
不得不說,在物質這方面俞家真的沒的挑,就俞夏穿來的這幾天,光卡就收到了四張,這還不算上另外的禮物,從跑車到衣服應有盡有。
當然也有穆易的一份,只不過俞夏從未見到穆易用上俞父俞母送的東西,包括衣服,時至今日穆易仍舊穿的是他自己帶來的洗到發白的衣服。
俞夏遲鈍的情商終于有了反應,視線回落到穆易的身上,穆易是标準的衣架子,寬肩窄腰大長腿,穿着洗到發白的衣服也像是故意做舊的高級時尚單品。
俞夏一把攬住穆易的脖子,親親熱熱的和穆易貼在一起,“小易哥帶你去逛街怎麽樣?”
穆易已經很習慣俞夏的一會一個想法,前天還說要帶他去看海,興沖沖的收拾了一大堆東西,結果當天大測小測輪番上陣,硬是将俞夏一整天都困在學校裏。
穩穩的任由俞夏勾他的脖子,“什麽時候?”
俞夏漂亮的眼珠子一轉,拉着穆易就往外,“現在。”
……
再次感謝懶惰的作者沒有描寫過于離譜的世界觀,俞夏能夠輕車熟路帶穆易去他以前買衣服的地方。
幾年沒來,一切都還和從前一樣,俞夏翹着腳坐在VIP室裏看冊子,邊看邊在心裏默默的感嘆,就連糕點都變,還是一如既往的甜到齁人。
裏裏外外給穆易挑了好幾套,雖然幾年沒來逛,但眼光還是在的,再加上穆易本身的臉和身材就很好,典型的披件麻袋都好看。
當然俞夏不會真的讓穆易披麻袋,好看的人當然是要好好打扮的。
俞夏将挑的遞給旁邊的櫃姐,櫃姐替俞夏倒滿了熱水,滿臉笑意的拿着冊子離開。
俞夏看着櫃姐的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手指不自覺捏緊雙手,良久俞夏垂下纖長的眼睫,無神的望着腳尖前的瓷磚。
沒有人記得他。
這家店在從前俞夏經常來,和這裏的櫃姐也很熟,但今天幾乎是将俞夏的所有幻想全部打破,即使這裏和他從前的城市很像,這裏也不是他的家。
這些天俞夏也不是全在刷穆易的好感,他還要回去,這裏再怎麽好都不是他的家,只可惜俞夏并沒有找到回去的方法,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穿越?
他就像水中的浮萍,風中的蒲公英,他也不知道他的未來是什麽樣的。
其實回不去也挺好,反正那個世界也沒有他所留戀的地方,俞夏這個人說好聽一點是适應力強,随遇則安,但難聽一點就是沒心沒肺,對什麽都不上心。
俞夏看瓷磚,穆易看俞夏,當然不是那種明目張膽的看,一寸寸的觀察的俞夏,從俞夏緊握的手到他空洞無神的眸子,向來上揚的唇角此時也無意識的拉平,穆易的心頭像是被針刺了一下,細細密密的痛感将他包裹。
穆易對于這種陌生的情感波動很是不安,似乎有什麽要脫離他的掌控了。
俞夏有一種奇怪的矛盾感,他像是金枝玉葉養大的小少爺,處處都透露着矜貴,可偏偏又藏着幾分被磋磨過的圓潤。
精致卻不陰柔的眉眼之間猶如籠罩着一片化不開的陰雲,低垂的眼睫陰影和眼角的小痣連成一片,光是看着就令人心疼不已,恨不得馬上摟進懷裏溫聲軟語的哄到眉眼舒展。
穆易的指尖摩挲,眼底神色晦澀難辨。
但穆易要是真的能聽到俞夏的心聲,恐怕會覺得滿腔的心疼喂了狗。
俞夏:早知道就不來這家了,貴賓卡沒帶來這裏,現在刷臉也行不通,都打不了折,很心痛,好多小錢錢都沒了。
面上憂郁悲憫,宛如不忍世間受苦的菩薩,但心裏卻是一匹撒了歡的哈士奇,就好像一輛瑪莎拉蒂裝了個拖拉機的發動機。
等待的時間看似很長,實際上真的很長。
俞夏百無聊賴的找話題和穆易聊天,“小易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當然喜歡男孩子也是可以和哥說的。”
俞夏當然是知道穆易喜歡男的,話說全書好像也沒出現什麽有戲份的女人,都是一群男的搞來搞去,難道這是一個基佬的世界,那他以後還能找到老婆嗎?
俞夏陷入了沉思,所以他到底看的什麽類型的小說,又為什麽要看那本小說來着?
穆易觀察着俞夏的表情,“這很重要嗎?”
俞夏很想拍着穆易的肩告訴他,這真的很重要,他以後就是被他最喜歡的人背刺的,還被最喜歡的人栽了一片青青大草原。
不等俞夏說話,VIP貴賓室的門突然被一腳踹開,未見其人,先聽那跟破鑼一樣刺耳的聲音,“我倒是要看看是誰敢和我搶?老子挑的衣服敢要?!”
俞夏忍不住在心裏吐槽,真不愧是報社文男主,出來買個衣服還能遇到找茬的人,主角果然人均柯南體質。
對這麽可憐有可愛的小主角也下得去手,作者果然不喜歡穆易這個主角。
俞夏對穆易的濾鏡厚度,或許比太陽到地球的距離還要遠,畢竟俞夏眼裏的穆易手無縛雞之力,溫柔善良到容易被欺負,嗯,一身腱子肉的小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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