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Tower22
Tower22
時隔這麽久,沈珈又想起來了那個坑人的游戲,雖然後面平臺給了損失賠償,但他還是意難平的很。
養了這麽久的團子,他都産生感情了,真的有那麽一些瞬間把團子當成了真實的人來相處,現在一瞬間什麽都沒有了,突然就覺得心裏空唠唠的,幹什麽都提不起勁兒,其他的游戲也玩不下去了。
他三天兩頭就去官網上蹲着,希望有一天它能重新上架,不管花多少錢他都願意。但是很可惜,等直到後來制作人的新游戲都陸續上架了,那個游戲也沒有冒出頭來,仿佛被徹底遺忘了。
沈珈是真的很生氣,覺得這制作人也太不負責了,做游戲就做完,半途而廢算什麽?總有人還在等着啊。
他氣的晚上都睡不着覺,翻來覆去總在想着這件事,費了很大力氣才忍住沒有上去投訴。
制作人後來又推出了幾款其他的游戲,比第一個游戲人氣高了許多,但沈珈試着玩了幾次,都覺得索然無味,沒玩多久就放棄了。陸子然說他那段時間就跟失戀了似的,整個人蔫了吧唧的。
後來直到他畢業,被一大堆瑣事侵占了時間,才慢慢把那個游戲忘掉了。
一覺醒來,沈珈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他打着哈欠拉開了窗簾,窗外已經天光大亮。他盯着窗外來往的車輛,心想,如果讓他遇見了那個游戲的制作人,他保證不會把他頭發抓禿。謀殺他的團子,禿已經是小事了。
他刷完牙洗完臉,一鼓作氣把藥吃了,睡了一覺之後他覺得自己恢複的還挺好,就是講話依然有鼻音,再過兩天應該就可以好了。
手機的提示燈一直閃個不停,沈珈把面盛起來,然後按開了手機。是微信有新好友添加的提示:
學長,我是安瀾。
沈珈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昨天在超市偶遇的那個學弟好像就叫安瀾,他是從哪裏找來自己的號碼的?
畢業之後,為了防止亂七八糟的人通過畢業冊上的聯系方式找他,還特意換了手機,保留的聯系方式也就熟的那麽幾個。
他盯着是否同意申請的選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糾結,平心而論他是真的不想加,加了之後必然要絞盡腦汁地與之對話,但如果晾着不管,如果下一次再不小心遇見,對方問起來就會很尴尬了。
到底同意不同意?
他煩躁地啃起指甲,看了眼安瀾加他的時間,是一個小時前,現在同意的話他應該不會注意到,他不打招呼對方應該也不會輕易過來打招呼。
做完所有心理建設,他一氣呵成地點了同意,然後退出微信繼續吃面。
有一天沒有玩黑塔,沈珈早就心癢難耐,尤其想試一試自己新得到的道具。把碗洗好後,他就迫不及待地躺進了游戲倉。
迎接他的一如既往是高懸的黑塔,窗外陽光明媚。劇情模式的窗上顯示着三種選項,四人模式他已經玩過了,用他的水平來定個難度系數的話,等級中等應該有了,那麽單人模式的難度肯定更上一層樓。
但是單人的積分系數真的好誘人,50%的加成啊!
他站在窗前糾結了半晌,最終還是被積分所惑,一咬牙選擇了單人模式。
窗戶吱呀一聲打開,沈珈跳下去,光怪陸離的光散去後,他就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張複古的辦公桌前,身上穿着一件深綠色的制服。
不止面前的桌子,整個房間都透着一股上世紀八十年代繁華城市的感覺,牆上的挂鐘還用着羅馬數字,桌上的電話是以前那種需撥數字的話機。
唯一讓他感到不适的是,所有一切的色調都是昏暗的,窗外的天空也是一片鉛灰色,仿佛維多利亞時代的倫敦,有種壓抑的灰暗。
桌上亂糟糟的,和他自己的桌子有的一拼。桌上有本日歷,上面圈圈畫畫的,看不出什麽來,他又從抽屜裏翻出了一本記事本,打開的那一瞬間他就驚訝了。
記事本裏的字跡居然和他的一模一樣。
他只在游戲開始前曾經手寫過自己的筆名,黑塔居然就解析出了他的字跡,不得不說,這樣的小細節真的很用心。
從記事本記錄的事情來看,他應該一個小鎮的探長,解決過不少的案件了,名聲在這個小地方挺大。那麽他這次的任務,也是解決一個案件嗎?
果不其然,單人副本就是單人副本,和豐厚獎勵齊名的是難度,他第一局單人副本就撞上了考驗智商的推理斷案,很有點緊張,這種燒腦的東西真是他的短板啊!
他把記事本放了回去,桌上的老式電話突然叮鈴鈴地響了起來。
他猶豫了一下,接起電話:“喂?”
“喂?是沈探長嗎?我們旅館有人死了!”
果然來了!
沈珈一下子直起腰,表情認真起來:“你們旅館在哪裏?”
報警的人似乎被吓壞了,聲音裏帶着哭腔,聽上去年紀不大:“北氓路19號,平安旅館。”
沈珈立即站起身準備出發,他推開門,就看到趴在桌子上困恹恹的兩個同事,見到他,立即強打起精神問:“老大,出什麽事了?”
這兩人的桌子上立着寫有名字的立牌,一個叫宋光,一個叫趙勇,宋光看上去瘦瘦弱弱、比較文靜,大概是文職人員,趙勇則又高又壯,多半是武職人員。沈珈在記事本裏看到過這兩個名字,都是他的下屬。
沈珈腳步頓了一下,想到自己對這裏并不熟悉,有助手幫忙會好一些,就說:“你們再喊些人,跟我一起,平安旅館死人了。”
宋光和趙勇紛紛瞪圓了眼睛,然後猛灌了口咖啡,急匆匆地跟他一起出了門。
現在是中午十二點半,剛過午飯的時間,但街上卻沒什麽人。外面的空氣有些涼,街上霧很大,所有的房屋都陷在霧裏,只顯出一個隐隐約約的輪廓。
旅館前已經拉起了警戒線,這個小鎮裏沒出過什麽大事,頭一回死了個人,都又好奇又害怕,紛紛圍在旅館前觀望。
報警的是旅館的學徒花生,真正的房東并不在這裏,花生說他出去游歷了,大部分時間都不在鎮子裏,就把旅館交給他看管。
沈珈想,那麽這個房東肯定就和案子沒什麽關系了,暫時就不需要管他。
死者的房間在二樓,旅館比較老舊,門打開時還會發出咯吱的聲響,沈珈在花生的帶領下來到了案發現場。
為了保證案發現場的完整,房間裏還是保持原樣,他一打開門就聞到了一股腐臭味,房裏的設施很簡單,就一張床、一個桌子、一個換衣服的隔間。
死者是個衣着體面的男士,現在就橫躺在地上,身下壓着一大片血跡,後腦血肉淋漓。
作為一個二十三世紀的好公民,沈珈連新聞都不怎麽看,頭一次看到真的直白血腥的場景,腦袋瞬間“嗡”了一下。
雖然知道是假的,可這血淋淋的畫面還是給沈珈帶來了很大沖擊。他在門口僵了好一會兒,才屏着呼吸,同手同腳地走了進去。
屍體的旁邊碎着一只花瓶,花瓶底部沾着血,沈珈深呼一口氣,戴上了手套,将花瓶碎片撿起來看了看,看死者後腦的凹陷程度,兇器應該就是這個花瓶了。
“最終任務:
找出隐藏在背後的真正兇手。
——究竟是誰殺了他?”
沈珈被系統突然的出聲吓了一跳,一擡頭,就在個人面板上看見了最終任務。
這次任務出現的這麽早,但沈珈一點兒也開心不起來,這恰好證明這次副本的難度是真的大。
宋光仔細地給現場每個角落都拍了照,然後啧啧感嘆道:“下這麽狠的手,這後腦勺被砸了不止一下吧?這什麽仇什麽怨?這兇手是個狠角色啊。”
沈珈深以為然。雖然發愁,但他還是不得不努力破案,決定先收集線索再說。
屍體被仔細地放上擔架,送去屍檢處。沈珈讓宋光去調查死者的社會身份,然後叫上膽小站在一邊的花生,和人一起去了樓下,在桌子前坐了下來,開始問話:“死者是什麽時候來你們這住的?”
花生的聲音怯怯的:“昨天上午八點過來定的房。”
八點?還挺早的,夜貓子沈珈畢業以後,就沒有在十一點前起來過。他繼續問:“那他中途出去過嗎?”
花生想了一下:“中間出來過一回,看他的樣子好像很生氣,所以有些印象。不過他後面又回來了,所以我就沒太放在心上。”
沈珈點了點頭:“然後他之後就沒出去了?”
花生搖了搖頭,很篤定地說:“嗯,之後就沒再出去過了。”
那死者應該是在回去後的這段時間遇害的。沈珈摸了摸下巴:“你還記得他出去和回來的具體時間嗎?”
花生戳了戳太陽穴,努力回想:“嗯,我想想……他出去的時候我在看八點半的電視劇,應該是那個時間左右,電視剛放沒多久,回來的時間……大概過了兩三個小時吧,記不得了,電視也放完了,那時候差不多午飯時間。”
沈珈把時間線都記在了随身攜帶的記事本上,然後擡頭:“那你是今天早上才發現人死了的?”
花生想起今天早上那一幕,又後怕地拍了拍胸脯,用力地吞了口口水:“是啊,因為他只定了一天的房,今天早上就該退房了,但是一直沒有動靜,我就想上去催催,然後一開門——”
他連忙又在胸口點了幾下,念念有詞地說:“主保佑。”
沈珈望着本子上雜七雜八記着的東西,頭更大了,忽然又想起還有一個更關鍵的事情沒問:“那在他回來之後,和你發現他死亡這段時間內,有沒有什麽人來找過他?”
花生緊緊蹙着眉,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半晌,醍醐灌頂一般地敲了下手心:“啊!我想起來了!是有!”
沈珈心中一喜,剛準備追問,花生看向他身後,忽然露出驚喜的表情,搶在他的問題前蹦了起來:“老板!你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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