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021】

第21章 【021】

江南溪練完回來時,唐晚凝上前問:“怎麽樣?感覺還行嗎?”

江南溪尋思不過是三倆小坡道,面上卻拍着胸口喘着氣說:“還行還行。”

她同唐晚凝搭話完,走到夏芷言的面前,揚起笑容:“姐姐,我回來啦。”

太陽正高,從樹蔭的間隙落下,光斑混入少女的眼眸,将她的瞳孔一下照亮,亮到似乎整個世界只有一個倒影。

“學得怎麽樣?”夏芷言問。

“還好诶,沒什麽事。”江南溪自覺地在夏芷言面前轉了個圈,“看吧,你的南南安安全全。”

夏芷言臉有點燙,約莫是曬的。

“別貧。”她講。

唐晚凝在一旁瞅着,理智和沖動正在瘋狂打架。

她一遍一遍叩問自己的良心。

這真的不能嗑嗎?

真的不可以嗎?

唐晚凝似随口一問:“你們姐妹倆感情真好啊。”

“說起來你們是怎麽認識來着?”

夏芷言覺得這個問題有些莫名其妙。

她撩起眼皮給了唐晚凝一個眼神:“上次說了,朋友的女兒,怎麽了?”

唐晚凝擺擺手:“沒事沒事,哎呀,這太陽太大了,把我腦子都曬化了,記性也不好了。”

好家夥,沒血緣關系呀!

那她随随便便撿着了嗑兩口,也沒關系吧?

唐晚凝笑眯眯地望着夏芷言和江南溪,搞得夏芷言渾身不适應。

等阮秋池和司英兩個人都訓練結束後,姐姐們和節目組的pk賽事便正式開始。

第一組出發的是司英和冷遠芝,按冷奶奶的說法,她是這裏年紀最大的,總得打個頭陣。

“沒事,咱不怕。”冷遠芝飒爽地說。

司英苦不堪言:“可我心虛啊姐!”

她自己一個人開就算了,屁股後面還坐了個老前輩。要是一不小心車子路過某個小土包,控制不好往上一颠,颠出二三意外,司英這輩子都要為此追悔莫及。

聽到她這般,冷遠芝爽朗地笑出聲來:“別虛別虛,就當開着玩呗!”

司英苦笑:“好好好。”

她勸自己,開着玩,開着玩,千萬別緊張。

這山地越野車開出去之前,司英心裏還有許多想法,但一旦真正跑上路了,她發現她的腦子就空了。

不知為何她一下想起當年學車上路考科目三的感覺。

司英的背越繃越緊。

她偏頭看了眼,節目組就正在她車的屁股後面,眼看就要追上來。

但是現在如果加速,司英又覺得有些危險。

她猶豫不決的時候,冷遠芝抓緊了她越野車旁邊的欄杆。坐在她車後座的老太太一聲大喊:“沖啊!!”

冷遠芝幹主持這事這麽多年,什麽時候有過如此不顧形象熱血的時候?

偏偏現在爆發了。

她的聲音從司英的背後跟着風一同灌過來。

“你想想晚餐,英砸,難道你不想吃紅燒牛腩,黃豆豬蹄,麻辣香鍋嗎?你難道不想換個民宿,好好洗個熱水澡嗎?你難道不想再為孩子們多贏點獎品嗎!”

司英手上油門一轉,四輪摩托發出轟鳴,車體陡然一下就往前沖去。

冷遠芝暢快地喊出聲。

【奶奶上頭了2333】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官方主持人.doge】

【風中飄搖的白發是我不死的童心!】

司英一鼓作氣開到終點,途中都顧不上其他。等她安全抵達的時候,她這才有腦子回頭問一句:“怎麽樣?贏了嗎?”

冷遠芝爽朗笑起:“贏了贏了!”

她們倆回頭看,節目組安排的娛樂組對手正被他們遠遠地甩在身後。

唐晚凝點評:“這是一個好辦法。”

馬上要上場的阮秋池有些緊張,詢問:“什麽辦法?”

唐晚凝:“通過大喊大叫來震懾對手,達到一些心理上的威脅,進而影響對方的開車速度,由此獲得比賽勝利。”

阮秋池:“......”

她就不該問!

“你等着。”唐晚凝靈光一現,“我有個好辦法。”

阮秋池看着她興致勃勃的樣子,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不——”她說。

但這聲拒絕已經來不及了。

說是遲那是快,唐晚凝再回來的時候,手裏已經拿着一個黃燦燦的東西。

準确來說,是一個黃得發亮的塑料袋,裏面裝了個什麽玩意兒,看不清楚。

“這什麽。”阮秋池湊過來想看。

不看她心裏不安。

唐晚凝趕緊藏在身後:“別看別看,噓,好妹妹,別聲張。”

“這是我們的秘密武器。”

阮秋池心想:完球。

唐晚凝越這樣胸有成竹,她越是覺得心驚膽戰。

“唐姐,看一眼,就一眼。”阮秋池拉着唐晚凝撒嬌。

唐晚凝頭暈目眩:“妹妹,別這樣。”

她退後一步,擡手控着阮秋池的肩膀:“你就說你相信我嗎?”

阮秋池心想,信個鬼。

但當這鏡頭和這麽多人的面,顧及着唐晚凝的身份與咖位,阮秋池咬牙切齒地說:“信。”

她不好拂了唐晚凝的面子。

唐晚凝展演一笑:“那就好。”

“等會你就專心開車,剩下的交給我。”

到她倆上車的時候,唐晚凝再三請求工作人員幫她确認自己的安全頭盔和身上的安全帶有沒有系好。

反複問了好幾遍,還不夠,抓着工作人員的手又說:“你确定這些就夠了嗎?安全嗎?”

工作人員失笑:“放心吧唐老師,我們都是用的這些。”

“只要不翻車的話,一般沒什麽大問題。”

唐晚凝手一抖。

“翻車?!”

阮秋池受不鳥了。

“別說啦別說啦。”她可可愛愛地打斷唐晚凝和工作人員的對話,“姐姐,我不會讓這車翻的。”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等車一開起來,唐晚凝就知道阮秋池為何如此有自信了。

人家老年組的老爺爺老太太都開着車從他們面前過去了,阮秋池還在小心翼翼地往道上啓動。

唐晚凝:“......”

挺好。

的确很安全。

她掏出自己剛剛準備好的黃袋子,拿出秘密武器。

手上輕輕撥弄一下,‘哔——’的刺耳尖銳音效就自阮秋池的耳邊響起。

阮秋池手上沒控住,車突突往前沖了一下。

多虧她及時意識到問題,又擰着油門把手将車給穩住了。

我滴乖乖。

阮秋池好好一個在舞臺上表情管理一級的王者,現在都快管不住自己的面部肌肉。

“姐,你關了吧——”

她必須把聲音拉得很長很亮才能夠傳出一星半點讓唐晚凝聽見。

唐晚凝舉着正在自動播放提前錄好的聲音的喇叭,就跟在大風裏和峽谷對面的人說話一樣,嗓子吊起來問:“什麽?!”

“你說什麽?!”

兩個人來回交替的聲音都被唐晚凝手中的喇叭音給替代。

唐晚凝原本透着幾分柔意的音色都被喇叭弄得尖銳且畸化,乍一聽特別像什麽國産動畫片的古怪配音。

“走過路過,聽一聽,瞧一瞧!”

“開車太沖動,親人兩行淚!”

“安全駕駛!低速駕駛!造福你我他!”

唐晚凝搞這一出的本意是折騰對手,來一個噪音攻擊,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搞得對方不得不在行駛過程中慢下速度來。

但現在一看,她完全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阮秋池感覺自己快被噪音攻擊而亡,她頭疼無比,苦惱地說:“晚凝姐,這個能關嗎?”

唐晚凝:“能啊!”

她擡手去撥弄按鍵,結果發現越弄越沒結果。

嘹亮的噪音依舊飄懸在兩個人的身邊。

老人組的小車已經遙遙領先,此刻聽到她們喇叭播放的聲音,參與比賽的兩位大爺大媽還有閑情回頭扯着鄉音來了一聲喊:“哎呀呀!!姑娘啊!!”

“按那個黃色的按鈕,曉得不咯?黃色的?!”

唐晚凝前面幾個字沒聽到,撿了半句話就開問:“什麽?黃色的?!搞什麽黃色的!?”

彈幕笑得捶牆。

【唐姐你......我......(掐脖子)(笑窒息)(眼淚狂飙)】

【原來你是這種想搞顏色的唐晚凝。】

【我要被這組笑得肚子疼!】

【節目組能不能體諒一下唐姐啊,給唐姐搬個搞笑參與獎也可以啊。】

【我們唐姐認真诠釋了一句話:越努力,越悲哀x】

唐晚凝和阮秋池這一組,毫無意外地輸掉了這一局的比賽。

等她們二人組伴随着喇叭聲抵達終點的時候,剛已經提前到達端着茶水喝起來的老年組跑過來貼心地幫唐晚凝把喇叭關掉了。

“妹砸啊,剛剛給你說話你咋沒聽明白呢?”

唐晚凝整個人都有點眩暈,不是坐車坐出來,而是一路上接受了太多的噪音攻擊,鼓膜嚴重被刺激,導致腦子也被影響,開始犯暈。

“是嗎是嗎?”她步履虛浮。

阮秋池也沒好到哪裏去。

她寧願去演唱會連唱十首歌,也不願意再跟唐晚凝再開一回車。

江南溪往後單手撈了兩把椅子,放在兩個人的身後:“行了,坐着歇歇。”

阮秋池感動:“南南——”

唐晚凝人往椅子上一縮,虛弱無力地伸手,抓着江南溪的袖子,開口說話時仿佛正在交代後事:“南南,比賽,就交給你們了。”

江南溪失笑:“好好好,你們倆就先好好休息。”

夏芷言走過來,伸手給唐晚凝遞了一杯溫水,唐晚凝放開拉着江南溪的手,接過,抿了口。

水溫正好。

“夏姐TT”

她一副感動得要死的樣子。

“夏姐,等會一定要替我們報仇啊。”

“如果真要報仇,我現在應該把你丢出去。”夏芷言笑話她,“你說你搞個喇叭做什麽?”

唐晚凝哎喲一聲:“那不都是戰術嗎?”

阮秋池:什麽戰術?把隊友往陰溝裏帶的戰術?

眼看唐晚凝有來有回地跟夏芷言聊起來,江南溪眼眸微斂。

唐晚凝這人說話的時候喜歡帶上肢體動作,跟夏芷言講話的時候,聊到興頭上便上手去拽夏芷言的胳膊。

江南溪不動聲色地卡着這一瞬的間隙擋住,扯了扯夏芷言的衣服:“姐,該我們了。”

夏芷言:“行,你們好好休息。”

她跟着江南溪往準備處去。

阮秋池雙手捧在嘴邊助威:“加油!”

唐晚凝也附和,心裏卻想,剛剛那一刻,江南溪的眼神是她看錯了嗎?

這兩天相處下來,江南溪在唐晚凝的心裏是個意外成熟乖巧又體貼的妹妹。

那般眼神......

唐晚凝捧着水杯喝了一口,任由溫水向下潤了潤嗓子。

嗯嗯,肯定是她錯啦~

司英和冷遠芝也同夏芷言二人加油。

司英大大咧咧地說:“沒事,沒事,安全為主啊!”

專業組的車跑起來是什麽速度,她們幾個一開始就已經見識過了。說實話,根本沒指望夏芷言能超過對方。畢竟速度要快到那個地步,實在是有些危險了。

冷遠芝也說:“重在參與。”

夏芷言扣好安全頭盔,沖着幾人笑笑:“知道了。”

她對着鏡子調整了下頭盔,轉身去看江南溪,瞧着她還在調整松緊和大小,下意識想要上手幫忙,又想到了自己剛剛下定的決心。

別什麽都插手,事事都管太寬的家長未必讨人喜歡。現住府更何況這還是在熒幕前。

南南說不定也不想讓別人把她當成一直被姐姐照顧的小孩。

思緒翻湧間,夏芷言頓了動作。

她問:“要幫忙嗎?”

江南溪何時聽過夏芷言對她說這四個字?

她愣了下,微微搖頭,手指一撥弄,安全頭盔的松緊帶就穩穩系好。

有點奇怪。

江南溪想。

夏芷言現在有點奇怪。

·

節目組安排的四輪越野摩托是有前後座的,因為摩托本身車體大小的緣故,前後座貼得很緊。

夏芷言率先上車,坐在駕駛位上。

蟬翼般形同虛設的車門開車,江南溪從左側往裏上。她長腿一擡,邁了上去,調整姿勢的時候卻只好拽着邊緣的把手。

江南溪心裏藏了事。

她還在想剛剛夏芷言的那句問話。

是她太敏感嗎?

又或者是她太小心。

第一次和夏芷言在熒幕前接觸,江南溪拿不準夏芷言的想法。明明昨天一切都很平常一樣,今天卻突然有了變化。倘若是姐姐不願意在鏡頭前展露他人不知曉的一面,那她也完全配合。

江南溪胡亂想着,手卻被另外一只手抓住,然後被對方帶着往腰上去。

夏芷言扣住她的手腕:“抱緊了,安全點。”

她最終還是沒對抗過自己的擔心。

江南溪有些暈乎乎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卻也不妨礙她得寸進尺。她聽話地抱緊了,整個人又往夏芷言身後貼近,屁股在後座上超前一挪,兩個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

夏芷言無奈:“太緊了。”

江南溪義正言辭:“姐姐不是腰不舒服嗎?我靠近點,替你撐着。”夏芷言無言以對,多虧是安全頭盔擋着,看不到半分臉紅。她緩了兩下,說:“随你。”

右手扭動把手,油門一開,車發出轟鳴,并在發動機的帶動下微微震顫。

節目組在倒計時。

專業組的車就在她們平行位置的不遠方。

唐晚凝等人的加油聲從休息處傳過來。

山野的風涼爽,拂面而過的時候能叫人燥熱的心緩緩靜下來幾分。

“姐姐。”江南溪貼在她的身後,夏芷言可以明顯地感受到安全頭盔的硬度,這和她擁抱着她的、柔軟的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幹嘛?”

兩個人身上随身攜帶的小麥克風把對話遠遠送過來。

江南溪說:“放開玩吧,有我呢。”

這話聽起來實在像臭屁小孩發言。

夏芷言笑:“有你做什麽?翻車給姐姐我墊背啊。”

江南溪:“也不是不行。”

她好像在開玩笑。

“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讓姐姐受傷。”

“想贏的話就去贏吧。”

夏芷言心空一拍,她哼笑一聲,伸手啪嗒一下關起安全頭盔的眼部防護鏡,一雙漂亮的眼眸隐藏在灰色的鏡片下。

“臭小孩。”夏芷言聲音輕快,“這還用你說呀?”

她當然想贏。

在夏芷言的字典裏,瘋狂被藏在好勝的那一頁。

節目組的小哨子滴滴吹響,夏芷言并未控速,車飛快地駛了出去。

“卧槽!”唐晚凝遠遠看着,忍不住驚呼,“夏姐這麽猛啊?!”

剛出發就和專業組的速度不相上下。

幾個人再也坐不住,齊齊站起來觀看情況。

直播間的觀衆也都捏了一把汗。

【這直接飚70碼了吧卧槽?!】

【平時夏姐這人看起來溫溫和和怎麽開車這麽彪啊?!】

【啊啊啊啊啊我的心髒都快停跳了啊啊啊啊開慢點啊啊!!!】

鏡頭之所以看起來這般叫人驚慌,是因為節目組切到直播的鏡頭使用的是安裝在越野車上的第一視角鏡頭。

樹木和草地的晃影在風裏極速地向後溶解,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唯一清楚的便只有夏芷言毫不怯懼地直視着前方的眼眸,以及在她的身後,緊緊擁抱着她的少女。

那些一道一道閃過的光影就像是電影裏被刻意制成的光效,若是再把這滿地春色,刺目陽光換個濾鏡,那便是滿滿的末日奔逃之感。

節目組配樂一首《Highway To Hell》,貝斯和鼓點裏,車一路狂奔向前。

夏芷言幾乎是開得上了頭。

腎上腺素在飙升。

手中緊握的油門仿佛給了她能掌控命運的可能。

原本專業組想着不過玩玩,女明星嘛,哪個敢真的開啊?哪知道夏芷言一出馬,他們都驚了。

不是吧姐?玩真的啊?!

這下還不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拼命。

你追我趕之間,一個上坡彎道出現。這一處路變得狹窄,只能供一輛車經過。

專業組經驗頗豐,一見這,不減速,反而油門大加,直沖而上,大有想要搶道先行的道理。

夏芷言當然不服氣,可是理智告訴她,跟上去也太危險。

如果在上坡轉彎的時候控速不對,車子重心失衡,極可能告訴翻車造成不可預估的傷害。

算了吧。

夏芷言的手剛剛放松幾許,準備微微側轉方向讓道,原本緊握在她腰間的手一下搭上了她的手背。

“不是想贏嗎?”少女清亮的聲音在這一刻和陽光一同灑落,“跟他們幹啊。”

江南溪不知何時踩在後座的腳踏板上站了起來,夏芷言第一反應是這樣很危險,可江南溪的氣息把她包裹着。

小孩長得比她還高,如今借着在後座的姿勢,幾乎把她整個人都收入懷裏。

為了能夠穩穩掌控住方向,江南溪的身子必須和夏芷言的貼很近,因着夏芷言還在緊握把手,江南溪也只好重疊在她的手上。

和這一刻在好勝心、危險、速度裏翻湧的熱血不一樣,江南溪的掌心很涼。

就像是盛夏熱氣裏突然墜入熱水杯的冰塊,水火交融之間滋滋作響,有種意外的暢快。

心裏擁堵的地方瞬間變得通暢。

這是少年人獨有的不顧一切的孤勇。

思緒翻轉左右不過一瞬,江南溪掌控着主導權的時候,車已經重新提速超了上去。

“瘋了嗎?!”專業組的車手吓了一跳,“玩這麽野?!”

現在的女明星都是怎麽回事啊?!

遲疑之間,速度下滑。

江南溪看準時機,超車而上,因為速度極快,上坡轉彎的時候,車子甚至有往內側傾斜的可能,左邊的輪胎也微微憑空擡起。

【靠靠靠靠!!!!】

【啊啊啊啊別翻車啊!!!!!】

節目組的導演已經捏着通訊器渾身開始冒汗:“準備準備,救援隊趕緊準備!”

誰都不想看意外發生,但江南溪的操作實在是太猛,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搞得大家都不得不提前做最壞的打算。

然而——

江南溪身子向左一壓,在精細的速度控制和重力偏移後,車子又再次穩穩落于平地。

她完成了一次彎道超車後重新坐回了後座,變成了那個乖乖摟着姐姐的腰的小寶貝。

【我屮艸芔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南溪你......你.......(尖叫太多次已經說不出話)(塞一顆金嗓子)(繼續尖叫)】

等夏芷言的車第一個到達終點的時候,所有人都還在後知後覺的感慨裏。

有驚無險!有驚無險!

車剛剛停穩,嘉賓們就全都跑過來了。

“沒事吧沒事吧?!”司英關切地問。

“太牛了我說姐們!”唐晚凝手舞足蹈。

冷遠芝遞來水杯,阮秋池替她們打開車門。

夏芷言整個人在岩漿和冰川裏滾了一圈,腦袋都有些木,多巴胺和腎上腺素帶來的瘋狂感冷卻下來以後,她胸膛裏只剩下陣陣的後怕。

要是南南剛剛失誤了。

她出意外倒沒事,但南南才十八。

夏芷言下車,摘護具,整個人很安靜。

其他人看出不對勁,沒吭聲。

江南溪跳下車,追上去,把身上的護具脫掉後,手碰了碰安全頭盔,動作停頓一刻,對夏芷言說:“姐姐。”

夏芷言擡眸看她。

“我解不開了。”江南溪可憐巴巴地說。

安全頭盔的戲扣挂在她的臉蛋旁,些許是因為半天弄不開的緣故,頭盔被煩躁地撥弄到了另外一邊,現在半挂着,歪歪扭扭,有幾分可愛。

夏芷言不說話。

江南溪拽她的袖子:“姐姐,真解不開了。”

夏芷言說:“都十八了,怎麽還這樣?”

她似在抱怨,可眼神裏全都是無奈的縱容,靠近一點,手已經輕輕擡起,溫柔且有耐心地江南溪調整着頭盔的系帶按扣。

江南溪微微低頭看着她,嘴角有藏不住的笑意。

“什麽十八啊。”江南溪湊在夏芷言的耳邊撒嬌,“在姐姐面前,我永遠八歲也可以啦。”

夏芷言替她把頭盔取下來,瞪她:“做夢!”

“你這叫啃老。”

江南溪抱着頭盔笑:“姐姐不老。”

美人怎麽會老。

唐晚凝在一邊掐着鼻子說:“膩死了膩死了,快被你們姐妹倆膩死了。”能不能照顧一下她這個潛在cpf的心情?

突然被喂這麽一大口糧,她很容易被噎死的好不好?!

這不是正主按着她的頭逼着她嗑嗎!

冷遠芝玩笑般瞪她:“小唐,你懂什麽,這就是姐妹情深,感情好。”

唐晚凝:“冷老師說得對。”

是她cp腦發作,戴上了有色眼鏡。

她有罪。

司英咂吧兩下嘴,想起剛剛那一幕,感慨:“南南你是真莽啊,這都能沖啊?”

“你以前開過?”她問。

江南溪早就料到這個情況,她眼眸微張,似有慌亂,無措地搖頭:“沒有呀,第一次。”

擡手羞怯地撓撓發,略微颔首顯得極為不好意思:“吓到你們了吧?對不起呀。”

“不愧是年輕人。”唐晚凝長嘆一聲,“膽子大,膽子大啊!”

“也虧你們運氣好。”冷遠芝還有些後怕,長輩般叮囑,“南南,下次可不能這樣了。不過是個比賽,輸了也沒事。安全最重要啊。”

“知道了。”江南溪乖乖挨訓。

她拽了下一直沉默不語的夏芷言的衣服尾巴:“姐——”

“好了好了。”夏芷言嘆氣,“今天這樣太危險了,下次真的不能這樣了,知道嗎?”

“知道啦。”江南溪彎眸一笑,“所以,現在我們可以去享受勝利的快樂啦?”

她念叨:“想吃黃豆豬蹄,想吃幹鍋,想——”

夏芷言:“就知道吃。”

可骰子搖中江南溪想吃的東西時,夏芷言笑得比誰還開心。

江南溪坐在一邊,撐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這一切。

阮秋池在一旁觀察着她,安靜地想,這人還真是有恃無恐。

別人看不出來,可作為之前被迫跟江南溪在團內綁定炒cp的對象,阮秋池見過江南溪的另外一面。她的直覺告訴她,剛剛的一切才不是什麽意外。

那種對勝利勢在必得的眼神,阮秋池上次看見時,是在選秀比賽決賽當天。

臺下所有人都在呼喊江南溪的名字。

這個少女站在她的身側,沒有激動,沒有淚流,只是平靜地笑着,眼神篤定。

就好像她走到這個位置是早就計劃好的。

那個瞬間開始阮秋池就覺得,比起那些随時在展露自己的情緒,用拳頭和音量來宣告自己的存在,試圖搶占別人的注意力的人。

江南溪這樣的,安靜,溫和,每一步卻都走在自己預想好的可判定的人生上的家夥,才是最可怕的。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也知道自己怎麽樣才能得到想要的。

自控力,判斷力,行動力。

這些一切的一切才讓她能夠如此自信。

舞臺也好,別的也罷。

別的......

阮秋池歪了歪頭,想着,江南溪想要的別的東西又是什麽呢?

她突然有些好奇起來。

大概是她目光太灼熱,江南溪注意到,回頭看了她一眼。

阮秋池甜笑起來,走過去:“被你發現啦?”

江南溪在心中蹙眉,面上不顯,只是笑着問:“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

阮秋池搖搖頭,笑而不語。

她一下貼近江南溪,摟着她的手臂:“就是突然發現我們南南今天也有很帥氣的一面呢。”

“下次帶我開車呀。”

江南溪:“......”

這家夥又發什麽瘋。

“我不會開車。”江南溪說。

“噢。”阮秋池眼睛一眨,“那我讓夏姐姐載我玩!”

她說完就要朝着夏芷言跑過去,江南溪一把将她拽進自己身邊。

“別呀。”她說,“我再學學也不是不行。”

一江秋水的cpf見到這一幕在彈幕裏瘋狂雞叫。

紅雙喜的特殊字樣飄滿了整個屏幕。

可只有兩位當事人知道,此刻,她們正各懷鬼胎。

江南溪想,阮秋池可能看出了什麽。

阮秋池想,江南溪的弱點好像被她發現了。

牆頭草唐晚凝連連搖頭:“我有罪,我是個有罪的女人。”

夏芷言望着互動的兩位年輕人,微微蹙眉,偏頭問唐晚凝:“你有什麽罪?”

“你又在亂嗑什麽?”

唐晚凝心思被戳破,尬笑一番:“不嗑了不嗑了。”

她偷偷去瞄夏芷言的臉色,看她一切如常,琢磨着,果然剛剛嗑夏芷言和江南溪這事就完全是她的自嗨。

就像冷遠芝說的,這就純純姐妹情嘛!

·

當晚,衆人靠比賽勝利換來的投骰子機會,為學校贏得了一筆巨款,并為自己賺到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和一個全新的民宿。

大家吃飽喝足,跟着工作人員回原來的民宿,又往新的地方去。

這一次入住的地方是個小別墅,房間有八個,大家終于不用擠在一起睡覺,各有各的位置。

江南溪拎着自己的行李走進單間的時候,突然有些後悔。

仔細想想,要是輸了也挺好的。

她輕嘆一聲,開始整理自己的房間。

折騰完,她給夏芷言發消息,問她:姐姐需要幫忙嗎?

在日常生活上,江南溪總覺得夏芷言才是那個需要被她照顧的小朋友。

夏芷言秒回:不用啦,南南你早點休息。

江南溪以為她是顧及熒幕前的個人形象才拒絕自己,雖然有些可惜,但并沒有勉強,回了個可愛的表情和晚安後,進浴室洗澡。

殊不知,對面的夏芷言房間裏,這位女明星已經學會了拿布遮擋鏡頭。

待鏡頭前的一切都歸于黑暗後,夏芷言坐在床邊,行李都沒搜,打開手機,點開了昨天的搜索記錄。

好奇。

她說,都是好奇。

一江秋水的超話早就因為今天發的糖而熱鬧無比,一個尖叫樓被反反複複頂上來,無數粉絲在下面大喊啊啊啊。

夏芷言心情很微妙。

看到自家小姑娘在網上被另外一群人YY,這感覺很難言。

在CPF眼裏,江南溪和阮秋池的每次互動都帶着愛意,對視都是飽含情感,觸碰便是人群喧鬧處偷偷戀愛。

看了半天,夏芷言都差點快以為粉絲們說的都是真的了。

現在的年輕人這腦補能力......

夏芷言嘆為觀止。

她看了半天,用理智告訴自己,南南應該是沒和阮秋池談戀愛的,畢竟南南這樣的小孩,如果有了喜歡的人,一定會告訴她。

......會嗎?

夏芷言回憶了下,發現她竟然從沒聽南南提起過‘喜歡的人’這個話題。

從小到大,一次沒有。

夏芷言抿了抿唇。

要麽是南南根本沒有喜歡的人,要麽是南南覺得不好意思,或者不夠信任她,沒有和她講。

不管哪個方面,夏芷言都覺得不太好。

從家長的角度來看,夏芷言認為,年輕的時候是要去多多戀愛的。去經歷,去體驗,去感受不一樣的情感。前提是,對象得過她這一關。

如果南南和阮秋池談戀愛......

夏芷言覺得這麽想有點別扭,然後腦子說,這樣不好,原因是因為隊友關系戀愛容易影響工作。

那和別人呢?

跟男孩子呢?

......算了。

男人配不上。

夏芷言思索之間,手還在微博上亂翻,結果意外點進一個吵架貼,看到了一江秋水的粉絲在罵另外一個cp的粉絲。

這cp的名字叫“南言之瘾”。

鬼使神差地,夏芷言好奇地、順藤摸瓜地點了進去。從這個單獨的cpf的微博又找到了南言之瘾的超話。

然後,世界的新大門就此為她敞開。

看了半天後,她有個事不明白,給唐晚凝發消息。

唐晚凝洗完澡,裹着浴袍躺在床上貼着面膜沖浪,一看到消息,猛然一起身,面膜都掉在床上,在白色的被單上暈開一團濕潤的痕跡。

夏芷言:我有個困惑。

夏芷言:CP名裏為什麽某個人的名字總是出現在前面?

唐晚凝腦中閃過無數瞬間,她再也顧不上,抓起手機,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裹着浴袍就往夏芷言的房間去。

“夏芷言!你開門啊!”唐晚凝大喊,“你有本事發微信!你有本事開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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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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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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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