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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這家夥把“異能開業許可證”當什麽了,怎麽可能輕而易舉地給出去!
辻村笑得很牽強,她快維持不住端莊的笑容了,現在她已經把心中對“夏目律”這個人物的警戒等級拉到了最高級。
盡管在這場交涉中她大部分時間處于下風,可她還是想再堅持一下。
辻村口吻變得很嚴肅:“夏目首領,我想您應該知道,你手下的那些成員,在你成為首領前,幹得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吧?”
夏目律平靜地看着她。
“田中信也,他在一年前因錢財故意殺死位于榕口街五丁目山本一家三口,受害者家屬痛不欲生,已其中一位老人因悲痛去世,而罪魁禍首依舊存活;河下真座,他在八個月前私下販賣孩子五名,其中三名已找回,兩名在運輸過程中死亡,而罪魁禍首也依舊活着;淺野秀一郎,他......”
随着辻村深月報出一份份曾經高濑會成員做的訊息,她本人的情緒也逐漸變得激動起來,這些畜生害的是活生生的無辜人,可施害者沒有得到懲罰,被害者家破人亡,還被曾經的高濑會上層庇護,如今依舊活得好好的。
她是特工,被要求在工作時不能将情緒顯現在臉上。
可随着越來越多的人物名單,這些曾因為覺得可能派得上用常所以記下的人員名字信息,在此刻卻令人內心格外的難過且憤怒。
——前輩,抱歉,我還無法做到喜怒不行于色的地步啊。
第八名人員所做的惡行被說完,辻村的心中越來越感到一股無力感從骨子裏滲出。
她格外平靜地凝視着對方,問道:“閣下,您認為這些異能力者有資格獲得‘異能開業許可證’的庇護嗎?”
一時間,氣氛如同被凝固了一般。
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在夏目律那張毫無情緒的臉上,辻村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有些沖動了,對方畢竟再怎麽樣,也是個組織的首領。
但是,辻村卻不後悔這麽做。
她內心有一股正義感,自從得知母親的死訊後,她一直想挖掘母親死亡的真相,成為特工是個最好的選擇。
可是,如果連成為特工後的第一個任務還未努力就直接宣布失敗,那她還有什麽勇氣待在特務科?
無論怎麽樣,還是要試試。
正當辻村以為對方被問住了不會再回複的時候,夏目律從桌下拿出了一本筆記,從他那側的桌子上滑過到辻村深月的身邊。
“打開看看吧。”
夏目律的話語剛落,辻村就皺着眉頭翻開了第一頁。
結果前幾行字就令人十分錯愕,她難以置信地瞧了瞧神情平淡的夏目律,對方的視線不在她這邊,于是又低頭看向那份筆記。
[姓名:田中信也
年齡:36歲
職位:異能第一小隊隊長
......
現狀:已連帶罪狀送至警署看押。
補償措施:對被害者家屬進行三倍賠償與道歉。]
“這個......”
“你說的八名以及還有幾名人員名單都在上面,你應該知道我們經歷了一場內部大清洗。”
“是的,我知道。”
“包括異能力者。”
“......”
辻村深月捏緊着這份筆記,上面每一位異能力者所做的事都可以讓他們判死刑。
“他們犯下的罪證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原諒,我也認為他們沒資格得到被害者家屬的原諒,即使如此,我會承諾将每一份歉意與賠償資金送至被害者的家屬手中——以首領的名義。”
年輕的女孩突然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去面對眼前的男人,她或許産生了些動容,正如對方所說的,判斷一個人如何只需要看他是怎麽做的,對方交出了他的答案。
在無聲的沉默中,夏目律将手肘撐在桌上,十指交叉,身體微微向前傾,說出了冷漠而又铿锵有力的聲音。
“現在,你可以将高濑會當作是‘重生’,重建一個新體系、新律法的組織,當然,也有大量新成員。而我,會對這組織的所有行動付出應有的責任。”
辻村喉嚨動了動,她糾結地看着對方:“你、這樣大範圍的內部清洗,将其中很多組織‘老人’送去警署的行為,不怕來自部下的激烈反抗嗎?”她把“暗殺”換了個稍微溫柔點的說法。
“呵。”夏目律發出了一聲冷笑。
不過辻村很明顯地感受到這聲冷笑不是面對她的。
“他們不會有那個機會。”
從組織成員向他展示忠誠的那一刻起,他給過了一些人選擇的機會,但是既然選擇了留下來,那麽,他的家臣們可不會允許有人反叛的存在。
“真是自信啊......”辻村苦笑了聲,随後她清了清嗓子,慎重地對他說,“獲取‘異能開業許可證’這件事我無法做主,但是我會向上司進行及時反饋。”
夏目律颔首表示明白。
“我想......如果所有地下組織內部都有個規範嚴明的制度,或許政府也就不會那麽警惕了吧。”辻村小聲地說道。
夏目律挑了挑眉,面色有些古怪,他沒有接話。
“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感謝與您的洽談,這是對于我來說是一次不錯的經歷。”
“我也同樣這麽認為。”
“嗯......還有一件事,請問您在縣政府大樓附近有見到過‘白麒麟’的下落嗎?”
夏目律微微蹙眉思考了一下:“這件事情,你們應該去問港口Mafia的人,我僅是路過。”
“好吧。那、那個,我點的黑森林蛋糕還在嗎,說實話有些餓了。”
看着眼前的女性假裝一本正經地說出訴求,夏目律一時有些失笑,這人的性格較為率真啊。
夏目律露出了個體貼的笑容:“我們會為貴客多準備一份,還請來一樓,這次的費用由我承擔。”
等到辻村深月離開後,夏目律再次回到了三樓的會客室,他無聊地撥弄着眼前的筆記本,然後毫無形象地趴在了桌上,與剛才會談時的冷酷模樣差距極大。
這時,一個穿着優雅的出陣服的男子走了進來。
“看起來,主公在談判時心軟了啊。既沒有用特務科放出失控的‘白麒麟’來反駁那位小姑娘,也沒有反駁她最後那段關于政府對地下勢力組織态度的話。”
夏目律保持着原姿勢,有氣無力地回複來者:“總要給官方一點臉面不是嗎,彼此留下餘地,不可步步緊逼,這還是三日月你從小教我的應對方式。”
三日月溫柔地笑了笑:“可我也沒想到,主公會提前準備這本筆記本。”
他輕輕地撫摸着自家孩子的頭發,毫無顧忌地像以往那般誇獎道:“小律做得很不錯呢。”
夏目律從桌子上一骨碌爬起來,認真地看着三日月:“三日月,我今年19歲,已經不再是4、5歲的孩子了。”
“哦呀?”
“不可以再用哄小孩的語氣哄我。”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我會記住它的呢。”
夏目律又趴了回去,算了,三日月老爺爺肯定又沒放在心上,他已經習慣了。
三日月仿佛這才想起正事。
“那四位怎麽處理?”
“暫時放在關押室裏吧,不出我所料的話,特務科人員很快就會聯系我,不過我覺得獲取‘異能開業許可證’的幾率不大,但至少将來我們會在官方面前會多一份話語權。”
“好哦,那還有其他組織派來的卧底呢?”
“呵,低級的丢回他們大門口,稍微有一點點用處的換取一些價值,真是的,派過來的人也沒有一個能用的。”
夏目律頗感失望,哪怕是卧底,好歹派點能用得上的專業人員,畢竟有能力的卧底兢兢業業起來,可是一個頂兩個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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