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劇場之歌
第21章 劇場之歌
雲安輕輕仰頭, 面色因恐懼變得蒼白,嘴唇嫣紅,眼底一片清澈,修長白皙的脖頸微微顫抖, 純潔美好得如同一只柔弱的小羔羊。
他閉着眼睛, 眼淚順着泛紅的眼尾流下, 渾身都在發抖, 等待着屬于他的審判來臨。
一只冰冷的手像羽毛一般輕柔的掃過雲安的眼尾,為他拭去眼淚。
緊接着, 雲安下颚被輕輕捏住,他被迫張開了口, 一股寒到似乎能将人凍斃的帶着血腥味的液體被灌入雲安口中。
他還來不及反應便被人捏着下巴被迫咽了下去。
雲安咳嗽了起來, 咳得雙目含淚, 全身都在顫抖, 他像一塊棉花軟綿綿的倒在邪神的懷抱中,看見了邪神手腕上帶着還未痊愈的傷口。
和自己一樣, 是紅色的血,雲安不合時宜的忽然想道。
“契約已成。”邪神冷冽的聲音在雲安頭頂上方響起, 如惡魔的低語, “雲安, 你再無反悔的可能。”
-------------------------------------
下樓時雲安的腳步很輕,炙熱的陽光透過整潔剔透的窗戶玻璃打在了劇場的木質地板上。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仿佛曾經的黑暗只是人的一種臆想而已。
血腥味被風吹着飄散到了很遠的地方, 這是一種被刻進了人基因裏的恐懼的味道。
鮮紅的血四面八方的散開,像溪流一樣彙聚到了一起。
雲安站在演出廳的大門前, 看着血液站立了良久才猛然深呼吸了一口, 用力的推開了大門。
門內的場景比雲安想象的更為慘烈, 大片大片的血如同潑墨畫般撒在劇場的各個地方,觀衆座椅上、舞臺上、潔白的牆壁上、藍色的幕簾上……
死去的人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或是缺胳膊斷腿,或是屍首分離,場面如同人間煉獄,雲安只往裏走了一步便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鬼嬰的一場屠殺,帶走了在場幾乎所有人的命。
雲安駐足,環顧四周,只覺不似人間,如身在煉獄。
他原以為林晨、陳玥、王樹等人的死已經夠可怖,可系統告訴他,現在他所見所感才是恐怖逃生游戲的真正常态。
“雲安!”一個人影顫顫巍巍的從舞臺側方的幕簾裏走了出來,喊雲安的聲音裏都帶着哭腔。
雲安強忍住血腥畫面帶來的不适,定睛望過去,是林梁。
“我……你沒事吧?”林梁雙腿發軟,走路都差些摔倒,他語無倫次的,勉強走到雲安面前。
雲安搖了搖頭,林梁猛地松了口氣,見到了雲安他像是見到了親人一般,捂着臉差點跌坐在地。
“那個鬼嬰……它來了!它殺了好多人!一直在殺人,我,我被吓得躲到了舞臺的幕簾最裏面,聽到外面都是慘叫聲,我……我不敢出去,幸好它沒有發現我。”林梁總是帶着陽光笑容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直到現在林梁還是心有餘悸的模樣。
“我,我第一次見這種場面。”林梁擺擺手,眉頭緊鎖,“還不太能适應。”
相較于林梁的緊張恐懼不安,淡然站在原地的雲安反倒像個異類。
林梁奇怪的看着他問道:“你不怕嗎?”
雲安點點頭,怕,怎麽會不怕,對未知事物和鬼怪的恐懼是人類生來便有的情緒。
“對了,你怎麽逃脫的?你之前不是被趙禮綁住了手腳……”林梁說到這裏的時候頓了頓,帶了點愧疚的看着雲安,“對不起,我當時沒有阻止趙禮,是因為我……”
雲安輕輕搖了搖頭,道:“是程羅京幫我解開的繩子,帶着我離開了一樓。”
林梁很是意外,似乎不太相信程羅京這樣的人品居然會在這種危險的時候想着救人。
“那他人呢?”
“死了,被鬼嬰殺死了,就死在了我面前,他的血濺在了我的臉上,還是滾燙的。”
雲安看着林梁的眼神複雜,而林梁就像是沒有感受到一般,他避開了雲安的視線,露出了悲傷的模樣說道:“林悅和趙禮也死了,我親眼看到的,他們也被鬼嬰殺了。”
他像是再也承受不住這接二連三的噩耗,直接蹲在了地上,痛哭出聲。
“你後悔嗎?”雲安站着,俯視着林梁,眼神中帶着一絲悲憫。
林梁擡頭,一愣,反問道:“後悔什麽?”
沒等雲安回答,林梁便扯着嘴角笑了笑,他重新站了起來,一把抹去了眼淚,那張總是對着雲安露出燦爛笑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可以稱作陰冷的神情。
“你覺得這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去找花弶對峙?也不該任由趙禮欺負你?對,沒錯,我是有些沖動。但我是為了活命!找不出幕後者,公演進行不下去,任務完不成,我們都得死!”林梁道。
看着這遍地的屍體,雲安看見了林悅,她死在一個角落裏,姣好面容上沒有了跟随着趙禮時的嚣張跋扈,只有臨死前的恐懼。
可是他沒有見到趙禮的屍體,或者鬼嬰像殺死程羅京那般也将他的頭咬了下來。
雲安強忍着恐懼與惡心,快速掃了幾眼地上的屍體情況,大致确認了一個事實,《劇場之歌》這個副本裏的玩家或許就剩下了自己和林梁。
“任務會完成的。”雲安的眼眶微紅,昳麗如天邊橘紅晚霞,“我已經知道了誰是幕後者。”
林梁擦淚的動作一頓,沉默了良久後從褲兜裏摸索着掏出了一包煙,他抽出了一根,在點燃時手還有些發抖。
在緩慢上升的缭繞煙霧中,雲安看不清林梁的表情,只聽到他說了一句,“挺好的。”
雲安一秒也不想在演出廳待下去了,這個副本世界仿佛因為鬼嬰的屠殺已然崩壞,劇團死去了太多太多人,但他永遠也無法做到對死亡麻木。
在雲安轉身離開的那一瞬間,林梁站直了身體,歪了歪頭,輕聲喚他道:“雲安,那我們晚上見。”
雲安回頭,林梁似乎又變回了第一次見面時那個青春洋溢的大男孩,臉上的笑容燦爛奪目。
他渾身浴血,笑容張揚肆意,在宛如屠殺場的演出廳裏獨自站立,腳下是一片又一片的屍體。
雲安扭過視線,此刻林梁雖然還是人,可比邪神更像一只惡鬼。
在悄無聲息的等待中,夜幕緩緩降臨,雲安坐在宿舍的窗邊,看着窗外的一輪圓月,今日群星黯淡,只有這一輪月亮亮得刺眼。
“圓月。”雲安喃喃道,“寓意着團圓與永恒。”
他側身看向宿舍裏楚月曾經睡過的床位,他曾與楚月共處一室好幾個晚上,得知真相後若說不害怕雲安自己都不相信,可冷靜過後說害怕,雲安也并未覺得。
說到底,楚月不曾傷害過他。
雲安垂下眼眸,清冷的月光照耀在他身上,為他披上了一層薄紗,他只願今晚過後,楚月與她的孩子不再受分離之苦。
女生哀怨婉轉的靡靡之音如煙霧升騰般袅袅傳到了二樓,雲安站在窗邊,最後看了一眼窗外的圓月,堅定的轉身朝着一樓演出廳走去。
推開門,下午堆積在地上的屍體已經不見,只留下了一攤又一攤的血跡,仿佛在提醒着每一個走進來的人,這裏曾經發生過的慘劇。
一束亮眼的白光打在舞臺上,一個年輕女子穿着女主角小人魚的衣服在臺上唱着歌,歌聲悠揚哀怆,婉轉動聽。
她身形曼妙,姿态舒展,在舞臺上的一舉一動都宛如一副秀麗人物畫,仿佛舞臺上的這束光只為她而亮。
雲安在第一排的觀衆座椅上落座,靜靜地看着女子将這幕沒有其他角色配合也沒有舞美的獨角戲演完。
落幕時女子雖然用面紗遮住了臉,但眸中淚光閃爍,她朝着雲安這唯一的一個觀衆深深的鞠了一躬。
雲安站起了身,戲演完了,楚月也從舞臺上跳了下來,她落地無聲,輕飄飄的,宛如一張薄薄的紙落地,演出廳裏明亮的燈光打在她的身上,卻看不見腳底的影子。
“今晚,你是來殺我的對嗎?楚月。”雲安的聲音很輕,淺藍色的瞳仁裏似乎盛滿了水。
楚月流下兩行血淚,她點頭又搖頭,只道:“雲安,對不起。”
“如果不殺你,聰聰就會灰飛煙滅,我已經對不起他一次了,不能對不起他第二次。”
“那我在臨死前可以聽聽你的故事嗎?”雲安對着楚月溫柔的笑了笑,明明知道她是鬼,可最怕鬼的雲安此刻卻不覺得有多恐懼。
楚月講了一個聽上去很老套的故事。
她進劇團時才剛剛大學畢業,她是農村出身的孩子,家裏花光了所有積蓄送她讀了表演,期待着有一天她能成為演員、大明星。
但楚月不愛電影、電視劇,她就喜歡話劇,她費盡心力付出了很多努力終于進了劇團,雖然一開始只能從小角色開始但楚月也很高興。
可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這小角色一演就演了五六年之久,她依舊還是那個在劇團裏默默無聞的“小新人”楚月。
她不甘卻又沒有機會,直到有一天,他,找到了楚月。
楚月和他合作得很愉快,兩人日久生情很快就墜入了愛河,而一切也朝着最好的方向發展,在他的幫助下楚月有了人生中第一部 女主話劇,就是《海戀悲歌》。
與此同時劇團裏一些關于楚月的風言風語也流傳開來,楚月為了避嫌不敢與劇團裏任何的異性接觸,而讓流言達到巅峰的是楚月被發現她懷孕了。
她想生下這個孩子,可是他不同意,不僅如此,楚月還發現他與劇團的其他女演員有染并且他想讓第三者上位頂替掉自己的女主位子。
楚月寒了心,當機立斷說了分手,她可以不要愛情但不能沒有事業。
但她未料到他會絕情到這種地步,居然偷偷給她吃了堕胎藥,楚月在排練時突然肚子疼在衛生間的時候大出血,他怕楚月命大,還特意用繩送了她一程。
等楚月被發現送往醫院時已經晚了,孩子沒保住,她也斷送了性命。
可她和孩子死了都不得安寧,因為他是孩子的生父,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控制住了鬼嬰,要知道控制一個母親最好的辦法就是抓住她的孩子。
楚月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敲其骨、吸其髓、寝其皮、薅其毛!卻還要受他驅使為他做事。
說到此處楚月怨氣沖天,鬼氣四溢,可突然之間像是遭到了重擊,猛然吐出一口黑氣,雲安下意識想要去扶她,卻被她避開。
“雲安,你真的是一個很溫柔很好的人,我如果能早些遇到你該多好啊。”楚月流着淚道。
“我真的沒想傷害你,聰聰他也不想,我和它說過你,他沒有控制聰聰的時候,聰聰就想找你玩,我教過他,他會喊你的名字,知道喊你姨姨。”
“雲安,對不起。我存了私心,我追着你讓你看見聰聰的牌位,讓你知道他的名字,就是想讓你再見他時能和他說上一句話,對不起,雲安。”
雲安的眼淚奪眶而出,心像是被針紮穿了一樣,泛着密密麻麻的疼,他猛然回頭,朝着演出廳側方的黑暗處喊道:“林梁,你出來!我與你做個交易!”
黑暗中,青年高大的身形慢慢顯露,林梁一步一步從黑暗中走出,那個青春洋溢活力四射的青年已經消失不見,他姿态高傲的睥睨着雲安。
“雲安,這是你的必死局,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林梁走到雲安面前,他一只手抓着鬼嬰的腦袋,毫不留情拍了拍鬼嬰的臉。
鬼嬰發出了恐懼痛苦的哭喊聲,很刺耳,楚月哭得更狠了,而林梁則是一臉的冷漠。
“你把聰聰放了。”雲安纖細的身軀堅定的擋在了楚月面前,勇敢的直視着林梁,“我可以讓……”
“讓什麽?”林梁藐視着雲安,“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什麽時候猜到的幕後者是我。”
雲安承認,林梁是個很聰明的人。一開始雲安從未懷疑過林梁的身份,在林梁邀請他組隊時他心中只是有淡淡的疑惑但并未懷疑。
真正讓雲安開始懷疑林梁是當他知曉小曦就是楚月後,他記得楚月和他說過要他遠離花弶和林梁,花弶是因為他邪神的身份,林梁是因為他花心。
而雲安之所以确認林梁就是幕後者,是因為林梁太着急了,他急着将髒水潑給花弶。
雲安知道花弶的身份,如果他不知道或許真的會被林梁欺騙過去,也正是雲安堅定的認為花弶不是,逼得林梁又自爆了一個點。
“這是個單人任務副本,你的任務和我和趙禮的不一樣,你猜到了我們的任務,隐瞞了你自己的任務。你的任務是扮演幕後者,殺了我們,阻止公演。”
林梁鼓掌,微微歪了歪頭看着雲安,“雲安,如果你只是一個花瓶,知道的沒有那麽多,或許還能多活兩天。”
雲安置若罔聞,接着說下去。
“你把日記本給我的時候為了說服我,你說死去的三位女主角都有一個共同點,她們都在獲得女主角這個角色後愛上了一個人,最大的可能就是花弶,因為他是男主角,和她們接觸得最多。”
“其實還有一個人比花弶與她們接觸更多。”
雲安問道:“林梁,每次排練你都在現場,可是你卻沒有扮演任何角色,也不需要做其他事情。我想問問你,你在劇團扮演的人物身份是什麽?”
林梁冷笑道:“你也不是已經猜到了嗎?還來問我做什麽?”
“我是編劇。”
“《海戀悲歌》是我的本子。”
“她們愛上的人不是花弶,是你。你用女主角的名頭吸引一個又一個的女演員,和她們談戀愛又分手,操控着聰聰和楚月為你解決一個又一個的麻煩。”
“林梁,你很聰明也很厲害,你不是新人玩家吧?連趙禮這種老玩家都被你騙過去了。”雲安道。
林梁滿不在乎的點點頭,他闖過的副本不知道有多少,趙禮這種人物他根本看不上。
“雲安,說實話,你長得很漂亮也很幸運,我挺喜歡你的,如果不是咱們的任務相悖,我真的不想殺你。”林梁高高在上如恩賜一般對着雲安道。
“但是沒辦法咯。”林梁一手掐緊了鬼嬰的脖子,鬼嬰哭得越發大聲,小小的四肢不住的掙紮,嘴裏喊着“媽媽。”
“還不動手!”林梁朝着楚月怒吼。
楚月哭着搖頭,在鬼嬰越來越痛苦的哭聲中化作了厲鬼,哭着朝雲安撲去。
雲安閉上了眼睛,是一種任人宰割的姿态。
林梁笑了,笑容得意,等雲安死了,這個副本他就是唯一存活的玩家!
他睜大了眼睛,他纡尊降貴的看上雲安,雲安卻不識好歹的跟着那個NPC花弶。
林梁就是要看着雲安如何死在他面前,看着這朵嬌豔的玫瑰如何落入塵埃中!
一股強大到令人恐懼的威壓沒有任何征兆的降下,怨氣極大,化作厲鬼的楚月被重重的砸在舞臺上,林梁也被壓彎了膝蓋,跪在了地上。
雲安落入了一個冰冷的懷抱中,他慢慢睜開眼睛,只看見邪神那精致華貴的金色面具。
“你……你是誰?”林梁慌了神,眼前的男人威壓極為恐怖,明明邪氣四溢卻尊貴得如同神邸降世,只是稍稍靠近,林梁就控制不住的發抖。
這個副本裏怎麽會有其他的鬼怪!
楚月放聲大笑,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你早就知道他的存在是不是!你故意不告訴我!你個賤人!我要殺了你們!”林梁快瘋了。
“她如此恨你,又怎麽告訴你我的存在。”邪神低沉的聲音如來自地獄的惡魔低語,“你動了我的人,我很不高興。”
“所以,我得給你一點懲罰。”
林梁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他和鬼嬰之間的聯系斷了。
他再也無法操控鬼嬰!
像是見到了這世間最為恐怖的事物,林梁瞪大了眼睛,恐懼爬上了他的臉。
一聲慘叫,楚月帶着笑撲向了林梁,活生生的掏出了林梁的兩粒眼球,她要讓他嘗嘗聰聰受過的苦!
冰冷的手掌捂住了雲安的雙眼,邪神将雲安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溫柔道:“安安現在高不高興?”
雲安緩慢輕柔的點了點頭,邪神滿意的笑了,帶着雲安走出演出廳。
在他們身後,林梁發出了一聲又一聲慘烈到不似人言的尖叫聲,楚月與鬼嬰反噬了,這是他的孽。
林梁的單人任務,宣告失敗。
演出廳的大門被緊緊關上,雲安被邪神視若珍寶的抱着走上了二樓。
在上樓時邪神腳步一頓,微微側頭似在聽動靜一般,嘴角勾了勾,然後又若無其事的抱着雲安繼續上樓了。
一樓演出廳的前門處一個身影聽着裏面的慘叫聲瑟瑟發抖,捂着嘴巴連大氣都不敢喘,直到不見了邪神和雲安的身影才緩慢的吐出一口氣。
趙禮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騙!幕後者竟然是林梁!雲安居然也是玩家,身邊還多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的強大怪物!
幸好他做了這麽多任務,手裏還有保命的道具,要不然真的會死在這個任務裏。
“幸好,幸好。”趙禮鬼鬼祟祟的朝着後臺的休息間裏走去,在驚恐過後他臉上露出了慶幸的笑容,林梁被雲安身邊的鬼怪弄死了,那他就撿了個漏。
誰也不知道他還活着,只要他躲起來,過了這最後時刻,他就可以完成任務了!
想到這裏,趙禮心中因為用掉保命道具的可惜都減少了許多,他推開休息間的門,門裏一片漆黑,趙禮随手開了燈。
一具黑漆木棺材,擺放在休息間的正中央。
門啪的一聲,自動關上了。
趙禮軟了腿腳,拼了命的擰動門鎖卻無濟于事。
趙禮見過的,那個跟在雲安身邊的強大鬼怪忽然現身于房間一角,他的到來讓房間裏的溫度驟降。
“我求求你,你放過我,你放過我,我可以給你東西,我有道具,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趙禮跪地求饒,那副一直架在鼻梁上的眼睛也歪到了一邊,看上去狼狽不堪。
“是你的這雙手将雲安推入棺材的吧?現在,你也來嘗嘗這滋味如何?”
邪神嘴角上揚,藏在面具下的眼睛卻冰冷似雪。
作者有話說:
這個副本還有一章就結束啦~因為周日上夾子,所以明天會斷更一天~下一次更新是周日晚上11點,會有萬字長章~
感謝大家的支持~本章所有評論的小天使都有紅包喲~
感謝在2022-08-18 01:42:25~2022-08-19 19:15:0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深水魚雷的小天使:aa 2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山水相逢、別逼我吃胡蘿蔔、再見、醉楓染墨、半眠日記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21510184 40瓶;小矜、阮唐≠軟糖 20瓶;入書微涼、yu、iqiu猛男、落橘、親親劉宇大美女 10瓶;倚危 8瓶;巫鴉 7瓶;無去處、森阿木、紫薯炒大蔥、bny鯊我 5瓶;elden 3瓶;阿辭、小關、月盞眠、Chuya_0125、戚七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